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5 說走就走的旅行(終於如願以常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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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溫珒斯通完電話,心裏莫名的還有些失落。

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所陳舊的樓層,剛剛陸母那些刁鉆刺耳的話兒還在耳畔回蕩著“死老太婆!”

低咒一聲,憤恨上了車離開了。

本來是想著要幫她一把,想著她一把年紀沒了兒子也怪不容易的,但是那沒見識的老太婆不領情,她有什麽辦法。

反正陸齊遠還有一個妹妹,應該妹妹也到了北京,就算不到這兩天也應該會趕過來,反正是餓不死那老太婆。

她心就這麽堅硬的離開了,可是才出了不到兩百米的地方,她心裏總覺得有些忐忑,好像是自個兒做了一件不厚道的事兒。

其實換個立場來想想,這個老太婆只是受了陸齊遠平時的妖言蠱惑,才會對她是這種看法,不過自個兒也是,好歹是相識一場,怎麽跟一個農村老太太給杠上了,萬一到時出了事兒,她自個兒心裏也怪那個的。

心裏討厭歸討厭,但是有些事兒作為一個好公民舉手之勞先幫了,就算是為自個兒以後積點陰德,才不會下地獄。

於是她遵循著那句,再三須慎意,第一莫欺心,又給轉回去了。

將車挺在居民樓下,沒有上樓去,怕碰到那老太婆,這回萬一來開始打自個兒怎麽辦。

按照樓下貼著那住房信息,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將她叫下來。

從恰飽裏抽出兩百塊給房東“你讓402那間房的人多住一個晚上吧,怕那毒販子家裏沒有東西吃,你晚上能不能做一點送過去啊?”

房東喜滋滋的接過錢,塞進褲兜裏,嘿嘿笑著“成,沒問題。那老太太這麽罵你,你還願意幫她啊?”

顧苡北擰著眉心往樓上看了一眼“你都聽到了啊?”

好在以後不會跟這房東打交道,還不算在熟人面前丟人。

“聽到了,咱們這樓啊是老樓了,隔音效果不好,鄰裏街坊這點事兒,放個屁都能聽到!不過說真的啊,今天這老太太對你雖然尖酸了點,但是看起來也很不容易了,從老家帶來的錢全給他那龜兒子還債了,就我這兒就還了好幾千,你說一農民的,一年的收成也就這點兒錢,這兩天我常常見她餐餐頓頓都啃饅頭下鹹菜,那怪那身子瘦的跟皮包骨一樣。可我不可能不要啊,畢竟在這四九城待著啊,糊口飯吃真心也很不容易。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啊,你說是不是?只怪啊就怪她的命不好,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呢。”

顧苡北聽完後,繼續問“她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

房東想了一會兒“好像是聽她念叨過,現在不在咱北京,在其它城市吧,哥哥出了事兒這麽久都沒來露面,還對老母親不管不問。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告兒你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看那老太太素質本身就不大好,肯定是小的時候沒將兒女教好,現知道受罪了吧。”

這個房東是個健談的人,不到一會兒工夫就對她透露了很多信息。

顧苡北又摸出錢包,將今天帶的幾百塊全給房東了“你拿去給她吧,但是不要告訴她這是我給的,不然她肯定不會接受的,就說你房租錢收多了,需要退。要是她的女兒這兩天沒有來,就勸她早點買票回家吧。這個城市她一老太太生活的肯定會比農村艱辛的多,我相信你也是個好心人,所以你會幫助我的對吧?”

最後一段話兒,明顯有打預防針的意味兒,言下之意就是這種困難錢就不要私自貪了一兩張。

房東主動接過“能幫到的我都會幫,不過姑娘你怎麽對她那麽好,她還那麽罵你,而且剛剛聽你說的話中,好像他兒子也做了些對不起你的事兒啊?”

顧苡北笑笑,轉身扯開車門“我是活菩薩轉世唄,謝謝你啊,好人有好報,我先走了。”

“好,你去吧。”

這次顧苡北心裏覺著好多了,雖然確實也找不到任何幫助她的理由,陸齊遠曾經坑了她那麽多錢,現在到頭來還被他媽數落,心裏確實不是個滋味兒。

但是不知者無罪,她們那一輩心直口快,什麽事兒都寫在臉上,所以也很正常,心裏抱怨兩句也就算了。

要是真漠然置之,那還真有點兒不現實。

離開陸齊遠居住的地方後,她就去醫院找蘇汣,跟她說了這件事兒都是誤會後,蘇汣倒是呼了一口氣。

“北北,我就說嘛,溫總他一定是個好男人,這回是我眼光唯一沒有錯位。”她倒是反應比顧苡北自個兒還要高興。

接著蘇汣又義憤填膺替她打抱不平“陸齊遠那家夥他就活該坐牢,不過他媽既然那麽說你了,你還暗中幫助她幹什麽啊,那種老太太就應該給點苦頭嘗嘗。”

“小汣,她老了哪裏還折騰的起啊,像那種現世報一般展現在年輕人身上才好,像是現在陸齊遠,我一點兒都不覺可憐同情他。其實老太太也算是得到苦頭了,發生這種事兒,哪個當母親的能承受的過來,是吧?”

蘇汣噗嗤笑了一聲兒“是是是,你說什麽都是,我媽的情況好多了,今天陪我去個地方好不好?”

“什麽地方啊?”

“陪我去見錢懷和她老婆啊,讓我們跟他們談談賠償問題啊,他們兩張嘴加起來我怕我一個人說不過,所以想要找你這嘴皮子厲害點的大作家去。”後面一段,純屬是撒著嬌拖著聲兒的。

不用蘇汣提起,顧苡北肯定都會答應她的,因為萬一幾個人吵起來,不可收拾又開始幹架了怎麽辦?

“好,我下午陪你去。”

“我的好北北啊,來麽麽噠!”說著就將脖子往前面伸來。

顧苡北連忙將頭別開“成了成了別在這兒惡心我了,不知道還真以為我跟你在搞基呢。”

蘇汣收回脖子,一把推開顧苡北的小腦袋“得了吧你,現在你重色輕友了啊,只給你們家男人親了。”

說完,又恢覆平時嬉笑時的樣子,一把挽住顧苡北胳膊“算了算了,姑奶奶我不跟你一般介實,走我請你吃飯去,然後下午開始動工!”

——

下午三點鐘的樣子,四個人坐在咖啡廳裏,兩人相對著,顧苡北對著錢懷,蘇汣對著他的老婆。

四個人的局有些僵硬,特別是蘇汣和錢懷老婆明顯目光就已經進入戰爭了,錢懷目光有些躲閃,特別是蘇汣看上他以後,更加心虛緊張了。

顧苡北見幾個人都不說話,氣氛怪尷尬的,於是捅捅蘇汣的腰。

在蘇汣接收到她目光以後,咳嗽一聲“你們是怎麽想的,是打算賠我二十萬還是決定打官司。”

“二十萬太多了,十萬!”錢懷他老婆一口回絕。

真會殺價,還學會了對半砍了,這又不是西單的服裝批發市場,丫還能砍價。

真不知道這女人為她老公省下這麽多錢幹什麽啊,到時候老公還不是會出軌!

“大姐,我們不討價還價的!”顧苡北玩弄著咖啡杯裏的小勺子說。

錢懷他老婆一下就急了眼,狠拍著案幾“你叫誰大姐呢!你叫誰大姐呢!小心我來撕了你的嘴!”

錢懷擰著眉心一把將她制止住“夠了你,還嫌惹事惹的不夠多是不是?”

這錢懷他老婆別看對女人一副母老虎樣子,老公吼一聲兒,連屁都不敢放大聲了些。

“我覺得這二十萬實在太多了,這樣吧,你我都退讓一步,十二萬怎麽樣?”錢懷雙手擺放在桌子上,聲音比他老婆沈穩多了,一看就是個做生意的。

蘇汣這邊嗤之以鼻“十二萬你跟打發誰啊?”

錢懷目光移上蘇汣,聲線嚴肅了些“你不要得寸進尺!”

顧苡北拉拉蘇汣的胳膊,皺眉搖頭,蘇汣看了顧苡北一眼,環著胸躺在沙發靠背上,不在多言。

顧苡北轉頭看向兩人“如果你們有信心打贏這場官司,你們可以不用選擇滿足我們提出的賠償。”

錢懷和他老婆有些猶豫了,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這場官司顧苡北她們自然是勝券在握,不然不可能這麽大膽提出這些賠償金額。

看著他們有些猶豫,顧苡北繼續雪上加霜“我們掌握了你老婆傷人的視頻,還有醫院以及法院的鑒傷證明,這個官司你們還真吃定了。三年自由時間,用二十萬來換並不算過分,時間可不是用錢能買來的,所以你們應該感到幸運,能買下三年時間。”

錢懷他老婆又有些坐不住了“可是我打她是因為她淪喪了道德!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打小三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顧苡北哼笑一聲,上下掃了她一眼“哪條法律規定打小三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又有哪條法律規定當小三犯法了?就算你可以將小三這條搬到法庭上去說,我還可以告你一個別有預謀的涉嫌詐欺罪!”說著她指向錢懷,繼續說“你跟蘇汣交往的時候,是不是隱藏了自個兒是已婚男人?這點就能完全將前面的所有都蓋過,現在我們蘇汣才是這件事兒的最大受害人,你們少在這裏跟在外面一樣討價還價!”

錢懷這個商場老油條也被顧苡北激的臉色黑沈黑沈的難看的緊,他老婆站起身,對顧苡北擡起拳頭“你別這裏胡說八道!”

顧苡北立馬舉起手機哢擦拍了一張“打啊,打啊,打了一拳我又要多訛你幾萬。”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也沒少跟著看老顧那些關於法律還有社會類的書籍,現在總算是派到用場了。

“敗家娘們!給我好好坐下!”錢懷一下子就來了氣兒!

他老婆瞪著渾圓的雙眼,咬著唇兒憋著一肚子氣兒坐下。

蘇汣在一邊看的喜不堪言,連連對顧苡北豎起大拇指。

“十八萬!”

錢懷開出自個兒最後的價格。

蘇汣站起身,順便將顧苡北拉起來,盯著錢懷一字兒一句放著狠話兒“二十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錢大老板你要是交不出錢來,我們只好和你老婆法律上見了!”

“你他媽掉錢眼子裏去了?”錢懷仰望著她。

“我就是掉錢眼子去了,這也是你們應該付出的!”

錢懷他老婆眼見著蘇汣就要走了,立馬站起身來,急急對錢懷說“你要是這二十萬都不出!我就跟你離婚!反正我有你找小三的證據,我們兩個婚後的財產你得分我一半!”

被逼的走投無路,錢懷突然叫住蘇汣“等等!這裏是二十萬!還有這個不追究的合同簽了,咱們兩清了!”

說著錢懷摸出一張銀行卡。

看來這男人啊,還是要用更多的錢財能將他把錢給逼出來,這男人是有多摳多鐵公雞啊,不得不佩服蘇汣當時願意跟他在一起時的眼光!

蘇汣滿意的勾勾唇兒,轉過身將銀行卡抽走“原來是準備好了的啊,那還跟我們講個什麽價啊。”

說著,大概留意了一下合同後,刷刷刷簽了自個兒的大名。

“密碼!”丟下筆,蘇汣看著錢懷問。

“沒有密碼。”

蘇汣點點頭“很好,我現在去查查裏面有沒有二十萬。”說完她走向咖啡廳裏的收銀臺前,將卡遞給服務員。

查清楚後,在過來沒有跟他們打招呼,直接拉著顧苡北離開了。

上車後,蘇汣將卡遞給顧苡北“北北,這次的事兒真是謝謝你了,現在你拿去將錢還給溫珒斯吧,老是這麽欠著也不怎麽好。”

顧苡北將銀行卡接過“你遇到事兒了,我不幫你還有誰來幫你啊。”

蘇汣對她豎起大拇指“北北,我倒是覺著你第一次這麽神氣,太牛逼了!”

顧苡北無視她的話兒,卻勸告著她“小汣,以後不要跟那些男人扯在一起了,好好找一個男人,他對你好的,不欺騙你的,好好過日子也比像現在這樣吃大虧好。”

蘇汣點點頭“我會的,其實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做別人的小三,是錢懷那家夥騙了我,以後我一定要睜大眼睛看。不過這回啊,還好,他送我那車我才賣成六萬多,被她老婆搶去了,現在賠了二十萬,現在想著錢懷剛剛掏卡那憋屈的樣子,哎喲餵,可是把我給笑死了!”

“好了好了,你別嘚瑟了,今天溫珒斯要出差,我先回家給他收拾好東西吧,免得他回家後急急忙忙的。”顧苡北將車鑰匙插入,開始將車往後倒退。

“得了吧你,你這白眼狼啊,現在都成溫柔體貼的良家婦女了,我之前那個可愛又紈絝的北北去哪兒了?”

顧苡北白了她一眼“嘿嘿,我現在將你送回醫院去,好好照顧伯母啊。”

“好吧。”

將蘇汣送回醫院後,她就開始往家的方向走。

都開了一半的路程了,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她用藍牙接聽。

“現在在哪兒?”

是溫珒斯的聲音,她關掉車內音樂。

“正在回家的路上。”

“來機場。”

“啊?”顧苡北還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馬上趕到機場來。”

顧苡北踩住剎車“你現在馬上要走了嗎?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掛了電話,又轉了個方向往機場開去。

他這一走就要四五天啊,怎麽辦?習慣了他在的日子,晚上沒有摟著她睡,也沒人在她稍微動一下就打屁股了,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趕到機場是半個小時後,也不知道他那班飛機起飛沒有,不過沒有打電話來催,應該還沒有走。

這偌大的機場,誰知道他在哪個旮沓角落裏!

摸出手機撥通溫珒斯電話。

“你在哪兒?”對方接通後,她就急急問道。

“還打什麽電話,我就在你身後。”

顧苡北放下電話,猛地轉身,倒不是像電影場景那樣,飛一般沖過去給個熱情擁抱,邁著不緊不慢很正常的速度走過去。

抓住他胳膊“怎麽那麽突然啊?還有你的行李呢?”

“沒有行李,你就是我的行李。”說著他一把摟住她肩,手收的緊了些“走吧我的小行李,飛機要起飛了。”

顧苡北一頭霧水,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兒“去哪裏啊?”

“去成都,帶你去吃正宗的火鍋。”

顧苡北十分意外“可是我什麽都還沒有收拾,車還停在外面啊!”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的她完全措手不及。

溫珒斯臉上噙著笑意,直接將她往安檢口拖“不用收拾,那邊什麽都有,你的車我也有鑰匙,我讓阿桑開走了。”

“可是我證件什麽都沒有帶在身上啊!”她將自個兒心裏在那一瞬間產生出的問題全部問出。

“我都帶著呢。”說著溫珒斯擡起另外一只手,對她秀著手上的證件還有機票。

顧苡北內心澎湃著,一口咬住他的手臂,這次力道倒不像昨天晚上那麽狠,輕輕咬了一下就松開了“溫珒斯,你這早就預謀好了的吧?”

他勾著唇“今天突然想到的。”

“你這個騙子!我咬死你!”

“寶貝兒,乖,光天化日之下,咱們就低調點,不然會讓其它人覺著我們是在刺激他們。”

顧苡北讚同似得點點頭,這個說的言之有理,一把甩開他放在自個兒肩膀的手。

可是,不一會兒,又自覺的搭上來了。

顧苡北瞪了他一下“別秀恩愛了,秀恩愛死的快!”

溫珒斯擡擡墨鏡,輕掀唇畔“我可以秀,你不可以秀。”

“為毛?”

“沒有理由解釋。”

“哥啊……”

“嗯?”

“你真不要臉……”

“再說一句試試!”

“不敢了不敢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說走就走的旅行,今兒也讓她來爽歪歪了一盤。

上了飛機起飛後,顧苡北要了一杯紅酒喝了後,倒在溫珒斯身上就睡著了。

兩個多小時飛機安全降落到成都機場,跟著溫珒斯一起出了機場,濃濃的川味兒氛圍將他們包圍著。

脫離京味兒的話兒,偶爾來聽聽成都這邊帶著椒鹽味兒的四川話,也是很動聽的。

由於成都這邊最近幾天都在下雨,所以氣候稍微比北京溫度要低那麽一些,出了機場,溫珒斯很自然的就脫下西裝外套給顧苡北裹住。

擁著她走,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一個大概四十幾歲的男人,到了溫珒斯面前,恭恭敬敬用一口特地道的成都話對他們問候。

“溫先生,一切都準備好了,車在這邊。”

溫珒斯點點頭,跟著那個男人走去。

上了車顧苡北才知道,原來這男人是他在成都這邊雇傭的人,他在這邊也有房子,在外省的原因應該很少回來住,但是跟各地的一樣,都請了一些人來每天打掃,就算是不住也是一樣。

突然覺著溫珒斯這廝太有錢了,買了房子空著也就算了,天天還養了這麽多閑人給他每天打掃一次。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倒也是可以形容到溫珒斯身上來。

溫珒斯的房子在錦江區春熙路附近,倒是與北京那所小洋樓大有不同,一個地段位置這麽繁華,一個是就一鳥不拉屎連公交和出租車都很少的旮旯裏!

回了成都這個家後,裏面專修倒是以豪華來相稱,整的跟宮殿似得富麗堂皇,一進裏面就感覺到被皇室氛圍包裹住,全是古歐式風格。

與海邊那所清新的小洋樓相比,真是大相徑庭。

“你這裏又不住,裝修的這麽好幹什麽?”她走到一個花瓶前,拿起看了一眼。

瞪大了眼睛,轉過身看著他“這是古董啊!”

溫珒斯靠近她,摟住她的小腰“寶貝兒,真識貨。”

“這裏所有擺放的珍品都是那些古玩意兒。”

顧苡北一一掃過那些她看著都像是真的東西,刷的轉過頭,瞇著眼睛看他“溫珒斯你來給我炫富的吧!我告兒你,炫富是可恥的!”

“我的不也都是你的,怎麽來的炫富?”他埋頭用額頭蹭著她的。

可是現在又不是她的……自從自個兒家道中落後,她就完全能明白原來上天都是不公平的,你瞅瞅溫珒斯這只王老五,越來越富,她就越來越窮,簡直就是兩極相反啊。

你說說就光這片地,在這個中心地段,大概有三百多平方的樣子,就單單這房子,根據現在這房價來看,估計要個八九百萬,他這精致裝修,肯定是比房子本身還貴,還有他那些雜七雜八價值連城的古玩,加起來的數字她真心算不過來。

只是覺著看著這房子,到處都是錢,進了這裏面,就感覺是進了錢的溫柔鄉裏,嗅到的滿滿都是銅臭味兒。

顧苡北心中生起一絲疑慮“哥啊,你這黃金鉆石小屋裏這麽多的寶貝,就不怕被人偷了?”

所謂掙家業難,守家業更加難啊!

“不是請了人來看守,而且這裏看管嚴格,沒看到剛剛進來這裏都需要人臉識別麽,在說了,我的東西是那麽好偷的?”

顧苡北點點頭,將手中的花瓶放下。

“走,寶貝兒,去吃飯了。”溫珒斯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一邊的飯桌前。

滿滿一桌子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顧苡北不禁有些感嘆了,今天終於不用她做飯了。

坐下後,顧苡北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開始吃,味道很接地氣兒,都是川味兒,她最喜歡吃的就是川菜了,只是在北京吃的,可能是食材還有水質等等都不是這裏的,所以味道自然沒有現在吃的地道。

滿滿的吃了兩碗飯,顧苡北忍不住問溫珒斯“哥,你覺得好吃嗎?”

“就那樣吧。”

可能是胃口不對他,說實在的,自個兒跟著他生活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喝什麽。

給他盛了一碗湯“你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是什麽啊?帶我去吃吧!”

她想,他口味這麽刁鉆,喜歡吃的肯定是極品!

溫珒斯接過湯,喝了一口,不假思索回答“你第一次給我做的面。”

顧苡北楞了楞,就是那次她本來打算吃泡面,被他倒了最後被攆去煮面,可是那時她認為那一碗面雖然是人生中做的第一碗面,但是卻是她吃過最難吃的東西。

她臉紅了紅“說正經事兒呢,別嘲笑我了。”

溫珒斯放下湯碗定定看著她“我也是說真的。”

顧苡北站起身來,俯身在他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我以後每天早上都做給你吃。”

說這話兒時,她心裏覺著麻酥酥的,還是頭一回說這種情話兒,覺著不自然的同時心裏也甜滋滋的。

溫珒斯擡手放在她腰間上,抓著她胳膊的手狠狠帶力一扯,她便坐到了他腿上,落在他懷裏。

“這樣可不夠啊。”

說著擡手捏著她下巴,正要吻上去,顧苡北輕輕一推,從他身上跳起來,臉上帶著嬌羞的紅雲。

卻將溫珒斯惹的心裏小火苗突突的竄,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啊。

“哥啊,我們去外面逛逛吧。”說著拿著他起來。

她以前就對成都這個城市有很大的向往,唯一的原因就是這裏小吃多啊,多的出名啊。還想著有一天掙到稿費了,一定要來玩玩,不過今天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也算是圓了她人生一大目標了。

溫珒斯自然不會掃興拒絕了她,在這裏除了自個兒還有誰陪著她啊。

晚上的春熙路比白天還要熱鬧,人來人往,甚至有些擁擠,這裏一切以古風建築為主流,所以看著特別順眼。

顧苡北倒是對那些充滿著異域風情的小鋪子有著強烈的興趣,進一家小鋪子必須淘一件寶貝兒為止。

溫珒斯自然是沒有興趣跟她一起進來挑,只是等顧苡北買完東西以後,出來時看到幾個冒著成都本土話兒的美女對著那邊站著等她的溫珒斯小聲討論著,時不時拿著手機哢嚓兩張!

擦!這男人帶出來太危險了!

她從那幾個女孩中走過,故意放慢了動作,迎著幾個美女的目光,嘚瑟的過去挽起溫珒斯的胳膊拉著就走。

走了一段距離後,她這才提起“哥,剛剛又美女在註視著你。”

“是你嗎?”溫珒斯問。

“我真給你說正經的呢,她們還偷拍你,我說你啊,就是太搶手了,以後不能帶出來,放在家裏當花瓶看就好了。”

接著她又繼續抱怨“你說怎麽沒有人偷拍我呢?難道我是沒有這些姑娘們溫柔可愛?”

溫珒斯語重心長接過“長相還是沒有過關啊,除了我沒人要你。”

顧苡北聞言,神情一滯,笑容瞬間凝結成冰,一把推開他“你信不信我分分鐘就勾搭上一個男人?”

溫珒斯笑意挑起,傾上前裹住她,她的手曲起擋在自個兒胸膛上,埋頭在她耳畔間呼了一口氣“你倒是敢。”

“那你誇我一個唄。”她眨著圓溜溜的眼睛說。

他揚著眉梢“你沒有優點,我怎麽誇你?”

“去你大爺!”吵鬧中顧苡北一頭撞向他胸膛!

她那麽那麽多優點,多的幾乎沒有缺點!

“寶貝兒,乖,我們繼續走吧,給你買糖葫蘆吃。”他送開她,摟著她繼續前行。

擦,真當她是小孩子啊。

“糖葫蘆不好吃,我不喜歡吃甜的。”顧苡北一口回絕他。

接著兩眼泛著光補充“我要吃冷串串!我要吃重口味的!”

“好,我帶你去。”

去了挨著附近的一家冷串串店,見裝修挺結合成都的風格主流,看著也挺順眼,也就進去了。

只是見店內裝修更讓她驚喜,墻壁上掛著古代那種小罐子,是光滑的陶瓷,每個陶瓷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小木牌,木牌上都寫著字兒。

去點完串串,大概是一百二十多樣子,溫珒斯付完帳,店內的服務員也給了他們一個罐子,還有兩張小紙片。

“你好,我們這家店已經有一百年的歷史了,在我們店只要消費滿一百,就可以領取到這個,你們有什麽想說的話卻不好說出來的,心裏有什麽願望都可以寫在這裏,如果哪天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這件事,歡迎在來我們店。”

顧苡北倒是覺著挺有特色的一家串串店,沒想到串串店都能搞的這麽煽情,不是只有那些咖啡屋才會這樣麽。

與溫珒斯隨便坐了一個座位,她將其中一張卡片遞給他。

他卻無情的丟在了一邊,顧苡北心裏一火,拿過放在桌上的筆還有那張小卡片擺放在他面前。

瞪著他“隨便寫寫,忽悠忽悠我也好,就陪著我幼稚這麽一回嘛。”

溫珒斯這才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畫,顧苡北也開心滿意的拿起筆簡短寫了一句,就急急塞入小罐子當中。

後又拿起那張木牌,作了‘北京’後面亂七八糟畫了個符號,作為以後識別的記號,這時溫珒斯也寫好了,在她擡頭間已經塞入罐子中。

“你寫了什麽?”說著,她一臉好奇想要扯過來看看,卻被溫珒斯攔住。

“寶貝兒,我都陪你玩了,你也要遵守點規矩吧?”

顧苡北努努小嘴,一把扯過溫珒斯的手中的罐子,塞上木塞子,套上牌子,走到一個轉角在那裏系上了繩子,並且再三檢查了一遍是否牢固。

吃完串串後,在回家的路上顧苡北一直追問他寫了什麽,可他就是一個勁兒不說。

不過這些像那些言情小說還有電視劇裏面才發生的事兒,她是第一次做,倒是沒覺得浪漫,就是惹起了一肚子的好奇。

當未來的某一天,顧苡北真像小說中的人物一樣,一個人來到了那家傳承老串串店,找出現在的罐子,看到那些話兒,跟以前吃火鍋一樣,發了情緒,哭著吃完了一頓串串。

回了家,桌上晚飯時弄的狼藉,已經被溫珒斯雇的人弄幹凈了。

顧苡北上了樓,到了臥室這才發現為毛溫珒斯一件東西都不帶了,原來這裏什麽都準備好了,包括她的東西還有衣服,全都是嶄新的。

細心的連她平時常用的護膚品化妝品都準備好了,拿了件睡裙就去浴室洗了澡。

溫珒斯現在則是在書房處理北京那邊突然發過來的工作,突然有些想喝酒了,找到別墅的酒櫃,就知道這個戀酒癖肯定也會在這裏珍藏些好酒。

隨便拿了瓶帶著杯子上樓,以為溫珒斯應該要等會兒,所以準備睡前喝點酒對睡眠有點幫助。

頭有些暈乎乎時,擡眼一看,已經喝了大半瓶,她塞上酒塞子,起身正準備上床睡覺。

這時溫珒斯剛好進來,並且已經在房間外面的主浴室洗好了澡,系著浴袍就進來了。

顧苡北目光泛柔的掃他一眼,隨即倒在床上,懶懶的問候了一聲“忙完了?”

這女人倒下去一點都不註意些形象,雪白的大腿肌膚一直通往那神秘之處,就差一點點就能一睹春色,可就在那一點點間戛然而止。

還有那醉的熏紅的臉頰,被淩亂的發絲覆上一層朦朧美。

這一美景將溫珒斯的眸子蹭的看出火花來,他上去壓上她。

唇畔熱切啄了她的一下,眉心輕擰“喝酒了?”

顧苡北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懶得嗯了一聲。

近距離看著他的涼薄線條分明的唇畔,心中驀然一動,有種向往在心中泛著。

她摟住他的脖子,或許是酒精作怪,微微弓起身,輕柔吻住他的性感的唇。

要說她主動由著自個兒的心思來吻溫珒斯還是第一次,那次在陽臺花園上,完全是屬於被迫狀態所以不算!

溫珒斯見她這麽主動,心裏有些激動,配合著她加深這個吻。

然後手掌心兒卻並沒有停下來,忘情的在她身上游走。

顧苡北的心漸漸迷失自我,喘著嬌弱的氣息,只是想在他身上尋找自個兒想要的東西。

“寶貝兒,這次可以嗎?”在兩人的間隙之間,溫珒斯沈著嗓子問,天知道他忍的有多麽辛苦。

顧苡北迷蒙著眼睛,這事兒她怎麽好說,只是含著嬌羞的笑意,將他浴袍解開,這麽大膽的動作,確實能夠解釋一切了吧。

溫珒斯心中熱血澎湃,低頭再次咬住她誘人的唇兒,攪拌著律腔中的蜜汁。

兩人的心都勾的搖搖顫顫的,只是顧苡北還是有些疑慮,會不會還是像上次那樣,兩人都是生手,同樣還是找不著門道?

如果是那樣,她都替他捉了急……

兩人糾纏中不斷發出看似難受的哼唧,惹人聯想非非。

她掐著他的臂膀,指甲不禁陷入他皮膚層裏。

溫珒斯低頭吻去從眼角下滑過那顆痣的汗水“寶貝兒……”他低喃著。

“溫珒斯,有點痛……”顧苡北盯著他,擰著眉心,心思不禁都清明了。

這只禽獸現在已經被這些沖去了理智,這個時候自然是退不得,只能前進,他擡手撫撫她濡濕後貼在額頭上的亂發。

“寶貝兒,乖,很快就好了。”

說完封鎖住她的唇兒,扣住她的滑嫩的肩,將她引入另外一個世界。

溫禽獸他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兒,特別是理智完全潰散之後,那就更加不得了。

就算是後悔早就來不及了,那也就只有硬生生的受著,好在之後沒有那麽痛苦,反倒有種異樣的感覺。

這一個晚上,成都的第一個晚上註定徹夜難休的。

獨憐幽草澗邊生,

上有黃鸝深樹鳴。

春潮帶雨晚來急,

野渡無人舟自橫。

——

次日清晨恢覆意識時,並不像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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