凡煙小說

第132章 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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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茶和楚河天離開大樹之後便已經兵分兩路。

沈郅年那邊在霧茶他們離開之後,因為謹慎起見,沈郅年覺得無疆那些資料再藏在城主府已經不安全了,於是直接把和無疆有關的一應資料又全鎖進了那個保險箱內,自己親自帶著在冰城之外一百多裏的一個末日前遺留的廢棄城池內藏了起來,除了沈郅年本人誰也不知道。

但是絕城開始搞事之後,沈郅年忙著聯絡一些立場中立的城市準備過去攪局,根本沒有時間去取那個密碼箱。再加上在此之前他在城主府的親衛隊裏面揪出了不少眼線和間諜,他暫時也不信任冰城之內除他以外的其他人了,於是幹脆讓楚河天他們親自去取。

於是,霧茶和楚河天出了大樹的領地之後就直接兵分兩路,霧茶被妮妮帶著去取那個盛滿了秘密的密碼箱,楚河天連夜趕往絕城,他要在沈郅年他們到之後迅速鎮住場子。

仗著妮妮的速度,霧茶好歹是和楚河天前後腳到了絕城。

那個密碼箱被霧茶當著一眾城主、各路團長的面,直接扔在了他們的會議桌上。

“嘭”的一聲,砸的眾人眉心都跳了跳。

絕城城主當場就把眉頭皺了起來。

諸位城主都是身居高位養尊處優慣了的人,他們憑本事走到了這個位置,而自從走到這個位置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面這樣放肆過。

絕城城主冷笑一聲,張嘴呵斥道:“你是沈郅年的人?小小年紀,還真是不懂規矩!”

他這句話剛落下,一道紫色的電弧當著他的面落下,直接劈碎了他手中的杯子,但卻又絲毫沒傷到他本人。

末日裏珍貴的瓷制杯子碎成碎瓷,合著滾燙的開水一齊滑落到了他的腿上。

絕城城主駭然擡頭。

他看到了楚河天緩緩收回的手。

那個數字又陌生的青年攬住了他口中那個不懂規矩的少女的肩膀,把她攬到了自己身邊,一字一句的說:“我的人。”

絕城城主心中猛然一驚。

與此同時,他聽見沈郅年哈哈笑道:“不不不,我可沒有那麽大面子,我可不敢承認,我如果承認霧小姐是我的人,楚河天第一個把我撕了!”

眾人再看向霧茶的目光頓時就變得驚疑不定。

惡魔少年……親手護著一個女孩?

這場絕城城主計劃之中的會議出現了太多變化,絕城城主心中已經有了退意,但他想到了秦明玨……他咬著牙又撐了下去。

在一片寂靜之中,他直接冷哼一聲,把眾人落在霧茶身上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冷笑著說:“所以,沈城主這是我已經承認了你和楚河天同流合汙了嗎?”

沈郅年沒回答他,反而問霧茶,說:“霧小姐,你覺得我們家這叫同流合汙?”

霧茶被點到名,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沒有驚慌,反而老老實實的回答沈郅年,說:“不,我覺得這應該是替天行道。”

說到底,沈郅年和楚河天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條人命,哪怕當初的事情錯不在楚河天,但依著楚河天和沈郅年兩個人的性子,他們不可能再又和平相處的機會了。

而能讓兩個仇人一樣的人決定合作,要麽是利益足夠,要麽是目標一致。

沈郅年和楚河天直接自然沒有什麽利益可談,而能讓他們兩個人決定合作的共同目標……

霧茶的眼睛落在了那個箱子上。

此時此刻,絕城城主並沒有聽出來沈郅年的意思,他聽到霧茶的話,冷笑道:“替天行道?這真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沈郅年,你放任一個女人……艹!”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雷霆直接當空而下,劈爛了絕城城主的椅子,絕城城主當場摔了一個仰倒。而在場唯一一個女性城主姚月也不樂意了,皺眉道:“一個女人?哈!我倒是要問問城主,一個女人又怎麽了?城主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到說到?”

當著姚月的面,誰敢說女人如何如何了。

反倒是姚月身邊一個五大三粗的城主聞言哈哈大笑,道:“他當然不敢!絕城去年在異能者比武上還輸給了青城一頭,他敢個屁啊!”

絕城城主被旁邊的人扶起來,氣到臉紅脖子粗,但他又不能反駁,因為這個人說的是事實。

他一邊嫌棄女性領導者優柔寡斷做不成大事,一邊,他又比不上他口中的那些女領導者。

絕城城主的臉色一陣紅一些白,他看看楚河天,又看看姚月,沈聲道:“不要太過分了。”

楚河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你覺得,下一次我會劈誰?”

對付楚河天的聯盟被人家正主直接找上了門,而當事人在場,他們卻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絕城城主一行人本來就裏子面子全沒了,被楚河天這麽不軟不硬的威脅的一通,在場所有人都面色難看。

霧茶冷眼旁觀,在他們無話可說的時候,直接上前一步,敲了敲被她放在桌子上的密碼箱,語帶諷刺的說:“其實城主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個無名小卒,可城主這麽顧左右言其他的轉移話題也不敢看我這個無名小卒帶來的東西,城主又是什麽?”

絕城城主木著臉不說話。

沒錯,他又是出言諷刺,又是挑動楚河天和脾氣火爆的姚月的情緒,只是為了轉移話題。

因為他知道,這個箱子裏面是什麽。

面前容貌昳麗的少女挑著眉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城主不敢開,那我替城主開,等各位城主看看這裏面是什麽,不妨再考慮考慮今天各位做的這些還有沒有意義。”

她說著,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掀開了面前的箱子。

……

絕城城主府內一座圍著高墻的小院外,所有守衛都心不在焉,一心二用的,一邊留意著隔著大半個城主府在會客廳的動靜,一邊守著這個小院子。

守衛的首領黑著臉轉了一圈,把那些一心二用的人訓了一頓,讓他們不要大意。

有人乖乖的聽話,有人則不耐煩的嘟囔道:“咱們那麽多人,就是全睡死了也不可能讓他跑出去,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小殘廢,還能掀起什麽大風浪來……”

首領聽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守衛的話,當即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別人不知道這裏面關的是誰,可他知道。

一旦馬虎大意,裏面那位命都能給你忽悠沒了,可笑外面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還這麽不以為然。

明明這是城主府,明明裏面那個人才是階下囚,可他總有一種他們所有人都受制於那個“殘廢”的錯覺。

也許,根本不是錯覺。

首領心神不寧,只能暗暗提高警惕。

好半晌,會客廳那邊突然悄無聲息的走過來一個人。

守衛首領精神一振,迎了上去,低聲問道:“城主那邊怎麽說?”

那人給了看了一眼城主的信物,低聲說:“城主讓我把裏面那個人帶出去。”

終於能把這位大佛送出去了,守衛首領喜不自勝,動作格外的快,效率非常的高,不過幾分鐘就把人給弄了出來。

守衛首領算是解脫了,但來人看著一臉波瀾不驚的斷臂少年,也是心裏發怵。

但他又想到會客廳內現在的情形,想到城主那邊的囑托,一咬牙,低聲對少年說:“城主讓你在城外動手,無比要把楚河天引出去,引出去之後,你動手尋仇,城主按計劃行事,絕不摻和你的事情,事成之後,絕城必有重謝。”

少年沒有說話。

傳話的人心裏不安定,一邊帶著他往城主府外走,一邊提高了警惕。

走出去好一段路,他突然聽到這個少年說:“差不多了。”

那個人下意識的問:“什麽差不多了?”

少年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走的差不多了。”

那個人正想問他什麽意思,突然就覺得心口一痛,隨即一涼。

他後知後覺的低下頭,只看見一把匕首從自己胸膛透了出來。

怎、怎麽會……

在那人震驚的目光中,少年慢條斯理的抽出了匕首,不緊不慢的說:“替我謝謝你家城主,他事情辦的不錯,如果你在黃泉路上看到了他,替我道聲謝吧。”

那人捂住胸口,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兩步,轉身裏看到了那個少年。

他半邊臉如同魔鬼,一邊手臂空蕩蕩的,另一只手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把匕首,那只匕首上還滴滴答答的正往下滴著血。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可他終究沒有機會把這句話問出口,帶著驚懼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秦明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隨手把匕首扔在了那個人的屍體上,眉宇間多了一分淡淡的厭惡。

但他很快又重新舒展了眉目,從腰間拿出一枚大拇指大小的小巧儀器,輕聲說:“接下來,該你出場了。”

而此時,城主府的會客廳內,所有的東西都擺在眾人面前。

沈郅年帶來的那些人沒想到沈郅年邀請他們看的會是這麽一個驚天大雷,有的人一臉驚愕,而急性子的已經罵開了無疆。

值得玩味的是,以絕城城主為首的一行人一臉的不信。

有人嚷嚷道:“放屁的吧,你們作假也不做的用心一點,還這個末世是無疆帶來的,他們要真有這麽大能耐,還能被你一個楚河天給打的毫無反手之力……”

可他不信的話語,在楚河天波瀾不驚的目光中,越來越無力。

好半晌,他嘟囔道:“怎麽會……怎麽可能,他無疆還真有真的能耐?”

楚河天沒有看他,反而看向了絕城城主。

他平靜的問道:“城主好像是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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