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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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關系。”

第二日黑眼鏡去上班,不少同事好奇詢問他昨日在總裁辦公室的際遇,他笑著擺手不欲多談,卻與齊夫人在公司大廳內偶遇。黑眼鏡向齊夫人畢恭畢敬行了一個禮便朝不遠處等他的李蓓走去。

“你還來上班,我不意外。”黑眼鏡的手機很快受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黑眼鏡瞥了一眼便將手機甩到一邊,鎮定自若和李蓓談天說地。手機嗡嗡的響著,李蓓本來與他聊的開心,也不由多問一句,“這麽多信息不看一看?”

“……那我先回辦公室。”

不看短信也大概能猜出內容,無意攪亂春水的黑眼鏡只覺疲累。

她將他領進總裁辦公室,遞給他一摞文件,一份一份看去,都是有關他和母親的調查,最後是一份親子鑒定。黑眼鏡犯了糊塗,他根本不知自己何時何地被人采集了樣本,那鑒定上白字黑字清清楚楚寫著他生身父親的名字。

齊撰。

齊撰的桌前擺著同樣的一份文件,他隨手翻弄了幾下,便懶洋洋看向妻子,等待妻子的下一步棋。黑眼鏡亦是將文件裝回檔案袋,掃了一眼面前這對修養良好衣冠楚楚的夫妻,心裏冷笑不止。

黑眼鏡和齊撰淡定如斯,齊夫人一番作為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不由怒火中燒。齊撰笑的像個狐貍,而黑眼鏡脊背挺直的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靜。她勉強按捺羞憤,輕聲嬌笑,“你這孩子,看這個結果這麽淡定。難不成是早知道?我以為你會熱淚盈眶撲向他懷抱,好歹是你父親,就算關系再不親近,也得有點表示吧。”

黑眼鏡聳聳肩,“我這人一貫冷淡,有話您直說,我還有工作要忙。”

齊撰把玩著手頭的鋼筆看著妻子和私生子針鋒相對。他有點欣賞黑眼鏡不卑不亢甚至隱含挑釁的態度,同時也確乎訝異這孩子知道自己身份時的反應,念及已經逝去的女子,他暗自搖頭,又能指望那樣的女人教出什麽樣的孩子。

齊夫人依舊款款大方彬彬有禮,“我是齊家的媳婦。”她冷冷掃了一眼自己丈夫,“你是他的私生子……就是齊家的孩子。”

“我已經成年,合法公民,養活的起自己。況且……我不覺得這時候多出一個我會對你們這個家庭有什麽好處?你又何必戳穿我的身份,平添煩惱。”

齊撰與黑眼鏡視線相對,表情裏流露著讚許,黑眼鏡皺緊眉頭,強忍反胃。

他早知道。

他早知道他是他的兒子,同時他不準備認他。現在他得知真實身份,齊撰還是不想與他扯上任何關系。他擺出一副孤高自許善解人意的態度,正中了齊撰的下懷。這本就是黑眼鏡和齊夫人之間的博弈,齊撰只是在看一場引而不發的戲。

一顆心被燒的生疼,你看,他就是這樣對你,還有你的孩子。

惡心。

“夫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母親去世,他成年許久,早已習慣自己打拼。知曉生身父親是誰亦屬無用,他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讓外人叨擾。

齊夫人恨自己丈夫的背叛,他又何嘗不恨母親的遇人不淑白白蹉跎大好年華?

齊家家大業大,黑眼鏡還能依稀記起那個叫齊羽的男孩,齊夫人告訴他身世的目的,可以猜的七七八八。無意參與到財產爭奪,他準備在年後辭職。

打定註意後,黑眼鏡點開手機,發現收到的是幾條彩信。

是他和吳邪的照片。

不知不覺間,他們無孔不入的把自己調查了個通透。

他在他們面前,毫無隱私可言。

齊夫人建議他要一筆過往的撫養費立刻辭職走人,從此以後兩不相欠。同時她簡明扼要的說出了齊撰不欣賞不讚同甚至很訝異他同男人談戀愛的舉動,認為他惡心至極。

他從未想和他們有過什麽聯系。現在不請自來不說,還對著他的生活指手畫腳,憑他也配!黑眼鏡心中怒火滔天,恨不能憑意氣行事,同齊撰夫婦弄得不死方休。可他既然有家,就要為生計考慮,除非被解雇,再惡心也要忍著。

熬過這一段就好,再忍忍,就好。

黑眼鏡害怕自己這兩天的糟糕心態會嚴重影響到吳邪備考便自告奮勇在公司加班,賺取更多外快。五天後,吳邪終於徹底告別了考試,整個人猶如脫韁野馬,徹底回歸了過往的放蕩不羈愛自由。

他一晚上都在和終於回家的黑眼鏡狎昵。

【刪】

“我說……”兩人辦完事後摟在一起,吳邪咬他。

“什麽?”

“旅行啊!我都計劃好久了!大二下就跟商量過。”

黑眼鏡攬著吳邪,“要是以前讀書肯定沒關系,可我現在有工作,不能說跑就跑。”

吳邪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可……”他雙手伸進被窩,撫摸黑眼鏡的身體感受著他熱氣騰騰韌度十足的肌理,念及他倆許久沒有親密,不由哀傷。他的雙手在黑眼鏡身體游走,最後吳邪有些委屈地蹭著黑眼鏡的脖子,“請假,請假可不可以……或者說,我們過年去,我……”

黑眼鏡摸狗一樣摸著吳邪後腦勺,“我很樂意跟你去旅游,可是數九寒天嘛……天氣太不適合了,我一個人無所謂,帶上一個你,就要考慮很多因素,一直往南方開吧,一路向北,萬一生病怎麽辦?”

“我說你這話意思是我身體不好還得給你病路上啊?”

黑眼鏡笑著不說話。

他同吳邪計劃旅行路線。吳邪知曉他要辭職,又想到前段時間兩人預付了半年的房租,便很體貼的選擇了Z省周邊游。

兩個大男人長到現在,是第一次擺脫父母獨自出游。哪怕僅在Z省周邊游玩,也頗有興味。

他們最先去臨近的G市,在古城逛到腿軟後,黑眼鏡索性買了兩張《牡丹亭》的門票,拉著吳邪進戲院聽曲。

他們在戲院的小角落裏坐著,悠哉悠哉嗑瓜子。吳邪幼時沒少跟著票友爺爺學戲,對故事耳熟能詳,他吃著瓜子給黑眼鏡比劃手勢,可兩面兼顧不到位,顯得莫名滑稽。

“故事挺浪漫的,但是剛見面就在亭子裏辦事太……那啥……”

“這麽簡單粗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都是名句。”

“不懂。”

“你能懂個屁。”

黑眼鏡把自己扒好的一把瓜子全送到了吳邪嘴裏,“你快給我閉上你的小嘴兒吧!生生死死的東西我是不懂,但是有一句話確實沒說錯。”

吳邪費勁巴拉咽瓜子,一邊喝水一邊猛錘胸口,“什麽話。”

“情——”

戲開唱了。

吳邪的雙手一直隨著主角動作而動作,黑眼鏡瞥了瞥他,發現吳邪學的是杜麗娘。他悶笑了一陣,學起了臺前的柳夢梅。

兩人在座位底下搗鼓,一板一眼有模有樣,後來沒了正型,面上是一如既往風平浪靜,底下盤根交錯暗潮湧動,他們憋笑憋得辛苦。

戲劇上演到動人之處時,兩人出了戲院,相視而笑。

黑眼鏡依舊在學柳夢梅,捏著嗓子向吳邪【】。吳邪羞答答地探出手,黑眼鏡一把拽過他,吳邪小姑娘一樣伶伶俐俐被卷進他懷,一臉羞怯。

黑眼鏡看著愛人故作羞怯的模樣,控制不住當場笑出聲,吳邪不滿地嘟囔幾句,與黑眼鏡勾肩搭背往青旅走。

率先預定好的十人間,上下鋪。吳邪將貴重財物收好鎖進櫃裏,其他細軟一並丟到上鋪,自己美滋滋地鉆進下鋪黑眼鏡的被窩裏,彼此相擁取暖,屋裏的其他游客對兩人的親密行為視而不見,長久沈浸於他人鄙夷眼光中的吳邪不免感覺異樣,後又暗自啐了自己一口,暗罵賤骨頭。

三十七、地久天長

次日二人乘車前往古鎮。

“看能不能管別人租個船,難得出來旅游,玩點刺激的,晚上在烏篷船住,肯定浪漫。”

“我是搞不懂你的腦袋瓜子是怎麽長的,一個大男人,每天跟我在這兒扯浪漫。扯個幾把浪漫。”

吳邪打了一個響指,“我雙魚座嘛。”

黑眼鏡一臉鄙夷,“滾犢子,老子還水瓶座呢,也沒見想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

吳邪豎著中指在他眼前晃,“不不不,我充其量就是異想天開,幫我付諸實踐的人是你。你是幫兇……我若在烏篷船裏□□,你就得這樣讓我操下去。”

黑眼鏡氣的彈了吳邪幾個腦蹦。

兩人到達古鎮時正好是中午,找了一個行李寄存處打點好自己的一切後開始正式游玩。兩人站在石橋上,看著烏篷船搖搖晃晃穿梭而過,在這種靜謐祥和的氣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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