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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春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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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見鐘離春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便勉強睜開了眼睛沖鐘離春招了招手。其實說是睜開,也就是開了一條縫,因為臉上被馬蜂蟄的腫起好高,根本就看不清五官構造。

鐘離春見狀趕緊湊到鬼谷子旁邊,眼睛裏充滿了淚水輕聲細語的哽咽著問:“師傅,你有什麽事兒盡管給春兒交代,春兒一定會拼盡全力做到的。”

“咳咳咳——傻孩子。”鬼谷子咳嗽了一陣,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鐘離春的頭,繼續用很是微弱的聲音說:“如今無常子的手段越來越毒辣,他都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們鬼谷山的弟子了,為師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鬼谷門派斷送在為師手中,所以如今我們要想對付他們,便只有用最後一個辦法!”

孫臏一聽有辦法對付無常子他們那幫人渣,便一跳腳站起來,很是爺們兒的拍拍自己的胸脯,甕聲甕氣的說:“師傅,你快說什麽辦法,只要能對付無常派,我孫臏在,就不用師姐出手!”

“二徒弟啊!師傅知道你對為師和鬼谷派是一片忠心,但如今這個辦法只能由童女來執行,而你是個男人,沒辦法擔當此任。”鬼谷子勉強擡起手拍拍孫臏的肩膀,示意他坐到一邊去,孫臏霎時間便額頭布滿三道黑線,乖乖照做移到一邊去了。

鬼谷子看孫臏不說話了,才轉回頭看看鐘離春,很是難以啟齒的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春兒啊,我們鬼谷派自創建以來,便流傳下來一門絕世武功,這武功若修煉成,必定勢不可擋!說打遍天下無敵手也不為誇張。你,可有心把這門曠世絕學發揚光大?”

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看著鐘離春的師傅鬼谷子那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頓覺使命重大,心裏尋思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兒,便默默在心裏感慨:老天爺啊!世界上的人這麽多,你為何就看上我這顆穿越的種子呢?你可知道我這顆種子是有多麽的渣?

也的確夠渣的,一個文明A市叱咤風雲的男人!一個現代社會說一不二的男人!一個雷厲風行專勢獨行的男人!如今竟然這麽淒淒慘慘戚戚,穿越到最古老的戰國時期,成為一個忘掉過去的女人。

很多個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鐘力純都會想到同一個問題:若命運賦予我記憶,我會不會擁有一個喜歡的人從而過的快樂一些?

然而事實是,他擁有著女人的身體,卻無法摒棄自己這顆男兒心。他的心,在這個柔軟的軀體中一天天慢慢承受著折磨,感悟著失去與得到的洗禮。

鐘力純想到這兒眼睛濕潤了,他覺得雖然他不屬於這個世界,跟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曾有任何交集,但是他的主人,他賴以生存著的這具軀體,畢竟跟這裏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既然蒙受了她的施恩,便不能把她賴以生存著的一切盡數抹去。

於是,鐘力純很快便把自己的思想抽離出去,盡可能快的進入到鐘離春的角色裏。她沈思了一陣,輕輕抓住鬼谷子的手,緩緩擡起頭看著鬼谷子問:“師傅,你說吧,你讓春兒做什麽,春兒都願意。”

鬼谷子勉強擡了擡頭,盡可能把自己那條眼縫分離的大一些,伸出手從胸口那裏摸出來幾個厚厚的竹卷,很是鄭重的放進鐘離春的手裏:“春兒,這是我們鬼谷派師祖創立的武功精髓——絕情功,如今為師把它交給你,以後鬼谷派能不能發揚光大就全指望你了,你,不會讓師傅失望的,對嗎?”

鐘離春手托著那些重重的竹卷,感覺任重而道遠,她實在想象不出絕情功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便忍不住看看鬼谷子,甚是訝異剛要開口追問,孫臏就上前一步搶過了發問機會:“師傅,你為什麽要讓我師姐修煉絕情功?絕情功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鬼谷子的頭在鐘離春腿上緩緩扭動了幾下,示意鐘離春將他的頭擡高一點,鐘離春照做了,隨後鬼谷子氣若游絲般的聲音便再度響起:“絕情功,顧名思義就是修煉此功夫之人不能對任何人動情,要斷掉一切凡塵夙願男女之情,否則便會前功盡棄,且受到一定的懲罰——”

“這武功我師姐練不得!”

“這武功鐘離春練不得!”

“這武功小春春練不得!”

“這武功鐘娘娘練不得!”

圍在鬼谷子身邊的齊宣王、孫臏、崔世冠、李甲四人不待鬼谷子說完,便全部一跳腳站起來,指著躺倒在地的鬼谷子異口同聲說。

“為何練不得?”鬼谷子看看神情激動地幾個人,慢吞吞的問。

齊宣王聽聞鬼谷子這麽問,迫不及待跳出來說:“因為鐘離春的父親跟我有過盟約,早已把鐘離春許給我做國母娘娘了!”

“你是誰?”鬼谷子不以為然的問。

“我是齊國皇帝田辟疆!”齊宣王手拍胸脯驕傲的擡起頭。

鬼谷子頭一扭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用很是鄙夷的語氣說:“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混賬!如今國難當頭,你居然還有這閑情雅致跑出來選娘娘?我看你還是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少在人前丟人現眼為妙。”

“噗嗤——”崔世冠一聽齊宣王被人罵成這樣,頓時心裏來了樂子,他仗著跟齊宣王一起長大,在齊宣王身邊太受寵了,所以總是喜歡拿齊宣王的糗態作樂,遂拿出毛筆和竹卷邊念白邊記載:“齊宣王今日又出一糗,被小春春的師傅說的一文不值,真乃天下一大笑料也!”

“你!”齊宣王沖崔世冠生氣的揮揮拳頭,崔世冠一溜煙躲到鐘離春身子後面去了,把齊宣王氣的幹瞪眼,站在那兒直跳腳。

鬼谷子透過那條眼縫兒看看躲在鐘離春後面拉住她衣角的崔世冠,不滿意的擡了擡手指著崔世冠問鐘離春:“他又是誰?”

鐘離春剛欲開口解釋,崔世冠忽的一下站起來自己拍著胸脯,臉色羞紅著說:“師傅,我是春春喜歡的小史官,小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名叫崔世冠!春兒那天還強親了我的嘴巴呢!”

“什麽?春兒喜歡的?還親你的嘴巴?”鬼谷子聽聞崔世冠這麽說,一緊張便呼的一下坐起來,搞得下巴“吧嗒”一聲就掉下來了!露出潔白的長胡須悉悉索索在那兒顫抖,同時口中悄然念念有詞:春兒怎麽可以對男人用情,春兒怎麽可以對男人用情!

鐘離春看師傅鬼谷子那副神情,張嘴就要解釋,又被跳腳上來的孫臏給打斷了:“師傅,別聽他瞎說!師姐只是為了替他解毒而已!哪裏有強親他?”

鐘離春感激的看看滿臉脹得通紅的孫臏,轉頭再欲跟師傅詳細解釋,卻發現師傅鬼谷子的臉變樣了!她一時疑惑便伸出手去動鬼谷子掉下來的下巴,誰知一動那下巴居然跟著臉一起被她撕掉了!

“天啊!師傅的臉皮!師傅的臉皮掉下來了!”鐘離春看著被自己揭下來的那一大塊面皮,頓時大驚失色,“嗖——”一下把它扔出好遠!

鬼谷子一看自己的伎倆馬上就要被識破,趕緊伸出手欲捂住臉,誰料一不小心從鐘離春腿上滾下去。站在一邊的孫臏還以為怎麽回事兒,趕緊伸手去拉鬼谷子,誰料居然一把將鬼谷子的胳膊給拉掉下來了!

“媽呀!”孫臏一看鬼谷子的胳膊都被他拉斷了,一下子嚇得眼白都翻出來了!跳著腳沖鐘離春嚷:“師姐師姐!這可怎麽辦!師傅的胳膊被我拉掉了!師傅的胳膊被我拉掉了!”

鐘離春一聽孫臏大叫,霎時也嚇傻了,腳尖一點使出輕功躍至鬼谷子身邊,輕輕一扯便抓住鬼谷子另外一只胳膊,誰料鬼谷子另外一只胳膊也被她給扯掉下來了!

孫臏和鐘離春眼睜睜看著鬼谷子跟個烏龜似得站在那裏,沒有手只有兩條細細的腿,腿上頂著一個圓球一般鼓脹的大肚子,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只有緊張的幹瞪眼的份兒!

站在一邊觀察的一清二楚的齊宣王默不作聲命李甲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扒開鬼谷子的肚子丟在一邊,之後便招呼鐘離春說:“別害怕,你師父是逗你倆玩兒的!這只是他戴在身上的假皮而已!”

鐘離春聽聞齊宣王這麽說,轉身一看可不是麽!師父鬼谷子正安然無恙站在石洞最裏面盯著自己看呢!遂一躍上前揪住鬼谷子的胡子便扯了兩下,狠狠地朝著他的背捶了幾把,動情的淌著眼淚說:“師傅,你醒了便是醒了!幹嘛要裝成這樣嚇我們啊!都快把我們嚇死了你知道嗎?”

鬼谷子無比憐愛的摸摸鐘離春的頭,同時頗具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之所以這麽做,的確是有難以啟齒的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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