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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顏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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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春倒地之後,李甲他們等一幹人也忘記繼續去拉劉家良了,都圍過來看倒在地上的“怪物”,引得遲呂典和夏迎春也忘記了害怕,湊到那幫人堆裏探著頭觀看,誰知不看不知道,一看笑到尿!

原因是鐘離春身上套的怪物皮囊硬生生被劉家良給拽下了一只胳膊,露出了鐘離春光潔細膩白白嫩嫩的真皮膚!

“老子真笨!為何當初就沒想到這點呢?”遲呂典看著眼前這種現象,忍不住狠狠地敲了自己的頭幾下,轉頭看看夏迎春,示意她跟自己一同上去撕了鐘離春身上套著的那層皮!

夏迎春雖然平日裏總表現出一副黛玉葬花時的柔弱,此時倒真是不含糊,一反小女子嬌嬌羞羞的常態,表現出大家難得一見的女漢子模樣,跟遲呂典一前一後來到鐘離春旁邊,趁人不備“刺啦——”一聲便撕爛了鐘離春身體外面套的那層怪物皮!

“你們!”齊宣王一看事態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心說我滴個娘娘個去啊!這下全完了!本來還想著這部戲裏本王面子也掙足了,差不多到了該收尾的時候了,誰料半路會猛不防殺出來個劉家良?把整套戲的路數全搞亂了!故而氣的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指著劉家良等一幹人“你們你們你們”的說個不停。

遲呂典一看齊宣王慌了神兒,嘴角下撇冷哼一聲,正了正身子凜然一站,用很是鄙夷的腔調說出了很是欠揍的話語:“你們大齊國能人可真不少啊!彈不響發絲琵琶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人想出如此之卑劣的裝神弄鬼的絕招來?你們究竟有沒有能耐?沒能耐就把發絲琵琶還給我們,讓我們好回國稟明燕王事情真相,好盡快派兵來執掌齊國。”

齊宣王一聽遲呂典這麽說,頓時火不打一處來,既惡心又怒氣橫生的揮揮衣袖,一把抓住擱置一邊的發絲琵琶,“咣當——”一聲摔在遲呂典的臉上!

只見那琵琶在遲呂典的臉上打了一個轉停留了一下,又蹦落到地上,“吧嗒——”一聲就碎成八瓣了!

齊宣王依然不解恨,瞪著遲呂典,手指頭搗在他頭上恨生生的說:“你這小國來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本王好歹也是個王,在本王的一畝三分地兒上你還想稱大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臉!”

遲呂典聞聽齊宣王這麽說,登時怒了!心說你摔啊,摔啊!把這發絲琵琶再摔的碎一點!再說你罵啊罵啊!反正你罵幾句老子身上又不會少塊兒肉!你越是摔得厲害罵得兇,老子回到燕國才越好交差,就說你們欺負燕國使臣,不僅毆打我們還摔了琵琶,看到時候大隊兵馬兵臨城下之時是誰受罪!

於是乎,遲呂典居然女人般跳著腳在一邊煽風點火添油加醋起來:“摔得好摔得妙!摔得眾人哈哈笑!大兵壓境樂逍遙,看你們孫子逃不逃!”

躺在地上的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本身就認為這個遲呂典長得跟徐眉很相似,如今她這一笑一跳間,居然跟徐眉如出一轍了!於是乎很自然的,他聯想到了徐眉和另兩個女人將自己逼得摔下懸崖的鏡頭!遂雙手撐地一躍而起,腳尖一點“嘩!”便來到了遲呂典面前,伸出一只手輕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想幹什麽?”遲呂典沒料到鐘離春會來這一招,嚇得雙腿直篩糠,顫顫巍巍的說。

“不想幹什麽,只是想估摸一下你這舌頭究竟有幾斤幾兩!”鐘離春伸手取下頭上戴著的小木枝,滿頭烏黑的秀發頓時瀑布一般傾瀉至肩頭,漂亮極了!只見她用另外一只手捏住遲呂典的嘴巴,將小木枝輕輕在他舌頭上撥弄著,回頭朝李甲說,“我猜他這副舌頭有半兩,李甲,你去找桿稱重的物件來,我要稱一下他這舌頭的重量!”

李甲驚訝的大張著嘴巴看著鐘離春,居然傻呆呆站在那兒不動彈。倒是鐘離春身邊站著的齊宣王先反應過來,猛推一把李甲的背,毋庸置疑的說:“傻小子!還站著幹什麽?娘娘讓你去拿一個稱重的東西,快去啊!”

遲呂典斜眼看著李甲“蹬蹬蹬——”一會兒便把秤給拿過來了,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一個勁兒的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小人這舌頭長在嘴巴裏是說話用的,娘娘要稱它豈不是要把我舌頭割下來嗎?舌頭要是割下來了小人我還怎麽講話啊!”

鐘離春鄙夷的看了看那個酷似徐眉的遲呂典,心說你小子還不傻嘛!居然還知道舌頭被割下來不能說話?那你孫子剛才還說那麽多嘲笑人的廢話幹啥?遂一伸手示意李甲身邊的侍衛兵上前按住遲呂典,派了一個刀工好的刀斧手上前,“哢嚓嚓——”一下便齊根割下了遲呂典的舌頭!

那刀斧手割下遲呂典的舌頭之後,轉身“哧——”一聲把遲呂典的舌頭勾在秤鉤上一稱,不多不少正好半兩,遂轉身朝鐘離春抱拳施了一禮,說:“娘娘慧眼,這人的舌頭不多不少正好半兩!”

“哈哈哈哈哈哈!”鐘離春聽聞刀斧手這話,轉身看看滿嘴巴都是血的遲呂典,心裏有點害怕,畢竟他身為鐘力純的時候連條魚連只雞都沒敢殺過,如今卻指使人割了一個大活人的舌頭!但轉頭再看,底下眾大臣都眼巴巴看著自己,心說不能表現得太慫了,就用大笑來掩蓋自己的緊張。為了演得更加真實一些,她居然還回頭伸手拎起那個舌頭往底下站著的夏迎春身上一丟,說:“美人兒!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便是你這雙腿究竟有沒有五十斤呢?”

“娘娘不可!”夏迎春聞聽鐘離春這麽說,登時嚇得花容失色,一泡尿不自覺間便灑在身上穿著的鵝黃曲裾上,手指著遲呂典戰戰兢兢說:“這這這——這一切都是他在作怪,跟我沒有一點關系啊!”

遲呂典舌頭被割本就疼的要死了,聽聞夏迎春這麽說幹脆頭一歪,一下子就氣死了!

夏迎春一看遲呂典死翹翹了,再轉頭一看正盯著自己的鐘離春,心說跑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遂連滾帶爬跌下玫瑰花臺,一步三回頭沖城門口而去!

“皇上!快派人抓住她!否則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侍衛總管李甲一看夏迎春跑了,趕緊打跪在地向齊宣王請命。

齊宣王用很是異樣的眼神看著跑遠了的夏迎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且意味深長的說:“罷了罷了,隨她去吧!一介柔弱似浮萍的女流之輩,諒她也掀不起大風大浪來的。”

鐘離春聽聞齊宣王這麽說,轉身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說這死皇帝小子估計又犯了不死星人的戀美女情結,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活著出去了,否則還真是一個大麻煩!遂腳尖輕輕一點地,拖著那套白色曲裾仙女般往前飛去,一霎時便飛到了夏迎春旁邊,伸手剛欲將她拉進手中,卻被另外一個沒看清樣貌的人搶了先。

那人高高瘦瘦十分有力氣,而且輕功奇好!只見他隨手丟下來一個竹簽,把夏迎春往咯吱窩裏一夾便飛越了城門。

鐘離春大罵一聲哪裏逃,剛欲再次起飛越過城門去抓夏迎春,曲裾的衣擺卻被一個人牢牢給抓住,並伴著一聲怒喝:“妖物哪裏逃!”

“母母母——母後,她不是妖物,她是皇兒費盡千辛萬苦才尋回來做皇後的民間女子鐘離春!”齊宣王遠遠站在玫瑰花臺上,極目一看自己的母後怒氣沖沖抓住鐘離春不放開,趕緊從玫瑰花臺上沖下來,氣喘籲籲跑至城門口,抓住申太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

申太後一聽齊宣王居然這麽替妖物辯解,轉身朝站在身後的鄒忌弩了駑嘴巴,甚是驚訝的對齊宣王說:“皇兒!你該不會是被那個大妖怪迷亂了心智吧!我剛才可是聽鄒忌鄒相國說玫瑰花臺上站一妖怪,你居然拉著那怪物的手說要封為齊國皇後!這不是真的吧?”

齊宣王一聽申太後說這個,忍不住看看被申太後拽住衣角的鐘離春,“噗嗤——”一聲笑了:“母後,您聽鄒相國瞎說,被您拽著的這名女子便是皇兒要封任的皇後,春兒,快下來見過母後!”

鐘離春聞聽此言,雙手輕輕往下一使力,便飄飄忽忽降落在地撿起那個高高瘦瘦的人丟下的竹簽,認真仔細看了一番便款款行至申太後身邊,輕輕施了一禮:“民女向皇太後請安!”

申太後打量了一下漂亮的一如仙子的鐘離春,有點驚訝的回頭對鄒忌說:“相國,是不是您老人家剛才眼花看錯了?我看這女孩子沒你說的那麽恐怖啊!”

站在一邊依然在哆嗦的鄒忌驚懼的看了鐘離春一眼,再轉頭對申太後說:“太後,這個妖物她會變化!你可千萬不要被她的外貌給迷惑了眼睛!”

鐘離春聽聞鄒忌的話,斜眼看了他一番之後什麽也沒說,徑直拿著竹簽走到齊宣王身邊,將竹簽往他身上一甩說:“看看吧,都是你幹的好事兒!”

齊宣王不解的看看鐘離春,只淡淡往那竹簽上瞄了一眼,就突然龍顏失色大聲讀了出來:“汝等混帳子民居然敢辱我燕國使臣?古言曰是可忍熟不可忍!固我燕國兵馬今已兵臨城下,現安營紮寨,明日午時攻城,你們城中各人就等著受死吧!”

齊宣王念完之後便大驚失色,心說我滴個娘娘個去啊!剛弄死一個使臣就被人知道了?這燕國皇帝究竟是神仙還是魔鬼?現如今大兵壓境,可叫本王如何是好?早知有今日,剛就不摔那琵琶逞一時之快了!故可憐巴巴扭頭沖鐘離春柔情似水的說:“春兒,依你看來,這事兒可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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