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整個人就像要沖下欄桿一樣。

薄慕寒心裏緊了緊，說道“顧長歡，你要幹什麽？不要沖動，快點過來。”

看到這人這麽慌張的樣子，顧長歡咯咯的笑了兩聲：“你是在擔心我嗎？你要是回答我我就過來。”

她剛說完，薄慕寒就立馬回答，生怕晚了一秒：“我很擔心你。”

這個答案讓顧長歡很開心：“不要怕，我不會死的，我顧長歡又豈是那麽懦弱的人。”

她雖然這麽說了，但是整個人還是靠在欄桿上，非常危險。

顧長歡雙眼凝視著遠方，仿佛已經放空自己的思維：“我不會死的，不到那一天，我是不會死的。我要好好的活著，活的比他們所有人都好，他們欠我的，都還沒有還呢，我怎麽能不去討要？”

薄慕寒還沒有聽懂他的話，但是在顧長歡看向遠方的時候，猛的沖了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從欄桿那邊拉了過來。

他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害怕，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剛剛很危險？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那該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會很擔心你？”

聽到這句話，顧長歡扭過頭來看她：“別人，我不需要別人的關心，我只需要我自己就行了。”

從前關心她的人那麽多，可是最後不還是一一拋棄了她，好像他永遠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就像是一個一直生活在黑暗裏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給了他一束光，他會忍不住的去抓住那束光。

可是直到那束光從手裏散開之後，他才會發現——原來，光是抓不住的，你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倘若從一開始就從未得到過，那麽便不會有任何期望，也不會有這樣多的絕望。

顧宜歡和淩夜離對自己來說就是那一道光，她曾經以為她緊緊的抓住了，可是後來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是他們編織了一場巨大的謊言。

顧長歡的目光還是放在遠方，有些迷離，她對著薄慕寒說道：“你說，人為什麽要活著？”

薄慕寒看著眼前的人，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是那麽的失望，好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

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顧長歡，他在自己的印象中永遠都是那麽的玩世不恭，那麽的放蕩不羈，好像對什麽都充滿興趣。

薄慕寒神色晦暗地回答著她的問題：“因為這個世上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東西，值得我們去探尋。”

顧長歡嗤笑一聲：“美好的東西？”

“不，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美好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充斥著人，而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醜陋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值得你去喜歡的東西。”

顧長歡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淡淡的望著他，眼神依舊是充滿著迷茫和朦朧，似乎還是沒有清醒，但是她說出的話卻讓薄慕寒的心裏一震。

“這個世上沒有值得我喜歡的東西。”

有那麽一瞬間，薄慕寒想問，那他呢？他不算她喜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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