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尷尬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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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宣王的手裏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就把他給嚇坐到地上去了呢?

也難怪他會害怕,因為他的手掌裏安安靜靜躺著的,是一只人的耳朵!

“崔世冠!”齊宣王看著那只驚悚的耳朵,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把那只耳朵甩到地上,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還安然無恙長在自己身上,這才稍稍放下一點心,但還是有點後怕,伸手便把站在身後的崔世冠給拉過來了:“你快看看,看看那地上為什麽會躺著一只耳朵!”

孫臏和崔世冠聽聞齊宣王這樣說,感覺氣氛頓時有點詭異,趕緊四處查看,看了一圈什麽都沒看到,便轉回來吼齊宣王:“哪裏來的耳朵?你是不是想對鐘離春圖謀不軌,故意把我們支開的?”

“我沒有!剛才本王耳朵癢,便伸手抓耳朵,誰知完了攤開手掌一看,居然看到本王手掌心裏躺著一只人耳朵!”齊宣王驚恐的瞪大雙眼,拼了命的為自己辯護,崔世冠和孫臏卻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齊宣王只得作罷,但當他轉過身再度對自己攤開手掌時,掌心裏依然躺著剛才看到的那只耳朵!他拼命甩手想要甩掉那只耳朵,可那耳朵仿佛長在他手掌心裏一樣,怎麽都甩不下來!

齊宣王嚇壞了,轉身問孫臏和崔世冠,那倆人卻說他手掌心裏什麽都沒有,這下他可是真的嚇到尿失禁了!小吉吉上擠出來的水水把白色衣袍都弄濕了一點,貯存在膀胱裏的黃河水幾乎就要破閘門蓬勃而出,他強忍著沒放出來,站起來跳著腳甩著手連聲叫“鬼啊——鬼啊——”。

“皇上,不是鬼!是我啊!”齊宣王正拼了命吼叫的時候,一個微小的聲音又傳過來了,他找了半天都沒發現聲音的來源,最後卻找到那聲音恰恰來自他怎麽都甩不掉,緊粘在手掌心裏的那只耳朵!

齊宣王見狀嚇壞了,尋思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啊!居然還會說話?肯定非鬼既妖!遂顫抖著身子癱軟無力的說:“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躲在本王的手掌心裏嚇人?”說完這話便已經徹底嚇得尿濕衣袍了,身子底下一灘水,袍子底下的襯褲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崔世冠看到昔日裏帥氣俊逸的齊宣王今天居然一反常態,一直在邊上跳著叫著有鬼就不說了,還被嚇得尿了褲子,終於把眼睛從鐘離春身上撤離,為報剛才齊宣王獨抱鐘離春之仇,拿出竹卷和毛筆邊說邊記載起來:“典雅齊宣王今日不知為何裝瘋賣傻,居然連衣服都尿濕了!”

而另一邊漫山遍野到處尋找解毒藥草的孫臏根本無暇顧及齊宣王,他的心思始終都在鐘離春身上,像502膠水粘在上面一般,怎麽都扯不開。他看鐘離春始終不醒過來,心都要碎成八瓣了!哪還有工夫理會身邊之事?恐怕,即便齊宣王此刻一命嗚呼也跟他全無半點關系的!

齊宣王看看那兩人全一副麻木不仁的樣子,只有心驚肉跳獨自面對危險了,遂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鐘離春,抽出自己藏在腰帶中的一把小彎刀!意欲將自己長著耳朵的那個手掌給切掉!

“皇上!不可魯莽!是我啊,老臣來看你了!”齊宣王刀尖剛碰到自己的手臂,耳邊便傳來一聲細微的喊叫,他手一抖,小彎刀掉落在地上,再一看時,自己手掌心的耳朵便突然幻化成了晏嬰的樣子,只是比平時小了百倍,大約五厘米左右那麽高、一厘米左右那麽寬的樣子,足可以跟童話故事中的拇指姑娘來一場大比美了。

齊宣王一看那耳朵原來是晏嬰這個死老頭子變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裏尋思:你行啊!有能耐啊!敢把皇上嚇得尿褲子了?那本王今天就要讓你沒命根子!

於是乎,想到這兒,他便伸出手,將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伸向小小晏嬰的命根子部位,便掐邊說:“你個死老頭子!來了就趕緊出來見本王!幹嘛要變成那麽恐怖的東西出來嚇人?本王這次要被你氣死了!就算你是神仙我也要閹了你,之後再送你去天宮做玉皇大帝身邊的死太監!”

“皇上不可!皇上息怒!”晏嬰聽聞趕緊手捂著自己的褲襠躲開,在齊宣王的手掌心上玩起跳舞游戲來了!

齊宣王一看晏嬰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自己手掌心上做文章,便忍不住擡起手又要掐他的脖子:“好啊你個小晏嬰!居然把本王的手掌心當成你的跳舞池子了?看我不拍死你!”

“皇上息怒!老臣冤枉!”晏嬰被齊宣王掐住了脖子,忍不住慘叫一聲用更細微的聲音說道,“老臣不是想嚇你,實屬老臣太過無奈!還請皇上不要責怪與我。”

齊宣王心想你變成耳朵都把老子嚇得尿褲子了,你還冤枉?該說冤枉的人應該是本王我吧!於是便疑惑的問:“你有何冤枉?”

晏嬰看齊宣王手放下去了,自己安全了,這才盤腿往齊宣王手掌心裏一坐,說起了自己變成這樣的原因。

原來,這次他是一路尾隨齊宣王而來的。

那日,看齊宣王被雙頭蛇含到嘴巴裏,他一著急便施仙法救他。不想因上次看到鐘離春沐浴,他的仙法受到幹擾眼睛瞎掉之後,才練了一些仙法恢覆三成功力,根本底氣不足,遂剛一施法把齊宣王從蛇嘴巴裏幻化出去,他的功力便只剩下這一點點了。

僅剩的一點點功力搞得晏嬰無法正常幻化,總不能正常幻化出全身形狀。有些時候,他看到齊宣王有難想要幻化出人的樣子,卻幻化的僅剩下一只耳朵,就像剛剛;有些時候,幹脆身上的器官全沒有了,只幻化出頭發;而有些時候稍微幸運一點,也只能幻化成拇指晏嬰的樣子。

齊宣王聽了晏嬰敘說事情經過,瞬間明白幻化成耳朵的晏嬰真的不是故意來嚇他的,適才輕輕拍了拍晏嬰的背說:“得!本王饒了你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王限你一秒鐘之內便解了鐘離春的毒,否則挖了你的墳讓你斷子絕孫,本王還是能做到的!”

“皇上不要啊!”晏嬰聽聞齊宣王如此說,便看著他那副嚴肅的要將自己吃掉的樣子,慢慢吞吞從衣袋中摳出一個小葫蘆,緩緩從裏面倒出一粒藥,“皇上,您把這顆藥餵給咱們的未來國母娘娘,擔保不消一頓飯功夫,娘娘便會活蹦亂跳站在你面前!”

齊宣王一看晏嬰半天才拿出來那一顆小小的藥丸兒,忍不住一伸手把葫蘆給搶過來裝到胸口去了,邊裝還邊沖晏嬰叫嚷:“哎哎哎哎哎!本王活這麽大就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啰嗦又小氣的老頭兒!你把這葫蘆整個都給了我得了唄!半天才只倒出一顆,餵麻雀啊!”

“天啊!這是我用仙法煉制的丹藥啊皇上!一年才只能煉得兩顆,用於危難時救死扶傷,您以為是飯一頓要吃那麽多?只一顆就足夠了!剩下的您就還給我吧,起碼給我留一顆備用!”晏嬰一看手中葫蘆被搶走了,嘟著嘴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齊宣王看晏嬰那副難過的樣子,忍不住掏出葫蘆抖落了幾下丟給他,不耐煩的揮揮手說:“好了好了小氣鬼!還給你了!”

晏嬰拿起葫蘆左甩右甩,甩了半天也沒有甩出來半顆,這才知道是齊宣王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了,但他也拿齊宣王沒辦法,只得作罷。

孫臏找了半天沒找到解毒藥草就回來了,看齊宣王一直在那裏自言自語,心生納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與崔世冠結伴走過來拍拍他的背,晏嬰一看來人了,二話不說趕緊遁形,臨遁形前往齊宣王手掌心裏塞了一個錦囊。

齊宣王看孫臏和崔世冠過來了,卻絲毫不理會他們,徑自把鐘離春往懷裏一抱,拿出一顆仙丹便塞到鐘離春的嘴巴裏。

誰料齊宣王看仙丹塞進嘴巴裏半天都沒動靜,再捏住鐘離春的嘴一看仙丹依然在她嘴巴裏下不去。齊宣王只得將仙丹拿出來含到自己嘴巴裏,之後就充滿溫情的看著鐘離春那張美麗可愛的臉,嘴對嘴給她吹進喉嚨裏。

孫臏一看齊宣王剛剛還中邪了一般,如今卻那麽暧昧的盯著自己漂亮的師姐看,還敢趁師姐睡著偷親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沖上來意欲把鐘離春從齊宣王懷抱裏搶過去,邊搶還邊嚷嚷:“你這個不靠譜的混蛋!你是中邪了還是咋地?剛給我師姐嘴巴裏塞了什麽東西?”

齊宣王再把鐘離春往自己懷裏抱了抱,更緊的攥住鐘離春的手,漫不經心的瞪了孫臏一眼,愛理不理的說:“解藥!”

“什麽?”崔世冠一聽齊宣王這麽說便急了,一跳腳從他們身後竄過來,氣急敗壞的指著齊宣王說:“你剛才不是說你沒有辦法解毒嗎?怎麽劉家良才一去采草藥你就又有解藥了?耍我們故意想把我們支開的是不是?”

齊宣王看著孫臏和崔世冠剛欲解釋,鐘離春就醒了。只見她美眉緊皺、鼻翼微翹、小嘴嘟起、鳳目微睜,俏臉慢慢隨著舒展的雙臂而舒展,鼻子對著緊抱住自己的齊宣王那副身板亂嗅一通,緊接著便輕啟朱唇說出一句雷死人的話語:“我這是在哪兒?怎麽感覺有股廁所飄出來的尿騷味兒?是誰不小心把我推進糞池子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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