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歡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環視一周，確定薄慕寒在浴室裏，才睜開眼睛。

這種時候，就應該找手機，來上網看看怎麽辦？

手機是黑色的屏幕，顧長歡解鎖開來。

她的手僵了一下，好像覺得剛才滑過了一個畫面。

她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不可能，已經改變的東西，怎麽可能再次恢覆原樣？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著，但是顧長歡還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五官。

顧長歡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點開照相的功能，然後閉上眼睛。

薄慕寒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看到顧長歡已經穿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在床上。

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薄慕寒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正常情況下，他們剛剛才在一起，現在不應該羞澀嗎？

為什麽看著她的樣子，卻是點都沒有羞澀的意思在裏面？

薄慕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難道是他的問題？

隨即立馬否定，不可能！

他走到床邊，幫她把蓋著的一半的被子掖好，嗓音溫柔：“你……”

顧長歡睜開眼睛，眼裏是審視：“薄慕寒。”

她的聲音是很低的，可是流轉的確全都是冷冽。

而那雙眸子，更是帶著絲絲寒意，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清寒。

薄慕寒放在被子上的手停了下來，低聲詢問：“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剛才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現在是恢覆原來的樣子。

而且，這麽久都沒有恢覆過來。

顧長歡敢保證，自己的相貌已經恢覆了一會兒了，但是對方卻像是一個沒事的人一樣，讓她覺得有些驚心。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難怪房間裏的鏡子都沒有了，甚至連浴室裏面的鏡子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偶然間發現了，這個人想瞞自己多久？

“我知道什麽？”薄慕寒疑惑的問道。

從前薄慕寒也問過一次她是誰，只是那一次她借著醉意給糊弄過去了，因為她不想承認自己就是京城大長歡的事情。

可是這次，顧長歡直視著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知道我就是京城顧長歡的事情。”

薄慕寒垂眸睨著她，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小聲回答：“就是你昏迷的時候。”

顧長歡不敢置信的盯著薄慕寒，她昏迷的時候？

那他還拉著自己……

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對著那張他曾經不是很喜歡的臉，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厭惡的臉？

顧長歡沒法說服自己，她剛到小長歡的身上的時候，還想著要傷害薄慕寒呢。

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還有後來她做的那些事，薄慕寒看了，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明明是對頭，還偏偏做了那些討好他的事情，不會覺得自己是別有用心？

顧長歡不知道薄慕寒是怎麽想的，但是如果自己是對方，一定會有這些懷疑的。

可是，最關鍵的問題是，他知道了，那麽以往自己在他面前做的那些，不就變得可笑至極？

他們明明是對頭，但是她卻做了那麽多不合規矩和身份的事情。

這個人該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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