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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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敲響時，江秋白敲了敲江心月的房門，然後推門進去。
她沒有開燈，靠在床上玩手機，窗簾也被拉上，只有照到她臉上的微弱的手機光。
從聖誕節那天算起，這是第八天，江心月一個笑容都沒有。
聖誕節那天的驚喜是江心月約鄧祁寒去吃飯，但是方嘉嘉突然來了，三個人都沒想到，盡管事情被解釋清楚，但是方嘉嘉和江心月的情敵身份還是很明顯，而且她又被拒絕了。
“新的一年。”江秋白打開了燈，“天天開心。”
“個屁。”她眼皮都不擡一下。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不開心？”江秋白不理解，她被拒絕不是第一次了，鍥而不舍可以說是美好品德，但是鄧祁寒的主觀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他想接受就接受，想拒絕就拒絕，這是江心月自己給予他的權利，從一開始就是。
江心月終於擡頭看他，眼神冰冷又絕望。
“當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無法再繼續這樣下去。”江心月這句話讓江秋白以為自己好像在看什麽名著。
他皺起眉頭表示不解。
“我很喜歡他。”她說，“這份喜歡裏只有喜歡，但是如果真的有其他人出現，夾雜進羨慕嫉妒恨的這份喜歡，我很難堅持下去。”
“我不開心不是因為被拒絕，是因為我發現，單戀會滋生嫉妒，並且十分瘋狂。”
江心月難過地看著他：“我以為我對他的愛只是一場博弈，畢竟我們才是同類。”
“誰和誰是同類，這個真的說不好。”江秋白坐到她床上，“而且博弈這個詞用的不對，你只是一廂情願。”
喜歡一個人這件事完全由自願，它可以偉大，也可以卑微，但是事實是這不算什麽，一切傷害都是自願的，甘之如飴就繼續，太接受不了就放棄，很簡單的一件事，實在算不上什麽太嚴重的事。
江秋白知道因為江心月驕傲，把自己的愛看得太貴重，即使她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拼接起來被拒絕的心，但是人總有底線，就跟愛情也會有盡頭一樣。
江心月放下手機，流下兩行清淚，她趴在江秋白懷裏，說：“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新的一年，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江秋白安慰自己姐姐到很晚才去睡，早上是被田杏打來的電話吵醒的。
“同桌新年快樂！”她元氣滿滿，“還在睡覺嗎？”
“是啊大小姐。”江秋白眼睛都不睜，“新年快樂，沒事我掛了。”
“誒誒誒！”她大喊，“你……今天有空嗎？”
江秋白楞了一會，睜開眼睛，說：“不一定。”
“那好吧。”她不堅持，“早點起床吃飯吧，我掛了。”
江秋白拿著手機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被子上，他看了一眼手機，按下電源鍵，卻又馬上解鎖。
鄧祁寒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江秋白看了一會，翻身坐了起來。
一個未成年幫這些成年人解決感情問題。江秋白一邊翻衣服一邊想，是不是世界的倒退了。
聖誕之後江心月再也沒有去過酒吧，不過鄧祁寒倒是天天來，那天江秋白信口開河說請他吃飯，最後也沒請，他去追找借口走掉的江心月，最後回來的時候鄧祁寒人也不在酒吧。
鄧祁寒今天說請他吃午飯，江秋白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定的是一家牛排自助店，江秋白進去之後就看到坐在窗邊的鄧祁寒。
他走過去後坐下，鄧祁寒轉頭看向他，笑著說：“來了啊。”
“嗯。”他點頭。
“要吃哪個？”鄧祁寒把菜單遞給他。
“和你一樣。”江秋白沒心情看菜單，直接說。
鄧祁寒笑著說好啊，把服務員叫過來點了單，江秋白還沒問他要幹嘛，他就一個盤子塞到他手裏，笑得十分好看：“去拿東西吃吧，這家的自助很好吃。”
江秋白只好起身，去拿了一些水果回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江秋白看了一眼要起身的他。
“你姐……沒事吧。”他問。
江秋白搖頭：“她就那樣，大小姐脾氣，我們給慣的，你不用太在意，總會好的。”
“我……沒想到她會堅持那麽久。”鄧祁寒說，“我拒絕過她幾次，她再告白我不覺得厭煩，我只是覺得，結果都一樣，她一直嘗試，沒有意義。”
“那是她的選擇，她告白幾次你就拒絕幾次，總比為了安慰她不喜歡她卻和她在一起好。”江秋白說，“不過她應該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吧？”
鄧祁寒楞了下，才笑著說：“只有你知道。”
江秋白卻好像沒什麽刨根問底的心情，“哦”了一聲，就繼續吃東西了。
一頓飯吃到結束，江秋白才和他說：“不過你放心，聖誕節是她最後一次給你的告白。”
鄧祁寒皺眉看著他，江秋白擡頭看他，平靜道：“以後不會再有了。”
江秋白和鄧祁寒吃完飯後沒有馬上各回各家，江秋白好興致地陪著鄧祁寒在街上閑逛。
江秋白在剛認識鄧祁寒的時候還真想到他話這麽多話，什麽都有的問，卻又覺得好玩。
“白白……你高中畢業以後……要幹什麽？”鄧祁寒這次問的是學業。
江秋白笑著說：“賺錢唄，不過不知道是一邊讀書一邊賺錢還是都在賺錢。”
“你想要做什麽？”鄧祁寒問。
這句話無異於和某電視節目裏面的那句“你的夢想是什麽”，江秋白聽著都笑了，他說：“我能做的有很多，想做的卻沒有。”
鄧祁寒沈默地看著他，江秋白縮了縮脖子，說話的時候呵出白氣：“讀書我也會，只是達不到一個很好的高度，唱歌我也會，但只是比平常人更好一點。好像什麽事我都會一點，但是都不專業而無法成氣候。”
他側過頭去，沖鄧祁寒笑著：“想做的事，只能想想而已，何況我也沒有什麽很想做的。”
“我上次和你說……你的英語發音很好聽。”鄧祁寒根本過濾掉他那番聽起來自暴自棄的話，“這算不算一個專業領域的特長。”
江秋白楞了楞，隨後眼神有點波瀾。
“只是一個建議，給你樹立一個有可能的目標。”鄧祁寒說，“做不做完全由你自己決定。”
一條路走到盡頭，轉角就是酒吧街，鄧祁寒覺得今天江心月會去，他不想給人難堪，就停在那裏，對江秋白認真地說：“但是我認為你很好，可能你覺得能做什麽就做什麽很無所謂，說是妄自菲薄也不為過。我從不管別人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你的將來。”
鄧祁寒本以為今天也是個機會，但是他還是不能說。
在江秋白重拾對自己未來的信心之前，他還不值得也撐不起一份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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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開燈，靠在床上玩手機，窗簾也被拉上，只有照到她臉上的微弱的手機光。
從聖誕節那天算起，這是第八天，江心月一個笑容都沒有。
聖誕節那天的驚喜是江心月約鄧祁寒去吃飯，但是方嘉嘉突然來了，三個人都沒想到，盡管事情被解釋清楚，但是方嘉嘉和江心月的情敵身份還是很明顯，而且她又被拒絕了。
“新的一年。”江秋白打開了燈，“天天開心。”
“個屁。”她眼皮都不擡一下。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不開心？”江秋白不理解，她被拒絕不是第一次了，鍥而不舍可以說是美好品德，但是鄧祁寒的主觀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他想接受就接受，想拒絕就拒絕，這是江心月自己給予他的權利，從一開始就是。
江心月終於擡頭看他，眼神冰冷又絕望。
“當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無法再繼續這樣下去。”江心月這句話讓江秋白以為自己好像在看什麽名著。
他皺起眉頭表示不解。
“我很喜歡他。”她說，“這份喜歡裏只有喜歡，但是如果真的有其他人出現，夾雜進羨慕嫉妒恨的這份喜歡，我很難堅持下去。”
“我不開心不是因為被拒絕，是因為我發現，單戀會滋生嫉妒，並且十分瘋狂。”
江心月難過地看著他：“我以為我對他的愛只是一場博弈，畢竟我們才是同類。”
“誰和誰是同類，這個真的說不好。”江秋白坐到她床上，“而且博弈這個詞用的不對，你只是一廂情願。”
喜歡一個人這件事完全由自願，它可以偉大，也可以卑微，但是事實是這不算什麽，一切傷害都是自願的，甘之如飴就繼續，太接受不了就放棄，很簡單的一件事，實在算不上什麽太嚴重的事。
江秋白知道因為江心月驕傲，把自己的愛看得太貴重，即使她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拼接起來被拒絕的心，但是人總有底線，就跟愛情也會有盡頭一樣。
江心月放下手機，流下兩行清淚，她趴在江秋白懷裏，說：“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新的一年，我不要再喜歡他了。”
江秋白安慰自己姐姐到很晚才去睡，早上是被田杏打來的電話吵醒的。
“同桌新年快樂！”她元氣滿滿，“還在睡覺嗎？”
“是啊大小姐。”江秋白眼睛都不睜，“新年快樂，沒事我掛了。”
“誒誒誒！”她大喊，“你……今天有空嗎？”
江秋白楞了一會，睜開眼睛，說：“不一定。”
“那好吧。”她不堅持，“早點起床吃飯吧，我掛了。”
江秋白拿著手機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被子上，他看了一眼手機，按下電源鍵，卻又馬上解鎖。
鄧祁寒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江秋白看了一會，翻身坐了起來。
一個未成年幫這些成年人解決感情問題。江秋白一邊翻衣服一邊想，是不是世界的倒退了。
聖誕之後江心月再也沒有去過酒吧，不過鄧祁寒倒是天天來，那天江秋白信口開河說請他吃飯，最後也沒請，他去追找借口走掉的江心月，最後回來的時候鄧祁寒人也不在酒吧。
鄧祁寒今天說請他吃午飯，江秋白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定的是一家牛排自助店，江秋白進去之後就看到坐在窗邊的鄧祁寒。
他走過去後坐下，鄧祁寒轉頭看向他，笑著說：“來了啊。”
“嗯。”他點頭。
“要吃哪個？”鄧祁寒把菜單遞給他。
“和你一樣。”江秋白沒心情看菜單，直接說。
鄧祁寒笑著說好啊，把服務員叫過來點了單，江秋白還沒問他要幹嘛，他就一個盤子塞到他手裏，笑得十分好看：“去拿東西吃吧，這家的自助很好吃。”
江秋白只好起身，去拿了一些水果回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江秋白看了一眼要起身的他。
“你姐……沒事吧。”他問。
江秋白搖頭：“她就那樣，大小姐脾氣，我們給慣的，你不用太在意，總會好的。”
“我……沒想到她會堅持那麽久。”鄧祁寒說，“我拒絕過她幾次，她再告白我不覺得厭煩，我只是覺得，結果都一樣，她一直嘗試，沒有意義。”
“那是她的選擇，她告白幾次你就拒絕幾次，總比為了安慰她不喜歡她卻和她在一起好。”江秋白說，“不過她應該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吧？”
鄧祁寒楞了下，才笑著說：“只有你知道。”
江秋白卻好像沒什麽刨根問底的心情，“哦”了一聲，就繼續吃東西了。
一頓飯吃到結束，江秋白才和他說：“不過你放心，聖誕節是她最後一次給你的告白。”
鄧祁寒皺眉看著他，江秋白擡頭看他，平靜道：“以後不會再有了。”
江秋白和鄧祁寒吃完飯後沒有馬上各回各家，江秋白好興致地陪著鄧祁寒在街上閑逛。
江秋白在剛認識鄧祁寒的時候還真想到他話這麽多話，什麽都有的問，卻又覺得好玩。
“白白……你高中畢業以後……要幹什麽？”鄧祁寒這次問的是學業。
江秋白笑著說：“賺錢唄，不過不知道是一邊讀書一邊賺錢還是都在賺錢。”
“你想要做什麽？”鄧祁寒問。
這句話無異於和某電視節目裏面的那句“你的夢想是什麽”，江秋白聽著都笑了，他說：“我能做的有很多，想做的卻沒有。”
鄧祁寒沈默地看著他，江秋白縮了縮脖子，說話的時候呵出白氣：“讀書我也會，只是達不到一個很好的高度，唱歌我也會，但只是比平常人更好一點。好像什麽事我都會一點，但是都不專業而無法成氣候。”
他側過頭去，沖鄧祁寒笑著：“想做的事，只能想想而已，何況我也沒有什麽很想做的。”
“我上次和你說……你的英語發音很好聽。”鄧祁寒根本過濾掉他那番聽起來自暴自棄的話，“這算不算一個專業領域的特長。”
江秋白楞了楞，隨後眼神有點波瀾。
“只是一個建議，給你樹立一個有可能的目標。”鄧祁寒說，“做不做完全由你自己決定。”
一條路走到盡頭，轉角就是酒吧街，鄧祁寒覺得今天江心月會去，他不想給人難堪，就停在那裏，對江秋白認真地說：“但是我認為你很好，可能你覺得能做什麽就做什麽很無所謂，說是妄自菲薄也不為過。我從不管別人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你的將來。”
鄧祁寒本以為今天也是個機會，但是他還是不能說。
在江秋白重拾對自己未來的信心之前，他還不值得也撐不起一份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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