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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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廣播。”

我失望:“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

尉遲輕笑:“我看你還挺適合這個工作的。”

“還行吧,不過我還是個科研人員。”

尉遲比我大了個差不多8歲,而且前世就相識,所以我把他當半個長輩看,平時很少和他開玩笑,甚至話都很少說,不過這會他也就二十五六歲,我心理年齡和他差不多,說話就多了幾分隨和。

尉遲點點頭:“你可是咱們幾個裏文化水平最高的了。”

估計尉遲有段時間沒有見到戚斯年了,他不免多問了我幾句:“他咋樣?店還行嗎?”

“還行吧,感覺人挺多的。”

“恩,讓他有事就找我。”

下了車我和尉遲道別:“謝謝您的蛋撻。”

他把頭伸出車窗,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你每次叫人‘您’的時候,看似你是對別人尊重,其實聽著有種戲謔的感覺。”

我打了個哈哈:“還是您的文化水平高。”

我在店裏幫了幾天忙,戚斯年才抽空來看了我。

快下班時,他默默地走進了冰淇淋店,要了份“碎餅幹巧克力冰淇淋”,就坐在那裏玩起了手機。

我在吧臺忙不過來,一直沒註意到他。

“那邊有個男生挺帥的。”一個來兼職的店員女孩抽空對我說:“就在那邊,穿黑色T恤的那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把女孩抓過來:“你替我點會蛋糕。”

戚斯年看我走過去,指著我的衣服:“什麽玩意兒。”

我無語:“孫義星的眼光。”

我看了時間差不多了,不過店裏還挺忙的,也不好走,我就讓他多坐會,戚斯年說:“哦,那我再點份蛋撻,要原味的。”

戚斯年平時跳舞偶爾也要保持身材,不會常常吃甜食,他難得吃一次,我直接去找師傅給他插了個位:“大哥,三哥來了,做份蛋撻吧。”

師傅很爽快:“行。”

忙到下午六點,人少了我就和戚斯年走了。

回去路上公交上人特別多,戚斯年無語:“遭這罪,還不如打車。”

我撇嘴:“這樣回去幾塊錢,你打車就是幾十,能一樣嗎,擠擠更健康。”

“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去學車。”

我沒說話——因為戚斯年就是個馬路殺手!

我坐他的車,多少次有驚無險。賠償,紅綠燈,扣分.......我有時候都會擔心遇到那些碰瓷的,戚斯年說不定真的把人家撞死了。

而且,我始終忘不了前世,他最後死在車禍上。

車上很擁擠,他把我圈在懷裏,我抱著他的腰,小聲說:“三哥,我這樣就很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考慮開新文~(≧▽≦)/~

☆、七夕

七夕一大早我就出門了,媽媽也忙著去上班。

我對她說:“晚上我晚點回來啊,今天過節忙得很。”

媽媽得意:“我今天去過節不回來。”說完她看了我一眼:“不過你不準過節,今天必須回家,我會給座機打電話的。”

一路感慨老媽的狠毒,晃悠到了冰淇淋店。

今天尉遲也過來了,冰淇淋點今天要抽獎,一等獎是一個IPAD,二等獎是一部手機,三等獎是冰淇淋的招待券。

想到手機,我就想起了戚斯年。

去一趟綿竹把手機摔壞了以後,他一直在用以前的舊手機,還沒來得及去換新的。

一起工作的小妹說:“哇,好想要IPAD哦。”

我卻吐槽尉遲:“摳門,那麽有錢就抽個IPAD。”

尉遲笑:“晚上還有員工抽獎嘛,”他悄悄給我說:“你給老三打電話,讓他也來抽獎。”

比起孫義星,我始終覺得尉遲對戚斯年更照顧一些,“叫他來幹嘛,拉低中獎率啊。”我笑嘻嘻的說:“不過他中獎了獎品也是我的。”

私底下小妹問我:“你和老板挺熟的啊?”

“恩,早就認識了。”

“哦。”

今天店裏很忙,店員們一早就把店裏裝飾的很粉紅色的感覺。其實尉遲的店裝修很有格調,紗和簾子把每個座位都隔開了。

快到晚上時,尉遲讓店員把燈光關了,在四周擺上了蠟燭。

店員小妹感慨:“老板好有情調。”

我看她看向尉遲的眼光不一樣時,好心提醒了一下:“前女友那麽多,當然有情調了。”

最後一天我們要上到八點才能走。

下午五點開始抽獎,凡是消費了的都可以抽獎,我們三個一邊收著收銀條一邊發號。我累得腰疼,拿著空箱子回到店裏,感慨什麽錢都不好賺。

前世蘇爾碧因為手長腳長人又美,剛進學校就被禮儀隊發掘了,後來她工作多了,自己成了領隊,每次遇到節日忙不過來就會介紹好點的活給我。

禮儀和模特工資都很可觀,不過錢也不好賺。

一開始我也只是簡單做些禮儀,後來每天都被蘇爾碧帶著練練形體,再忙都要練站姿,還要節食。後來也就和蘇爾碧去做模特了。

相比做模特一整天動都不能動,尉遲這份工作除了時間要長一點,其實相對輕松一點。

六點的時候,大boss站到歌臺上抽獎。

抽到IPAD的是一對小情侶,我感覺看上去比我還小。

他們抽到獎很開心,不過還沒出冰淇淋店,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憑什麽給你啊,是我花錢買的冰淇淋。”

“是我拿的號!”

我無語的目送他們遠去的背景,抽抽嘴角。

八點時,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尉遲召集大家過來給員工抽獎。這時戚斯年也來了,他給尉遲揮揮手走到我旁邊。

“老板,你準備了什麽獎啊?”

“三等獎最新款的手機,二等獎獎金7777,一等獎嘛,老板給你們一個吻。”

我心中惡寒,誰要一等獎啊!

尉遲自己也笑了:“不想要的嘛,也可以請我幫你們做一件事,不多說了,抽獎抽獎。”

戚斯年在尉遲的慫恿下也去抽獎了,他打開後什麽也沒抽到,無語:“白來了。”

趁他們抽獎,我趕快去把衣服換了,出來時只剩下最後一張票了,我打開看,“一等獎”三個字幾乎亮瞎了我的眼。

我游小柏的狗屎運!

尉遲問:“誰是一等獎啊?”

我顫巍巍的舉起手:“我。”

不知道是不是店裏有些人不知道,他們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我臉色很尷尬,我看向戚斯年,他走過來:“不是可以換成做件事麽。”他的手看似輕易地搭在我肩上,周圍的人也不起哄了。

尉遲點點頭:“那小柏你想好了嗎?”

“沒,能存著嗎?”

“可以。”

接著又公布了二等獎和三等獎,收拾了店,大家就散了。

尉遲說要送我們一程,戚斯年說不用了:“宇哥你快去過節吧。”

尉遲笑著揮揮手:“你們也節日快樂。”

戚斯年看了看我穿的短袖短褲:“這還像個樣子。”

我郁悶:“好不容易抽個一等獎,結果還是個空頭支票,還不如三等獎,給你換個手機。”

“你不說我都忘了,下次休息你陪我去買吧。”

等我們晃倒車站,發現已經錯過末班車了,媽媽正好給我打來電話:“你怎麽還沒回家?”

“才下班啊,這邊沒車了。”

“打車回吧。”

我掛了電話看向戚斯年:“要不你今天不送我了。”

“好。”

結果我們站在街頭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打到車,路上車水馬龍,已是十一點,卻因為節日顯得熱鬧非凡。

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我拉著戚斯年一起上車:“一會你從我家打車回去算了。”

他向司機報了我家的地址,嘆氣:“我年底買車。”

“不準買!”我兇他:“你把車學會再說。”

“早會了,只是沒有證而已。”

我還是不放心:“再說再說!”

到了我家小區門口,我沒讓戚斯年下來:“直接坐回去吧。”

他卻硬是下車了:“送你回去。”

“萬一一會回不去怎麽辦?”

“怎麽可能。”

我看時間都快一點了,給媽媽發了個短信告訴她我到家了。

小區裏燈光昏暗,我和戚斯年走得很慢,我挽著他,頭靠在他的肩上。

“熱死了。”戚斯年嘴上嫌棄我,可也沒說把我推開。我笑嘻嘻的說:“今天情人節哦,你都不送我禮物啊。”

“恩,你想要什麽?”

“我要星星月亮你摘嗎?”

我們走到了家樓下,他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好,我去摘了,你等著。”

第二天尉遲給我打電話問怎麽把工資給我,我猶豫了一下:“算了,我不要了。”

我想到他平時幫戚斯年這麽多忙,真的不好意思要他的錢。

“那我打給老三了。”

他執意給我錢,我只好謝謝他。

賺了錢,我想請家人吃飯,媽媽卻說:“行了吧,這點錢你自己留著吧。”

我拉著她:“哎呀,我人生第一桶金,你給點面子嘛。”

“那就去吃火鍋吧。”

晚上我們一家人去吃火鍋,我得意的說:“一會我給錢啊,誰都別和我搶。”

準準損我:“誰要和你搶啊。”

小姨也笑:“就是,有吃白飯,我們才不和你搶呢。”她又說:“對了,我準備帶準準和貝貝去普吉島玩,姥姥也去,你去嗎?”

我想了想,普吉島,不就海邊嗎?我上輩子也去過了,而且這麽曬,又要曬黑了。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媽媽問我:“幹嗎不去,你有別的安排嗎?”

我怕他們總勸我,我幹脆說:“和朋友約了明年去。”

吃完火鍋,我去付賬,拿回發票丟給準準貝貝刮獎。

姥爺感慨:“小小真的長大了。”

月底,小姨四人區普吉島了,我閑著沒事,誰知我爸給我打電話了。

“要不要過來玩兩天?”

爸爸在外省工作,算是做工程的吧,我也不太了解。我本來想拒絕,誰知媽媽說:“去唄,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好玩就回來,也近。”

我問戚斯年,他也是同樣的意思。

我還是有點不想去:“萬一看到別的女人了咋辦?”

“他的錢你不花就給別的女人花了,你去不去?”戚斯年說。

於是晚上我就開始打包了。

爸爸找了個叔叔開車來接我過去,我拿的行不多,叔叔問我:“就這點行李啊?”

“恩。”我也沒打算呆多久。

車開了接近八個小時才到,我從車上下來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只覺得胃酸,頭疼欲裂。

“小小!”

爸爸站在不遠處,他接過我的行李拉著我走,他看我面色蠟黃:“不舒服嗎?”

“暈車。”

他帶我在路邊休息了一會,給我買了瓶水,我一看是我最喜歡的涼茶。我感慨:“我這會就想喝涼茶。”

爸爸嘿嘿笑:“以前你說過我就記得了。”

爸爸把我帶去他住的地方,是個很大的辦公區,亂七八糟的,有很多電腦和辦公桌,文件檔案壘了一地。

裏面還有很多員工,他們看到我來了,都給我打招呼。

有個姐姐說:“你就是游哥女兒吧,他常給我們提起你,說你可厲害了。”

爸爸得意的說:“我女兒今年分數可以上北大了。”他給我指了指樓上:“這邊三樓就是我住的地方,我一會給你去旁邊賓館開個房間。”

我去了他的房間看了一下,很小也很簡陋。

爸爸說:“沒辦法,平時只能將就一下了。”

整個房價,地上擺個風扇,連個電視都沒有。

“明天帶你去景點逛逛吧?”

我點點頭。

晚上我一個人在賓館睡覺,我給媽媽打電話,像個特務一樣把我爸的情況給我媽反映了一遍。

媽媽無語:“說他幹嘛,我要聽你的事。”

“好歹是你前男友,你怎麽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吐槽她。

她哼:“我過得很幸福啊,我幹嘛管過去的事。”

我感慨:“我爸的生活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我以前以為他掙那麽多錢,應該是住得好吃得好,誰知道......”

媽媽嘆氣:“你以為錢那麽好賺啊,還不是都是拼出來的。”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床收拾,誰知道爸爸給我打電話:“我這邊實在忙不開了,我找了個人陪你去。”

我有些生氣:“算了,我自己去。”

我掛了電話,就自己出發了。

賓館有旅游指南,我坐上大巴就走了。

正值旅游高峰期,太陽又曬,我一路上都玩得很累,也無心欣賞風景,一鼓作氣從山腳爬到了山頂,再坐纜車下來了。

人家要玩一天的景點,我花了不到三個小時。

出了景點,我坐在石頭上等大巴。

心裏全是難過。

我給戚斯年打電話,他的聲音剛剛出現在電話裏,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我想回家了。”

“回來吧。”

戚斯年倒顯得很無所謂:“知道怎麽坐車嗎?”

我給他吐槽了我這悲劇的一天:“他說讓我來結果又有事不管我了!”

“肯定是急事啊,不然怎麽會丟下你。”

“他每次都丟下我,就像是小時候!”我的負面情緒全面爆發,感覺悲傷逆流成河:“他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他不在乎我在乎,”戚斯年安慰我:“要不我來接你?”

矯情了一會,眼淚也流了,我也恢覆了:“算了,我自己回來,你在家洗幹凈了等我。”

“......恩。”

我邁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賓館,晚上快十點了,爸爸才給我打電話:“小小你在哪兒呢?”

“賓館。”

“晚上吃的什麽啊?”

“沒吃。”

“怎麽還沒吃飯呢?快下來吧!我帶你去吃。”

我不情願,可是我確實餓了,只好穿好衣服下樓了。

爸爸帶我去吃了烤魚,我一直無言,看得出他覺得很抱歉,他不停給我解釋:“今天工地上出事了,我必須過去。”

我嘆氣:“算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接下來我們兩個都一言不發。

上樓之前,他拍拍我的肩:“好好上學吧。”他給了我一張卡:“要錢就給我說。”

我不客氣的收下:“您別操心我了,好自為之吧。”不知怎麽,我突然對他說:“爸,其實我覺得您挺可憐的,快五十的人了,還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他沈默不語,好久才說:“我走了。”

第二天爸爸依舊叫了之前的叔叔來送我,路上那叔叔說:“其實你爸不容易,收下一大幫子人,還有工地上的工人,那些領導,哪個不需要好好哄著?大人的世界,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冷哼:“大人的世界就可以在外面胡亂找女人不顧家了嗎?”

大人的世界?

大人就可以做錯事就被原諒嗎?

我看著叔叔:“叔叔,你不會覺得我爸這樣挺好的吧?”

他“額”了一聲,沒說話。

我接著說:“等有一天,你沒錢了,你老了,發現你養的女人跑了,而你之前拋棄的孩子長大了,你回去找他要求原諒,”我笑了一下:“你說他是原諒還是不原諒?”

“如果他問你,爸,你當初花錢在別的女人身上,卻忘了給我學費時,您是怎麽想的。您打算怎麽回答?”

“別做我爸的說客了,把我的話轉達給他,您自己也好好想想。”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上大學了

☆、聚會

我疲倦的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

媽媽悄悄的過來幫我關上了門。過來會,我聽見她出門的聲音。

我聽到門輕輕地合上,卻睡不著了,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視線模糊起來。

游小柏,你矯情個什麽勁!

我不停地在心裏罵自己,糊掉眼淚,拿出手機給戚斯年發短信。

“我到家了。”

過了會他回我:“我晚上來找你。”

我閑的無聊,拿了本書來看,可是怎麽也看不進去。

最後我撥通了游嘉芯的電話。

“小小啊,幹嘛呢?”她那邊很安靜,我估計她在家。

“我在家,你在幹嘛?”

“我今天休一天假。”

我給游嘉芯吐槽我爸,講到他把我放了鴿子的地方,我憤怒:“他太可惡了!”

游嘉芯嘆氣:“唉,真是好爸爸。”

游嘉芯也給我吐槽她爸:“我爸前段時間找我借了五千塊。”

“他要幹嘛?”

“還能幹嘛,還賭債唄。”

我郁悶:“你幹嘛借給他!”

“我不借給他,誰借給他?”

五千塊!游嘉芯得存多久啊?而且才上班不久,她也沒什麽錢,我估計這錢也多半要不回來了。我實在不理解:“不管他就是了,這錢能借嗎?”

游嘉芯沈默了一會:“不管怎麽樣,他還是我爸啊。”

一陣苦澀在我心裏升起,我問她:“姐,為什麽我們的爸爸是這樣?”

“人各有命。”

晚上我在樓底下等戚斯年,他騎著摩托車過來,巨大的“嗚嗚”聲在安靜的小區裏顯得格外大聲。

也把我嚇了個半死:“你就這麽騎著來的?”

“難道我是飛過來的?”

我好氣又好笑:“你下次不準這麽來了,騎摩托車上高速多危險啊!”

他把車推到車棚裏:“這有什麽,我平時上班......”

我瞪著他,因為他給我保證他不會騎摩托車上班!

戚斯年自知失言,他狡辯:“......平時上班坐公交,偶爾才會騎一下。”

“哦,是嗎?”

“當然是了。”

“那車就聽我家樓下了,你‘偶爾’過來騎一下。”

戚斯年一臉郁悶:“人生唯一一點樂趣就這麽被剝奪了。”

教訓了戚斯年,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們牽著手去散步,我還買了一盒烤土豆,邊走邊吃。戚斯年一貫不吃這些零食,他有個嬌貴的胃,有點不幹凈他吃了就不舒服,我曾經常常懷疑他是怎麽在這個化工產品橫行的世界活到今天的。

不過知道我認識了戚媽媽,我就懂了。

戚媽媽是個非常“有才”的家庭婦女,她做菜不怎麽樣,不過她特別能折騰,什麽最生態最健康,她就非常感興趣,他們家的蔬菜都是專門開車去農村,新鮮的不能再新鮮從土地裏拔起來的蔬菜。

而且一個星期要去三次。

我第一次去戚家吃飯,戚媽媽端上來一盆子她燉的雞,“是土雞,我早上才叫人殺的。”

雞湯裏放了許多人參片和蓮子。我喝了一口,覺得又苦又腥——當真是新鮮啊。

戚斯年下來小聲給我說:“這都算好了的,我常常看到她把削下來的蔬菜皮給我們炒菜。”

後來,我和戚斯年住在一起了,戚斯年再也不想回家吃飯了,甚至戚爸爸有時都會過來蹭飯吃。

戚媽媽的營養餐,養出了戚斯年嬌貴的胃,不過也鍛煉出來他對食物真的一點也不挑,不管我當天做飯多麽失敗,戚斯年都會吃完。

我和戚斯年走到我家附近的一個體育館,我看到裏面有好多人在打羽毛球,他問我:“想不想打球?”

“你上了一天班,算了。”

“沒事。”

戚斯年去租了一副羽毛球拍,買了個球。

我甩了甩手:“好久沒有打球了。”

他把球拍遞給我:“記得上初中時你和我打球,我輸得好慘。”

我想起了那個下午,會心的笑了笑:“是哦,放心吧,這大庭廣眾的,我會給你面子的。”

不知我是不是太久沒運動,還是戚斯年長高長壯了,我們的比分差不多持平了。

“界外球。”戚斯年沒有接我的球,直接看著球飛出場地。

我張牙舞爪的亂叫:“你怎麽不接啊?”

“我一看就知道不用接。”

“這又不是比賽!你幹嘛這麽認真!”

戚斯年“切”了一聲:“你求饒我就放過你。”

我走到網前,用球拍指著他:“信不信我打你到求饒?”

他不言不語的走了過來,站在球網的另一邊,俯視我,壞笑:“來,看看誰求饒?”

我把頭發紮起來,決定和他決一死戰。

戚斯年走回了中間位置,撩起衣角擦臉上的汗,露出了精壯的腹肌。他穿了一條七分運動褲,顯出小腿好看的弧度。

旁邊有幾個高中女生紅著臉對他指指點點。

我狠狠地瞪著戚斯年:“我今天不贏你我就跟你姓!”

我在這邊氣勢洶洶,戚斯年在那頭做好姿勢:“恩,戚小柏,發球吧。”

回家的路上,戚斯年當著我的面把手機通訊錄裏的“小柏”改成了“戚小柏。”

我去奪手機:“改回來!”

“願賭服輸。”他把手機丟進褲子口袋,攬著我:“哈哈,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過兩年你也和我姓了。”

“呸!誰說要嫁給你了!”

我繼續搶他的手機,把手伸到他褲子包裏,戚斯年把我的手抓住:“亂摸什麽呢!”

他的臉紅紅的,我也反應過來:“額,我,我找手機......”

他把我拉到昏暗的小巷子裏,吻了吻我的嘴角:“還敢亂摸不?”

我訕訕:“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又不是摸別人!”

“你敢摸別人試試?”戚斯年吻了吻我的鼻尖:“認錯了嗎?”

“沒錯。”

他繼續吻過我的眼睛:“真的沒錯?”

戚斯年不斷的□□我,他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好看,好女不吃眼前虧:“......好像有點錯了。”

“錯在哪裏了?”

“哪裏都錯了。”

戚斯年“噗”的一聲就笑了:“這認錯態度挺誠懇啊。”

我乖乖被他擁在懷裏,他在我發窩蹭了蹭:“小柏,我一會騎摩托車回去吧?”

我甜甜的回他:“休想。”

奧運會開幕,國內的外國人激增,就連尉遲的冰淇淋店這幾天都來了好多外國人。

戚斯年給店裏放了幾天假看比賽,付柳柳在空間上發說說:“我的小老板木馬,放假好開心,好愛你。”

我在下面評:“發現□□。”

不一會,戚斯年回覆:“扣工資。”

付柳柳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靠,小柏你別瞎想啊!誰他媽喜歡戚斯年那呆子啊。”

戚斯年接過電話:“年終獎沒有了。”

快開學了,蘇爾碧終於回國,給我帶了一堆土特產,還有一個佛像。

她說:“戴在脖子上保你平安。”

我看著一大坨石頭,扯了扯嘴角:“我還是找個地方供起來吧。”

前世我和蘇爾碧是一個學校,今生不是了,還好兩個校區都在市區,周末還能見面。李目的學校在郊區,而葛青更誇張,直接分到快出市的地方去了。

大家都對我沒有報北大感到奇怪,蘇爾碧感慨:“我要是能進北大我絕對去了。”

我擺擺手:“算了,壓力太大了,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蘇爾碧掐我:“你才雞呢!”

我被她□□了一會,她說:“對了,咱們班還沒有聚會呢。”

我這才想起來,因為高考結束以後各種事情,而且因為地震,幾乎所有的喜事都推遲了,而後來大家選學校,有的覆讀,有的出國,亂七八糟的一直就沒有聚起來。

這回馬上開學了,被她一提醒,我作為班長下午就開始打電話和副班長商量。

商量好了時間,我們分別給同學打電話。

晚上吃飯時,五班的班長鐘月給我打電話了:“小柏啊,要不我們一起辦聚會吧?”

鐘月初中和我是一個班的,五班也是文科班,當時初中留下的五十個同學大部分留在了理科一班和文科五班,她一提,我覺得也可行,相當於是初中同學聚會了。

我和副班長商量,他也覺得挺好的:“這樣老師來的也挺多的。”

我一想到張老怨恨的臉,我就心虛:“哦......挺好的。”

最後來的人挺多的,我作為班長,上午就負責和五班班長還有兩個副班長去餐館訂了座位,在門口等同學來。

袁心怡和王沁都是五班的,也都來了。她們都去了外省讀大學,不同的學校但是是同一個城市。

有幾個人都問我:“小柏,你怎麽沒帶戚斯年來?”

我問過戚斯年,戚斯年卻沒有空:“今天要來幾個新老師面試。”他答應我有時間了就馬上來。

葛青和李目遲到了好一會,李目無語:“葛青把時間搞錯了。”

葛青冷哼:“不知道是誰把地址搞錯了。”

他們兩個罵罵咧咧了一會,我把他們請到座位上:“葛大爺請坐,李大爺請坐。”

李目問我:“老戚怎麽沒來?”

“他可能晚點吧。”

吃了會飯,大家開始互相敬酒,很多同學都帶了男女朋友,班對也公開的手牽手了。老師看到了也開玩笑:“你們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啊,其實我們心裏有數呢。”

張老幾杯酒下肚,指著一對班對:“你們兩個當時高二一在一起我就知道了。”

他們笑著敬了張老一杯酒:“那您怎麽不罵我們?”

“罵你們有用嗎?反而讓你們逆反。只要成績不下降,我才懶得管你們。”

我拿著酒杯去找張老。

“張老,嘿嘿嘿嘿。”

張老哼哼:“你娃後悔了嗎?”

“不後悔。”

“算了,老子下屆再培養個北大。”

王沁也拿著酒杯來找我,她先喝了一杯:“敬我們六年的友誼,雖然後面我們不在一個班,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她又給自己滿上:“再敬......宛明月。”她一口把酒喝了幹凈:“我知道你忘不了她,我們都忘不了。”

“最後一杯,我敬你。”

王沁的眼睛紅紅的:“我一直嫉妒宛明月,為什麽你總是對她比對我好呢?”她看著我:“有時候友情也是自私的。”

我想起明月生病那會,我花了很多時間陪伴她,而王沁都是一個人回宿舍的。

“對不起。”我捏捏她的手。

“不,你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為了宛明月操了很多心,我明知道她得了絕癥,你需要更多的去陪伴她。”

她笑了笑:“小柏,你真的做得足夠好了。只是,有時候我會覺得孤單。”

我舉起酒杯:“阿沁,我對不起你的地方太多了,我記得你的好,你一個人出去上學不容易,想回來隨時叫我,我在這等你。”

王沁擁抱我:“謝謝你,小柏。”

袁心怡走過來:“傻樣,哭啥呢。”

“要去外地讀書了,舍不得。”王沁擦擦眼角。

“還有我陪著你呢。”袁心怡拿出紙巾遞給王沁,又轉身對我說:“小柏,我也敬你。”

我笑:“敬我什麽呀?”

“那會好多人都不喜歡我,只有你從來不用異樣的眼光看我,你還讓蘇爾碧和我和好了。”

袁心怡捂著嘴:“你是我高中第一個朋友。”

王沁把袁心怡拉了過來挨著我們坐:“傻瓜,還說我不哭呢。”

“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成什麽樣子了。”袁心怡對我說:“阿沁就交給我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吧。”

“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游小柏!”葛青在遠處叫我,我走過去:“幹嘛?”

“咱們喝一杯。”

我看著葛青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潮紅,我就知道他喝多了。

我們幾個人,酒品沒一個好的,李目喝多了話多,葛青喝多了上吐下瀉的,還無理取鬧,戚斯年喝多了就像個小孩,而酒品最差的,據知情人士透露,是我。

葛青現在一副喝多了樣子,他拿起一整瓶酒:“咱們,咱們哥兩個喝一個。”

“誰和你哥兩啊......”我汗顏。李目坐在旁邊幾個男生中間,他話變得特別多:“小柏,這個酒,你今天喝多少證明咱們感情有多深,不喝哥幾個也懂了,你們說是不?”

旁邊男生也起哄:“班長喝!”

葛青拽著我的手:“游小柏,你喝不喝?我先幹了。”他拿起酒瓶就猛灌。

我被逼得沒辦法:“我酒品很差的。”

蘇爾碧和劉夢也湊了過來:“班長喝一個!”

我端起酒瓶:“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我坐在沙發靠背上,一輪一輪的敬酒下來,我抄起酒瓶,連起子也不用了,直接往墻上一摔:“我看誰他媽還來灌我?”

葛青和李目縮卷在角落。

蘇爾碧躲在劉夢背後:“快打110,不,叫戚斯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逼游小柏喝酒。

☆、大學

戚斯年來的時候,我已經和張老勾肩搭背唱起了“香水有毒”。

蘇爾碧沖到戚斯年身邊:“老大你來了!”

戚斯年無語的看著我:“游小柏。”

我看到戚斯年,拍了拍張老的肩:“這是我男票。”

戚斯年終於受不了,把我揪了起來,他順便瞪了一眼葛青:“誰給游小柏喝酒的?”

葛青這會已經吐了一遍,已經恢覆神智:“不知道。”

我攀著戚斯年,一邊唱著:“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戚斯年彎下腰給了我一個公主抱:“行了,我走了,你們繼續。”

李目給我們揮手:“英雄走好。”

直到戚斯年把我弄上出租車,我都還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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