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想要將她捧在手心上的溫柔，連帶著觸碰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將她弄傷了。

沈雲朝回過神來，神色一片覆雜。

可是現在，顧長歡已經恢覆了原樣，他還會對她那麽好嗎？

“薄慕寒……”沈雲朝在後面喊了一聲，打算把一些事情告訴他。

但是她還沒有開口，男人就問道：“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如果不是知道了，怎麽可能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竟然會相處的那麽好？

什麽相見恨晚這種鬼話，他根本不信，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在郊區去小小家裏的那個時候知道的？”薄慕寒又問。

在那之前，顧長歡雖然是表現出了一絲不同，但是沈雲朝卻是很正常的。

直到後來，她解剖之後，沈雲朝追過來，才慢慢轉變了態度。

他當時就在門外等著，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怪不得說沈雲朝是重要的人，怪不得會去就顧宜歡，怪不得那麽討厭淩夜離。

很多時候，他不是沒有過懷疑，但是看著一張對著他笑的臉，就什麽也問不出來了。

她不想告訴自己，他也不會逼她的。

只是為什麽不說呢。

所有的痛苦都一個人承擔，他也想幫她分擔一些的。

薄慕寒低頭看著還在昏睡的顧長歡，輕輕說道：“她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其實他也是值得信任的。

沈雲朝解釋：“當時她自己也很害怕，怎麽可能告訴別人，如果不是我從解剖的手法中看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她也不會告訴我的。”

“而且，你當初救她的時候，打傷了她的手，讓她不能成為醫生，她心裏一直都是挺怨恨的。”沈雲朝索信都講了出來。

“再說了，當初顧家還讓你們的企業差點受到了重創，你不可能不在意。”

反正現在這個情況看來，都已經攤牌了，還不如讓薄慕寒早點知道，然後好好冷靜冷靜。

這樣也不至於在清醒之後太過尷尬。

薄慕寒這麽聰明的人，不會猜不出來對方對他的怨恨。

薄慕寒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突然想起了當初在酒店的那天，他醒過來的時候，是看到了那把刀的。

她當是，真的是想要下手吧。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神色，嗓音低沈：“為什麽會在意？”

“企業遭受了重創，和我喜歡她沒有半點關系。”而且那是顧家的產業，和他沒什麽關系，就算有關系，他也不會怪她的。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做到那樣。

“她是顧長歡，不是你們蘭城的那個小長歡，”沈雲朝頓了一下，繼又問一句，“你真的不在意嗎？”

這件事必須要問清楚，要不然到時候長歡會受傷的。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神色突然溫柔起來，看著顧長歡的臉，手放上去，輕輕摩挲了兩下。

他突然微微一笑，薄慕寒很少笑，沈雲朝記得，少有的幾次，還是和顧長歡在一起的時候。

他笑起來的時候，像是一幅展開的畫卷，讓人驚艷。

沈雲朝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來，那個人好像也從來都不在自己的面前這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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