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放在地上的顧嫣然身上，然後薄慕寒就找到了根源所在。

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顧長歡有些不對勁，但是她說是感冒，就也沒有多想，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的。

是血！

血液刺激了顧長歡，讓她陷入了癲狂之中。那麽上次呢？酒店裏沒有血液，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原因的。

難道是之前在墓地裏面嗎？

是的，刺激！

暴力和血腥這樣的東西刺激了她的視覺感官，讓她整個人失去了控制。

就這麽短暫的思考時間，顧長歡又動了。

薄慕寒還來不及將人拉住，就看到顧長歡往顧嫣然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看起來不大，但是卻極快。

在場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顧長歡到了顧嫣然的對面。

“在哪裏？”少女冷淡的聲音在房間了響起來。

雖然聲音很低，只有三個字，卻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剛才的氣氛像是黑暗的深淵，有一種讓人看不到底的心悸。

那麽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墜入了無邊的地域，熊熊的地獄業火將人灼燒，剩下的令人窒息的恐懼。

不為別的，只有毀滅。

聽到這句話，顧嫣然擡起頭來。

顧長歡的整個人都在陰影裏，面容因為逆光的原因，昏暗不清。

一張臉陰霾的駭人，幽冷的氣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紅唇微微勾起，應該是很美的，但是卻無端的多了幾分陰森。

她只覺得下巴一痛，緊接著就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顧長歡，你要做什麽？”她驚駭的喊了一聲。

“你猜呀！”最後一個字帶了一點尾音，微微上挑。

顧長歡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灘血液，在她的驚駭的目光之下，伸出白皙的手指，放在了那一灘血液上。

“血？”她有些好奇，將手拿起來緊緊地盯著手指上的紅色。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顧長歡這一不同尋常的動作，沈弈風的視線停留在顧長歡身上，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的顧長歡和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是不一樣的兩個人！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讓這個人變成了這個樣子？

薄慕寒的眼睛跳了跳，上前一步，少女這才註意到了他，咯咯的笑著，然後將那血液沾染在紅唇之上。

顧長歡擰了擰眉頭，揚起紅唇，詢問薄慕寒：“好看嗎？”

顧嫣然頭皮發麻，剛才在沈弈風手裏，她還可以堅持住，但是現在，明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然讓她產生了恐懼之心。

顧長歡將剛才顧嫣然斷了的那只手抓起來，笑吟吟的問：“想要這只手嗎？”

顧嫣然的嘴唇抖得都說不出話來，她的眼裏沒有光，像是對這個世界的洗禮。

她看出來了，顧長歡是真的想要她的手！

就在顧長歡要動手的那一刻，肩膀上有什麽動了一下。

她看著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的睨了一眼，沒有理會。

“歡歡……”聲音很低淳，像是要暖到人的心裏。

在這陰冷的夜晚，讓人心裏暖了起來。

但是血色太重了，而這溫暖太少，不過轉眼之間，就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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