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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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很不好看,壓抑著什麽似的對慕容白道:“你這樣的挑釁,我覺得像勾引。”

“哦?”慕容白瞇了瞇眼,“你要這麽理解我也沒法子。”

慕容青拉著慕容白一只手往下,按在自己炙熱的胯間,半是委屈半是陰沈地道:“你自己勾起來的,該怎麽解決你說吧。”

慕容白自然感覺到了手下的昂揚,動手捏了捏,淡淡笑道:“自己解決。”語畢徑直松了手,推門離開了房間。

走出去好幾步了似乎還能聽見房裏氣急敗壞的咒罵聲,慕容白笑了笑,心想,這就算作對他不跟自己商量就亂來的懲罰了。

此後,慕容青雖經常出去尋找那只窮奇的蹤跡,但未有半點消息。慕容青思來想去,怕還是要與司馬淵面談一番。

只是司馬淵自塵微山一戰後就沒了蹤影,想是躲回了皇宮內。慕容青聯系不到人,又不能空憑一腔熱血闖宮,整日寢食難安。豈料沒過幾日,街上便已貼出告示,要抓他們一行人。

當初晉磊與屠龍堂勾結逼宮之時,就是把罪名都賴在慕容白的頭上,此時通緝他們更是把慕容白如何以妖力迷惑先皇呂承志如何在宮中興風作浪描述得繪聲繪色,仿佛真有其事似的。慕容青恨得牙癢癢,偏又無可奈何,只得處處小心謹慎。

另一頭,司馬淵的確如慕容青猜想的那般,奔回了皇宮避禍。

晉磊聽他講明事情前因後果後,立即就派人通緝了慕容白一行。

晉磊也沒料到,司馬淵竟真能引得四大家族傾巢而出。

一個念頭倏然浮現——倘若司馬淵已成禍患,他又無法抵抗四大家族合攻之力,自己為何還要留著他呢?

可轉念一想,若無司馬淵,四大家族要對付的恐怕就是他晉磊。如此,留著司馬淵為他擋一擋也是好的。再者,若司馬淵能爭口氣,與慕容白他們爭鬥出個同歸於盡的結果豈不更好?

晉磊的如意算盤雖是這樣打著,但實際情況卻一點都不容樂觀。司馬淵打從塵微山回來之後就已是強弩之末,晉磊為他選了宮中最佳的位置讓他休養,他卻仍是沒一點起色。

再加上方蘭生武功被廢之後郁結在心,日益憔悴,晉磊越發感到疲憊,總覺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焦慮。

這日,晉磊一大早就被南方戰事攪得脫不開身,午時才稍稍抽出一點時間去看他,一去卻撲了個空,聽下人說方蘭生往丹陽宮去了。

丹陽宮,正是司馬淵的住處。

晉磊想起二人之間的糾葛,心中大駭,忙親自趕往丹陽宮,卻在路上與方蘭生撞了個正著。

晉磊握著方蘭生的胳膊急急問:“你去那裏做什麽?你有沒有事?”

上一次方蘭生就為了王元芳和賀小梅與司馬淵大打一場,那時司馬淵也正是虛弱的時候,晉磊尚且又驚又怒,這次方蘭生已毫無武功,晉磊實在沒辦法不擔心。

方蘭生冷淡地掃他一眼,蹙著眉道:“我不過聽說他被圍剿差點死了,想去看看熱鬧罷了。”說完他好似想起什麽,輕笑了聲,“你緊張什麽?我現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不敢找他打架的。”

晉磊怔楞地松了握著他胳膊的手,呆呆看著他眼底的灰暗和諷刺。

方蘭生見他這幅呆滯的模樣,以為他不信,便又強調道:“我真不敢。肥冬的仇,我二姐的仇,我都不敢報了。”他說的是實話,他現在什麽都沒了,連傍身的武功都沒了,他還敢想什麽?

晉磊怕極了方蘭生這幅頹喪的模樣,簡直比大喊大叫又打又罵更讓他心如刀絞。

可他竟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方蘭生日覆一日地變得落拓、冷淡,變得灰敗慘淡。

方蘭生原本是個幹凈美好到透著明亮光芒的人,是他沒有保護好,是他沒有捧好他,才將他摔得這樣碎,將他摔得這樣慘烈。如今他懷抱著這堆碎片,卻再也拼湊不回原來的那個方蘭生了,反倒把他自己紮得血肉模糊。

自作孽,不可活——晉磊終於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可他還是想,不管付出什麽,他仍然想為他們兩個掙出一條活路來。碎片再鋒利,那也是他心尖兒上的碎片,即便被割得鮮血淋漓,他也絕不放手。

【111】

年關將至,方蘭生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時間倒是越來越多了起來。

這夜方蘭生正靠在床頭看書,擡頭瞥見白豆躡手躡腳地進來,見他看向自己,忙跪了下來,挪到床邊望著他低聲道:“再過幾日有幾批送年貨的人進出宮門,少主可要趁機出去?”

方蘭生一楞,眉目瞬間冷了下來,“你想做什麽?”

白豆搖頭,說話又帶上了哭腔,“我不想做什麽。我只是、我只是見不得你在這邊受苦。你心中郁苦,主子心裏又何嘗好受過……你們與其互相折磨,不如至少有一個人可以好好的……”

方蘭生合上書,打斷他的話,“你知道青玉司南佩的事情,我一走,晉磊要麽走火入魔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要麽就只有死路一條。你還要幫我逃走?”

“那是他自己造的孽……沒必要扯上你,沒必要扯上更多人。”白豆哽咽道。

方蘭生頗覺好笑地看著他,挑眉道:“你若有此覺悟,怎麽還甘願為他做事?你早幹嘛不勸他?”

白豆垂頭啜泣著,沒吭聲,半晌才道:“他對我有恩。我一個下人,我勸他能有什麽用?當年為了自閑山莊的事情,他所有的朋友都離他而去……我是覺得可憐他,我的命也是他救的,我除了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還能做什麽?你在或不在,他都是痛苦的。可你不一樣,你離開他,你還有重來的機會。”

方蘭生沈默了片刻,緩了面色,拍著他的肩嘆道:“我沒打算出宮,你也別再說這樣的話。若讓晉磊知道,難保他不會為難你。”

申時,外面又下起了雪。

晉磊站在檐下,擡目一望,萬分景色都被掩映在白雪之下,越發淒冷。

太翎關被破,南方戰事告急——今早才傳來的消息。

晉磊怎麽也不曾想到,寧王跟呂承志竟然玩起了兄弟情深。

五日前,呂承志攜玉璽現身姑疆,身後帶著一大批以泥土教為首的江湖人士,投奔寧王。

說是投奔,然玉璽一出,寧王再不可能有任何異議,只能乖乖地將呂承志迎進帳。

原本傳聞中已故的先皇呂承志,竟然活著出現在了姑疆,這消息傳得極快,在南方炸開了鍋。

於是民間漸漸拼湊出了這樣一個故事——呂承志被水仙魔教逼宮退位,詐死以保全性命,忍辱負重輾轉至姑疆,與寧王匯合,齊聚武林豪傑和王侯大軍之力,共同討伐奸賊。

晉磊其實也不難猜到,泥土教麽,李馬那樣剛正不阿的人,站在呂承志背後給他撐腰,再帶上一群自詡正義凜然的武林人士,光是呂承志那得了民心的氣勢就足夠寧王屈服了。

沒有呂承志,寧王撐死也只是個要與晉磊分一杯羹的叛亂者,鹿死誰手都還不一定。

可一旦有了呂承志,一旦當年逼宮的真相被揭開,寧王就搖身一變成了匡扶正義、維護呂氏江山、振興朝綱的忠臣。

更重要的是,呂承志懷揣玉璽,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寧王大軍,再得萬民之力,簡直如虎添翼。

呂承志和寧王聯手,晉磊不一定能扛得下來。

在這種時候,晉磊總是很想見一見方蘭生。

以前方蘭生就是那樣一個人,明亮,燦爛,靈動,讓人忍不住接近,一靠近他就能感受到那樣熱情的、溫暖的氛圍。晉磊甚至覺得把所有美好的詞藻用在他身上都還不夠,方蘭生值得更好的,更好的一切。

可是晉磊是不夠好的。

晉磊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感到無力掙紮的絕望,才費盡心機想讓方蘭生留在他身邊。

別的他已經不奢求了,他只是希望,在這種時候,在他無助、疲倦的時候,他能聽方蘭生跟他說說話,哪怕罵他也好。

但方蘭生只會沈默以對。

刀子初初紮在心上的時候痛得死去活來,可時間一久,心上被捅出來的血窟窿越來越大,人就變得麻木了。

方蘭生是這樣,晉磊也是這樣。

偶有幾晚,兩個人做著世間最親密的事,觸碰著彼此最私密的肌膚,火熱地摩擦、碰撞,身體的快感像煙火一樣絢麗,心中的麻木和悲涼卻好似一面巨大而平靜的湖水,吞噬掉了所有煙花的美好,只餘下冷冷清清的漣漪。

事後,兩人並排躺在床上,晉磊緊緊環抱住方蘭生的腰腹,兩個人以極溫馨的姿勢入睡。窗外雪光皭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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