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薄慕寒的手一僵，他恨他？

難道他在夢裏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情嗎？

“淩夜離，去死吧！”又是一聲。

“顧宜歡，為什麽要騙我，我那麽相信你，”

那一聲又一聲的詛咒，一字不落的鉆到了他的心裏，讓薄慕寒茫然之中，又多了幾分痛意。

帶著切膚的痛，和刺骨的悲。

明明就在不久前，這個人還說著會喜歡自己。

可是不過是轉眼的時間，就徹底便了。

她說她恨他，可是為什麽呢？

如果是夢，夢裏發生了什麽，會讓她的反應這麽激烈？她失去的那些記憶裏，究竟有什麽秘密？

在倉庫的那些天，她經歷了什麽？

薄慕寒突然垂下身子，安撫著顧長歡：“歡歡別怕，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本來還在掙紮的少女，突然安靜了下來，聲音也低沈了。

“我看到了很多人。”

“誰？”

“顧長歡。”

薄慕寒心裏一驚，卻還是軟聲問道：“他們在做什麽？”

倉庫裏的女孩，都叫顧長歡，他們調查過，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非常奇怪，因為這完全不符合那些人的辦事風格。

“噓，別說話，”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又開始說話了，“他們都在看著我。”

“他們都很安靜……”然後話鋒一轉，“不對，他們在說話。”

“說了什麽？”

“他們說……顧長歡，你怎麽沒死呢？”

少女眼角的淚水又流了下來，枕頭都沁濕了。

“你怎麽沒死呢？你該來陪著我們的。”她詢問著自己。

“是啊，我怎麽就沒死呢？我早就該死了呀……”

她又開始說胡話了，鎮定劑卻也起了一定的效果，慢慢的安分了下來。

薄慕寒看著要睡下去的少女，企圖將自己的手抽出啦，但是對方拉的很緊。

他坐在床邊，對著莫辰說道：“你先出去。”

抽了幾張紙巾，薄慕寒擦了擦她額角的汗，如果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他是怎麽都不會這麽做的。

她向來都是那麽堅強，極少露出剛才那樣的表情，哭的那麽傷心。

少女又開始低語了，薄慕寒湊過去聽。

她的聲音已經變得軟軟糯糯的，沒有了剛才的淒厲和絕望，而是充滿了依賴。

她說：“薄慕寒，你不要走好不好……”

原來，自己也出現在了她的夢裏對嗎？

但是剛才說的恨他，為什麽現在又這麽說呢？

“薄慕寒，救救我，不要走……”帶著哀求的語氣，讓薄慕寒的心一軟。

“我不走。”

薄慕寒沈默了好久，低頭看著她，眼睛裏一片沈沈浮浮：“顧長歡……”

天亮了，熹微的晨光照到了房間裏，一片柔和。

“顧長歡，你喜歡我嗎？”這近乎呢喃的聲音，低的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到。

薄慕寒突然嘆了一口氣，帶了幾分無可奈何：“我那麽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意識到自己說出了這句話，薄慕寒楞住了。

而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少女，長長的眼睫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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