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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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奚桑帶著奚意走了進來。
“呦，居然醒了？還以為你最起碼要明天早上才能醒呢。”
奚意是奚為的二哥，今年剛剛研一，也是一名高大俊美的成年alpha，比起奚桑的嚴肅迫人，奚意更像一只笑面狐貍，迷人又危險。
“二哥，你怎麽回來了？”奚為見到奚意非常驚喜，他二哥在京市讀研，這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錫市的。
“我不回來，由得你在家這麽作死？”奚意絕對是故意把謝欽當空氣的，他旁若無人的把近1米9的alpha從椅子上直接擠開，自己大剌剌的坐下，毫不掩飾的目光嫌棄了屋內一圈，說道，“你這裏怎麽烏煙瘴氣的，平白讓那些沒相幹的人進來幹什麽，看見了不心煩？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嗎，就不能離那些亂七八糟的野alpha遠一點嘛，還想不想好好養病了。”
“二哥……”奚為沒想到奚意當面就把謝欽懟上了，絲毫不給面子，眼見被晾在一旁的謝欽臉快要黑成炭了，他趕緊開口打圓場，“謝欽是擔心我才留這兒的，二哥你客氣一點。”
“客氣，我要不是對他客氣，你以為這小子還能在這裏站著？早扔出去了。我上來的時候，看見樓下ICU還有空床位，我看那裏環境不錯，就適合他去躺兩天的。”奚意嗤了一聲，奚桑也在旁邊給出了十分讚同的神色。
在厭惡謝欽這一點上，奚家兩個哥哥始終戰線統一。
謝欽和奚意往日有仇，今天又添上新恨，按道理以他的脾氣，這會就該對上了。可奇怪的是，雖然謝欽被懟的很不爽，憋著一股氣，但這次不知道怎麽了，莫名有些心虛理虧，也許是方才被奚為感動的，居然就這麽忍下來了。
“二哥，這次的事，是我自己大意了。謝欽這段時間幫了我很多，這次也多虧了他，你和大哥別老是針對他。”奚為聽不得任何人這麽說謝欽，哪怕是他的親二哥也不行，忍不住就要維護。
可奚為一替謝欽說話，別說奚意了，奚桑也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是一頓教訓：“你就護著他吧，你看這小子領情嗎？看見他我就一肚子氣沒處撒。你樂意受著，我和你二哥憑什麽！還不行我們煩他啊。看的那麽緊，跟護小雞崽子一樣，說他幾句你還不樂意了，小兔崽子沒良心，你說你把自己搞成這樣，犯得著嗎！”
奚桑越說越離譜，奚為生怕大哥說漏嘴，急的手在被子裏用力的戳奚意的大腿。
奚意恨鐵不成鋼，又對這個心肝弟弟沒轍：“行了，奚桑，你少說兩句吧。別剛醒又被你氣暈過去。”
奚桑對著自家弟弟也總是無條件寵著，看著奚為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無奈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二哥在申請學校出國交換的名額，今天正好回來準備點資料。他到機場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正巧我在病房，護士來給你量體溫，他就知道了。爸媽那裏我還給瞞著，等你明天自己去說吧，免得他們擔心。”
“恩，好的。”
“今天這事，我聽大哥說過了。明天我和大哥一起去你學校處理這事，老師那裏我們去解釋，那個叫鄭海的，也不用你操心，至於其他的……”奚意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奚為的左手，“你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恩，我知道，謝謝哥哥。”
謝欽本來對奚家的事情不感興趣，老實站在墻邊當背景板，直到聽到鄭海的事，他想了想，補充道，“奚大哥，奚二哥，那個叫鄭海的，應該是因為奚為進一班的事情故意針對他的，之前他在學校論壇就黑過奚為，我這次看他，好像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
“確實。”奚為讚同道，“鄭海給我的感覺，太偏執了，不太正常。”
奚桑回憶了一下當時畏縮在辦公室角落裏那個男生，若有所思：“下午你班主任來的時候，說那個鄭海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家長正在警局哭天嚎地的，我當時掛心你，沒去警局。明天我和奚意一塊去一趟。”
奚為眼珠子轉了轉，對奚桑抱怨道：“其實我一開始感覺沒那麽嚴重，起碼可以好好的等你到了一塊兒來醫院的。就是那個鄭海，他用信息素攻擊我，刺激到我了，我才……”
“什麽！”奚桑一聽就炸了，“那孬種居然敢用信息素攻擊！謝欽，你怎麽回事！你當時不是在場嗎！你SS級的素質什麽時候吃素了！為什麽會讓這種事發生！”
謝欽一下子被奚桑的怒火波及，還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就開始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
奚家兩位哥哥都沒想到謝欽會直接道歉，他們印象裏的謝欽沖動，幼稚，脾氣犟，現在看他態度這麽誠懇，兩人畢竟虛張幾歲，對著個主動認錯的未成年，再大的怒氣也都啞了火。
“行了，這事交給我和大哥去處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和爸媽解釋吧。”奚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奚為，轉頭又問謝欽，“奚為的事，你都知道了？”
“恩，奚大哥之前和我提了一些，剛才奚為也具體和我解釋了。”謝欽面對這個曾經把自己一頭摁進三鮮湯的奚意，沒有撲上去先打一架，也沒有語言攻擊，竟然老老實實，有問必答。
如果謝家夫婦在場，肯定下巴都驚掉了，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一點就著的謝欽嗎？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現在也把話說清楚。”奚意明明面帶笑容，卻謝欽不會天真的覺得這人是個好相與的，他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比站著的謝欽矮了半個身子，氣勢卻絲毫不輸，反而還更為強勢，“我們談個條件吧。”
“什麽？”
“兩年的時間，你在學校裏，老老實實把我弟弟照顧好，別惹他生氣，別讓他遇到危險，學校裏那些亂七八糟的alpha都不許去騷擾他。當然了，你也不能去搞七撚三的。兩年以後，奚家會提出解除婚約，從此以後，你倆各不相幹。”
“二哥，你……”奚為沒想到奚意會提這個，雖然他和謝欽之前也達成了共識，但是卻沒有說的這樣……利益交換，一樁交易，這算什麽。
“二哥，不行，我從沒想過要用悔婚作為條件要挾謝欽！”奚為急忙反駁。
“怎麽，不能說？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你不想悔婚了？”奚意反問。
“我，我，我沒有，我已經答應謝欽了，畢業後就解除婚約。”奚為答應謝欽的事，沒想過反悔，這是謝欽的希望，他一定會做到，“但是我沒有要求，我不需要謝欽為我做什麽的。”
“那是你的想法，奚為，悔婚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世家豪門的聯姻，其中參雜了多少利益相關的事，你難道真的不懂？你不想和謝欽結婚，哥哥們會尊重你的意見，哪怕因此會損失些什麽，付出些什麽，我們也絕不二話。但是，現在，你和謝欽都在這裏，你們捫心自問，真正希望悔婚的，究竟是你，還是謝欽？”
奚意的質問就像刀子一樣紮進奚為的心，他心知肚明，真正想悔婚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謝欽，可是……
奚意看弟弟垂著頭不說話，對他的心思了若指掌，他回頭直視謝欽，臉上帶著笑，笑容裏卻沒有一點溫度：“謝欽，是你吧。奚為不肯承認，你也不敢否認，你小子的想法早就擺上明面了。從一開始，你就不喜歡我弟弟，悔婚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謝欽，回答我，是不是？”
是嗎？
是的吧……
……我一直想悔婚的，我不喜歡奚為……
……真的這樣嗎……
謝欽張了張嘴，他聽到自己說了“是”。
“呵”，奚意眼神裏透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譏諷，“可惜，你的父母不會由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所以，將來解除婚約會由我們奚家來提出。家族聯姻，悔婚的一方總要付出些什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我們奚家無所謂出讓一些利益，但是同樣的，我也要向你提出一些補償。所以，我剛才說的，你能答應嗎？”
……我要答應嗎？……
謝欽有些迷茫，我應該可以答應啊，即便沒有悔婚的條件，我也早就決定會照顧奚為啊，幫他補課，監督他好好吃飯，和他炒個cp讓那些愛慕者追求者離他遠遠的，我也沒有和別人亂搞，我早就這麽做了。
可是，謝欽又想到，他好像一件都沒做好。奚為還是那麽瘦，柳樂思的事也是奚為想出辦法解決的，他也沒擋住高辰旭，還讓奚為替他受了傷，今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奚為又被鄭海欺負成這樣……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我有什麽資格讓奚為因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先是主動選擇出國，現在又是主動悔婚……
我怎麽有臉……
“……我……我答……”
“我不答應。”奚為打斷了謝欽的話，他決絕的目光釘在了奚意的臉上，“二哥，我不答應。”
“奚為，我在問謝欽，不是問你。”奚意這次卻也沒有縱容。
“我知道，可是二哥，現在悔婚的是我。”
病床上的奚為還很孱弱，臉色一絲血色都沒有，但卻堅定的挺直了腰背，說話聲很輕，但清晰有力，“二哥，我要解除婚約，和謝欽無關，他什麽條件都不用答應。”
“這個人，我不要了。”
病房裏很安靜，奚為的一句話讓大家都陷入了沈默，過了很久，打破這片沈默的依然是奚為。
“謝欽，你明天還要上課的，快一點鐘了，你先回家吧，我已經沒事了。”
奚為，是在笑嗎？
他在對自己笑嗎？
可是，怎麽感覺他笑的比哭還難受啊……
“我，我……”謝欽想說他不回去，卻沒有要留下的理由。奚為已經清醒了，他的兩個親哥哥都守在這裏，自己只是一個剛剛才被奚為清楚明白的說不要了的外人，有什麽理由還賴在這裏。
“走吧，謝欽，先回家吧。”奚桑在這裏最年長，他看著面前兩個未成年的小朋友，心裏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去。”
奚為目送謝欽跟著大哥離開，病房裏只剩下他和奚意兩個人，等了一會兒，確定謝欽不會再回來了，他驟然松下了挺直的腰板，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捂住了臉，弓起的後背發著顫，壓抑的哭聲終於從掌心下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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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意是奚為的二哥，今年剛剛研一，也是一名高大俊美的成年alpha，比起奚桑的嚴肅迫人，奚意更像一只笑面狐貍，迷人又危險。
“二哥，你怎麽回來了？”奚為見到奚意非常驚喜，他二哥在京市讀研，這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錫市的。
“我不回來，由得你在家這麽作死？”奚意絕對是故意把謝欽當空氣的，他旁若無人的把近1米9的alpha從椅子上直接擠開，自己大剌剌的坐下，毫不掩飾的目光嫌棄了屋內一圈，說道，“你這裏怎麽烏煙瘴氣的，平白讓那些沒相幹的人進來幹什麽，看見了不心煩？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嗎，就不能離那些亂七八糟的野alpha遠一點嘛，還想不想好好養病了。”
“二哥……”奚為沒想到奚意當面就把謝欽懟上了，絲毫不給面子，眼見被晾在一旁的謝欽臉快要黑成炭了，他趕緊開口打圓場，“謝欽是擔心我才留這兒的，二哥你客氣一點。”
“客氣，我要不是對他客氣，你以為這小子還能在這裏站著？早扔出去了。我上來的時候，看見樓下ICU還有空床位，我看那裏環境不錯，就適合他去躺兩天的。”奚意嗤了一聲，奚桑也在旁邊給出了十分讚同的神色。
在厭惡謝欽這一點上，奚家兩個哥哥始終戰線統一。
謝欽和奚意往日有仇，今天又添上新恨，按道理以他的脾氣，這會就該對上了。可奇怪的是，雖然謝欽被懟的很不爽，憋著一股氣，但這次不知道怎麽了，莫名有些心虛理虧，也許是方才被奚為感動的，居然就這麽忍下來了。
“二哥，這次的事，是我自己大意了。謝欽這段時間幫了我很多，這次也多虧了他，你和大哥別老是針對他。”奚為聽不得任何人這麽說謝欽，哪怕是他的親二哥也不行，忍不住就要維護。
可奚為一替謝欽說話，別說奚意了，奚桑也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是一頓教訓：“你就護著他吧，你看這小子領情嗎？看見他我就一肚子氣沒處撒。你樂意受著，我和你二哥憑什麽！還不行我們煩他啊。看的那麽緊，跟護小雞崽子一樣，說他幾句你還不樂意了，小兔崽子沒良心，你說你把自己搞成這樣，犯得著嗎！”
奚桑越說越離譜，奚為生怕大哥說漏嘴，急的手在被子裏用力的戳奚意的大腿。
奚意恨鐵不成鋼，又對這個心肝弟弟沒轍：“行了，奚桑，你少說兩句吧。別剛醒又被你氣暈過去。”
奚桑對著自家弟弟也總是無條件寵著，看著奚為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無奈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二哥在申請學校出國交換的名額，今天正好回來準備點資料。他到機場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正巧我在病房，護士來給你量體溫，他就知道了。爸媽那裏我還給瞞著，等你明天自己去說吧，免得他們擔心。”
“恩，好的。”
“今天這事，我聽大哥說過了。明天我和大哥一起去你學校處理這事，老師那裏我們去解釋，那個叫鄭海的，也不用你操心，至於其他的……”奚意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奚為的左手，“你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恩，我知道，謝謝哥哥。”
謝欽本來對奚家的事情不感興趣，老實站在墻邊當背景板，直到聽到鄭海的事，他想了想，補充道，“奚大哥，奚二哥，那個叫鄭海的，應該是因為奚為進一班的事情故意針對他的，之前他在學校論壇就黑過奚為，我這次看他，好像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
“確實。”奚為讚同道，“鄭海給我的感覺，太偏執了，不太正常。”
奚桑回憶了一下當時畏縮在辦公室角落裏那個男生，若有所思：“下午你班主任來的時候，說那個鄭海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家長正在警局哭天嚎地的，我當時掛心你，沒去警局。明天我和奚意一塊去一趟。”
奚為眼珠子轉了轉，對奚桑抱怨道：“其實我一開始感覺沒那麽嚴重，起碼可以好好的等你到了一塊兒來醫院的。就是那個鄭海，他用信息素攻擊我，刺激到我了，我才……”
“什麽！”奚桑一聽就炸了，“那孬種居然敢用信息素攻擊！謝欽，你怎麽回事！你當時不是在場嗎！你SS級的素質什麽時候吃素了！為什麽會讓這種事發生！”
謝欽一下子被奚桑的怒火波及，還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就開始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
奚家兩位哥哥都沒想到謝欽會直接道歉，他們印象裏的謝欽沖動，幼稚，脾氣犟，現在看他態度這麽誠懇，兩人畢竟虛張幾歲，對著個主動認錯的未成年，再大的怒氣也都啞了火。
“行了，這事交給我和大哥去處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和爸媽解釋吧。”奚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奚為，轉頭又問謝欽，“奚為的事，你都知道了？”
“恩，奚大哥之前和我提了一些，剛才奚為也具體和我解釋了。”謝欽面對這個曾經把自己一頭摁進三鮮湯的奚意，沒有撲上去先打一架，也沒有語言攻擊，竟然老老實實，有問必答。
如果謝家夫婦在場，肯定下巴都驚掉了，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一點就著的謝欽嗎？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現在也把話說清楚。”奚意明明面帶笑容，卻謝欽不會天真的覺得這人是個好相與的，他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比站著的謝欽矮了半個身子，氣勢卻絲毫不輸，反而還更為強勢，“我們談個條件吧。”
“什麽？”
“兩年的時間，你在學校裏，老老實實把我弟弟照顧好，別惹他生氣，別讓他遇到危險，學校裏那些亂七八糟的alpha都不許去騷擾他。當然了，你也不能去搞七撚三的。兩年以後，奚家會提出解除婚約，從此以後，你倆各不相幹。”
“二哥，你……”奚為沒想到奚意會提這個，雖然他和謝欽之前也達成了共識，但是卻沒有說的這樣……利益交換，一樁交易，這算什麽。
“二哥，不行，我從沒想過要用悔婚作為條件要挾謝欽！”奚為急忙反駁。
“怎麽，不能說？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你不想悔婚了？”奚意反問。
“我，我，我沒有，我已經答應謝欽了，畢業後就解除婚約。”奚為答應謝欽的事，沒想過反悔，這是謝欽的希望，他一定會做到，“但是我沒有要求，我不需要謝欽為我做什麽的。”
“那是你的想法，奚為，悔婚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世家豪門的聯姻，其中參雜了多少利益相關的事，你難道真的不懂？你不想和謝欽結婚，哥哥們會尊重你的意見，哪怕因此會損失些什麽，付出些什麽，我們也絕不二話。但是，現在，你和謝欽都在這裏，你們捫心自問，真正希望悔婚的，究竟是你，還是謝欽？”
奚意的質問就像刀子一樣紮進奚為的心，他心知肚明，真正想悔婚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謝欽，可是……
奚意看弟弟垂著頭不說話，對他的心思了若指掌，他回頭直視謝欽，臉上帶著笑，笑容裏卻沒有一點溫度：“謝欽，是你吧。奚為不肯承認，你也不敢否認，你小子的想法早就擺上明面了。從一開始，你就不喜歡我弟弟，悔婚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謝欽，回答我，是不是？”
是嗎？
是的吧……
……我一直想悔婚的，我不喜歡奚為……
……真的這樣嗎……
謝欽張了張嘴，他聽到自己說了“是”。
“呵”，奚意眼神裏透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譏諷，“可惜，你的父母不會由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所以，將來解除婚約會由我們奚家來提出。家族聯姻，悔婚的一方總要付出些什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我們奚家無所謂出讓一些利益，但是同樣的，我也要向你提出一些補償。所以，我剛才說的，你能答應嗎？”
……我要答應嗎？……
謝欽有些迷茫，我應該可以答應啊，即便沒有悔婚的條件，我也早就決定會照顧奚為啊，幫他補課，監督他好好吃飯，和他炒個cp讓那些愛慕者追求者離他遠遠的，我也沒有和別人亂搞，我早就這麽做了。
可是，謝欽又想到，他好像一件都沒做好。奚為還是那麽瘦，柳樂思的事也是奚為想出辦法解決的，他也沒擋住高辰旭，還讓奚為替他受了傷，今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奚為又被鄭海欺負成這樣……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我有什麽資格讓奚為因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先是主動選擇出國，現在又是主動悔婚……
我怎麽有臉……
“……我……我答……”
“我不答應。”奚為打斷了謝欽的話，他決絕的目光釘在了奚意的臉上，“二哥，我不答應。”
“奚為，我在問謝欽，不是問你。”奚意這次卻也沒有縱容。
“我知道，可是二哥，現在悔婚的是我。”
病床上的奚為還很孱弱，臉色一絲血色都沒有，但卻堅定的挺直了腰背，說話聲很輕，但清晰有力，“二哥，我要解除婚約，和謝欽無關，他什麽條件都不用答應。”
“這個人，我不要了。”
病房裏很安靜，奚為的一句話讓大家都陷入了沈默，過了很久，打破這片沈默的依然是奚為。
“謝欽，你明天還要上課的，快一點鐘了，你先回家吧，我已經沒事了。”
奚為，是在笑嗎？
他在對自己笑嗎？
可是，怎麽感覺他笑的比哭還難受啊……
“我，我……”謝欽想說他不回去，卻沒有要留下的理由。奚為已經清醒了，他的兩個親哥哥都守在這裏，自己只是一個剛剛才被奚為清楚明白的說不要了的外人，有什麽理由還賴在這裏。
“走吧，謝欽，先回家吧。”奚桑在這裏最年長，他看著面前兩個未成年的小朋友，心裏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去。”
奚為目送謝欽跟著大哥離開，病房裏只剩下他和奚意兩個人，等了一會兒，確定謝欽不會再回來了，他驟然松下了挺直的腰板，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捂住了臉，弓起的後背發著顫，壓抑的哭聲終於從掌心下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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