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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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傾瑤早早地就回了寢殿,如今身旁更是只有侍女陪著,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才有人稟告說是駙馬回來了。

“請駙馬入殿。”

隨商子寒入殿不久,此時彭嬤嬤吟誦著詩句奉上“同牢盤”,餵商子寒和關傾瑤各吃幾口。然後端來“合巹酒”,由童子遞上,商子寒和關傾瑤舉杯,相視一笑,杯旁掛件搖晃著碰出清脆聲響,一錯而過的兩只端杯之臂有如蔓藤般纏繞,彼此的玉杯閃耀著盈白劃過對方視線,又回到自己嘴邊,傾杯喝下,這便訂立了彼此的盟約。

接下來有人用五色絲錦系在他們的腳上,系著時彭嬤嬤嘴裏繼續念叨著:“系本從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將心上系,付以真心。”

此時也有侍女上前為商子寒脫衣,商子寒在大溪時也是被人伺候習慣了,起初倒也並沒什麽大礙。十月天不冷,穿著衣衫也不多,不過為了不讓身份洩漏,商子寒自然也是做了準備。此時這種準備顯得十分明智。“山頭寶徑甚昌揚,衫子背後雙鳳凰。襠兩袖雙鹀鳥,羅衣折疊入衣箱。”

“既見花如面,何須著繡衣。終為比翼鳥,他日會□□”

商子寒那邊脫著衣衫,關傾瑤那邊自然是正在卸著妝容。“一花去卻一花新,前花是假後花真。假花上有銜花鳥,真花更有采花人。”

“天交織女渡河律,來向人間只為人。四畔旁人總遠去,從他夫婦一團新。”

單是這日的吉祥話商子寒與關傾瑤可是聽了不少,明裏暗裏的祝福更是層出不齊。

這人一走偌大的寢殿唯有她們二人,商子寒此時思索著要怎麽與這位受寵的公主殿下能不起懷疑的心思。

不過等她低頭一看時,臉便刷得一下紅透了。

方才脫衣的時候商子寒也是註意過的,不過當時人多,加之都是女子倒也沒什麽大的問題。可如今呢?整個寢殿內就只有她與關傾瑤二人,此時她們的腳更是被五色絲錦系著。

許久後,商子寒這才問道。

“公主,今日怕是累了,子寒還是在外間的躺椅上就寢。”商子寒說罷便彎腰將腳上系著的五色絲錦解開,隨後起身行禮。商子寒剛剛行禮下去,脖頸橫空變出了一把兵刃來。

“駙馬這是羞辱本宮?”身後床榻上的關傾瑤此時手中便是握著一把劍,這是她十六歲生辰時齊王關游恒送的生辰禮。這把劍長2尺1寸,劍身玄鐵而鑄及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為一條金色龍雕之案,顯得無比威嚴,劍刃鋒利無比當真正的刃如秋霜。

“子寒不敢。”

商子寒早已開始算計用那種身法可以挑開這把利劍,不過若是能不動武自然最好。

“那是為何。”關傾瑤手中的那把利劍極為鋒利,若有不當見血也是在所難免。不過此時關傾瑤最好奇的莫過於這位駙馬爺要如何解釋。

“公主在子寒心中猶如是天上明月,聖潔之至。實不敢有所輕浮之舉,所以……”

商子寒的反應極快,等反應過來時這話就已經出口。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參合進來。”關傾瑤那裏那麽好忽悠,那日殿上商子寒所說的話她可還都記得清楚。這人眼裏雖沒什麽情愫,可這人笑起的神色確是讓她覺得熟悉,像是在那裏見過。

“像是子寒方才說的,公主這般聖潔那裏是那些齷齪小人可以窺伺的。”

“聽駙馬這話,倒像是解救本宮與火坑的恩人。”

“呃……我不是……”商子寒一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連忙解釋。

可惜關傾瑤壓根就沒給商子寒這個機會,反倒是將劍收起放在一旁,拉了被褥過來蓋在身上躺下說道:“駙馬既然想趴在躺椅上就寢的話那便去吧。”

“是公主。”

新婚之夜算是躲過去了。

不過聽關傾瑤這麽說,未來的日子說不定都不需要過府歇息的模樣。

次日,為了掩蓋昨日未圓房的行徑,商子寒自主承擔了血光之災。再侍女們入寢殿前還將衣物隨意散落在地上,人也是直接爬上了床榻。

等侍女入了寢殿,商子寒牽著關傾瑤的手從從床榻上下來。

夜羽是跟著方才的侍女一同進來,上陽宮內並未備著商子寒的衣裳,這些還是夜羽從商府帶來的。伺候商子寒更衣時,夜羽在商子寒的背部寫了幾個字。

“嗯。”

侍女們服飾關傾瑤更衣,宮女們則是整理地上散落的衣衫還有床榻上的錦布,尤是瞧見錦布上的落紅之後,瞧商子寒與關傾瑤的神色更是暧昧幾分,更多的還是羞澀。

一大早商子寒就與關傾瑤前去拜見行禮。

“快起來吧。”皇後卓氏是關傾瑤的生母昨日商子寒也是見過的,只是那時說得不多,約莫記得是位性情溫厚的母親。

等起身之後,皇後沖著商子寒說道:“寒兒,母後現將瑤兒交與你,你可要好好待她。”卓氏共育有一子一女,長子早已成婚,孫兒更是有了好幾個。如今唯一的女兒出嫁,心下難免有些舍不得。

“子寒明白,請母後放心,子寒會好好照顧公主的。”

商子寒這邊算是被好好叮囑一番,關傾瑤哪兒自然也是如此,只不過與商子寒不同的便是說來說去得都是夫妻之道,以和為貴之類的話來。

三人也才坐下談話不久,殿外便傳來關臧龍駕到的喊聲。

行禮時商子寒就聞到關臧龍身上的酒味,想來昨日肯定是喝醉,剛剛才起。

關臧龍先是將卓士扶起,隨後這才說道:“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於這些繁文縟節,都起來吧。”雙親已到,也是時候開始敬茶。

商子寒也不含糊,伸手將那兩盞茶杯端起遞了關傾瑤一盞,隨關傾瑤跪下,“父皇請喝茶,母後請喝茶。”

“好,乖。”

“乖。”

二人敬茶之後,關臧龍夫婦二人各自遞了份紅包過去。商子寒二人接過紅包之後,先是叩謝,隨即商子寒便將自己的那份交與關傾瑤。“看你們倆這般相敬如賓,母後也就放心了。”

“讓母後擔心,是孩兒們的不是。以後定然一如既往,不讓母後擔憂。”

關傾瑤不知如何接話,昨日花燭之夜身旁之人所言還在耳畔響起。他們之間的生疏,落在母後眼裏變成相敬如賓。

“如此甚好。你們昨日折騰了一日也辛苦了,今日不需身旁伺候,回去歇著。”

“是,兒臣告退。”

如同入殿時那般攜手離去,就連身後的關臧龍夫婦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攜手離去也不過只是走走場子,等出了皇後寢殿後商子寒與關傾瑤便恢覆到原先模樣。一個在前一個跟後,論身份而言兩位都是一朝公主,當今陛下與太子的明珠,可商子寒掩了身份,以一介白衣考取功名又奉旨迎娶了跟前的這個女人。仔細算算在澤國內她是臣,關傾瑤是君。

“駙馬今日倒是演了一出好戲。”

“公主說笑了,子寒只是覺得天下不管是那位母親都希望自家女婿能夠善待女兒,疼她愛她保護她。”

“如此倒是讓駙馬費心了。等兩日後便可出宮回府,屆時駙馬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無須與本宮明說。”

公主府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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