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C國的人，那排查就沒有那麽難了。

不是的話，找到兇手就是遙遙無期。

“沈伯父，兇手是C國人嗎？”

沈嚴似乎有些不確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不行，顧長歡又換了一個：“他們是團夥犯罪還是單人作案？”

“如果是前一個，那你就點一下頭，是後一個就點兩下。”

沈嚴點了一次頭，是團夥作案，看來事情很麻煩了。

那麽之前在沈雲朝實驗室裏死的那幾個人，兇手很可能也不止一個。

而且剛才沈嚴也不確定兇手是不是C國人，這一點就看起來很奇怪了。

“敏認識兇手嗎？”

沈嚴再次搖頭。

“那他們殺你的理由你知道嗎？”

知道，他竟然知道。

可惜現在他說不了話，要不然肯定可以有很大的突破。

電光火石之間，顧長歡想起了剛才沈嚴讓自己去晚會，難道是晚會上會有線索嗎？

顧長歡試探著問了一句：“沈伯父，您讓我去晚會，是不是和案件有關？”

果然，沈嚴承認了。

“您說那夥人是不是會出現在現場？”

沈嚴點頭，很確定的樣子。

顧長歡心裏一緊，沈嚴回答問題一向是很謹慎，不確定的問題不會回答的。

倘若那些人真的出現在現場的話，那麽說明，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雖然不知道那群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她現在知道了危險，就一定要去的。

顧長歡自問不是一個心善之人，但是學校那麽多人，如果真的死了，還是在她知情的情況下，她的良心是不會安寧的。

不行，她還是得早點去學校。

可是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的，也救不了那些人。

怎麽辦呢？

顧長歡還想問些什麽，但是對面的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了，這和第一次小小的母親消失一樣，從下面往上慢慢消失。

“沈伯父，您怎麽了？是不是要消失了？”

對方好像還想急切的表現些什麽，但是卻已經無法動作了。

他的嘴裏啊啊的說著話，最後關鍵時刻，一定是有重要的信息，顧長歡壓抑住內心的恐懼慢慢靠近。

聽到沈嚴嘴裏的話的時候，顧長歡楞怔了一下。

他說的是：“照顧雲朝。”

顧長歡認真的說道：“我會好好照顧雲朝姐姐的，您放心。”

顧長歡說完這句話，就看沈嚴徹底消失了，最後那殷殷期盼的目光裏，顧長歡深深的鞠了一躬。

沈伯父果然是很愛雲朝姐姐的，即使是死了，也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女兒在這世上。

顧長歡突然想，如果自己哪天也死了，會不會也有人這樣關心她？

之前大長歡死的時候，只有雲朝姐姐和小長歡是真心為她難過吧。

她摸了摸眼角的那顆淚痣，突然有些恐慌。

真的到了那一天，這世上會不會再也沒有人認識她了？

深吸一口氣，顧長歡將這些想法都拋下。

事情開始變得覆雜起來，兇手很可能不是C國人，這件事情她需要找個機會和薄慕寒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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