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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創世之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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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之路八

巨蛛最後一只腳被削斷, “轟”地一聲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即使如此,異種的身體還在掙紮,更恐怖的是, 它原先吞下的那個人形, 竟然開始被營養化,隱隱有重新長出殘肢的趨向。

陸相生幹脆利落地跳上蜘蛛背,往前疾奔幾步, 隨後一劍刺向異種大腦, 直接結束了這畜生的生命。

從事發到結束, 可能還不到十分鐘!

松鏡嚴一直被木月心緊緊抱住胳膊, 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嚇得瑟瑟發抖,自從蕭涼一將她推給大將軍以後, 就不敢動彈,也不準抱著的人走。

雖然很想第一時間趕過去保護蕭教授, 但松鏡嚴又不能對一位女士動粗, 因此猶豫的這幾秒, 反而被人奪走了表現的機會。

透明的巨蛛雖然看似可怕, 但和前線常年絞殺的異種相比還是過於溫和,高級再造人完全可以獨立解決它。

但事發突然, 異種忽然出現, 人群亂跑,這些有能力解決異種的高級再造人又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完全沒看到被追殺的是蕭教授,就算反應過來想要沖上去保護, 也會被像木月心那樣的人圍住祈求保護,畢竟沒有比呆在高級再造人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蕭涼一又沖向的是人員稀少的國廳大門,因此讓趕來的陸相生撿了一個空子,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大大出了一把風頭。

最重要的是,他在手無縛雞之力的蕭教授,最渴望他的時候出現,真是刷得一把超高愛意值。

松鏡嚴好不容易擺脫了木月心,急急向蕭教授趕過去,滿臉焦色問:“父親,您沒事吧?”

蕭涼一有桶桶壓肩,好比自帶了超強護身符,雖心有餘悸仍能強裝淡定:“我很好,我沒受傷。”

離得近的人也紛紛趕來關懷安慰,在蕭涼一面露不耐之前,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卻以和面貌完全不同的粗魯姿態揮開人群,一手收了激光劍,一手大刺刺地攔住了末世之父,其中占有欲不言而喻。

君笑臉都黑了,怒道:“你是誰?快放開他!”

他話剛落下,就見方才還面色不改淡定無比的蕭教授一瞬間就變得小鳥依人,似小貓一樣鉆進了男人的懷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嚇死我了!”

雖然是滿滿地抱怨,但揚起的臉上,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黑眸中卻全是依賴,還有欣喜。

這般撒嬌的姿態讓圍觀的眾人嚇掉了幾斤下巴,要知道蕭教授在外界眼中,是不懂七情六欲、一心專研實驗研究的木頭人,至少設麽多年報道中出現的蕭教授照片影像中,沒有一個畫面是有表情的。

外人或許沒看過,但高級再造人卻總是看到他寵溺的樣子,但那是父親一樣的關懷疼愛,他們總是以仰望的角度去看這個男人,誰知會忽然看到蕭教授對一個陌生男人露出撒嬌的表情?!

陸相生毫不避諱地摟著他的腰往他嘴上親了一口,看著他臉上露出害羞又喜歡的紅暈,心情好得不行,連連承認錯誤道:“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一點醒來的,不該讓你受到驚嚇。”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蕭涼一都想好好和愛人親熱一下。

但是他反應過來這是公共場合,還有職業本能的記者在現場,雖然被這一切變故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但這些記者還是在男人親吻蕭教授的時候,下意識按了微型記錄儀的按鈕。

國廳的管理人不愧是見過許多大場面的,在巨蛛被斬殺以後,就吩咐人手將大廳打掃幹凈,巨蛛的殘骸也被拖走,轉眼間就換上了新的地毯,破壞了的裝飾也盡數撤下,好像剛才的兵荒馬亂都是錯覺一般。

蕭涼一見慶功宴的風頭都被自己和陸相生搶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一邊拉著男人撤退到小陽臺,一邊對別人說:“我們商量一些事,你們繼續,繼續。”

繼續啥?

我們只想知道你和這個男人有什麽關系!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能來國廳參加慶功宴的都是身份不低的人,他們淡定地牽起舞伴的手開始新一輪的舞會,只是不約而同都往陽臺方向轉去,豎起耳朵渴望聽到只字片語。

有些按耐不住的,不敢去圍堵蕭教授,就去找和蕭教授曾經有親密關系的高級再造人們打聽,一時間,宴會現場比騷亂發生之前更加熱鬧。

蕭涼一冰冷的手始終被一只又大又溫暖的手握住,心中十分安定,之前的驚慌與害怕就像煙霧一般散去,一個月的仿徨和期待也降落到實處,兩人互相凝望,周圍的嘈雜好像被完全隔離了一般,只有脈脈的情愫在流淌。

“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剛才有沒有受傷?芯片有沒有完全融合,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說,出現排斥的話你會很難受的……”

終於,蕭涼一挽回了一些理智開口打破了這份甜蜜的沈靜,他擔憂地看向戀人。

陸相生將他的手貼到自己心臟,立刻傳來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蕭涼一感受到對方胸肌,老臉一紅,哆哆道:“……有點、有點快啊……”

的確,比起正常人,陸相生的心跳是快了很多。

這番話讓男人忍不住笑出聲道:“為什麽會跳得這麽快,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呀。”

男人曲起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教授的鼻尖:“因為它見到了夢寐以求的人,苦苦等了一個月,恨不得現在就把夢中情人的衣服給撕裂,然後重溫一遍曾經在崖底做過的美夢……唔。”

蕭涼一的臉是徹底紅透了,不僅是因為這樣直白的話語,更是想到了某些勁爆的畫面。

他想白一眼這個男人,可剛剛擡起眼簾,眼珠子就不會轉了。

陸相生穿著他事先準備好放在營養倉旁邊的衣服,一身白衣白褲,顯得越發溫潤如玉。為了打架方便,將袖子挽起至手肘,手背上隱隱浮現的青色血管襯得他有股說不出的男人味。仿古激光長劍已經收起,卻被他漫不經心地別在腰間,覆雜的劍柄圖騰是男人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增添一股道不明的野性。

最可怕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裏面好像蓄了光,每看向他身體的一處,那一處就開始發燙。明明穿了衣服,在男人的眼裏,他卻好像被扒光了一樣。

蕭涼一實在受不了了,擡手去捂對方眼睛,“你別看了!”

陸相生仗著身高優勢,微微仰臉,蕭涼一就夠不著了,他很不滿道:“我看自己的媳婦有什麽錯!”

這兩人經歷了這麽多世界,甚至之前就有了親密的接觸,卻從未像這個世界一樣坦誠相待。

因為都有了一樣的記憶,交換了彼此的秘密,探知到彼此的心意,所以比任何一個世界都更加交心,愛意也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濃郁。

蕭涼一是不知道這個月來,對方一直以靈魂數據的方式守在自己身邊,密切地關註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可就算知道,他也會低低罵一句“癡漢”,並不能阻止此刻心中湧起的甜蜜。

他現在只感覺到對方在自己面前非常放松,好像放下了心裏的某種包袱,真的,沒有比戀人之間互相坦誠更加令人愉悅的事情了。

蕭涼一撒嬌過了界限,男人不讓他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偏偏要這麽做不可,甚至還踮起了腳,一副孩子氣的樣子。

陸相生怕他摔著,只好兩只手都扶著他的腰,順便低下了頭,將自己的眼睛主動貼在了蕭涼一的手心裏,“真舍得不讓我看啊?我想你想看你已經想得心都疼了。”

他心中原本是害怕的,擔憂著蕭涼一知道了真相會遠離他,就像末世中最後的選擇,為了別人將他推開;又惶恐著這個世界有這麽多愛憐著蕭涼一的人,那些得隴望蜀的高級再造人們沒有像之前的世界一樣分割開來,而是集中在一起,這麽多的誘惑,已經失敗過一次的他沒有信心能得到蕭涼一全部的愛。

可是這一個月中,他焦灼地以虛擬形態守護著蕭涼一的過程中,慚愧地發現戀人有比自己更堅定更體貼的一顆心,其中蘊含的心意是如此純粹——他不僅沒有受到蕭教授記憶的影響,對高級再造人產生任何感情,並且涼一回來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

他是為了讓自己放下心結才回來,為了讓自己不失去本心才一直堅持著!

陸相生覺得自己每天都被灌下一大壺摻了蜜的酒,暈乎乎又甜絲絲的,若不是不能現身破壞虛擬世界的平衡,讓蕭涼一之前所做付之流水,他真恨不得天天在對方眼底下晃悠!

陸相生很少撒嬌,蕭涼一心中本來就千絲萬縫的劣質心墻更加脆弱,現在大殺招一方,這堵粗制濫造的心墻立刻被粉色的小錘子給砸塌了,他軟乎得不行,一瞬間就收了手:“那……你想看就看嘛,又不會少塊肉!”

看陸相生嘴邊浸著笑,自己又好像變成了一個木楞書生,在郊外看到了一見鐘情的大戶小姐,以前不敢輕薄,可現在這大家閨秀是自己的了,從內到外都是!

蕭涼一越看越喜歡,還不由自主地摟著對方,在對方嘴上抄了個印!

時刻緊密關註陽臺的閑雜人等立刻倒抽一口涼氣!

要知道,在末世,誰都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畢竟繁育率低下,女人又稀少,說不好就得一輩子打光棍。

好在蕭教授研發了再造人,無數光棍才看到了希望。

當有繁育能力的高級再造人出世時,很多人都認為蕭教授會選擇其中一個作為自己相伴一生的戀人……呃,或許他會選擇兩個或者更多?

畢竟他是末世之父,又掌握高級再造人的命脈,開一個後宮並不遭人討伐,頂多就是惹來艷羨罷了。

誰知十多年過去,蕭教授還是一直單身,他也並不限制高級再造人的交往,尤其是最近,還解除了高級再造人的限制,允許他們自由婚配!

全國人民都一致認為他是愛上了事業,會將自己的一生投入科研中,成為名副實際的終極光棍王。

可哪想到在大將軍的慶功宴上,他會摟著一個身份不明的人親親我我毫不顧忌?

這是變相地公布戀情了吧……

不遠處一直關註著教授的松鏡嚴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本就冷峻的眉眼此刻恍如含了冰鋒。

松鏡嚴雖然長相端正英俊,可是常年在前線過嗜血日子,身上有一股氣場使人不敢過分靠近,此刻他一邊指揮著手下去查異種的來歷,一邊死死盯著陽臺的方向,緊握成拳的兩只手也發出可怕的聲音,他感受到某人的靠近,頭也不回道:“……你有什麽事?”

施與珠也看到了蕭教授和別人親密的樣子,心中正是難過。可他自上一次與父親決裂,再也沒有機會踏進過研究所,對忽然出現的陸相生一無所知。

他本以為沒有簽下協議的松鏡嚴或許還與父親保持聯系,就想過來問問情況,誰知幾步開外看見同伴的眼睛浮出一抹血紅,脖子上代表情緒的研究所圖騰也清晰地浮現出來,不似溫柔的花朵,更像嗜人的怪物咧嘴一般。

施與珠驚疑不定,問:“……你這是怎麽了?”

過了好一會兒,松鏡嚴才放松了肩線,轉過身來。眼中被染紅的白色區域逐漸恢覆正常,只有眼角幾根血絲殘留,他深呼吸一口氣,說:“我怎麽了?難道不是雛鳥情節的占有欲作祟?與其懷疑我,你不如也照照鏡子。”

就算不照鏡子,施與珠也知道自己後頸的圖騰有多麽明顯。

那裏就像被火燒起來了一樣,不止他們,大部分的高級再造人都按住了這個標志。

施與珠有些黯然:“在決裂之後,父親發給我一個文件,裏面的內容贅述了如何改變圖騰的形狀,雖然不能祛除,但是可以不用掛上研究所的標志……沒想到,大家都還沒有改。”

松鏡嚴嘲諷:“想要改變什麽,不需要通過外在的澄清;同樣,不想改變的,就算強逼著自己下定決心,也比不上後悔來的沖擊更大。”

施與珠知道他在嘲諷自己,會變成眼下這種局面,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松鏡嚴一開始就不曾有過叛逆之心,卻還是被他們拖下了這趟渾水。

“既然做了,也該有後悔的權利”施與珠目光灼灼,他看了一眼陽臺方向,“不能讓外人獨占父親!這世間沒有無縫的蛋,父親最恨背叛,我們做的就是先查清這個不明者的來歷,若是我們肯輪番上陣,讓這個人和父親生了異心,我們就有機會重新回到研究所!”

不知不覺,兩人身邊圍了許多同伴,他們脖子上都有一樣的痕跡。

“松鏡嚴,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也需要我們的”施與珠微笑,“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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