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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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寫了封密信,雖然事後明山立刻燒了它,但玉媱看見明山一臉的沈重和面對自己時極為不自然的表情,玉媱知道,信上的內容肯定是與玉嫻有關的,沒等兩天就從京中傳來了皇後和十三阿哥病危的消息,急得玉媱立刻準備回京,明山壓不住,才將履親王來信講述的事情經過全盤告訴了玉媱,本來四川遠離京城,消息自然是傳得慢,履親王通過宗親的特殊渠道給明山送信,自然是比普通途徑快得多,聽說妹妹和侄子已經大好,玉媱這才稍微安了心。而珠蘭的身體也在此之後漸漸好了起來,明山和玉媱知道珠蘭熬過了十六歲,應了活佛當年的箴言,珠蘭現在是靈魂已全,雖然夫妻兩人也沒看出女兒與以往有什麽不同,但孩子的身體好了,心中終究是高興的,全家樂融融的景象明山和玉媱是盼望了多年,因此這次全家決定回到京城,為了不讓外人打擾,他們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帶。

活佛當年的預言究竟是什麽呢?當年,活佛雲游至京城,受先皇後之委托為玉媱玉嫻姐妹二人看相。活佛曾說玉嫻有母儀天下之命相,貴不可言,與玉媱有一世母女緣分,當時,眾人不以為然,玉媱照顧玉嫻之際,猶如母親照顧女兒之模樣,只當活佛是就事論事。活佛在看見玉媱之時,斷定玉媱的長女將來出生後會靈魂不全,京城浮華佞氣必將使其早殤,必須遠離京畿。若是孩子能夠熬過十六歲,等待宿主靈魂歸真,那麽她必能無災無禍、長命百歲。大家對這番言論也是不信,畢竟靈魂不全這種事情常人是不會相信的,即使之後玉嫻真的當上了皇後,應了母儀天下之說也沒人在意活佛對玉媱長女的預言。後來,玉媱嫁給明山,在兩個兒子之後終於迎來了長女珠蘭的出生。珠蘭出生後病痛不斷,有好幾次差點喪命,玉媱和玉嫻兩姐妹同時想起了當年活佛的預言,嚇得玉媱不得不相信活佛的話,趕緊和明山商量想辦法離京。那時恰逢明山外調,於是,舉家搬離京城,這一走就是十六年。珠蘭雖自幼體弱,但溫柔嫻淑,極有主見,處事果斷,姬蘭出生後,活潑外向的性子也給家裏添了不少歡樂。

這十六年來,雖然遠離京城,除了珠蘭的常年臥病在床,一家人到也過得很融合,但唯有兩件事一直讓玉媱擔心,一就是一個人在宮中的妹妹玉嫻,雖然二弟博西勒在軍中也有一定的聲望,但畢竟沒法直接在朝中幫著妹妹,當今皇上生性風流,玉嫻性子剛烈,雖然她一直寫信告訴玉媱她在宮中過得很好,可是玉媱怎麽可能完全相信她的話。另一件就是已經36歲還不肯娶親的喀達喇庫,這件事讓玉媱是相當頭疼。每次和他說,他就以“還未立業怎能成家”搪塞,房裏的幾個通房丫頭也是玉媱給他硬塞的。喀達喇庫從軍後南征北討,一年見不到多少次人,明山起初也幫著他說什麽男兒志在四方,可後來也不吭聲了,明裏暗裏地催著他快成親。就連身為皇後的玉嫻也來信催了多少次,這死小子就是不肯,還回信說什麽不敢忘記阿瑪的遺志等等,明知道他阿瑪是玉嫻的死穴,就這一句足以讓玉嫻也無話可說。喀達喇庫完全繼承了博敦優秀的一面,長相英俊,又是一身好武藝,再加上大清向來看重軍功,喀達喇庫年紀輕輕才能官居副都統,從二品,提親的人是踏破了門檻,可他卻絲毫不為所動,有皇後和阿顏覺羅氏兩尊大神做靠山,也沒人敢說什麽。這一次正逢三年一次的大選,依照喀達喇庫之前在金川和回疆立下的功勞,玉媱是決定請太後為他定一門親事,看來這京城還是不得不回。

額爾德克忽然想到了什麽,擡頭說道:“阿瑪、額娘,你們忘記一件重要的事情了,這次咱們回來,還有個原因是珠蘭和姬蘭應該參加選秀了。”“天啊,我完全忘記這件事了。”玉媱驚呼,珠蘭上一次因為身體緣故沒有參加,這次是逃不掉了,姬蘭今年也到了年齡,這下完了,大家還計劃著想回四川,根本就走不掉。明山想了想說:“這倒沒有什麽,大不了我去求大哥幫忙,讓珠蘭和姬蘭直接被撂牌子,咱們阿顏覺羅氏的嫡出一脈到了他們這一代,就只有珠蘭和姬蘭兩個女孩兒,其他全都是小子。我就不信大哥會不幫這個忙。”“這倒是,前段時間大嫂不是還來信說要兩個丫頭在京城住一段時間嘛,就算這邊不行,我也能去請皇後娘娘幫這個忙。”玉媱也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們三個臭小子這回也是別想給我推脫,乖乖給我定下一門親事。”“額娘……”三個男人面面相覷。“哼,沒得商量!”玉媱轉頭不再理會那三個發呆的人。

玉媱心中腹誹,這三個臭小子,一個個都是老奸巨猾的。老大就不說了,自己生下額爾德克的年紀本來就已經很大了,這別人家都是當祖母了,可自己家的孩子一個都不肯成親,額爾德克就效仿他大哥,不立業就不成家,額爾赫就借口為了妹妹的身體要潛心研究醫術,不想因為其它事情分心。過去那麽多年,因為珠蘭的身子,自己也就隨他們去了,現在珠蘭的身子已經漸漸好了,絕對不能再縱容那三個死小子了。更何況,回到京城不像在四川那樣民風樸實的邊遠地區,這三個小子要是再不成親,鐵定是要被別人恥笑的。“好了,阿瑪、額娘,你們也去休息吧,明天咱們不是還要趕路麽?”珠蘭見三個哥哥尷尬,忙開口解圍。“嗯,珠蘭也早點休息,我們回去吧!”明山攬著玉媱說道,“我留在這裏陪姐姐。”姬蘭擦幹眼淚,“算了吧,小丫頭,你那睡相,不把你姐姐給踹下床才怪!”額爾赫戳了戳她的額頭,“三哥討厭,那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我都已經十四歲了,我怎麽不能照顧姐姐?”姬蘭氣得直跳腳。“你看你,就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燃,怎麽照顧珠蘭。”額爾德克搖了搖頭,“大哥,二哥和三哥欺負我,嗚嗚嗚~~”姬蘭一臉哭相地撲到喀達喇庫懷裏,喀達喇庫笑著摟著她說:“行了,丫頭,不要假哭了,你不欺負你二哥和三哥就好了,他們哪裏敢欺負你呀。”姬蘭擡頭看著他說:“要是別人欺負我呢?”“能欺負你的人還沒有出生呢!好了,不要在你姐姐的房間裏鬧,讓她好好休息。”玉媱看著這群沒完沒了的孩子搖了搖頭,“姐姐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情就叫我。”姬蘭一提到姐姐的事情是絕對的認真,“嗯,姬蘭放心,阿瑪額娘,還有哥哥們也快去休息吧。”珠蘭點了點頭,一群人這才離去。

珠蘭看見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了,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肩,為什麽,為什麽還會夢見那些事情?明明自己已經重生了。阿顏覺羅·珠蘭,應該叫做烏喇那拉·玉嫻,自從靈魂在異空與胤禛見面後,玉嫻的靈魂就處於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狀態,直到聽到一個蒼老聲音說“宿主歸真,魂魄回位”,她才覺得眼前有亮光,睜開眼睛,竟然成為了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這個孩子竟然和自己一樣擁有著相同的記憶,或者說,她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影子。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孩子的額娘竟然是自己的姐姐!這一切,讓剛剛清醒的玉嫻瞬間想到了上一世活佛關於她和姐姐,以及當時未出世的珠蘭的預言,原來這一切竟然是早已註定的命運。那麽,如今皇宮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一直以來,屬於“玉嫻”的記憶都遠離著珠蘭,可是,今天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為什麽會想起那些讓自己痛苦不堪的事情?難道是因為越來越接近京城的緣故?蘭馨、永瑆、永璂、永璟,還有容嬤嬤……想到這裏,珠蘭不覺有些難過,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砰、砰、砰”輕微的敲門聲傳來,“珠蘭,是我!”門外傳來男子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進來吧,我還沒閂門。”珠蘭忙擦去眼淚,在床上坐好。“好些了嗎?”帶著薄繭的手指覆上珠蘭的額頭。“大哥!”來人原來是喀達喇庫。喀達喇庫笑著搖搖頭,“現在已經沒人了。”珠蘭楞了楞,撲到了他懷裏,哭了起來:“大表哥,我好怕,我竟然又夢到了那些事情。弘歷,弘歷一直在罵我惡毒,容嬤嬤跪著幫我求情,還有永璟,永璟他……大表哥,怎麽辦?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喀達喇庫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仍由她哭訴,“大表哥,我看見我拿著剪刀想要斷發,那群惡心的人就在旁邊說著自以為高貴的話。我看到了那個夜晚,我跪著去求弘歷救救永璟,可是卻被弘歷狠狠地責罵。我看見了永璟小小的身體就在我的手裏軟下去……大表哥,我不要參加選秀,不要回到那個地方去……”懷中的女子越哭越傷心,喀達喇庫輕輕嘆了一口氣,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小表妹的真實身份,沒想到隔了一世,兩人依舊是表兄妹,難道說,這也是命中註定麽?喀達喇庫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愛新覺羅·弘暉。

當年,8歲的弘暉去世後,靈魂卻一直留在雍王府中,他年幼的靈魂竟然也隨著時間卻一天天地成長,跟隨在額娘的身邊,感受著額娘的喜怒哀樂,也看著那個叫玉嫻的小表妹帶給額娘無數的安慰與快樂,阿瑪和額娘對玉嫻的疼愛與寵溺讓弘暉羨慕這個小表妹,不過,能夠看到額娘發自內心的笑容也是弘暉最高興的事情,對於這個小表妹,他也有了幾分好感。可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那個小時候總喜歡跟在他身後的表弟博敦戰死沙場,弘暉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額娘的絕望、阿瑪深深的自責與內疚,這一切讓他有了重生的念頭,冥冥之中,他轉世為博敦之子——烏喇那拉·喀達喇庫,去完成額娘的心願,成為烏喇那拉家新的希望,支撐起整個家族。三十多年,他也一直為這個目標孤獨的努力著,直到有一天,無意中發現身體逐漸康覆的表妹的另一個身份,那時,他忽然才覺得原來這個世上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和他有著相同的遭遇。當時剛剛醒來的珠蘭面對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弘暉哥哥”,也第一次不再覺得孤獨和恐懼。

“珠蘭,”喀達喇庫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要忘記上一世的身份,要為了這一世而活?其實啊,那裏,我也不想回去啊,但我們終究還是要面對的,不是嗎?身為愛新覺羅家的子孫,生生世世都註定要為愛新覺羅家而活,可是,我卻不信這個命,既然我能重生,那這一次,我也要與天鬥一次,珠蘭,你一定也要勇敢起來啊,我們一起來對抗命運,好不好?”

☆、親情

這幾日,胤禛都在坤寧宮中靜養,十一、十二、十三這三個包子每天在坤寧宮嘰嘰咕咕地叨念蘭馨的婚事,有十三親自出馬,胤禛倒是能在這方面稍稍放點心,他也知道胤禩那邊,也是肯定不會委屈了蘭馨,完顏皓幀那事兒也是弘歷留下的爛攤子。讓胤禛擔心的是西藏公主塞婭的駙馬人選,按照當前局勢,這駙馬必須的是“自家人”,西藏的大片土地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裏。

這日,忽然有人來報,和親王夫婦,果親王夫婦求見,胤禛心裏又驚又喜,驚的是按道理,這弘晝、弘瞻在坤寧宮是要回避的,怎麽兩人都跟著自家福晉一起來了,可看容嬤嬤不慌不忙地揮退一旁的奴才,向來重規矩的老嬤嬤似乎也是對此事沒有任何異議;喜的是重生之後,這兩個兒子今日才第一次見面,就算之前聽說了弘晝的種種荒唐行為,弘瞻的種種不羈,可畢竟是自己兒子,也想看看現在他們究竟怎麽樣了。胤禛趕緊在外室整理好儀容坐好,只見身著親王服飾的兩人大大咧咧地直接進了坤寧宮,兩人的福晉倒是笑著跟在後面。一番禮畢,容嬤嬤帶著剩下的奴才退下,一屋子就剩下五人,這讓胤禛更有些疑惑。

“嫻兒,你怎麽又和四哥鬧上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我和婉柔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會趕回來的。”人剛退下,弘晝就抱怨上了,胤禛雖然接受了玉嫻的記憶,可惜有些事情還沒有理清楚,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弘晝,這兩個孩子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而且,弘晝這樣的稱呼,另外幾個人都一副見慣不驚的模樣,難怪容嬤嬤要把所有人都打發開了,剛剛這番話要是讓外人聽去了還得了?不過,就在座幾個人的身份,這也算得上是愛新覺羅家的家庭會議了。

“王爺!”吳紮庫氏嗔怪地看了弘晝一眼,弘晝搖著頭說:“我這不是擔心著嫻兒被四哥給欺負了嘛。嫻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德性,最見不得別人當面忤逆了他。”“哼,可不是,他見得誰啊!”弘瞻冷哼了一聲,“嫻姐姐,你別理那人,他就是喜歡那些柔柔弱弱裝乖扮巧的人,耳根子也軟,聽不得枕邊風。”弘瞻對乾隆心裏自是不滿的。“我的王爺,那是皇上,您也……唉……”範佳氏無奈地搖了搖頭,吳紮庫氏笑著拍了拍她手,“我這不是因為是在嫻姐姐這裏麽?誰還在外面說這些。”弘瞻嘟囔著。

“嫻兒,皇額娘,嗯,不,唉,這麽多年了,老是忘了改口,先皇後臨終時,我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你,這麽多年,你也不肯讓五哥幫你做什麽,這一次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只要你說句話,五哥一定幫你出這口氣,爺倒要看看,那些個奴才出身的人還翻了天不成!才被降為嬪不久又被升了回來,真是好手段。”弘晝冷笑著,眼裏閃過殺意,胤禛總算明白了,原來當年訥敏是將玉嫻托給了弘晝照顧,胤禛倒不是誤會兩人之間有什麽,弘晝和玉嫻的感情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兩人都跟在訥敏身邊,就如親兄妹,調皮搗蛋的時候總是兩個人一起,就連老十四也最怕這兩人的組合,想到這裏,胤禛不禁笑了起來,“五哥放心,”看著人到中年的兒子,胤禛叫這聲五哥還真是有些別扭,不過,既然入了玉嫻的身,有些習慣還是必須要克服。“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些人不過是秋後的螞蚱,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嫻姐姐,你別怕,除了五哥還有我呢!我就不信,咱們兩個親王還鬥不過一群奴才。”胤禛搖了搖頭,心想弘瞻自小被寵壞了,脾氣也暴躁的多,倒有些像上一世的老十。“雖說你們兩個是親王,可這群奴才的根基深淺咱們還不清楚,貿然出手怕是有些不妥,再說,現在太後已經回宮了,再有什麽事兒可以請她老人家出面解決。”

“這老太太這次回來倒有些不一樣了,罷了,罷了,反正額娘讓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這宮外要是你有什麽需要的,就給弟弟說一聲,再不然,直接和我家福晉說也行。”弘瞻沒法,只得退讓。“胡鬧!”弘晝皺著眉頭呵斥,雖然平時弘晝行為荒唐,可是面對正事兒的時候他可是清醒的很。想到這裏,胤禛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些,弘晝,長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宮裏規矩,最忌諱後宮與外界互傳消息,要是被四哥知道了那還了得。”“怕什麽,嫻姐姐和我家福晉傳話也不過是她們妯娌之間的事情,本王什麽都不知道。”弘瞻一臉的傲氣。“四嫂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妹妹就好。”範佳氏看來也是清楚這其中關系,直接給胤禛行了家禮。

“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借口。”弘晝想了想轉頭對胤禛說,“嫻兒,婉柔平時也是在府上,要是你宮外有什麽需要,打發人到和親王府找你嫂子也行,總之,別讓自己受委屈了。”弘晝還是有些擔心,“唉,當年如果不是四哥……算了算了,說這些也沒用,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十二叔已經給我說了,你姐姐和姐夫一家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博敦表哥的兒子喀達喇庫也跟著一起回來了,那小子現在很爭氣,年紀輕輕已經是從二品,這次在回疆也立了功看來又要升職了。”“真的?他們都要回來了?”胤禛沒想到這麽快又可以見到故人,玉媱玉嫻兩姐妹相比雖然他更寵玉嫻一些,畢竟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可是對玉媱,他也是很喜歡的,那姑娘的性格極其對他的脾氣,再加上對博敦他始終是很愧疚的,聽說喀達喇庫也跟著回來了,心裏自是高興。

“五哥難不成還騙你?”弘晝笑嘻嘻地說,“而且你那兩個小侄女也要參加今年的選秀,內務府的名單上可是早記上了的。”胤禛仔細一算,這兩個孩子也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了,雖然他從未見過這兩個孩子,可是在玉嫻鎖在櫃子裏的那些信,可以知道這兩個孩子的性情是極好的,本來,阿顏覺羅氏就是大家族,正經的紅帶子,養出的孩子自是好的,再加上有玉媱這樣的額娘,這兩個孩子和蘭馨一樣,得幫她們定一門好親事。“對了,五哥,你可知西藏公主塞婭之事?”胤禛的這“五哥”也叫順口了,反正弘晝這小子也荒唐慣了,大不了就當和他一起荒唐得了。

“哼,怎麽不知道,四哥好糊塗!幸虧那個真假格格的事情破壞了這門親事,那巴勒奔也是個有心的人,否則,咱們愛新覺羅家還不得讓人算計了去。弘瞻,你在京城怎麽也不說說這事兒。”弘晝忽然轉向弘瞻,“我?哼,我有什麽好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自以為是的德性,自從皇阿瑪,嗯,自從先皇走了後還有誰壓得住他?他又會忌憚誰?當年,他指責十六叔和弘晳拉黨結派罷了十六叔的職,十二叔被他氣得大病了一場,就連阿瑪那好脾氣的,你不記得了麽?要不是你我二人攔著,阿瑪那鞭子非抽到他身上不可,結果怎樣?到了後來他還不是我行我素,嫻姐姐的話他也不聽,就聽那些個揚州瘦馬的話,丟盡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認了個混混當女兒,把咱們家嬌貴的女兒許給奴才秧子,哼,我倒要看看,這次慈寧宮的那位要怎麽給他收拾這個爛攤子。”這番話讓胤禛心裏覺得很難過,自己的兒子,親手選的繼承人做的這些事情簡直就是混賬,他哪裏聽不出來弘瞻口氣中的鄙視和嘲弄,弘歷……胤禛不自覺地攥緊了手絹。“王爺!”範佳氏給弘瞻使了個眼色,同是女人,範佳氏更能體會作為妻子,對自己丈夫之事無能為力心裏的痛苦(大妹子,其實你誤會了= =)

“嫻姐姐,這不關你的事,都是他不好,嗯,五哥……”弘瞻看到胤禛一臉的黯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求助地看著弘晝,“咳咳咳,嫻兒,你放心,叔叔們已經給我們打了招呼,到時候四哥要真是一意孤行,咱們就請家法,就算是老太太也不敢多言,要真到了這一步,她養了這樣的兒子,還拿什麽臉去見皇阿瑪。”弘晝雖然和如今的太後親近,可他也知道,要是和自家兒子比起來,別說是他弘晝了,就算是江山社稷也沒有他兒子重要,那老太太的氣度畢竟不如先皇後。胤禛聽了嘴角不自覺抽了一下,這傻兒子,還當如今慈寧宮的那位還和當初的鈕祜祿氏一樣麽?別說弘歷,就算是現在的胤禩,要真是犯到那位手裏,那可是只能求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咯!

“五哥可知阿爾哈圖這個人?”胤禛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蘭馨的大哥?現在蒙古巴林部的世子?”弘晝問,“聽十二叔說,他這兩天就要來京城了。是來看蘭馨的?”“嗯,還不是因為此前蘭馨的和碩公主的封號被撤去一事。”胤禛有些無奈,弘歷這蠢貨都做得些什麽事兒。弘瞻聽了倒冷笑兩聲:“看來我的好哥哥這次又天真了,蘭兒這公主的身份可是行了冊封大典,上了金冊,當年因為情況特殊還祭拜了祖宗的,他以為是他隨口說說撤掉就能作數的嗎?更何況蘭兒那丫頭是為母請命,大清以孝治天下,這是該嘉獎的事情,罰什麽罰,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弘瞻對弘歷從骨子裏有些排斥,“阿爾哈圖,可是草原上的一頭蒼狼,讓他進了京,可不是好玩的一件事,明說是來探望蘭馨,可咱們不得不防。”“弘瞻可知道此人?”弘晝倒好奇了,“五哥你管的是內務府,自然和外面這些事接觸的不多,嫻姐姐在深宮,也沒法知道更多的事情,這阿爾哈圖我可聽兆惠和阿裏袞都說過,他可是蒙古年輕一輩中絕對的翹楚,是巴林部統一草原部落的一大功臣,否則也不會被侃布直接冊封為世子,反倒讓蘭兒嫡女的身份更加尷尬了。之前吞並周邊的幾個部落都是他親自帶兵去的,蒙古的那些個王爺現在防阿爾哈圖防的跟什麽一樣,就連兆惠此前在得知他的排兵布陣後,也對他讚不絕口,說他就是為戰場而生的。”

“如此說來,阿爾哈圖必是一個有宏圖大志之人,他的眼光看來遠遠不止巴林部這個部落,蒙古乃至大清,都可能是他的目標。此人進京,除了奉侃布之命看望蘭馨外,也可能會對大清的‘內務’進行一番探查,那麽,此人就不得不防了。”弘晝猛然反應過來,“那可不是。”弘瞻接過話來,“這兩天西藏土司巴勒奔也回京城了,而兆惠的平回大軍也快到了,就是說阿裏和卓也將到京城,阿爾哈圖此時來未免也太巧合了,畢竟蘭兒都在這裏生活了十五年,現在才想起來,是不是也太晚些了。再說了,蘭兒現在也到成婚的年齡,我聽說,蒙古有好幾個部落都在向巴林部求親。”“什麽?有這等事兒?”這倒是胤禛沒有想到的,“想娶蘭馨,做夢!”

“說到巴勒奔,永璔今年也到了成親的年齡吧?”胤禛冷不防問了一句,弘晝和吳紮庫氏一楞,相互看了一眼,也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是啊,那小子也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齡了。嫻兒,可是準備……”“我知道你們舍不得,我也只是先說著這事兒,畢竟,西藏,關系著大清西邊的安穩,塞婭又是那種身份,這事兒最後還是要皇上來定。”胤禛正色道。吳紮庫氏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永璔是我和你五哥的小兒子,我們自是舍不得他去那樣的地方,可這事關重大,嫂子也不是不知深淺的人,到時候,還要請妹妹幫忙打點,讓永璔過去也好過一些。”弘晝拉過吳紮庫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胤禛有些感嘆,世人都說這和親王荒唐,可殊不知這荒唐背後他又付出了多少、隱藏了多少。當年,弘晝是親眼見證了弘時和弘歷之間的爭鬥,若是他不“荒唐”下去,那還會有今日的和親王嗎?幾人又說了一陣話,弘晝等人才準備離開。

“弘晝!”胤禛突然叫住走在最後的人,弘晝有些驚訝地看著“皇後”,有多少年他沒有聽見她直接叫他的名字了?不是叫“五哥”就是叫“和親王”,今天怎麽突然…… 胤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弘晝,玩夠了,也該認真了吧!”弘晝楞楞地看著一臉嚴肅的女子,恍惚之間看見了皇阿瑪那雙冷峻的眼睛,弘晝定了定神,看著那張嬌美的容顏,笑了起來,讓胤禛覺得有穿越時空的感覺,一如當年他要和玉嫻一起去搗蛋時那抹狡黠的笑容,“嫻兒,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再說呢,我還要保護我們家婉柔呢!”看向吳紮庫氏的眼滿是溫柔,“王爺!”吳紮庫氏也緊緊握住了弘晝的手。胤禛看著這個場景,也笑了起來,“嗯!我相信你!”看著牽手離開的兩人,胤禛也收起了笑容,弘晝,這麽多年,真的是委屈他了。

弘晝剛走,慈寧宮和乾清宮都分別來傳話說晚上設家宴,就只有皇帝一家人參加。孝莊已經回來很長一段時間了,由於胤禛的身體緣故這頓家宴就一直沒有完成,孝莊見著皇後以及之前看起來身體已經不行了的三阿哥永璋也慢慢養好了身體,於是也提出家宴的事情,其實,這麽多天,太後都忙著留守京城的嬤嬤們講還珠格格明珠格格的種種“事跡”,也非常想見見這傳說中的兩位格格。可兩人被履親王禁足了沒能在孝莊面前晃悠,於是孝莊對兩人也是相當有興趣,賜婚給奴才的明珠格格,這需要多麽厚的臉皮才能承受著外界的種種說法啊。這孩子確定是愛新覺羅家的種??這段時間她也暗自觀察了胤禩處理政事的手段,倒不像是個糊塗的人,每日來請安也是規規矩矩的,除了和皇後的關系差了些倒也你沒有什麽太大的錯誤。可為什麽此前會弄出真假格格這種讓皇室蒙羞,讓天下人恥笑的事情?那個令妃,最近倒也安安穩穩地在延禧宮養胎,不管怎麽說,皇家的血脈不容一絲閃失。這幾天也不見皇上去任何一個寢宮,都自己呆在乾清宮,這事兒孝莊決定晚上的時候要問個清楚。此前她也詢問過太醫了,皇後的身子除了虛弱了點倒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就需要好好調養,這十三阿哥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畢竟皇家從來不會嫌棄嫡子多的。

☆、家宴

晚上,永璋、永珹進了宮,已過繼了永瑢也被召進了宮。永璇、永瑆、永璂兄弟四人則一起到慈寧宮,格格們自然是跟著自家額娘,四大妃子悉數出席,就連身體不太好的純貴妃也在四格格的陪伴下到了慈寧宮。阿哥裏只有永璟是牽著他皇額娘進的慈寧宮,這一進門就被胤禩瞪了一眼,小十三一臉無辜地看了看他八哥,他不過是牽著他四哥的手而已嘛,“永璟”的這身子本來就不好,養了這麽久才養出一圈肉來,可是以他現在這個短胳膊短腿兒的身子,翻過慈寧宮的門檻都有些吃力,四哥自然會是不放心的,八哥又何必呢!

孝莊一見十三,立刻是眉開眼笑,連聲叫著永璟的名字然後把他抱在懷裏。小十三倒也是享受著老太太的寵愛,一口一個“皇瑪嬤”叫得孝莊樂得合不攏嘴,其實小十三心裏暗想,這樣叫法其實自己還占便宜了,平白升了一輩。看他一臉得意的樣兒,胤禛也是無奈地搖搖頭,可心裏卻有幾分高興。重生到這個世界上,十三弟總算可以享受自己的人生,這一輩子,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十三弟,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讓他受那麽多苦,這也是做哥哥的,這輩子唯一能幫他做的了。不過今天讓胤禛覺得有些奇怪的是,他總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可是擡眼望去,又沒有什麽異常,他以為是自己最近身子剛剛好,過於敏感了。

看著太後皇帝皇後一家和樂融融的樣兒,純貴妃倒是沒有什麽,畢竟她也是皇帝身邊的老人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特別是她聽說皇後把四格格的婚事放到和蘭馨一起時 ,她就知道,未來四格格只有得了皇後的眼,將來才可能會有一門好親事。在這個皇宮大院,無論你有多麽受寵都會有被冷落的一天,只有皇後,那個永遠站在皇帝身邊的人才是這個後宮真正的掌權者,看看令妃,再怎麽爭寵再怎麽得意忘形,只要皇後不犯大錯,她就永遠沒法越過,這不,無論她怎麽給皇上遞眼色,怎麽撫摸自己肚子,在太後面前,也沒法換來皇上的註視。

純貴妃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三阿哥永璋不受皇帝待見,眼看身體也不行了,雖說前段時間又好了起來,可是已經被皇帝否決了繼位可能的皇子又有誰會去在意呢?即使是他的親生額娘,這幾年對他的關照也是極少,以至於到了如今,三阿哥還沒有嫡福晉,滿洲大族誰願意自家女兒進門就當寡婦的,可是門第低的,又配不上皇子的身份,三阿哥的婚事就一直這麽擱著。要想說永璋怎麽翻身,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純貴妃也知道自己沒那個能力去改變永璋的處境。

純貴妃對於永璋自然是早就放棄了的,這就是皇宮的悲哀,就連親情也不得不染上權利的顏色。她的另一個兒子永瑢,才華橫溢,溫文爾雅,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紀曉嵐都會對六阿哥是讚不絕口,他是那個位子有力的爭奪者。可是沒想到,一紙聖旨,永瑢就被過繼出去了,這事兒也氣得純貴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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