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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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我就放小柏揍你了。”

我擼擼袖子,希望孫義星趕快開口。

可惜孫義星後面一直一言不發。

吃完飯,戚斯年找了個車,司機還是上次送我們去醫院的哥哥,他笑:“看你過生日給你個面子送你一程。”

“謝您。”戚斯年和我坐在後座,握著我的手。

他問我:“你那手機怎麽還不壞?”

“好好地你咒它幹嘛,我打算用到畢業。”

戚斯年從包裏拿出一個手機盒:“那我只有送給別人了。”

我不置信:“你給我買了個手機?”

“不是給你買的給隔壁買的。”

我感慨,戚斯年現階段存點錢不容易,我接過手機,是當時最新的大諾基亞的新款,“那我收下了,”我心疼錢:“不過以後別亂花錢了,要經過我同意。”

前面哥哥笑:“小柏你還挺會持家。”

我笑:“那是啊,這個家裏裏外外全看我了。”

戚斯年無語:“那我有什麽用?”

“負責一直陪著我啊。”我滿足的靠在他的懷裏,希望這一刻能停留的久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唉,腫麽都不給我留言

☆、家人

寒假我在家呆了幾天又被送去補課,媽媽最近加班沒人給我做飯,就把我丟到了姥爺家。

一到寒假,姥爺家就成了托兒所,表妹表弟也在家裏,表弟準準儼然變成了大男孩,也不和我親了,我嘆氣:“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了。”

“我為什麽要那麽可愛?”準準一邊刨飯一邊吐槽我,他和貝貝搶最後一塊糖醋排骨,結果沒搶過。

他和姥爺抱怨:“姥爺你下次做一點!”

“好好好。”姥爺滿口答應。

下午我去上補習班,姥爺順便送貝貝去上舞蹈課,我們三個一路走,姥爺問我:“晚上你幾點下課?我在車站等你吧?”

我想:“行吧,七點。”

晚上快下課的時候,有人說:“哎呀,下雨了!”

我忙給家裏打電話,是準準接的電話:“姐?姥爺去接你了。”

我著急,姥爺又沒有手機,這會豈不是要在車站淋雨了?

一起上課認識的小夥伴安慰我:“別急,下雨了說不定老人家就回去了。”我心想也是,就上公交了。

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一會也就停了,不過冷得刺骨。

我下車後,在車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姥爺!”我沖過去:“你還在呢!”

“不是說了要接你下課嗎,”姥爺笑瞇瞇的拍拍我的肩:“走吧!”

我眼睛紅紅的:“誒。”

我想起我從小爸不疼的,都是姥爺又當爺爺又當爸爸的把我帶大。

想到老爺在雨裏等了我這麽久我就心疼。

晚上吃飯時,準準又在抱怨飯不好吃,他一鬧,貝貝也跟著吵,姥爺著急:“那你們想吃什麽,姥爺去買。”我摔筷子:“愛吃不吃,不吃就滾出去!”

準準和貝貝都挺怕我的,也沒見我發過這麽大的火,都不敢說話了。

“快吃!誰有意見以後就別來。”

他兩才好好的開始吃飯了。

吃完飯我幫姥爺收拾碗筷,姥爺說:“你快去看會書吧。”

我挽袖子:“沒事。”

長大後,戚斯年也常來我們家,有時幫著換個燈泡,請人打掃衛生時幫著看家,或者是過年時來吃個團年飯。

相處久了,戚斯年有次對我說:“你們家三個小孩,姥爺最愛的是你。”

我疑惑:“什麽呀,姥爺誰都喜歡。”

戚斯年笑的高深莫測:“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他說了這話以後,我才自己觀察了起來,仔細想,姥爺卻是最愛操心我,我是老大,姥爺給我的關懷最多,我記得有次姥爺說:“我呀,能活到你結婚那一天就滿足了。”

從我把戚斯年帶回家開始,他就對戚斯年特別好。

戚斯年說:“姥爺對我的好,都是對你的愛,我都是沾了你的光。”

有次我的飛機晚點了,我下飛機後回家都已經是臨晨了,本來想不吃飯了,誰知姥爺還沒睡,給我把飯熱了。

我說:“姥爺,你怎麽還不睡啊?”

姥姥笑:“心疼你唄。”

我突然覺得,知道我自殺後,姥爺該多麽難過啊!

晚上躺在床上我默默地掉眼淚,恨自己真傻,再怎麽都應該想想愛自己的人,做傻事是對愛自己的人的懲罰!

我突然想起我爸——真的有什麽仇恨比親情還重要嗎?

我糾結了幾天給媽媽說:“要不今年我過年去看看他。”

媽媽知道我說的是我爸,她同意:“想去就去吧,”她拍拍我的頭:“不要讓仇恨蒙蔽自己。”

我給游嘉芯打電話,她不驚訝:“想通啦,走吧。”

我和她約在奶奶家小區門口見面,她見了我說:“可以啊游小柏,換手機啦。”

她認識戚斯年,我得意的說:“戚斯年給換的。”

“瞧你那樣!”她已經開始工作:“女人還是要靠自己。”

“我知道的。”

當我們走到奶奶家樓下,我有點打退堂鼓:“唉,我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她推我:“你這傻子,見你爸又不是要你上刑場。”

“還不如上刑場給我一個爽快的吧!”

她不和我耍嘴皮,拉著我就上樓了。

推開熟悉的門,聞到了久違的飯香。

“奶奶!”游嘉芯喊道。

奶奶走出廚房:“小芯啊,快進來。”她楞楞的看了下我:“小柏,你也來啦?”

奶奶有點激動:“快快,快進來。”她拉著我走了進來。

這時從裏屋出來了一個人。

他高高的個子有些駝背,頭發中夾雜著銀絲,他笑得有點拘謹:“小小。”

我別過頭不看看他。

他拍拍我的肩:“快坐吧。”

他問我:“你最近怎麽樣啊?”

我點頭:“還行吧。”

游嘉芯在旁邊說:“小柏考試又是年級第一。”

他笑的很開心:“我常給我的朋友說我女兒最厲害了。”

我瞪他:“那你從來不給我打電話!”

他沈默了一會,奶奶過來:“好了好了,等會說話,吃飯吃飯。”

這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我隨便加了幾筷子就沒胃口了,我說:“好了,我要走了。”他見狀說:“小小,爸爸送你。”

他和我肩並肩走在街上,他摟著我的肩,我顯得很僵硬。

他嘆氣:“小小,有一天你為人父母,你就會知道,爸爸的愛是很深沈的。”他摟緊我:“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別過臉:“那你別和別的女的在一起啊。”

他揉揉我的頭什麽也沒說,到了家樓下,他說:“我為你感到驕傲。”

我頭也不回的跑上樓道。

進了電梯,我靠著電梯哭了個稀裏嘩啦。

晚上我抱著枕頭和媽媽擠著睡,她嫌棄我:“你晚上別搶我被子啊。”

我問她:“我感覺我不恨我爸。”

她溫柔的摸摸我的頭:“當然不,你因為太愛他,才以為那是恨。”

她替我掖好被角:“有一天如果你也變成了孩子的媽媽,你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無奈,可是你會一直愛著你的孩子。”

我沈默了片刻才說:“我不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媽媽的。”

“怎麽會,”她笑:“你會的,我知道你,因為你最珍惜愛。”

我將自己藏在被子裏。

生老病死愛恨別離,人生疾苦,愛竟是最大的負擔!

如果一個人無愛,那麽他將是世上最無畏的人,可是一個人得到的愛越多,他就會活得越小心。

可是愛,也是最甜蜜的負擔。

想到這世上總有人想著你,念著你,愛著你,再苦,也不是那麽苦了。

第二天早上我才找到機會給戚斯年打電話,他打著哈欠:“怎麽起這麽早啊?”

“幫我媽做飯呢!我昨天找我爸去了。”

“吵架了?”

“沒有,其實我覺得我爸也沒那麽討厭了。”

他笑我:“浪子回頭啊。”

我小聲問他:“三哥,你覺得被愛好還是愛一個人好?”

他想了想:“都好都不好吧,被愛有時候是種負擔,愛一個人有時候太計較得失了也會很累。”

我嘆氣:“那咱兩別談戀愛了。”

“瞎說啥呢,咱們兩個是相互的,不一樣好嗎?”

我美滋滋的問他:“那你愛我嗎?”

他說:“一大早說這些不太好吧?”

“快說!”

“我不知道,其實,”我沒想到他這沒說,失落的不行,他繼續說:“我非常喜歡你,不過咱們還小,還說不上愛不愛,畢竟像你和家人那樣叫愛,愛要經過時間考驗,掛在嘴上的不叫愛。”

我呸他:“就你道理多!你不跳舞一天煲什麽心靈雞湯?”

他哼:“我最近努力達到一種新的人生境界,為了拯救你這樣的迷途羔羊。”

和他瞎聊了一會,他突然說起了正事:“我今年年底可能就要準備開舞社了。”

“今年年底啊?”我算了下時間:“我正好高考誒,沒時間陪你。”

“沒事,你好好考試吧,”他無所謂:“反正你也幫不上忙。”

我無視他對我的詆毀:“你哪裏來的資金?”

我感覺他比前世起碼提前了一年多來辦舞社,前世他是靠朋友幫忙和自己賺的錢,可是這輩子發展也太迅速了吧?不過他這輩子不想上輩子到處鬼混。

他給我說了一個讓我感覺非常不公平的事:“哦,我爸出的錢啊。”

“你爸?不是要和你斷絕關系麽?”他和他爸也冷戰好久了。

“他看我沒有出去鬼混,好好幹著呢,就心軟了。”

我唾棄他:“二世祖。”

戚斯年:“我和我爸立了欠條的,你以為白拿啊,我感覺比借高利貸壓力還大。”

我感慨:“三哥,等我們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回報他們。”

“恩,”他認真地回應我:“等我們長大了,要給他們更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家人的愛,是世間最重要的東西......

☆、番外:戚斯年,前世

我將煙頭丟在廁所裏。

地上不知道丟了多少煙頭,一陣惡心讓我對著馬桶吐了出來,空空的胃,酒精混著胃酸,將我的眼淚逼了出來。

“水!”我習慣性地對著門外喊,可是我又突然想起,就在幾個小時前,游小柏,才離開了這裏。

呵呵。

我抹了下嘴角,爬起來去找水喝。

空蕩的房間,漆黑一片。

這他媽的都是為什麽?

是葛青先喜歡上游小柏的,我是他的舍友,平時常一起打球,他總給我說:“咱們班游小柏就是一個傻子。”

說的時候,他的眼裏有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含笑的說。

我開始關註游小柏。

她的笑,在下課時收作業:“大家聽好了啊!這節課下課我就要收作業了啊!”

“還沒寫完啊!”“怎麽提前交了啊?”大家抱怨。

游小柏笑嘻嘻的:“那你們快寫啊,沒寫的可以來我這裏參考啊。”

她的哭,真的很難見到,雖然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她非常愛哭,有時候我都覺得她要哭幹了。第一次見到她哭,是有一次我找李目。

我抱著球,站在遠遠看著她和李目在一次說著什麽,眼角閃著淚。

李目安慰她。

她成績很好,雖然葛青常說她什麽也不會,可是分明我在他那裏看到了他對她的讚同。

有一天老師把我分到了她的旁邊,她熱情地給我打招呼:“嗨,歡迎過來。”

葛青敲她的頭:“就你話多。”

她吐吐舌頭。

越接近她,她的認真,她的努力,她的驕傲,她對朋友的真誠,讓我移不開眼睛。

她和葛青是那麽要好,我討厭葛青用她的杯子喝水,討厭葛青打她,討厭她和葛青的親昵。

我發現我自己喜歡上了游小柏。

我把自己藏得很深,我想,誰也不會知道。

初三,我決定要去讀職高了,我也無心學習,雖然我很想和游小柏一起讀高中。

或許不久,她就會忘了我吧?

那天一個男孩和她發生了口角,他一把把她推倒在地——我的大腦還沒反應,我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我在辦公室外看到了淚眼渺渺的游小柏。

她問我:“你沒事吧?老師說什麽了?”

“沒事。”我走了,我感覺她一直在後面看著我。

在職高時,我常會借看葛青的名義回學校,游小柏就會跟著來,她長高了,她更瘦了,她笑的更甜了。

我喜歡你,這句話卻永遠不能說出口。

偶爾游小柏開始給我發短信,回著回著,一來二往,我和她變得無話不說。

我恨我自己,你這麽做,對得起葛青嗎?

我開始忽略那些短信。

我接受了大我一屆的張雲熙的追求,我想我會忘了游小柏,那瘦瘦的女孩,我不是應該喜歡像張雲熙這樣的女孩嗎?

和張雲熙交往後,我開始自己在外面工作,去朋友店裏幫忙,或者去安裝寬帶,什麽都做。

有時候我忙的連吃飯都會忘記,可是我還是想著什麽時候能再見游小柏。

我交了一群不好的朋友,我學會了抽煙,打架,一切壞小孩才會的東西。

半年後我聽說宛明月生病了。

我丟下工作回學校,看游小柏。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再去靠近她。

她哭著對我說:“我失去小碗了。”

她靠在李目肩上,葛青站在一旁沈默不語,我想上前,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麽立場。

回去我和張雲熙攤牌:“對不起。”她慘笑的看著我:“你就從來沒喜歡我是不是?”

“對不起。”我只能這麽說。

我又對得起誰?

我自私的回到游小柏身邊。

我給她發短信,接她出去吃飯。

一開始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我擠出所有時間陪在她身邊,她漸漸好了起來。

直到有一天,葛青對我說:“你是不是喜歡游小柏?”

我無言以對,沒想到他說:“她也喜歡你。”

我吃驚的看著他。

他說:“該死,我到底哪裏不如你?”

那一秒,我只想義無返顧的去到游小柏身邊。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我對游小柏說。

她笑:“即使我結婚了你也陪著我嗎?”

我點頭,這是一個少年能給的承諾。

我開始想要好好找一個工作,我去了孫義星給我介紹的工作,我開始學著和人相處,努力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

游小柏畢業了,她去參加同學會,我去接她。

她喝得醉熏熏得,十八歲的她,沒有女人的嫵媚,只有少女的清香圍繞著我。

她突然吻了我:“戚斯年,我愛你,你愛我嗎?”

我將她抱在懷裏,如同易碎的珠寶。

“愛,”我哽咽:“愛。”

那一刻開始,我想給游小柏一個家。

游小柏上了不錯的大學,我帶她見朋友時,他們都覺得很新奇,大哥也很喜歡她,他常說:“女孩能讀書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

孫義星笑我:“游小柏那樣的女孩,不會甘心和咱們這樣的人在一起的。”

隨著年齡增長,游小柏越發出落得漂亮,我陪她逛街,她試穿衣服,旁邊的人都會停下腳步看一眼。

“漂亮嗎?”她問我。

漂亮,漂亮到讓我害怕。

游小柏就是我抓不住的鳥,我怕我總有一天會要給她自由。

我把游小柏帶回家,爸媽都很喜歡她,爸爸悄悄給了我一個存折:“給她一個家吧。”

我沒想到游小柏畢業了說要去做空乘,我默然,算是答應了她。

她開始三天兩頭回一次家,回來就累倒在床上,我心疼她:“小柏,做點別的吧,太累了。”

她沈默了。

別人羨慕我,我苦笑。

我想要的只是游小柏。

有一天游小柏告訴我,她懷孕了。

又有一天她告訴我,她去了醫院。

我曾想,我到底能不能給游小柏她要的生活?她太優秀,她要一片藍天,而我,終究只能守著她歸還的巢。

或許有一天她告訴我,她要去更遠的地方呢?

我們開始爭吵。

我說:“要麽辭職要麽分手。”我被自己的自私刺痛。

游小柏問我:“戚斯年,你有你的夢想,我就不能有嗎?”她搬走了所有的東西。

她走的時候將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十年了,戚斯年,我沒想到我們還是要說再見。”

游小柏走了。

孫義星安慰我:“我早就看出你們有這一天了,”他吐著煙圈:“就你一年幾十萬的工資能裝得下游小柏的百萬夢想?”他嗤笑:“你就該找個安分的女孩,陪你過日子。”

過年時我沒有帶游小柏回家。

我不知道游小柏怎麽給家人解釋,我卻無法開口。媽媽嘆氣:“算了,一切都是命。”

我聽從家裏安排,去了相親。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著急找個人重新開始,我就是無法面對那窒息的家。

我和相親的女孩迅速確定了關系,不到三個月,我們決定結婚。

我不懂,為什麽我和游小柏十年都無法走到一起,我和她,不到三個月就能決定一生。

我不愛她,她亦不愛我,婚姻更像是一場交易,一次籌碼的判定,她覺得我的籌碼達到了她的要求,我覺得她能和我過日子,這就夠了。

婚期定的很緊,我有點心不在焉,她去試婚紗,問我:“漂亮嗎?”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我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游小柏從試衣間出來,穿著裙子,問我。

“漂亮,很漂亮。”我對我的妻子說。

我把房子賣了,買了一套小一點的,又在其他地方按揭了一套,妻子問我:“為什麽要買一套新的?”

“以前那個地方離你工作的地方太遠了。”

我沒告訴她我還買了一套只有50個平方的房子,我將鑰匙寄給了游小柏。

如果我不能再為她守護,起碼讓她落地時,有一個落腳點吧。

婚禮即將來到,我找到了葛青讓他給我做伴郎,我本來找的孫義星,可是我又想到,如果是游小柏,她一定不喜歡孫義星吧?

“我不會去的。”葛青說,他說:“除非你娶的是游小柏。”

晚上我約了很多朋友出來喝酒,最後一個單身夜,李目叫我到角落,說:“戚斯年,你一直覺得游小柏不夠愛你,可是你不知道,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就是游小柏。”他喝了很多酒:“本來你明天就要結婚了我不該說這個話,可是我和你一樣,認識游小柏十年了,別的我不敢說,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有一個人願意陪你去死,那就是游小柏!”

我搖頭:“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向我舉杯:“那麽,我祝你徹底忘記游小柏,否則你永遠都不會快樂。”

忘記游小柏?

我自嘲,好啊,那就忘了吧,就當我從沒認識她,從沒愛過她,就當從前的愛都是個屁!

都去死吧!

第二天不到五點,我就被電話吵醒,孫義星說:“快點啊新郎官,還要收拾呢!”

我楞了楞:“我結婚?要娶誰?”

孫義星罵我:“還醉著呢!邱莎莎啊!你老婆!”

“不是游小柏?”

孫義星沈默了一會說:“戚斯年,你這個王八蛋,你聽好了,你要娶的是邱莎莎!游小柏已經和你完蛋了!她不久也會嫁給別人的!”

他的話如同一根刺,將我給自己編織的夢刺破。

我看著鮮血淋漓的現實,我對自己說:真的完了,你完了,戚斯年!

游小柏會嫁給別人,會再也和你沒有關系!

我穿上西服,打好領帶,走到樓下,看到了我的伴郎團,孫義星松了一口氣:“看你這熊樣。”

大哥也走了過來:“好好過日子吧。”

爸爸媽媽笑著看著我,爸爸說:“我們先去酒店,你們去接莎莎。”

朋友們大笑:“三哥錢包準備好了嗎?”

每個人臉上都露著對我的祝福。

我退後一步,給大家鞠躬:“謝謝大家,”我的視線變得模糊:“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我要娶游小柏,我這輩子,只會娶游小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扯掉胸前的花,跑到了大哥身邊:“大哥,你的車借我用一下。”

他問我:“你想好了嗎?你回不了頭了。”

我點頭。

我坐進了車,□□鑰匙,孫義星拍著車窗:“你他媽的對得起誰!”

我無法回答他,我誰也對不起,可我就是不想對不起游小柏!

我一邊開車一邊給游小柏打電話。

她吃驚接到了我的電話:“你,不是結婚嗎?”

“你在哪?”

“在中藝酒店外。”

她居然在我結婚的酒店外!

“你在那裏幹嘛?”

“我不能嫁給你,起碼能看看你結婚吧,放心吧,我不會打擾任何人的。”

我掛了電話,飛快的開到了酒店外,我遠遠就看到了她的身影,我將她丟進車。

她問我:“你這是幹嘛?”

我再次啟動車:“游小柏,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將車越開越快:“我娶不了別人!”

我的嗓子癢癢的:“十年了,我只想過一件事,就是給你一個家,娶你。”

她緩緩閉上眼:“戚斯年,我們回不去了。”

“回得去。”

“停車吧,放我下來。”

“游小柏,我愛你!我他媽這輩子不會愛別人了!”我的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愛你,你告訴我我要怎麽不愛你。”

“我......”她沈默不語。

我將車停在陌生的郊區,我的手機不停地響,我將它徹底關機。

游小柏說:“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說:“三哥,我這輩子,從沒有一刻後悔過愛過你。”

她又說:“或許我這輩子就是沒有這樣的福分,與其我們互相怨恨的糾纏,不如就此放手吧。”

我按住她:“我不準。”我狠狠地吻她:“游小柏,你愛我嗎?”

她落淚,卻不說話。

我繼續吻她:“你愛我嗎游小柏?你愛我嗎?”

我說:“你不愛我嗎?”

她痛哭:“為什麽,戚斯年,為什麽要逼我?”

我抱緊她:“我們換一個城市生活,重新開始。”我走出車,在草地上走來走去。

她問我:“幹什麽呢你!”

我找到一顆長長的草,我打成結,做成一個環,我打開游小柏副駕駛的門,我單膝跪下:“游小柏,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捂住嘴,流淚不止。

“嫁給我好嗎?”我祈求她。

她終於抱住我:“我願意,我願意!”

她哭的聲音沙啞:“我等著一刻,等了十年。”

天漸漸黑了下來,我把車往城市裏開,我們商量著回去就收拾行李,然後去一場旅行。

“去威尼斯吧?”她笑:“我想去那裏。”

“好。”我溫柔的看著她。

就是天涯海角,我都會和她去。

“我......”她剛要說話,我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剎車的聲音。

我們左邊有一個攪拌車,不知怎麽剎車失靈了,向我們沖來,而我們右邊是一堵墻。

翻車之前,我緊緊抱住了游小柏。

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人們救出了游小柏,我摸著她哭泣的臉,想叫她別哭了,可是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不!三哥!”

我的頭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我聽到了爆炸聲。

如果有來世,我還是只想娶你。

小柏,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二

寒假我和戚斯年約著出去了兩次,陪我媽逛逛街,偶爾在家陪陪家裏人,再沒出去過。就是楊子帶著唐淺來了幾次蹭飯吃。

唐淺貌不驚人,當然確實他家那裏的市狀元,不過他也沒選擇讀“北大清華”,這點他和我哥很像:又不是考上了北大的分就一定要讀北大。

我也很想像他們一樣豪氣,可惜我高考得有這個分啊。

我也想嘗試一下拒絕北大的感覺。

整個高二下學期,大家都很忙,馬上就要高三了,本來緊張的神經更緊張了。

對於王澤這樣的體育生來說,學習似乎不是很重要的事,他每天都在練球,準備去考我們當地很有名的足球隊。

我有次上體育課看到他了,我鼓勵他:“以後國足就靠你了啊。”

他扯扯嘴角:“想想國足,我都覺得我選錯了人生。”

高考逼近,站長徹底不來了,他成了甩手掌櫃,每個星期的例會他想丟給我,我不願意:“不要,不做。”開什麽玩笑啊,我已經忙的要死了。

最後還是吳笑桐接了下來,他倒是做得很認真,該安排的工作,總結的地方都說到了。

我和站長商量下個站長就是他了,我說:“他能力挺強的,組織能力啊,廣播也挺好的。”

站長認同我:“長得也帥。”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我幾乎就沒見過站長了,我去了幾次也不想去了,吳笑桐逮住我:“你跑什麽跑。”

我嘿嘿笑:“這不是要回去學習嗎?”

吳笑桐冷哼:“你是不是打算下次不來了?”

這小子精得很,我只能說:“我很忙嘛,看情況。”

吳笑桐毫不留情的說我:“游小柏,你看著挺善良,其實就是個無賴。”

我不覺得不好意思:“我這是為人之道,像你臉皮這麽薄,以後怎麽在社會上混?”

“不要臉。”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我在後面咋呼:“你才不要臉呢!你全家都不要臉!”

最近袁心怡學習壓力大的可怕,因為她連著好幾次成績下滑了,在宿舍捶胸頓足的,蘇爾碧罵她:“你就是壓力太大才下降的,你能不能能順其自然?”

“蘇蘇,咱們打個賭......”

“滾!”蘇爾碧立下血誓不和袁心怡打賭。

我想起王沁也是文科,我問袁心怡:“王沁成績咋樣啊?”

“還行吧,我們班是中等的。”

我給袁心怡出主意:“你去找王沁和你打賭啊,你們兩個相互進步。”

袁心怡有些遲疑:“王沁能和我打賭麽?”她還是有些擔心別人對她看法不好,我安慰她:“放一百個心吧,王沁人好得很。”

第二天袁心怡去找王沁,王沁果然同意了。

時間久了,王沁和袁心怡關系就好了起來,來我們宿舍不僅僅是找我了。

有次她悄悄和我咬耳朵:“其實心怡人挺好的,不像別人說的。”

我說:“本來就是這樣,不要聽別人怎麽說,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一次調座位老師把葛青調走了,我和葛青從初一開始第一次沒有坐前後座,我有點不習慣,前幾天還想再沒有人來打擾我學習了,過了幾天就覺得新來的小夥伴太煩人了,怎麽那麽多話,轉過身來也一點都不帥!

我正在懷疑我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效應時,老師又把葛青調了回來。

葛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桌子擠了擠。

我忍不住說:“葛青你回來幹嘛!”

葛青撇我:“你有意見?”

我抖了抖:“沒。”

李目拍拍葛青的肩:“還是你好,那個誰話太多了。”葛青哼了一聲就開始看書。

世界終於安靜了。

漸漸高三進入了沖刺階段,整個學校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特別是我們這些準高三,不過我還好,畢竟是“過來人”,我依舊像以前那樣到點就睡覺,也不會去想太多,也依舊會晚上睡覺前和媽媽還有戚斯年打電話。

為了不影響蘇爾碧和袁心怡看書,我一般躲在涼臺打電話,我看著窗外圓圓的月亮,我對戚斯年說:“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他無語:“游小柏你說人話。”

“三哥我要見你。”

他安慰我:“就快了,等我忙完這兩天就來看你。”

他的話像是一道符咒,讓我接下來兩天充滿了活力。

夏天悄悄來臨,悶熱的教室讓人難以靜下心,吱呀吱呀的風扇轉啊轉,我時常感覺它就要掉下來,在教室裏把所有人的頭都......

我為我自己的血腥想象畫上句點,繼續看書。

高三剛剛過了最後一次模擬考試,站長來班上找我:“游小柏!”

我出去,看見他還帶了周智,周智笑瞇瞇地看著我:“不錯啊,剛才在年級排名上看到你了。”

我嘿嘿的笑了笑:“承讓承讓。”

“說正事兒呢,”站長打斷我們:“我馬上畢業了,準備退站了。”

我點點頭:“好吧,我也差不多準備退了,一會去找老師吧,把吳笑桐叫上。”

站長點頭:“那行,我去找他,你收拾下過來,我們在教導處等你。”

廣播站不像學生會那麽麻煩,主要還是老師在管,我和站長後期沒怎麽去,老師和吳笑桐也熟了,我們三個找他說了,他就馬上同意了。

“游小柏你要好好學習為校爭光啊。”老師一邊簽名一邊說。

站長苦著個臉:“要畢業參加高考的是我啊!”

老師打擊他:“你不給我們丟臉就不錯了。”

辦好手續出來時,站長郁悶對我們吐槽:“太不公平了!我可是有很大進步的!”我安慰他:“老師還不是開玩笑,對了,下午開例會的時候,咱們給他們說吧。”

“行,”站長說:“我也好久沒回去了。”

下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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