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桑園沐浴

關燈
“你不能帶她走!”劉家良一聽老者要帶鐘離春走,不待鐘離信說話便沖上來擋在鐘離春面前,紅著臉說。

“我跟鐘離老先生說話,小毛孩請一邊站定稍安勿躁。”老者說話間擡手,拿手指朝劉家良只輕輕一點,劉家良便四肢無力癱軟在地。

“老先生,可以過段時日再來帶我女兒嗎?她還沒給母親道別,更沒有帶幾件隨身換洗的衣服。”鐘離信本就不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看劉家良被點翻在地,立馬被嚇得戰戰兢兢,聲音哆嗦著試探說。

老者似乎看透了鐘離信的顧慮,便輕笑了一聲:“可以,不過煩勞您老人家三日後將貴女送至鬼谷山絕情谷,我在那裏等她。”

“好好好!三日後我必定將女兒送到。”鐘離信絲毫不管劉家良沖他搖頭晃腦使眼色,更不管鐘離春如何輕輕拉他的手,只管把頭點的跟搗蒜一般,其實心裏卻在尋思,三日後我就不送你能拿我怎麽樣呢?你又不知道我們住在哪裏對不對?我們現在無論什麽條件都先答應你,先保命要緊。

老者仿佛讀懂了鐘離信的心事一般,待鐘離信磕頭搗蒜答應完,突然神情一變話鋒一轉:“不過——若三日後鬼谷山絕情谷不見鐘離春,我便會派人血洗鐘離村,請三思。”老者說完之後,便雙腳輕輕一點,瞬間化成一團白影飛走了。

“那我把女兒送到鬼谷山之後交給誰啊——”鐘離信哭笑不得,看看埋怨自己的劉家良,再看看讀不懂在想什麽的鐘離春,沮喪的對著老者飛去的方向大喊。

“交給我——”老者的聲音在山林中時隱時現,斷斷續續。

“你是誰——”

“鬼谷子——”

。。。。。。

鐘離信一聽見鬼谷子三個字便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鬼谷子——鬼谷山第一代掌門人,掌管著鬼谷派大權。此人武功蓋世,輕功了得,一把鬼谷飛刀使用的出神入化。他帶領鬼谷弟子懲奸除惡、廣施善事、修橋建校,唯一的不妥是齊宣王當政後,他的門派看不慣齊宣王不理朝政、不察民情等缺點,認為他的行為簡直可以用荒淫無度來形容,遂與朝廷為敵。

這樣危險的一個人,朝廷隨時都可能會派人來圍剿,我的女兒若被他帶走,安全何在?

“鬼谷子是誰?”劉家良一看鐘離信都嚇坐在地上了,忍不住湊上來問。

鐘離信把自己聽說的鬼谷子的一切悉數說完,惹得劉家良和鐘離春一陣唏噓,三人沈默不語相攜下山,鐘離春之母白氏早已攜兒子鐘離木和兒媳方氏翹首以盼在村口,一陣冷風吹來,他們的衣衫更顯單薄,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躲在鐘離春的身子裏,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即使我是為了這份親情,也要好好對待鐘離春這具肉身,因為無論傳說中的她有多麽醜陋,他的父母親人依然義無反顧給了她舉世無雙的親情,這點,是鐘力純從來沒有享受過的。

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5歲的時候便失去了母親,就因有一日他太貪玩回家晚了,母親責罵他,他一時氣急便離家出走,坐在一個水塘邊委屈痛哭。

母親擔心他便呼喚著出來尋找,找到他時天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母親欲帶他回家,他居然使性子掙脫母親的手,一個不小心踩翻了石頭,母親緊跑幾步拉開他,自己卻“撲通——”一聲跌入水塘中,再也沒有上來。

鐘力純顧不得黑暗,撒開腿一邊跑一邊叫救命,待他跑回自己家叫父親去救母親時,卻發現父親正摟著一個女人在偏屋床上做汙穢的事情。

母親錯過了最佳救援時間,被撈出來時已經變成一具硬邦邦的屍體,自那個黑暗的夜晚開始,鐘力純失去了母愛,再也沒了安全感。

他夜晚睡覺不敢關燈,因為他一關燈眼前就會出現母親那張哀怨的臉,那張臉總對他重覆說一句話:都是你害了我,都是你!

同樣也是從那晚起,鐘力純開始恨女人,他總覺若不是父親那天跟女人鬼混,母親絕對不會因錯過救援時機而死,所以他發誓長大後要把各色女人都騎至□□揉*虐,而他的確也就是這麽做的!

躲在鐘離春身體中的那個鐘力純的靈魂看此溫馨場景,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事兒,忍不住眼眶一熱。隔了好一會兒她才揉了揉眼睛行至白氏身邊,身子被母親白氏和嫂子方氏攙扶著往家走去。

鐘離春家在村子最高處,茅舍後面是一大片山。白氏和方氏十分勤勞,閑來無事之時便隨同鐘離信與鐘離木一起,拿撅頭與鐵鍬將房屋後面那座小山頭給平了,栽植了很多桑樹,如今,那桑樹已經長得十分粗壯,化身為一片桑樹園。

他們一行幾人,不大一會兒便穿過桑樹園到了鐘離信家。劉家良見自己父母也早已在鐘離信家等待自己多時,便小坐了一會兒拉了會兒家常,隨父母一起回家了。

鐘離信讓白氏拿了件衣服給鐘離春套上,之後便繪聲繪色給家人說了在樹林中的遭遇,還說三天後鬼谷子就讓他們送鐘離春過去鬼谷山的事兒,直說的熱淚盈眶,最終泣不成聲,全家人一下陷入無盡的沈默中,頭頂蔓上一層濃厚的悲哀之色。

鐘離春實在受不了這沈默,為不讓氣氛變的尷尬,便整了整衣襟故作輕松的說:“沒事兒,鬼谷子沒那麽可怕。”

“沒那麽可怕?你原來見識過?”鐘離信連同全家人全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鐘離春,異口同聲說。

其實鐘離春的前身哪會見過鬼谷子?他當初說這個,是因為他只繼承了鐘離春的身體,卻沒有半點鐘離春的記憶,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才能融進這個家庭,所以才信口胡鄒了這句。

於是很快,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但他為了不讓氣氛變的更尷尬,就硬著頭皮繼續說:“沒見識過才要見識一下,不然怎麽能學會在新環境生存的技巧呢?這老者能救我,說明他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哦——”全家人似乎都聽懵了,全覺得鐘離春變了,特別是鐘離信的這種想法更甚,但他們又說不出鐘離春是哪裏變了,那種感受怪怪的。

“我還是去燒水給妹妹洗澡吧。”方氏受不了大家“哦”完了之後又陷入的死一般的沈默,站起來說要給鐘離春燒水。

“我我我我,我去劈柴——”鐘離木也站起來走了。

“老頭子你頭發上有好多草,過來我給你拔拔——”

。。。。。。

鐘離春看著他們都用了各種借口離開,便知道自己說的話太文藝了,也許他們聽不懂。突覺十分後悔時,嫂子便提著熱水桶過來了:“走妹妹,到桑樹園裏嫂子好好給你洗洗傷口——”

“你?給我洗洗傷口?”鐘離春傻呆呆的看著方氏,臉都紅了。

說實話,鐘離春的前身鐘力純活30歲睡過無數女人,給女人洗澡倒還有過幾回,讓女人給自己洗澡還從來沒嘗試過。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現在自己是鐘離春是女人,不是鐘力純不是男人,便在方氏的詫異眼神中以袖掩面,手提燈籠心情忐忑跟在方氏身後往桑樹園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