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吃完年夜飯就在屋裏呆著了，有些愜意的刷著手機。

臨近十二點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顧嫣然打開門，有些詫異：“二哥？”

顧雲笙溫和的笑笑：“嫣然，這麽晚還沒睡？”

她有些受寵若驚，記憶裏，從自己來這個家的第一天起，這個二哥就沒有對自己這麽笑過。

那樣的微笑雖然恰到好處，但是卻像是蒙了一層什麽，但是剛才的卻不一樣，是真的在對她笑。

那樣的笑，讓人看一眼就如沐春風。

“二哥，你這麽晚來，是有什麽事嗎？”

顧雲笙微笑道：“今天不是除夕夜嗎？還沒有送你禮物呢。”

顧嫣然有些驚喜：“真的嗎？”

他送自己禮物，是不是代表承認了自己？

之前一直都沒有承認自己，所以哪怕是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很少和自己說話，唯一說話的時候，就是讓自己不要靠近顧長歡，還是在第一天進家門的時候，就說的話。

她當時心裏就很嫉妒，憑什麽顧長歡可以有這樣好的哥哥，她就沒有。

她從小到大，受了那麽多的苦，但是顧長歡卻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女。

顧世成對她好，但是真正給她的卻並不多，甚至連認祖歸宗這樣的事情，還要看人的臉色，旁人就更不用說了。

她以為自己還有一個哥哥，可是卻好像並不是這樣。

明明他們才是同路人，但是為什麽顧雲笙對顧長歡那麽好，對自己就是不屑一顧的樣子。

今天他這樣，是終於要站到自己這一邊了嗎？

“當然。”顧雲笙的聲音很溫和，一點波瀾都沒有。

顧嫣然笑著問道：“二哥要送我什麽禮物？”

顧雲笙低下頭，看著她，但是那眼神卻讓人遍體身寒，顧嫣然不自主的後退一步。

但是下一秒，顧雲笙溫柔的說道：“禮物我沒有拿過來，嫣然你跟我過來吧。”

顧嫣然有些膽怯，剛才的那一眼她可以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她推脫著笑笑：“這麽晚了，還是明天再給我吧。”

“那可不行，現在送，和明天送就是不一樣的意義了，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馬上就要跨年了，我想在跨年的時候給你。”

顧嫣然背後冒著虛汗：“真的要現在就給嗎？”

顧雲笙還是溫和的笑著：“跟我出來，我的禮物有點特別，帶不過來，你想不想要？”

顧嫣然沒有說話，但是手卻放在了門把手上。

她突然不想去了，剛才的那一絲溫柔，好像是她的錯覺。她有一種預感，一定不能出門，出門的後果，是她無法承受住的。

顧雲笙終於沒有了笑意，冷冷的看著她：“跟我出來，嗯？”

聽著像是在詢問，但是聲音裏卻絲毫都沒有柔軟。

顧嫣然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連動都不敢動了。

顧雲笙並沒有說多餘的話，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走了，她只能跟上去。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敢違背這個人的意願。那樣的眼神，雖然沒有一絲波瀾，但是卻像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看一眼，就讓人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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