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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酒後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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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阿瑪額娘,就連小薩伊都得到了他的照看。這一世,應該輪到他來還這份人情,不管他是“他”還是“她”,總之,喀達喇庫決定不會怎麽輕易放手。

“放開!”伊爾哈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直接就想甩開他,喀達喇庫這一世可是武將出身,哪裏是伊爾哈能隨便對付的。

“若是你在生氣也告訴我一個理由好不好?我們這麽多年沒有見面,你就這樣對我?”喀達喇庫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受過人這樣的臉色。

“我這樣對你又怎麽了?無情無義的人是你,現在你又來扮什麽無辜?每年你的忌日我都不曾忘記,你曾說要和我一起走遍大清的千山萬水,這些我都記得,可是你呢?雍正二年你就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了,你卻沒有給我任何訊息的,讓我白白一直為你傷心著,像傻子一樣每年都還去祭拜,甚至覺得弘歷能登基完全是搶了你該得的,為你抱不平,和弘歷置氣,哼,現在想來簡直就是蠢到家了,你們兄弟的事兒和我有什麽關系,反正那個皇位也和我無緣。我這樣為你,你很得意是不是?愛新覺羅·弘暉,算我上輩子瞎了眼,把你當兄弟,這一世,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沒興趣和你這樣沒心沒肺的人打交道。”伊爾哈想要掙脫喀達喇庫,哪裏知道喀達喇庫又用了勁些,抓住她沒放手。

“你給我放手聽到沒有!”伊爾哈因為生氣臉又開始紅起來,喀達喇庫楞了楞,要不是因為時機不對,肯定就上前捏她的臉了。“你是因為我沒有去找你而生氣?”喀達喇庫總算明白了,這件事他也必須解釋清楚,更不可能放開她。

“當時我雖帶著前世的記憶,可身份什麽都不一樣了。阿瑪那個時候登基不久,根基不穩,我不敢和你們任何一個人貿然相認。你為我做的那些,我自然都是銘記於心的,從三歲起,我每天拼了命的練武,還跟著阿顏覺羅家的長輩們學習上陣殺敵的本領,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可以強大到保護身邊的人,然後順利和你相認,我從來就沒有忘記你。”喀達喇庫看見伊爾哈在好好聽他說話了,於是繼續說道:“如今的額娘,也是我上世的表妹玉媱,當年她把我從烏喇那拉家帶到阿顏覺羅家,為了撫養我,硬頂住壓力一直沒有要孩子,承擔著無數的流言蜚語,這些人我都不能不顧及。我有我要承擔的責任,雖然我也很想來找你,可是卻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拖累其他人。”

喀達喇庫的表情有些黯然:“那時候我年紀也不大,當年,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轉世,心中的那份恐懼沒人知道,生怕就露出一絲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地方,被人當做妖怪燒死。你當年又是那樣驕傲任性,我那副樣子若是出現在你眼前,恐怕還沒有見到你就被你給用妖言惑眾直接給滅掉了。”

伊爾哈想了想,若是沒有如今的這番經歷,要是有人在她面前來自稱是弘暉轉世,她怕是直接就把人給收拾了吧。喀達喇庫說的這番話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她還是想不通,她覺得,他們兩人的關系應該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以前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也枉費你那番對我,這一世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喀達喇庫依舊拉著伊爾哈的胳膊,看著眼前的這副容顏,某種想法在心底破土而出。

“你補償我?你要怎麽補償?哼,我也不稀罕,這輩子我有家有阿瑪額娘,自有疼愛我的人,輪的著你來獻殷勤麽?放手,你用那麽大力幹什麽,我的手肯定青了。”伊爾哈終於覺得痛了。

喀達喇庫忙放開她,不顧她的掙紮,拉開她的衣袖一看,果然胳膊上青了一圈,剛剛,他確實很用力。

“你發什麽瘋?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被人看見我什麽名聲都沒有了。”伊爾哈一把拉下袖子,推開了喀達喇庫,當著男人的面這樣露出手臂,要是被她額娘知道了,非得挨手板不可,還會被多隆念叨到臭頭,又說她沒有女孩子的自覺。一想到這些,伊爾哈頓時垮下了肩膀,為什麽她要重生到女人身上?雖然手痛,可是她必須記得自己的身份。

“什麽名聲不名聲的,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都會娶你的。”喀達喇庫又想拉起她的袖子看,“你……你……你胡說什麽?”伊爾哈瞪大了眼睛,這家夥瘋了吧,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

“有什麽不可以?阿瑪和八叔不是在一起麽?難道你願意嫁給其他男人?”喀達喇庫斷定以伊爾哈兩輩子都這樣驕傲的性子是不可能願意比男人矮一截的。他從剛剛知道伊爾哈的真實身份起這個想法就存在了,看見過自家阿瑪和八叔的糾結,他可不願意像他們一樣拖泥帶水,他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管上輩子是因為什麽原因沒在一起,可這一世能夠彼此相守不就夠了嗎?若是再糾結於過去的種種,那又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輪回之苦。

“我一直沒有娶妻,難道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為的就是讓我等你的出現,看來,如今,我真的等到了。”喀達喇庫笑了起來,英俊的臉龐在陽光的隱射下,閃著別樣的光彩。

“你瘋了。”伊爾哈被嚇到了,轉身朝永壽宮跑去。喀達喇庫也不去追,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個笑容,弘晳,你是逃不了的。

☆、風波

伊爾哈算是在宮裏住下了,皇後娘娘的恩典瓜爾佳氏自然不能說什麽,宮裏也不能隨便帶東西進去,瓜爾佳氏只是給伊爾哈收拾了一些貼身物品送進去,倒是又托人叮囑了她一番。

這下伊爾哈算是徹底解放了,跟隨的烏嬤嬤曾是瓜爾佳氏的陪嫁丫鬟,外放之後又被瓜爾佳氏招回來成了伊爾哈的嬤嬤,是瓜爾佳氏的心腹。她從小看著伊爾哈長大,對伊爾哈很疼愛但也很嚴格,看著小主子和放風一樣得意忘形,迫於皇後的壓力,她也不敢開口說什麽,只是心中也有些計較。既然皇後這樣寵愛自家小主子,那麽在即將開始的選秀上,小主子必然不會吃虧。皇後並不如外界傳言的那樣不受寵愛,反倒是深受龍恩。皇上每天都會到永壽宮坐坐不說,愛屋及烏,對伊爾哈也極好。

其實胤禩的心思很簡單,含香、伊爾哈前世都是男子,這一世卻都沒有做女人的自覺,讓她們在胤禛身邊呆著,也會讓胤禛不那麽糾結於自己的身份,特別是伊爾哈,那可是鮮活的例子啊,棟鄂家養她也忒不容易了些。他第一次見到伊爾哈差點沒有笑死,那張蘋果臉簡直太可愛了,若是每天看著那張臉,胤禛心裏也會安慰很多,不會那麽在意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局面讓胤禩很滿意,一步步地布局,把該支開的人都支開。永瑆和永璂纏著他讓喀達喇庫成了他們的武術師傅,這雖讓喀達喇庫進宮的時間也多了些,可除了教授兩個小的武藝,其它的時間也就耗在了伊爾哈身上。只是不知道喀達喇庫怎麽惹著了伊爾哈,好幾次,胤禩都看見伊爾哈對著喀達喇庫沒好氣的模樣,只是喀達喇庫脾氣也好,絲毫不在意。看樣子,胤禛是有把兩個小的湊成一對的想法。

多隆因為晴兒的緣故也常往宮裏跑,不過基本上都在慈寧宮,晴兒對他完全就屬於敷衍的態度,這也使得多隆不得不花大量的時間在晴兒身上。胤禩看在眼裏樂在心裏,這樣也好,讓喀達喇庫和多隆都不自覺的忙起來,省得他們把多餘的時間花在胤禛身上。

如今,福靈安和蘭馨的事兒懸著,含香又在永壽宮,到哪裏都跟著蘭馨,蘭馨怕胤禛為難,自己呆著的時間居多。

永璋和永珹知道喀達喇庫對伊爾哈出手的事情之後,似乎受到了刺激,兩人竟不約而同開始討好珠蘭,珠蘭也忙著應付兩人沒空像原來一樣經常呆在胤禛身邊。永璋的做法讓胤禩有些頭痛,他知道阿顏覺羅家的打算,是默認了喀達喇庫的安排,要將珠蘭嫁給海蘭察的。胤禩自己也清楚,永璋並非珠蘭的良配,更不要說異想天開的永珹了,以喀達喇庫的性格,不揍永珹一頓已經算好的了,怎麽可能再把珠蘭交到他手上?

還有一件讓胤禩喜憂參半的事兒,就是姬蘭。老祖宗的計策已經起效了,永琪背著眾人已經在私下裏好幾次打探姬蘭的情況,有消息傳來,永琪也在借小燕子受傷的事情頻頻接觸額爾赫,想到這裏胤禩有些不屑,這個永琪果然是個天真過頭的,額爾赫那樣疼妹妹的一個人,對上小燕子這個曾經害妹妹受傷的元兇,怎麽可能有好臉色,連永琪故意的示好也直接被蓋住了。姬蘭也被永琪的多次“偶遇”搞得很郁悶,知道皇後不喜歡五阿哥,於是也多數自己呆著,免得和皇後一起的時候碰見五阿哥,惹得皇後生氣。讓胤禩覺得擔憂的是福康安的態度,瑤林顯然是對姬蘭上了心,這點上他和喀達喇庫很像,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一旦認定就不會放手,知道永琪對姬蘭的態度之後暴跳如雷,大罵永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不是胤禛罵了他一頓,他非直接把永琪收拾了不可。

這些人的忙碌也讓胤禛的身邊安靜下來。胤禛身邊的人越少,對於胤禩來說越是好事。最近他和胤禛單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這讓他非常滿意,除了時不時來打擾他們的十三。胤禩撇了撇嘴,看來和敬把小鄂鄂管得太緊了,都已經很久沒去纏十三了。是不是應該給大哥商量一下,幹脆直接把他家小諾敏從蒙古接過來,讓老十三自己養著,省得上書房的功課也困不住他。

“皇上,福靈安在外求見。”高無庸的聲音打斷了胤禩的思緒。“宣!”胤禩這才想起來今日福靈安要來匯報那個回人的事情,此前似乎已經有了眉目。

“奴才福靈安叩請皇上聖安。”福靈安行禮道。“免了。事情查的怎麽樣了?”胤禩並未讓奴才們退下,有些話他還要借他們的口給傳出去,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這些人心裏清楚。

“回皇上的話,那個回人叫蒙丹,他家是霍集占埋在回疆的一顆棋子,含香公主之事他們已經精心策劃多年。公主是回疆的聖女,誰擁有了公主,就相當於在回疆擁有無數的擁護者。霍集占打的正是這個主意,曾經多次授意蒙丹多次綁架含香公主,並傳出不堪入耳的謠言,想要借此壞掉公主的閨譽,讓公主只能嫁給蒙丹。前些日子蒙丹就已經潛入京城,目前正在會賓樓。”福靈安半真半假的敘述道。這些話是說給在屋子裏豎著耳朵聽消息的奴才們聽的。胤禩胤禛商量之後,覺得只有讓新的謠言覆蓋掉舊的謠言,這樣含香才能恢覆名聲。與人私奔和綁架脅迫,這完全是兩種概念。

“會賓樓?!”胤禩挑了挑眉毛,“正是。”福靈安頓了頓說:“還珠格格還拜了那個回人為師。前兩天五阿哥與還珠格格一起去了會賓樓,同去的還有福爾康福爾泰兄弟以及完顏皓禎。他們聽信了蒙丹的一面之詞,認定了含香公主……呃,這是他們的對話。”福靈安覺得有些話不宜直接說,於是便直接將探子打聽回來的消息呈了上去。

胤禩從高無庸手中結果福靈安呈上的消息,仔細翻看了之後冷笑道:“好一個還珠格格,好一個福家,好一個完顏皓禎,異性王存在的時間也太長一些了。哼,永琪的腦子還不算糊塗,知道含香的事非同小可,現在得把他們隔離開,省得永琪真的被帶到無可救藥。姬蘭倒是個好人選,只是……”

胤禩也有顧慮,畢竟現在胤禛很喜歡姬蘭,喀達喇庫又把她當女兒養著,姬蘭對永琪完全無感,甚至還有幾分厭惡,再加上如今還有一個福康安在。

“皇上。”福靈安一聽姬蘭的名字就知道胤禩的打算,福康安知道了非得跳起來不可,因為永琪向姬蘭各種“偶遇”事件,讓那家夥火大得很,每天在家裏都煩得要死,富察家上下都知道他們家三少爺最近心情很壞。

“此事需從長計議。五阿哥有情有義,乃是性情中人,很看重自己身邊的人,貿然隔離怕會引得更大的動蕩,怕是需要皇後娘娘出面。”福靈安話裏的意思胤禩是明白的,無非就是福康安發起火來也只有胤禛才制得住他。只是這事兒胤禩覺得也不是很好,大概是愛屋及烏的緣故,他對姬蘭也是很喜歡的,小丫頭耿直豪爽,古靈精怪,又不失大家閨秀的風範,很對他的脾氣。作為長輩,對這樣的晚輩肯定是喜歡的,也難怪喀達喇庫會得意他養出了這麽一個小丫頭。

“罷了,這事兒倒是可以延後,朕有話問你。高無庸,先帶人下去。”胤禩這麽一說,高無庸忙帶著奴才們退下了,知道下面的話是自己不能聽的。

“蘭馨那邊你究竟是怎麽打算的?”胤禩見人下去了開門見山地問。“我肯定要娶蘭馨的,只是小丫頭現在鬧別扭不肯見我。”福靈安想著這事兒就覺得郁悶,蘭馨對每一個人都沒有芥蒂,偏偏對他放不下心結。

“你可知道蘭馨是怎麽看你的?”胤禩遲疑了下,決定還是把從胤禛那裏得來的消息告訴福靈安。“怎麽了?”福靈安也有些心急。

“小丫頭問你四哥,你和含香會不會是一對。”胤禩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怎麽可能?誰和她是一對了,含香心裏分明就是皓祥,和我有什麽關系。”福靈安嚷嚷開了。

“你小聲點,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等等,你說含香心裏是皓祥是什麽意思?”胤禩抓住了重點。福靈安撓撓頭,說:“含香自從知道了皓祥的身份之後,就一直托我打聽關於皓祥的一切消息。而且上輩子的時候其實九哥還是很在意五哥的。怎麽說呢,九哥那個時候應該是……”

福靈安想了想,繼續說道:“或許應該叫恃寵而驕吧。他知道不管他做什麽五哥都不會怪他,都會默默的守護著他,所以他才可以不顧一切,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實,九哥,很在意五哥,當年五哥受傷後,各種名貴藥材不要錢似的流入五哥的府邸,四處求醫。就連五哥選福晉他也要橫插一腳。只是那個時候,大家那種身份,他沒有機會罷了。”

福靈安這麽一說,胤禩這才想起來當年五哥受傷後小九的種種表現,只是那時候他僅當做他們那是兄弟之間的情分罷了。他聽胤禛說過,當年小九出事之後,一向與胤禛關系很好的五哥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出用自己的爵位來換取小九的命,只可惜,胤禛沒有動手,小九也沒熬過去。

“若是這樣,你趕緊去給蘭馨解釋清楚,那丫頭是個心思重的。”胤禩沈思片刻道。“為什麽含香不直接說清楚呢?她現在和蘭馨住在一起,這事兒都是她引起的,她應該站出來負責。”福靈安嘟囔著,要他現在去面對蘭馨,他心裏還是有點咻,小丫頭的脾氣還是挺大的。

“她怎麽好開口,現在還涉及到皓祥,今生皓祥與多隆又是那種關系,含香和多隆上輩子就沒對盤過,真是的,實在頭疼。”胤禩想著兄弟幾個今生的關系不覺感到為難,若是含香真的準備與皓祥一起了,多隆那一關會很難過,除非胤禛出面。

胤禩正在為難之中,忽然聽到高無庸在外面喊道:“皇上,奴才有急事稟告。”還沒等胤禩發火,就聽到高無庸繼續喊著:“皇後娘娘暈倒了。”

“什麽?皇後暈倒了。”胤禩立即站了起來,“八哥冷靜,四哥不會有事兒的,按理福康安他們都應該在那邊的。”福靈安和福康安是一起進宮了,有自家弟弟在,四哥怎麽也不會出事兒。

胤禩皺眉,就是這幫子不省心的在胤禛身邊他才不放心。“走,趕緊去看看。”胤禩二話沒說,拉開門就往永壽宮去,來報信的是吳書來,胤禩很快也從他嘴裏得知了大概的情況。

三阿哥、四阿哥、喀達喇庫、福康安都去永壽宮請安,皇後摒退了奴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聽到三阿哥、四阿哥的爭吵聲,三阿哥在言語上似乎惹到了棟鄂家的小格格和皇後娘娘的侄子,接著裏面就一片混亂,最後就傳來皇後娘娘暈倒的消息。

“這幫不消停的家夥!”胤禩恨得牙癢癢,“宣太醫沒有?”胤禩邊走邊問。吳書來忙回道:“回皇上的話,已經宣了,太醫怕也快到了。”養心殿和永壽宮離得近,皇上肯定會比太醫先到。

“怎麽回事?”進屋就看見一屋子的人站著,福康安攔著喀達喇庫,永璋捂著嘴角站在一旁,身上的袍子也破了,永珹也一臉怒氣的看著他。伊爾哈提著鞭子,珠蘭攔著她正說著什麽。姬蘭著永瑆、永璂站在一邊,三人的臉上都有些茫然,蘭馨半跪在榻前,一臉擔心的守在胤禛身邊,幫著容嬤嬤忙活。永璟、含香則招呼著奴才們收拾屋裏的碎片。

“給皇上請安,皇……”容嬤嬤見著皇上怒氣沖沖地進來,忙帶頭請安,眾人也暫時收斂情緒,準備給胤禩請安。

“請什麽安,朕一點都不安。容嬤嬤,皇後怎麽樣了,怎麽在外面,不移進內室。”胤禩沖著眾人一陣發火,忙問起胤禛的情況。

“回皇上的話,太醫還沒來,奴婢等人現在還不清楚娘娘的情況,不敢擅自移動皇後娘娘。這塌上的墊子都是按照娘娘的要求新加的,躺起來也夠軟,不礙事。”容嬤嬤忙解釋道。

“太醫怎麽還沒有到?”看見胤禛頭上有些虛汗,胤禩忙從容嬤嬤手中接過手絹幫他擦去汗水。“朕不是說了讓他們三天請一次平安脈嗎?為什麽皇後還會暈倒。”胤禩再擡眼掃視了一圈同樣焦急等候的人,眼神直接第一個就落到了含香身上。含香與胤禩向來有默契,知道胤禩的想法,立即搖頭撇清責任,擡手指了指永璋。含香心想八哥這眼神也忒恐怖了一些,這次還真是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胤禩這才把眼光落到一臉不甘的永璋身上,永璋看了看胤禩,動了動嘴,始終沒有開口。“哼!”喀達喇庫重重的冷哼一聲,福康安忙扯了扯他,示意他冷靜。伊爾哈也收起了鞭子,和珠蘭一起走了過去,站在喀達喇庫的身旁。

容嬤嬤見著氣氛凝固,忙回道:“回皇上的話,一個半月前皇後娘娘就停了平安脈,您也知道娘娘的脾氣,她認定自己身子已經大好了,不用再三天兩頭的請脈。”

正說著,陸進和額爾赫急沖沖的趕了進來,兩人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一聽永壽宮出了事兒,沒等任何人,直接就提著藥箱趕了過來。

胤禩直接免了他們的禮,讓他們趕緊給胤禛把脈。“皇阿瑪。”永璂有些怯怯地看著胤禩,胤禩嘆了口氣,這孩子此前明明都已經不再怯懦了,今日怕是又被嚇著了,擡眼望去,蘭馨也是捏緊了手絹,一臉蒼白,就連永瑆也是不安地拉著姬蘭的手。這三個孩子大概都是想到了當日薩伊吐血昏迷的場景。

“永瑆、永璂過來。”胤禩拉過兩人,“皇阿瑪……”永璂當時和永瑆、永璟正拉著姬蘭陪他們在另外一間房做功課,可是沒想到聽到一陣喧嘩就傳來皇額娘暈倒的消息,永璂不禁又想起自家皇額娘一直昏迷不醒的日子。

“放心,你們皇額娘不會有事兒的。”胤禩忙安撫兩個小的,“蘭兒。”“皇阿瑪。”蘭馨走了過去,半蹲在胤禩身邊,小聲叫道,“不用怕,不會有事兒的。”蘭馨點點頭,臉上還是有些不安。

此時正在把脈的額爾赫與陸進小聲商量了幾句,便換做陸進再去把脈。“皇上,奴才有些話要問容嬤嬤。”額爾赫向胤禩行了個禮。“好好的幹嘛問容嬤嬤?皇後還躺著直接把脈不就行了。”胤禩有些不解。“嘿嘿,奴才主要是想向嬤嬤確認一些皇後娘娘的事兒。”額爾赫幹笑兩聲答道。

“那就問吧。”胤禩心想反正是為了胤禛,也沒有什麽,更何況,額爾赫還是薩伊的親侄子,不可能有什麽問題。“嬤嬤,您過來。”額爾赫把容嬤嬤拉到一邊。“三哥神神秘秘的幹什麽。”姬蘭小聲嘟囔著,珠蘭正奇怪,忽然想到了一個事實,她自己曾經也經歷過的事實。

“哥,該不會……”珠蘭手肘捅了捅喀達喇庫,一臉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躺著的胤禛,又看了看胤禩。額爾赫拉走容嬤嬤問話,如此避開眾人,甚至當著皇上的面也不好開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詢問皇後的月信。而太醫院的案本上,皇後的月信向來不準。

“怎麽了?”喀達喇庫看到珠蘭誇張的表情有些不解,“我說……”珠蘭湊到喀達喇庫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不會吧?怎麽可能!”喀達喇庫徹底懵了。胤禩一個眼刀甩過來,喀達喇庫只是怔怔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胤禛。

另一邊,額爾赫和容嬤嬤低聲在交談,老嬤嬤忽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了額爾赫,“可真的是……”額爾赫笑著點點頭,拍拍容嬤嬤的手,忙轉身去和陸進說話,陸進朝他點點頭,額爾赫也向他作了手勢,這才跪倒胤禩面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剛一個來月。”

“什麽?有喜了!”一屋子的人除了太醫以及滿心歡喜的姬蘭、永瑆、永璂、容嬤嬤,其餘人皆石化。

☆、孝莊的安排

“額爾赫,你說皇後懷孕了?”胤禩最先反應過來,有些遲疑地問。額爾赫與陸進對視了一眼,皇上的表情好奇怪,皇後懷孕了難道他不高興嗎?額爾赫想著曾經那些帝後不和的傳言,自家額娘傷心的淚水,額爾赫心一沈,正了正表情,一臉嚴肅地說:“回皇上的話,正是。皇後娘娘懷孕已經一個月左右,此前脈象有些不穩,還需好好靜養才是。”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永瑆永璂一臉興奮,對著有些茫然的十三說道:“太好了,十三弟,我們又要有個弟弟了。”永璂想了想跑到喀達喇庫拉著他的手說:“喀達喇庫,你快點再教我一些武藝,等弟弟長大了,我就可以帶著他騎馬打獵了。”“嗯。”喀達喇庫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阿瑪……真的……懷孕了?!另一邊的含香有些疑惑地看著永璂,這小子就如此篤定老四肚子裏的是兒子了?

永瑆摸摸下巴,眼珠子咕碌碌的轉著,看來該到五叔那裏給未來的小弟弟挖點東西來了。“太醫,皇額娘如今的身子有哪些需要特別註意的。”蘭馨恢覆了正常,不管這些人前世今生的身份是什麽,她只知道自己有一個小弟弟或小妹妹就要出生了。

“回和安公主的話,皇後娘娘如今身子不比從前,這次坐胎一定要萬分小心謹慎。”額爾赫看了正在沈思的胤禩一眼,繼續說道:“皇後娘娘此前暈倒,是因為血氣上湧,造成暫時的昏厥,若在平時倒也不打緊,休息幾天即可,可如今娘娘是雙身子的人了顯得虛弱了些。公主,請恕奴才直言,皇後娘娘也上了年紀,前些年的大病對身子骨多少還是有影響,這一胎要分外小心,否則無論對大人還是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什麽好事兒。絕對不能讓皇後娘娘受任何刺激,註意娘娘的情緒,一定要保持愉悅的心情。”容嬤嬤和蘭馨表情嚴肅,一一記下了。

“皇後可是懷孕了?”早有奴才把皇後暈倒的事情報予孝莊,孝莊想著自己那幫不消停的子孫,阿爾哈圖和多隆不在宮中,胤禛一倒就沒有人鎮得住他們,於是忙過來查看。哪裏知道帶著晴兒桂嬤嬤進來正好就聽見額爾赫在囑咐容嬤嬤和蘭馨各種註意事項。孝莊畢竟是過來人了,一聽到那些話心中就明白了幾分。於是也不顧什麽禮數,直接開口向額爾赫求證。

“奴才(奴婢)見過太後,叩請太後金安。”一屋子的人總算看見孝莊來了,似乎都有了主心骨,全都緩過勁來了。

“兒臣見過皇額娘!”胤禩忙起身迎了上去。“行了,都起來吧。快說,是不是皇後有了身孕?”胤禩扶著孝莊,走到榻前坐了下來。

“額爾赫。”胤禩使了個眼色,額爾赫忙把此前的話全部都說了一遍,陸進腹誹,這小子太不厚道,把事情說的也忒嚴重了。作為胤禛的心腹,陸進自然不可能去揭穿額爾赫,反正都是為了皇後好。讓太後皇上引起充分的重視那也沒有什麽不對。

“好,太好了!我大清又一位嫡子要誕生了!”孝莊大喜,在她的意識中,這肯定就是個嫡子,壓根沒想過會有女兒的可能性。

“太醫,現在可否將皇後娘娘移入內室?”容嬤嬤忙問,額爾赫點頭稱是。“朕來。”胤禩站起來打橫抱起胤禛,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皇後什麽時候能醒?”孝莊跟了進去,因為是內室,其他人都被擋在了外面。“回太後的話,奴才馬上給皇後施針,只是因為皇後懷孕了有些穴位不能隨便碰,所以會耽擱一些時間,娘娘大約一刻鐘會醒來。”

“好,就讓皇後好好休息!傳哀家懿旨,永壽宮上下俸祿雙倍。從今天開始取消一切嬪妃命婦的請安,除非皇後想見誰,否則任何人不準來打擾皇後休息。”孝莊立即下旨。

“額爾赫、陸進,從今日起,你們也不要回太醫院,就在永壽宮住下,直到皇後順利生產,皇後的所有用藥不得經他人之手,你二人必須親歷親為。”“遵旨!”孝莊深知後宮水深,為保胤禛安穩,命令一點都不含糊。

“容嬤嬤,你如今只全心照顧皇後,永壽宮的事兒哀家讓李嬤嬤來幫忙打理。李嬤嬤,”“奴婢在。”這李嬤嬤可是當年在雍親王府時訥敏親自挑選派到鈕祜祿氏身邊的奴才,雖說那時有監視的嫌疑,可卻是胤禛授意下進行的,李嬤嬤對雍親王府忠心耿耿,辦起事來毫不含糊。後來也和桂嬤嬤一樣,逐漸成為鈕祜祿氏的心腹,也虧的這樣,在李嬤嬤的勸解下,曾經的鈕祜祿氏也沒有太多出格的行為。

“李嬤嬤,皇後除了國母的身份外,還是先皇與先皇後最看重的侄女,該怎麽做,哀家也不多說了。在皇後生產前,你就在永壽宮幫著容嬤嬤打理宮務。”“奴婢遵旨。奴婢一定不會辜負太後的恩典。”李嬤嬤自然明白太後的意思。

“皇帝,哀家這樣做沒錯吧。”孝莊象征性的征求胤禩的意見,雖說這是後宮的宮務,可在人前,該做的面子也該做夠。

“皇額娘英明。只是還需一樣。”胤禩這時也被孝莊給刺激的思路清明了,天大的事情不如保住胤禛安穩重要。“皇額娘,咱們出去說。”胤禩有些不舍的看了胤禛一眼,又囑咐容嬤嬤好好照顧皇後,這才扶著孝莊出去。

所有人都還守在外面,蘭馨拉著姬蘭永瑆永璂永璟進了內室守在胤禛身邊。“福康安。”“奴才在!”福康安忙出列,他猜想胤禩多半是讓他保護胤禛,畢竟宮裏還有個人形武器在。

“禁軍是你在管。朕不管你怎麽安排,朕要看到永壽宮安安靜靜,不能有任何閑雜人等來打擾皇後,朕給你先斬後奏的權利,凡是對永壽宮不利的人一律斬殺,絕不姑息。”胤禩想著小燕子的強大的破壞力就擔心,現在她沒犯事兒也不好直接處理,就算老祖宗此前想保永琪,可如今胤禛懷孕了,明顯老祖宗已經松動,想保的首先就是胤禛以及肚子裏的孩子安全。

“嗯,皇帝想得很周到。”孝莊點頭,看來胤禩緩過勁來了。“奴才遵旨。一定不辜負皇上和太後的期望。”福康安這時摩拳擦掌,四哥的安危大於天,這時候最好誰也別犯到他手裏。“皇上,太後,奴才有一問題。”福康安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事兒,“若是皇子阿哥……”

孝莊和胤禩對看一眼,又看了看屋裏的人,孝莊不語,這事兒還得胤禩自己來解決。胤禩看著躺在榻上的胤禛說:“若是他們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麽,也不要叫這聲‘阿瑪’了。”自己的寬容似乎讓有些人會錯意了,永璋,不,弘時,是該和他好好談談了。

“皇帝,宗人府那邊怎麽樣了?”孝莊知道之前的變動。胤禩回到:“履親王年事已高,掌管宗人府有些吃力,他已向朕推薦了讓弘曕來管,朕也許了。旨意已經擬好,本來今日就準備發。”孝莊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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