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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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西,低三下四不知求了多少教師領導,只求他們法外開恩,撤銷他的退學處分。

吳一窮對他,有大恩。

而他黑眼鏡從事的偏偏是強盜的勾當,掠奪了吳一窮生平最得意的傑作,打著淫賊的主意,幹的是讓他絕後的生意。

他們到了醫院天臺,夕陽餘暉直直照射到他身上,黑眼鏡擡手遮住了這刺眼的光芒。陽光照射下,他絲毫不覺溫暖,料峭寒風一陣又一陣裹挾了他的身體,非要看他因為寒冷打起了哆嗦才肯罷休。

吳一窮眺望著遠方,神情鎮定。見黑眼鏡整個人安安靜靜立在了他的眼前,他撫了撫眼鏡,鎮定自若的開了口,“剛才已經聽見了你和內子的交談。你和吳邪你們倆,在一起了,是麽。”

黑眼鏡像個犯錯孩子一樣低下了頭,“是。”

在吳邪父母面前,他的愛情,毫無底氣。

三十九、大廈將傾

聽了黑眼鏡的回答,吳一窮面色一緩,擺出一副老幹部的架勢。“我剛才在來的路上也在想,會不會有什麽地方是你和吳邪搞錯了的。你們倆畢竟年輕。小齊,不是叔叔說的難聽,我想你和吳邪或許並不太懂現在你倆感情的核心。”

黑眼鏡擡起頭,一臉迷茫。

“叔叔知道你苦,也知道吳邪對你而言,十分重要。可觀來講,以往吳邪對你的幫助很多,所以,你很感激他,這一點,說我的沒錯吧。”

“……沒錯。”

“吳邪他自己也是個傻小子,隨便對別人付諸一點善意,便自以為是救世主了,其實這蠢蛋根本什麽都不是。所以,不是我說,小齊,你……是不是有點,誤把吳邪對你的好當成了愛情,或者說,你把對吳邪的回報,用彼此在一起的形式,來回報回去?”

黑眼鏡傻了眼,“不……並不……”

隨即他垂下了頭。

吳一窮有些悲憫地看著他,“別的話叔叔不想多說,希望你能夠分得清這裏面的不同。我和吳邪他媽也算不上開明的人,你們倆現在都年輕,往後的路還長的很,你又何必耽誤在吳邪身上呢?她媽媽也說的沒錯,我們倆都把你當做我們的另一個兒子看,也希望你和吳邪未來都能有好的發展,各自安家立業娶妻生子,生活上相互幫襯,互相照拂,友誼能夠持續一輩子。我知道你可能會想,像我這樣的一個糟老頭子,懂什麽叫愛情。可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啊,我比你們還多了二十多年的生活經歷,看很多東西自然要比眼下的你們看的更為長遠。生而為人,就要擔負起一定的義務和責任,就像吳邪或許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一個正常家庭能給他在這個社會上帶來的客觀便利,你提供不了。你說你們倆現在在熱戀期,可是熱戀總會消磨總會殆盡,到那時,你又拿什麽來維持?你們畢竟缺乏一種能夠將彼此緊緊相連的羈絆實體。有朝一日你倦了你累了,又會不會覺得以前的這些年都是在蹉跎而自己再追求正常生活為時晚矣?我欣賞你們倆之間的兄弟情誼,也希望你們之間的感情能夠伴隨終身,但我,並不期望,你們倆,因為現在的這段關系而……拖累了彼此。我的話說到這裏,你好自為之。”

吳一窮轉身下了樓,黑眼鏡看著他的背影,嘴裏犯苦。到底沒有追上去。

吳一窮在某些方面並沒有說錯,他跟吳邪的感情,是有那麽幾分報恩的意圖在的,吳邪對他的好激化了他的無限深情,因而他每天都比前一天要更愛吳邪幾分。可若說感情全是感激,那又怎麽可能。

當年那封情書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是吳邪先對他動的心。

可吳一窮說的維持……不去念及吳邪,單是自己面對這個花花世界,也控制不住為之吸引沈淪,自詡寡欲如他,尚不能抵制那些紛至沓來的誘惑,何談吳邪呢。

黑眼鏡渾渾噩噩出了醫院,看著周邊風景變換,面露苦澀。

他本以為暴露之後會引來一場大規模的爭吵與毆打,然而並沒有。陰差陽錯同吳邪被隔離,他獨自一人面對了吳邪的父母。他們和和氣氣斯斯文文,以四兩撥千斤的力度將他的感情換了一個說法,再一針見血的剖析了往後他們可能面對的所有苦難不堪。輕輕巧巧將一切問題拋回來,還是文明的態度。

而黑眼鏡卻被這些沈重問題拖累的苦不堪言。

他們不見血光的結束了彼此的博弈,他無話可說,滿盤皆輸。

而今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暫且離開醫院,遠離是非,避免給孤身一人的吳邪造麻煩,避免因為自己的緣故給吳邪母親帶來新一份沖擊,讓局勢更不容樂觀。

吳邪回到病房,發現只有母親一個人在床上休息,他小心翼翼東張西望了一陣,很識趣的沒有提起瞎子。吳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風景,一臉陰郁醞釀著出櫃的腹稿。僅是想了一個開頭,背後就聽見了吳三省的聲音。

吳三省和陳文錦到了。

吳三省夫婦到來,吳邪自然不能站在窗前發呆,不等母親指使,吳邪勤快的為吳三省夫婦搬來椅子。吳三省瞅著自己媳婦傻樂,開始習慣性拉著神情恍惚的吳邪扯皮,“大侄子,你要有弟弟或妹妹了,知道不!”

看吳三省眉飛色舞的樣子,吳邪臉上有了些許笑意,“當然知道啊,我媽已經告訴我這事兒了。”

吳三省環著吳邪腦袋便往懷裏摟,他看向吳邪母親,語氣埋怨,“嫂子,你怎麽這麽快就告訴吳邪了,虧我還想讓吳邪驚喜一下。不過吳邪你這傻小子,我也得說說你。怎麽搞的,能讓你媽在樓道裏暈倒,送母親下樓這種事都懶的動,往後還能有出息?也就是她現在沒事,這要是有一點耽誤的,你看我現在不打死你。”

吳三省的武力值的恐怖,吳邪幼時深有體會。他慣性一縮,賊兮兮蹲到陳文錦身後,“老師,你看這個社會大流氓,他要揍我。”陳文錦哈哈大笑,摸摸吳邪腦袋,“不怕不怕,就一個紙老虎,一戳就破,幹不了什麽事。”

吳邪母親也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這時吳一窮踱步而進,面帶笑意:“三省和文錦都在啊,笑什麽呢?”吳邪母親看看自家丈夫一眼,發現背後並沒有跟著人,面色凝重了一瞬,又恢覆了笑顏,“說吳邪呢,三省說我這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把吳邪往死裏揍。”

吳一窮瞥了瞥笑得心虛的兒子,一時心裏五味雜陳,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他盡可能和顏悅色,還是不受控制獰笑了一下,“三省說的沒錯,吳邪這臭小子,是該往死裏揍讓他長長記性了。”

“別啊老吳,吳邪都多大年紀了你還來這一套?”她朝著吳邪招招手,“來,兒子,坐媽媽身旁。”她左手撫摸著吳邪的額頭,嘆了一口氣,轉而拍拍吳邪的腿,“這一下午弄得,頭上還是挺燙。”

“小邪發燒了?”陳文錦立刻抓住了嫂子的重點。

“我沒事。前段時間有點凍著了,好的不利索。老師我坐你遠一點,你現在懷了孕,我要是傳染你就不好了。”吳邪拍拍母親的手,坐回了他的老位置。

“吳邪,真不用去看病啊?我看你今天的氣色確實不太好,臉白的過分。”吳三省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吳邪連連擺手,“沒事,真沒事。”

一家人在病房聊著家長裏短,吳邪母親給吳三省夫婦普及孕期知識,兩人聽得認真,陳文錦甚至拿手機做起了筆記,吳一窮在身邊時不時插幾嘴,說說當年妻子生吳邪時所遭受的罪。陳文錦感嘆生子不易。吳邪粗略地聽著,疲倦異常。

瞎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的手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勸走他的,不知是母親,還是父親。現在自己若是拿出手機,只怕下一秒也會被父母找一個堂而皇之的借口拿走。

眼前的場景是多麽溫馨啊,親人彼此與彼此之間與生俱來的親密熟稔,單是看這幅景象,心裏就湧過絲絲暖流。他從小到大習以為常的這種家庭的相處模式,無形中給予了自己不知多少便利。他一路順風順水,仿佛從不知道何為憂愁,何以解憂。因為自己擁有的太多,當他遇到一個家境與自己全然相反的瞎子,同他相愛相知,便想奮不顧身的把自己手裏擁有的一切都給他,讓他擁有一個家。

可是,這麽艱難。

大一時樂隊排練,他和瞎子留到了最後。他們是樂隊新人,自然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吳邪收拾排練場地,瞎子還在彈貝斯背歌詞,後來他有一度停頓,吳邪心有好奇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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