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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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習慣啊?”

她半天才說:“影響你了嗎?對不起。”

我總覺得張雲熙有點像林黛玉,總是眉眼間帶著點憂愁的感覺,動不動就說:“對不起。”

“沒關系.....”我翻過身剛要睡,就聽她說:“你和戚斯年......你們兩個還好嗎?”

我沈默了片刻:“很好。”

她傳來微不可聞的嘆氣聲,我皺了皺眉,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不到中午,我們終於到了麗江。

尉遲一早就安排好了住所,是他的一個朋友開的客棧。

我們一到店裏就眼睛放光:覆古又現代的木質房間,下面有免費的電腦;周圍貼滿了照片和標語,小資又富有情調。

我和張雲熙還是住在一間。

店主來的時候,笑著問我們:“這房間行嗎?”

“太行了,”我感慨:“不想走了。”

店主是個年輕人,和尉遲年紀差不多,他對我眨眨眼睛,小聲說:“歡迎你留下做老板娘。”

我哈哈大笑:“等你這裏寫上我名字說吧。”

店主給我擠眉弄眼,然後走了。

張雲熙突然對我說:“你都有戚斯年了,和別人這樣好嗎?”

我覺得無語:“這是開玩笑啊。”

她不理我,繼續鋪床。

我有點小潔癖,出去住喜歡用自己的床單,我拿出床單鋪好,又去戚斯年房間,他和幾個人還在樓下說話,我就把床單給他鋪好。

和他一起住的男老師笑我:“你們兩個挺好的啊,男主外女主內。”

我撇撇嘴:“等幾年我畢業了,他就該顧家了。”

我收拾完,戚斯年也回來了,他說:“走,吃飯。”

我們就在店主家吃飯,正是旅游季節,人多的不行。店主已經結婚了,老婆是個大美女,挺個大肚子忙裏忙外幫我們做菜,她十分豪爽:“你們這群小的記得叫我姐姐啊。”

我看不過去,就去幫她切菜。

店主在門口看我們:“哎呀,真不好意思。”尉遲也過來了:“看不出小柏你還有這麽一手呢?”

“君子遠庖煮。”我把他們趕走。

吃飯的時候,尉遲他們喝了點酒,他對著店長夫婦舉杯:“謝謝你們了。”

店主笑:“還得謝謝小柏,幫著做飯。”

姐姐也說:“行了,你別走了,我們家正好缺人。”

大家正笑,就聽見張雲熙陰測測的說:“當然了,店長不是說要小柏留下來做小老婆麽?”

眾人雲裏霧裏的看著我們。

店長郁悶地說:“我就開個玩笑。”

姐姐絲毫不在意:“行啊,留下來,咱們一三五,二四六陪他,星期天休息。”

“行啊,齊人之福。”一個老師說:“三哥,你不介意我也想競爭小柏。”

大家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都覺得張雲熙有點神經質了,戚斯年說:“我警告你們,不要打我家小柏主意,”他輕揚起嘴角,壞壞的笑:“扣工資啊。”

健身房本來是尉遲的,所有有幾個老師也算是尉遲的老員工了,本來不服戚斯年的,不過久了也就認了。

他們開玩笑:“這個月工資還拖欠著呢。”

吃完飯,我們分散活動了,準備各自在古城轉轉。我回去拿太陽鏡,下樓時看到了張雲熙,她又說:“對不起。”

“沒關系。”

我這一天和他接觸久了,沒關系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我和戚斯年準備去街上瞎轉,他借了他爸的單反,一路上對我各種拍。

我大笑:“拍好看點啊。”

前世我來過麗江,大概東西價格我也知道,像是有的披肩要價就是一百多,我上去就說:“三十賣不賣。”

“好好好,你要哪一條?”

最後我花了不到一百塊,買了一堆東西。

戚斯年驚訝:“你真行。”

我圍上披肩:“我還覺得還能再便宜點。”

雲南這邊口音(不是少數名族)和我們的口音挺像的,雲貴川交界,口音都差不多,我用自家口音在街上裝了一下午的本地人。

麗江街頭非常流行長裙,我又花不到買了一條吊帶長裙。

最後我和戚斯年在一家音樂飯館坐了下來,我們坐在露天的位置,屋內有個歌手正在唱麗江有名的歌“滴答”。

我跟著哼了兩句:“滴答滴答......小雨它拍打著水花......”

戚斯年說:“這首歌不錯。”

“這是侃侃的滴答。”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因為我聰明啊。”

吃完飯,我們逛到了酒吧街,裏面簡直震耳欲聾,我們本來覺得算了,結果就看到了孫義星,他從遠處走過來,攬著戚斯年:“走走走。”

小圓也拉著我:“早聽說麗江的酒吧可有名了,一直沒來過。”

我心想,就坐坐,我不喝酒。

酒吧裏面人員爆滿,孫義星塞給服務員一百塊,不到幾十秒,我們就有了位置。

桌子上有個木塊,用來搞氣氛的。中央的主持人不停的大喊:“有沒有北京的朋友?”

北京來的人稀稀拉拉的用木塊敲桌子。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地方,都是稀稀拉拉的。

最後他問:“有沒有四川的!”

然後傳來了巨大的敲桌子的聲音。

我覺得好玩,跟著敲了起來,我大笑:“哈哈,果然市四川人貪玩啊。”

孫義星點了酒,他拿著大大的酒杯:“哼,是因為近。”

我被酒吧氣氛感染,和主持人互動了起來,不停敲桌子。他們三個開始劃拳喝酒,孫義星這個老鬼,簡直就是“夜店小王子”,他對這些伎倆熟之又熟,不一會我看小圓就要被他灌醉了。我正義感爆棚:“我替她喝!”

我喝了幾杯,戚斯年攔住我:“你行了。”我也怕我耍酒瘋,就繼續參加我的互動了。

“下面我想請一個美女上來唱歌。”

酒勁上來,我立刻舉手:“我我我!”

戚斯年想攔著我,也攔不住了,主持人一眼就把我看到:“就是你了。”

我走上臺,接過話筒:“我不太會唱歌。”

主持人笑:“那你上來幹嘛?”

“你不是說要美女唱歌嘛。”

下面眾人都笑了起來。

“那你想唱什麽?”

“我,”我想了一下:“春泥。”

我選這首歌,完全是因為我上午坐車時聽的這首歌,現在腦子裏空空的,只想起這個歌名。

音樂聲響起,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風中你的淚滴,滴滴落在回憶裏......”

唱到高音部分,我的嗓子都啞了。雖然我音色比較好,但是我很不適合唱男生的歌,我還沒唱完,主持人就把我趕了下去:“......您下去吧。”

我坐回去,孫義星捂著臉:“你為什麽要回來,我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我抱著戚斯年,嘟著嘴:“我很丟人嗎?”

戚斯年俯下身吻我:“不丟人,我喜歡。”

我有點醉了,戚斯年帶我走了:“你們玩吧,我們先走了。”

回到客棧,我和戚斯年揮手:“拜拜。”我的腳步有些虛浮,他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我擺手。

回到房間,張雲熙還沒回來,我洗漱了,就倒下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張雲熙終於回來了,她動作很大,把我吵醒了,我一看時間都兩點多了,我忍不住說:“你輕點。”

她走到我床前,冷笑地看著我:“游小柏,你以為全世界都是你的吧?”

我揉揉眼睛:“你發什麽瘋呢?”

我躺在床上,微瞇著眼睛看著她作。

她開始哈哈大笑,我估計她喝醉了,她開始不停地說:“我不就晚點認識他麽,憑什麽,憑什麽......”說著,她把墻上的相框碰掉了,摔在地上,砸了個稀爛。她楞了一下,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動靜驚醒了其他房間的人,戚斯年沖過來,看到地上支零破碎的玻璃渣子,他嚇了一跳,看到床上裹得像個蛹的我,他松了口氣:“沒事吧?”

“困死我了,頭疼。”

我指著門外:“她跑出了,你們快去追吧,別出事了。”

“有人去了。”

戚斯年不放心我在房間裏呆著,而且一會張雲熙回來估計還得鬧騰一會,他把我連被子抱了起來,抱到他房間裏去。

另一個老師不在,估計是去追張雲熙了。

我窩在戚斯年懷裏,他說:“行了,你就睡這兒吧。”

“一會他們回來怎麽辦?”

“你別操心了,有我呢。”

然後我就在戚斯年懷裏安穩的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奔三

第二天早上我和戚斯年下樓吃早飯,我看到了其他人,才知道,昨晚他們追了幾條街才追到張雲熙,又哭又鬧的。

我心裏還是略略有些過意不去:“她現在怎麽樣啊?”

“還睡著呢。”付柳柳說,她小聲對我說:“你知道我昨晚和誰一起嗎?”

“誰?”我剛問出去,我就猜到了:“......不是吧你。”

“是的就是我。”付柳柳得意:“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我默默地喝粥。

下午我們啟程去其他地方,我們給店主道別,姐姐拉著我:“舍不得你們,以後常來玩啊。”

我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心裏不知為何說不出的羨慕。

“姐姐,你什麽時候卸包袱,記得給我說,我來看你。”

“我等著你啊。”

我們接下來又去了周邊比較著名的景色。

付柳柳果然和尉遲和好了,一路上兩個人膩歪的不行。

張雲熙被一群男人眾星捧月,柔弱的不行。

我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晚上我給戚斯年咬耳朵:“三哥,你說咱們是不是對張雲熙有點狠啊?”

戚斯年有點困了,他閉著眼睛回答我:“......哪裏狠了?”

“好歹人家喜歡過你。”我沒說“還喜歡你”。

“我又不喜歡她,”我枕在他手臂上,他打著哈欠:“不是喜歡你你就要回應,我們只用對得起我們愛的人就行了。”

在雲南呆了四天,我們終於回程。

前一天我們去了茶馬古道,騎了幾個小時的馬,第二天又在車上坐了一天,我都覺得大腿巨疼。

我和戚斯年回家後,也不管那麽多了,換了睡衣就又倒頭睡,一覺醒來,整個身體都是酸疼的。

“感覺又經歷了第一次。”我想起和戚斯年的那個晚上。

那簡直是戚斯年的黑歷史,他無語:“不提了行嗎?”’

他讓我穿上衣服:“帶你去洗浴中心。”

我們打車去了一家還算不錯的洗浴中心,戚斯年土豪的請了師傅做全身按摩,師傅手勁特別大,我疼並快樂著。完了我又跑去做spa,敷面膜。

等我一起弄完了,在自助餐廳找到了戚斯年,他拿了一盤子水果一邊吃一邊用手機發短信。

我端了一大堆肉和甜食。

戚斯年笑;“小心長胖。”

剛做了美容,我覺得自己□□噠,絲毫不在意:“胖了也是豐韻美。”

搞到快一點,我們在洗浴中心直接開了個房間。

我滿足的躺在床上舒展著四肢:“活過來了。”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過來看,居然是萬靜。

我有些尷尬的看著戚斯年,要知道我們兩個上次吵架是為了誰啊?

“接啊。”戚斯年說。

我硬著頭皮接了:“餵?”

“游小柏!”那邊一個歡脫的女聲傳了過來。

我有點驚喜:“南伊?”

“我回國了!你在哪裏呢?”

“我在洗浴中心啊。”

“去那裏幹嘛?”

“還能幹嘛......洗澡唄。”

她笑了:“行,那你有空了我來找你。”

掛了電話,我對戚斯年說:“艾南伊回國了。”

“哦,”戚斯年想了會艾南伊是誰:“萬靜的妹妹?”

“......對。”

戚斯年繃著臉的躺在床上:“你老相好。”

我上前掐他:“信不信我掐死你?”

他繃不住了,笑出聲來:“行了行了,開玩笑的。”

“好意思說我,你還讓你老相好和我一個屋子住呢。”

“張雲熙和我哪門子相好過了?”

我在心裏想:上輩子!

艾南伊回來的倉促,她現在有了綠卡,反而回來要辦簽證了。

我無語:“你怎麽這麽容易拿到綠卡了?”

她悄悄給我說:“是我哥爸爸幫忙弄得。”

“萬靜爸爸?幹嘛的?”

“Killer。”

我一身冷汗,“真的假的?”

艾南伊高深莫測:“真耶假耶?”

她給了我一個禮物,是一般很精致的書簽,我非常喜歡:“愛死了。”

她問我:“對了,你和我哥到底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啊?”

“我哥說他吻你了。”

“......別提了,為了這我和我家三哥差點鬧翻了。”

艾南伊“哼”:“翻了才好,我哥哪點不好啊?”

我嘆氣:“愛情這個東西,哪裏說得上誰好誰壞,你喜歡的就是好的,不喜歡的就是不好的。”

艾南伊也嘆氣:“我當然知道了,只是覺得可惜,不過你幸福就好了。”

沒過多久,艾南伊又回去了。我去機場送她,她問我:“對了,你那個去天國的朋友,下次去看她時,記得幫我帶聲好。”

我擁抱她:“快走吧。”

送走艾南伊,我感慨,人生就像是一輛公交車,而我們每個人都是司機。

有人上車,坐十幾站,坐幾站,甚至坐一站。

鮮少有人陪你從頭到尾。

大二的課程忙了起來,我有時候忙得都不能回家,論文一大堆。

專四算是過了,不過又要開始準備專八了。

專八和專四完全就是兩個概念,我不敢掉以輕心,還去報了個英語班。

期末了,快考試,我連著幾天都沒回家,宿舍的衣服不夠了,我給戚斯年打電話,他說明天給我送過來。

戚斯年第二天正好休假,他上午就過來了,大包小包拿了一堆。

我們宿舍見到他就親切地左一個三哥右一個三哥。

我罵她們:“不要臉,上次不知道誰看著葛青就忘了三哥了。”

大瓊狡辯:“我可是共青團員,這位同志,請不要誤解我,我們吃水不忘挖井人......”

中午戚斯年請我們五個吃飯,這幾個不要臉的瘋狂點了一堆,也不管吃不吃得完。

“你們等著,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不敲死你們。”

大瓊笑而不語。

楚楚問戚斯年:“三哥,你那個舞蹈社都有什麽舞蹈類型啊?”

“你這個年齡段的話有拉丁,爵士,莎莎還有健身操。”

我撇楚楚:“幹嘛!想幹嘛!”

她們三只和我熟了,完全開啟了“要臉幹什麽又不能當飯吃舍友的男朋友就是拿來敲竹杠”的模式,她說:“我想學跳舞啊,哪個要簡單一點啊?”

“想減肥的話,健身操就足夠了。跳舞的話,幾種都不算簡單,不過年前我們有開初級班。”

“減肥?”大瓊一聽就來勁了:“我要報班!”

楚楚也表示要來報班:“多少錢一節課啊?”

“來就是了。”戚斯年大方地說。

我得意:“你們都是沾了我的光。”

恬兒扶了扶眼鏡:“別忘了是誰幫你答到,抄作業,請假......”

我連忙給她們跪了:“女俠,我敬你們。”

翻過年,我和戚斯年也邁進了“奔三”的大隊伍了。

我今年準備把他帶回家。

我事先找到老媽,給她通氣:“媽咪。”

媽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話說話。”

“你看吧,我這都要20了是不,再過幾年,您就要當奶奶了......”

媽媽敲我:“說誰老了啊!”

我忙狗腿:“您風華正茂風韻猶存......”

“行了,快說吧,你要幹嘛?”

“我想把戚斯年帶回家過年。”

媽媽沈默了一會,問:“他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我給她比了比手指,其實完全是我瞎掰的,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戚斯年一個月賺多少錢。

“唉,你自己決定吧。”她松口了。

我一邊開心一邊摟著她:“媽,您真現實。”

媽媽嘆氣:“還不是想你過得好,你就是個缺心眼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媽媽這裏松口了,我就給戚斯年說了。

他同意了,不過挺緊張的:“行吧,我準備準備。”

“急什麽,還有一個多月呢。”

戚斯年還是不放心,他決定從我弟妹抓起。

周末我們買了一堆吃的去看準準和貝貝。戚斯年終於還是考了駕照——不過是和我一起考的。

我在學車上還有幾分天賦,我們一個師傅手下的學員,我和戚斯年是最先考完的。

我們一個車上有一個大姐,她開著開著車,遇到點情況,就要甩方向盤:“救命啊!”

還好教練車有兩個剎車,不然我覺得我們一個車的性命難保。

戚斯年早幾年就摸車了,早就會了,不過是考個證而已。

我前世也會開車,而且水準不比戚斯年差。

考駕照要考四次考試,而且什麽時候師傅叫你去你再去考試。我在練車時,戚斯年不停給師傅塞煙,聊天,最後我們兩個剛滿了時間就拿到證了。

我們去看準準貝貝,戚斯年借了他老爸的奔馳,一路上我都覺得自己逼格真高。

我對車子了解簡直少得可怕,只認識三種車標:悍馬,大奔,大眾。

因為悍馬是尉遲的車,大奔是戚斯年他爸的車,媽媽和孫義星都開的大眾。

然後剩下的就是“其他的車牌”了。

準準和貝貝還不在一個學校,準準要近一點,我們先去看了準準。我給他事先打了招呼啊,讓他在校門口等我。

見到我們來了,他面無表情的接過袋子,說:“就這個你就想騙走我姐?”

戚斯年指了指外面停的大奔:“等你考了駕照,我就給你買一輛。”

準準撇了撇嘴巴:“......誰稀罕。”

他一會還有課,我們說了會話就要走了,他突然說:“我喜歡E級的。”然後就跑了。

戚斯年笑著搖搖頭。

我問他:“他說什麽?”

“奔馳的型號。”

我無語:“你都能買得起奔馳了?”

“你就等著吧。”

下午看貝貝就更簡單了。貝貝好說話多了,她謝過戚斯年:“謝謝哥哥。”

我摟著貝貝:“還是貝貝好。”

貝貝嫌棄我:“快走吧,我還要做題呢。”

作者有話要說: 都六十章了......

☆、番外,MR killer(上)

夜,月光灑進窗,風吹起窗簾的一角,不時傳來人們的歡聲笑語和高雅的音樂。

我拿起手刀,飛速的在一人的脖子上劃過——我聽到了風聲,那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下手要快,準;不然脖頸上的血液會四濺,破壞整個現場的美感。

這人還來不及呼救,來不及看見我的長相,就去見了上帝。

我將手刀放在月光下靜靜凝視,將上面的血跡輕輕拂去。

我回到了大廳,正好一舞曲結束。我將手套丟給下人讓他們去清洗。

“斯奈克先生。”一個妖嬈的女人走了過來,我吻了吻她的手背,她嬌笑:“下一曲你不邀請我嗎?”

我將她攬進懷裏:“我的榮幸。”

隨後又有許多人找我洽談業務,不過實際上我只是個代表;眾人以為我是孟達科藥業的代表,實際上,我是死亡的代表。

一個大腹便便的亞洲男人走向我,他身邊的一個女孩對我說:“您好,這位是來自中國的王先生。”

王先生和我握手,女孩再次幫他翻譯:“我們希望和孟達科藥業結盟。”

我看了看手表,快到了我要離開的時間了,我對她說:“不如你先介紹一下自己。”

她的臉紅了一下。

我心裏不停地發笑,真是個有趣的中國女孩。

她有著及肩的黑色長發,這在我們這裏並不常見,柔順濃密的如同黑色的瀑布。

王先生示意他離開一下。

我將她帶到了我的車旁,她拒絕:“對不起,我不是做那種事的。”

我攤手:“可是你的老板已經默認了。”

她看向我的眼——她有一雙明亮的眼睛,眼珠如同黑色的珍珠——我以為她屈服了,誰知她折斷高跟,說:“見鬼去吧!”

然後她大步的走出了這裏。

我輕笑的關上了門,她不知道,她剛才和死神,擦身而過。

我是個殺手。

我的師傅對我說,我之所以能做一個殺手,就是憑借我無愛無恨。

斯奈克不過是我的代號,毒蛇,也是師傅對我的期望,他希望我體內流著冰冷的血液。

“無情,活;有情,死。”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在我割開他的手腕,將他綁在浴缸裏。

他收留了作為孤兒的我,教我各種技能。

如何用細絲開門,如何偽裝成另一個人,如何巧舌如簧,如何用手刀劃開別人的脖頸。

他用鐵烙在我背上烙下印記:“你是個殺手。”

他死後,我繼承了他的職業。

我沒想到我再一次遇到了那個中國女孩,我的任務是刺殺一位高官。

發布會的時候,她坐在人群中,這都拜我的眼睛所賜,我總是對見過的人過目不忘。

尤其是他,挽起了所有的黑發。

我在後臺解決了我的獵物。

我飛快的離開會場,我只給自己留了一分鐘時間。

突然之間我和她擦身而過,我割開她的發繩。

月色下,黑的頭發在風中飛舞。

我第一次聞到了比血液流動還要喜歡的味道。

我在路上疾馳,左轉右轉甩掉了跟在我身後的警車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車。

等我又走了幾個街區,終於到了我住的地方。

我正拿出鑰匙,就聽見:“嗨,毒蛇先生。”

我默默摸著袖口的手刀,在一秒沖了上去,見說話的人按在墻上,我的速度絕對快過她按動手槍。

可我居然沒想到是她,那個中國女孩。

我暗自將手刀藏回袖口,我問她:“你怎麽在這裏。”

我發誓,如果她騙我,我會讓她嘗到生不如死。

“你的手套!該死!”她推開我,將一雙手套丟在我身上:“你上次落在公館的。”

我默默撿起手套,心想,我明明做了一些面容修飾,為什麽她能認出我?

“......你還記得我?”

“你的體溫,”她說:“冷的像條蛇。”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打出租啊。”

我無言的看著她,心想著要在哪裏用哪種方法殺了她。

割開動脈?不,死法太痛苦,會破壞美感;

打毒藥?不,奇怪的液體會破壞她皮膚的顏色;

我想了一百種辦法,最後決定放她一馬:“快走,不要再來了。”

她聳聳肩:“再見,再也不見。”

可是上帝給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我又在領事館看到了她。

我提著箱子站在大廳,沒人知道裏面裝的是m1977,安檢是我安排的人,在掃過箱子時,他關閉了儀器。

她成為了領事館的一員,在我推開獵物的房間時,她居然站在他的旁邊。

我看了看手表:一份二十九秒。

不如將她一起殺了吧?

一分二十秒,我重新拿起了箱子,對著耳麥說:“任務取消。”

我在領事館外,心情差的可怕,我剛才失敗了,我的職業生涯裏第一次失敗。

我告訴自己,一會無論如何,要殺了她。

她從領事館出來,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看見我時,笑意盈盈,像個天使。

“又是你!”她拍了拍我的肩:“毒蛇先生,你每次出現我都有好事發生,我今天第一天在領事館上班呢。”

我心想:你簡直是我的惡魔。

她說:“你就是我的幸運星。”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我是誰?我可是頭號殺手:斯奈克,代號毒蛇,死神的代表。

我決定一起吃個晚飯再殺她。

我選了一家高檔的法餐廳,她挽著我的手臂,和我一同走了進去。

這可能是她第一次來這麽高檔的地方,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對我投來了緩和的眼神。

我在心裏暗自嘲笑:女人果然都是如此,有了錢,她們就會對你為首是瞻。

“我們換個地方吃吧?這裏太貴了。”她悄悄對我說。

我差點將嘴裏的紅酒噴了出去。

“......沒事。”

她不肯點,最後還是我給她點了餐。

走的時候,她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錢給我:“我知道肯定不夠,不過我以後會還你的。”

我拿著手裏這些零零碎碎的鈔票,心想,她把錢給了我,明天吃什麽呢。

想著想著,她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哦,她不是不應該有明天了嗎?

算了,下次吧。

過了幾日,我選擇在獵物的家裏將他殺了。

雇主問我:“為什麽不在領事館?我都安排好了人,要簡單得多。”

我不語,接過錢就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還是做著殺手,取人性命,聞著血液流動的氣味。

我想我忘了她。

一次新的任務,前所未有的艱巨,我要刺殺的是對方黑幫的首領。

我接下任務,不僅僅是為了這筆天價,更是我想要挑戰自己。

雇主非常欣賞我:“毒蛇,你之所以能爬上巔峰,是因為你不怕死。”

我喬裝藏在咖啡館裏,這個緊挨著平民窟的街道,散落著發黴的氣息。店裏坐了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我在心裏為他們向上帝祈禱,因為下一秒,他們全部都要上天堂。

“毒蛇先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第一次拿杯子的手抖動了一下。我回頭,果然是她!

她驚喜的沖到我身邊,不停地搖著我的手臂:“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該死!該死!

我粘著胡子,穿著流浪漢般的衣服,就連我師父都不見得能認出我,天知道她是怎麽認出我的。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向了約定的時間。

服務員走到門口,將店牌變成“停止營業”。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服務員。

我來不及反應,將她拉進我的懷裏,和她翻滾到地上。

“砰!”

我們的頭上傳來了槍聲。

整個房間變成了地獄。

槍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拖著她,把她丟進吧臺後:“在這裏呆著!”

這時,我看見了對方首領,正躲在我們不遠的地方,我看了一眼她。

任務不能取消。

我悄悄地向他們移動,沒有人註意我。

我摸出手刀,在靠近他們時,將幾個保鏢利落的解決了。我看著獵物恐懼的眼神,一種厭惡從心中升起,我拿起他的手槍,對著他的嘴。

窗外的槍聲漸漸消退,我站起身。

我的腰間傳來劇痛,我看向窗外,居然是我的雇主。

我跪在地上。昏迷前,看到了遠處的她。

她的眼神,充滿了對我的恐懼。

我笑了笑,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這個完全是寫來玩的,大家就隨便看看。

可以猜猜誰是殺手先生。

☆、傷痛

年底學校有年會,大藝團把我捉去排練。

我向於江申請能不能退團,事情太多,我實在沒有閑暇去排練。於江痛心的對我說:“游小柏,當年我是怎麽把你從蕓蕓眾生之中挑出來,你怎麽能辜負我?”

我無語。

我不想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次去都能見到邱莎莎,實在讓人心裏不舒服。

不過於江向我保證聲樂後期排練會專門找地方,我只好答應了。

年會就是變相的幾個專業的聯誼,於江找了個學土木的男生和我搭檔唱“素顏”,我簡直想拍死他:“你要我在臺上扭來扭去唱‘今夜化了□□的妝’嗎?”

於江攤手:“你也可以不扭。”

由於之前網上糟心的“校花選舉”,我“榮幸”的獲得了第十名,我盡量不想出現在公眾場合。而且不知道是誰,在上面透露了我的手機號,我接到了不少騷擾短信,甚至還有騙我去取快遞和問我買不買商鋪的。

我被搞得不厭其煩,戚斯年讓我去換手機號。我有點舍不得,這個手機號最開始是戚斯年在用,初中給了我,我也用了這麽多年了。銀行卡什麽的都綁定了,換了不知道有多麻煩。

戚斯年把手機拿過去:“我給你搞定。”

接著幾天我過起了沒有手機的生活,期末考試前戚斯年還給我:“換了個號,綁定全部都換了。”

和我一起排練的男生叫鐘天成,看著非常清秀。能在我們學土木的,都是高中成績不錯的。他話挺少,特別是和於江一比,我都覺得他有著難能可貴的品質。

鐘天成的聲音比較雄厚,其實並不適合唱素顏,不過也不是什麽正式的場合,大家就為了圖個熱鬧。

一來二去,我和鐘天成也算半個點頭之交了。

年會前一天,考完試我就沒回家,在宿舍呆著。

我難得在宿舍,又剛剛考完試,我們四個準備去吃火鍋。走進了火鍋店,我看到了鐘天成,他和幾個男生坐在一起,桌子上擺了很多酒,他的手裏叼著香煙。

我進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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