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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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南伊給我打電話讓我出來玩,我本來想拒絕,因為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根本無法學習,想這周末可以惡補一下。

“其實這周是我的生日,不過......我沒有其他的朋友。”這下我無法拒絕了。

周六下午我在學校換了便服就直接去了市裏找艾南伊,誰知道遠遠就看見艾南伊和一群人,少說有十個,站在一起,等我走近了,她拉著我:“小柏,我給你介紹我的朋友。”

我再也不想相信艾南伊了。

萬靜永遠都是那麽出眾,他在人群中對我笑了笑,我也只好點點頭。

“這幾個是我哥樂隊的,這是我的朋友。”

“你們好。”

大家都很友好,不過年齡差距挺大的,最小的就是我了,最大的是萬靜樂隊裏的鼓手,我感覺那個大叔有30歲了,不過我這個偽蘿莉完全沒有壓力,很快就和他們打熟了。

一個很中性的女孩對我笑著說:“你和萬靜說的一樣,一點都不像只有15歲,比南伊還早熟,對了,我叫童若妍。”

我擺擺手:“哪有那麽誇張,你是萬靜的朋友還是南伊的?”她想了想:“都算吧?我以前先認識的萬靜,不過回國後反而和南伊關系更好了吧。你還沒不知道萬靜搞音樂吧?”

我搖搖頭:“只是聽說他會貝斯,但是不知道他搞了個樂隊。”

“一會晚上我們要排練,你來嗎?”

“不行啊,太晚了就沒車了。”

萬靜不知什麽時候靠了過來:“我送你。”我正要拒絕,他就又說:“不會太晚,9點以前送你到家。”

我找不到理由拒絕了。

我們開車去了河邊,依山傍水,天晴也放晴,秋天楓葉也長得正好。

我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艾南伊也嘆氣:“來這裏真是來對了。”萬靜摸摸她的頭,眼神全是寵溺:“喜歡過兩天再來。”

河邊還有漂流,水速也不算太急,艾南伊和幾個年紀相對小一點的就要去漂流,我卻對漂流不太感興趣,就沒去。

萬靜和剩下的幹脆搭起了麻將桌子,我坐在他們旁邊看,好久沒打牌,我也手癢癢,萬靜看我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笑著問我:“你會?”

“恩。”

“那你來,我在旁邊看著。”

我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我沒帶錢。”

童若妍笑:“哎呀,萬靜在這裏還怕要你掏錢。”

我看著萬靜,他點頭:“你輸了算我的。”

於是我開始放開膀子打牌了。估計他們以為我也就是會,沒想到我打得還算不賴,畢竟我可是受了戚斯年這麽多年熏陶,再爛的手氣還有幾分牌技呢。

我牌性大起,連著打了三個小時我們才收場。

萬靜笑我:“年紀小牌技這麽好,是不是從小在麻將館子長大的?”

我們四個開始數牌,我居然還小贏了不少,等他們算錢時我才知道他們其實打得很大,我這才替萬靜捏了把汗,要是我今天狀態不好,他得輸多少錢出去?

萬靜把錢都給了我:“你收著吧,是你贏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收這個錢,幾百塊對於這會的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了,我怎麽也不肯收,他嘆氣:“你太較真。”

晚飯我們就找了家農家吃了點家常菜,吃完飯,我們直接去了萬靜他們樂隊平時訓練的地方。

房間是在音樂學院旁邊租的,裏面擺了不少樂器,艾南伊悄悄給我說:“你別和童若妍走太近,她是同性戀,不過嘛,我哥你隨便接近哦。”我被她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算了吧,你哥這樣的神人我還是敬而遠之吧。”

“我哥有啥不好的?”

“這和你哥好不好沒關系,我有男朋友了啊。”

艾南伊“切”了一聲:“能和我哥比嗎?”

我在心中為我家戚斯年正名:好多了好嗎?你哥能和我的三哥比?

等萬靜他們準備好了,我才知道童若妍是主唱,他們演唱了一首蔡琴的“你的眼神”,她的聲音非常磁性,中性卻不失女孩的柔和,整首歌唱出了她的風格。

我忍不住給她點讚:“太厲害了。”

這時,燈被關了,童若妍開始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

一個巨大的蛋糕出現在中間,蠟燭的光芒漸漸點亮房間,艾南伊興奮的說:“我要許三個願望,第一個是我要越變越美;第二個是我希望我哥能趕快找到另一半;第三個我要保密。”說完她吹滅了蠟燭,大家給她鼓掌,萬靜放下貝斯給她了一個擁抱:“我的姑娘,你已經是個大女孩了,我很榮幸得到你的一個願望。”

眾人拿出給艾南伊的禮物,我得準備得很倉促,是我用周五下午一下午畫的畫,我學了十年的繪畫,把畫拿出去送人也不算太丟人。

我畫了一張艾南伊的肖像畫,她驚呼:“真像啊!”她展示給別人:“像吧?”她轉過身擁抱我:“謝謝你。”

他們一會還準備去泡吧,因為艾南伊聲稱自己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了,萬靜提出先送我回家。

我和他們道別後就上了萬靜的車。

“累的話睡一會吧。”

“不用了,我還好。”

萬靜看著我笑了:“什麽時候也給我畫張肖像吧?”

我打哈哈:“您明天去人民公園花十元有的是人排隊給您畫呢,我這手藝就不出來獻醜了。”

“唉,你何必和我這樣說話呢?”

他瞧我不說話:“小柏,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是你不喜歡我我又不會強迫你。”

“你別逼我下次見面叫你叔叔啊。”

他再次嘆氣。

到了我家小區外面,我正要下車,他突然說:“你們這些小女孩,都長得那麽快,十幾年前南伊躺在我我手裏時,還那麽小一點,過不了幾年就要嫁人了。”

我笑:“那您也該快點找個人共度一生了吧?”我打開車門:“我還有大把青春呢,您呢,就趕快抓住青春的尾巴,找個把婚結了,不然貶值就不好了。”

他搖頭:“你這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工作太忙了......想要休假

☆、對錯

接下來的時間我把自己逼的很緊,每天六點起來看書,十二點才睡,睡覺前還覆習一下公式,兩個多月除了戚斯年來看了我幾次,再也沒有分過神,和他打電話也是三兩句掛了。不過我和戚斯年都屬於全力支持對方的那種,也不會在對方努力的時候矯情的說:“你冷落我了。”

期末將近,面臨改革,高一下學期就要文理分科,我感動我的苦日子終於要結束。李目也終於確定要讀理了,他把文科覆習資料收了起來,嘆氣:“男生學文科還是要費盡一點啊。”

我搖頭:“有嗎?我也學不好啊。”

葛青現在很少毒舌我了,不過他學會了用眼神鄙視我。

我們三個說話時,明月再也沒有回過頭,不過我並不想多勸,解鈴還須系鈴人,葛青只要還喜歡明月一天,他們兩個就永遠不會和好。

明月現在白天和我還有蘇爾碧在一起,晚上就去找王澤了,她已經不上晚自習了,王澤本來就是體育生,也不太註重學習。

明月上一世就是在這學期結束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高一結束前就傳來了噩耗。

我現在心裏默默地做著倒數,我只希望她能幸福地度過這段時間,也希望奇跡能夠誕生。

我的頭發默默地長長了一點,正好掃在脖子上非常難受,好在冬天來了,戴上圍巾正好隔開,不過就是非常難看。

我很久沒有不註意形象了,我這段時間簡直連鏡子都不想看。蘇爾碧很奇怪:“明月你的頭發長得太慢了吧?你看小柏再過段時間就可以紮起來了。”

她毫不在意:“我要攢著能量長個子呢。”

晚上我和戚斯年難得打了個長電話,我有點學煩了,他也正好有空,他給我說:“我給你寄了點吃的,估計明天到了吧,你明天記得去拿。”

我們學校的收發室特別遠,利用上下課時間肯定拿不回來。

“我明天上課呢,還要參加廣播站活動,哪裏有時間拿。”

“那你就讓王澤幫你拿,然後去找他。”

我難得使喚一下王澤,也覺得合情合理。我給他感慨:“等我放寒假了,咱們去看電影吧?好久沒看了。”

他笑:“看十部都行,給你包場看一天。”

我撇撇嘴,雖然他這會開著玩笑,不過前世戚斯年真的幹過這事。

有次我在外駐站了兩個月才回來,回來了就想和他去看電影,結果他還忘了,等回家了才想起和我有約,等他到電影院把我接回家,我幾天都沒理他。

他終於受不了,把我拉去看電影,結果我發現整個放映室只有我和他,等我看完一場,他給我說:“坐下,繼續看。”

“不買票嗎?”

“我包場了。”

我沒問他花了多少錢,因為我不敢問,最後畫面播放到大家都死了的時候,我在他懷裏哭了,他安慰我:“都是假的啦。”

我沒告訴他,我是心疼錢。

我很少和他生氣,因為我一生氣不理他,就不知道他這幾天都在幹嘛,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亂花錢。

孫義星曾經開玩笑:“小柏你存錢給戚斯年娶小老婆呢?”我懶得理他。

我知道戚斯年剛創業的困難,我才不想亂花他的錢,及時到後來我們兩個年收入達到50萬時,我們還是保留著一些曾經的習慣,我也從來沒有讓他給我買過奢侈品。

可是誰知道孫義星一語成讖,等我們分手後不到半年,戚斯年就準備結婚了,他還給她在市中心買了房,買了車。

當我從朋友那裏聽到這一切,她們都說我傻,我也確實感覺很難受,不過並不是後悔我沒花他的錢,而是可悲那些我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快樂也好,悲傷也好,似乎都變得一文不值。

想到這裏,我又有點不高興了,忙說:“好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呢,你快睡吧。”

“那好,好夢。”

第二天我給王澤打了招呼,他爽快地答應了,說一會訓練時就去拿,讓我下節課下課找他。

高二教室就在高一對面,我到王澤班上的時候,王澤正好回來,他滿頭大汗:“戚斯年給你寄了什麽?這麽沈!”

“吃的啦,哈哈,給你分點吧?”

“行啊。”

我們兩個正蹲在地上研究怎麽開包裹,就聽見有人叫王澤:“小澤,你在幹嘛呢?”

我擡頭,一個長得挺可愛的女孩站在我們身邊,她笑著看著我們:“箱子有什麽啊?”她滿眼溫柔的看著王澤,我超準的自覺告訴我,她喜歡王澤。

王澤頭也沒擡的幫我開箱子:“不是我的。”

搗鼓了半天,終於打開了,裏面雜七雜八的放了一堆吃的,我讓王澤隨便拿,他只拿了一包薯片:“拿多了戚斯年要罵我了,哈哈。”

我抱著箱子走時,我看到那女孩還在圍著王澤,我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如果明月走了,對王澤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如果王澤喜歡了其他女生......

可我又自私的想:我的明月已經失去了很多了,不能再失去了。

回去我把零食放到桌子上讓大家拿,我本來就不愛吃零食,放著自己也吃不完。

明月一邊吃一邊說:“你告訴戚斯年,好久不見如隔三秋啊,我們都好想他。”我揪她:“你不吃也不想。”

蘇爾碧翻箱子時,還翻出了一個薄薄的相冊,我打開看,居然全是我初中的照片,雖然照片都算不上有多好看,但是制作的很有新意。

“戚斯年長大了。”李目感慨。

我把零食丟給他們:“吃東西還管不住你們的嘴。”

我留了幾包糖給王沁拿了過去,也給了劉夢和袁心怡。

袁心怡很激動:“謝謝,我很久沒有收到女生的禮物了。”我有點心疼她:“你生日什麽時候啊,到時候提前給我說啊。”

她感激的點點頭。

晚上明月和王澤走了,我和蘇爾碧回答宿舍我就給戚斯年打電話向他表達大家的“謝意”和“思念”,他哈哈大笑:“不錯,你還懂得幫我籠絡人心了啊。”

我得意:“不看我是你誰啊。”我仔細算,我和戚斯年也在一起一年多了,我也想想該過年時送他個什麽。

我和戚斯年還沒說完話,明月就沖到了我宿舍,她一來就哭,我問她怎麽了,她說她和王澤的事被老師發現了。

我驚訝:“怎麽會呢?哪個老師?”其實上了高中後,只要不影響學習,一般老師對這種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特別是明月這樣的特殊情況,我們的班主任不會管,王澤又是體育生,他的老師更不會管。

“是教導主任,他說要開除我和王澤其中一個。”

我的腦袋“翁”的一下:“他怎麽知道?”

明月:“聽說是有人把我們告了。”我忙問她:“那王澤呢?”

“他回宿舍了,教導老師讓我們自己想,想開除誰。”

太變態了吧!

不過會是誰呢?明月身邊我實在想不出來,會是王澤身邊的人?

我忙給王澤打電話,他嘆氣:“我覺得是宋璐。”

他給我講:“宋璐就是你今天見到那個,她老纏著我,我本來就覺得她挺煩人的,今天你走了她非要讓我把薯片給她,我就說她了兩句,她當時臉色就挺不好的。”

好了,一包薯片引起的血案。

“行了,知道原因了,事已至此,咱們就想想怎麽辦吧。”我安慰了王澤兩句,讓他不要沖動。

我沒有給明月講“宋璐”的事,只是告訴她是王澤得罪了人。明月半信半疑:“王澤都能得罪人?”

“是個人就有人喜歡就有人討厭。”

我找了個理由搪塞明月,卻想到王澤人確實不錯,包括上次和葛青打架也大部分是葛青的不對——當時王澤在操場練球,看到葛青,前一個晚上葛青才給他一拳,他就想去剌一下葛青,誰知道葛青這個人的破嘴,非把人家說的起火了,王澤的朋友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的。

好不容易把明月勸回宿舍,我和宿舍另外兩雙眼睛大眼看小眼。

蘇爾碧問我:“你打算怎麽辦?”

袁心怡也說:“這件事情就只能走一個,教導主任那個人特別討人厭,完全不講人情。”

我嘆氣:“那也得想想怎麽辦,總不能看著王澤被開除吧。”

這件事還用說?就王澤,為了明月命都不要了,開除算什麽?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也沒想出該怎麽辦,今天已經是星期四,我找到李目,李目皺眉:“要不讓咱們班主任去求求情吧?他知道明月的情況,應該能幫忙的。再不然只能讓家長出面了。”

我還在和李目商量,就見明月走了過來,她問我:“你說那個王澤得罪的人是誰?”

我支支吾吾:“就是他們班一個神經病,你問這個幹嘛?”

明月深吸氣:“我不會讓王澤被開除的。”說完她就沖出了教室。

李目和我四目相對:“她準備幹嗎?”

蘇爾碧忙拉我:“咱們快去拉她!我看她往高二跑了!”葛青這時終於擡起頭:“我和你們一起去。”

我們四個慌慌張張跟在明月後面,等我們趕到王澤班時,正好拉上課鈴,但我們誰也沒走。

明月站在講臺上,她看著下面的人,王澤拉她:“有事咱們好好說啊。”

明月甩開他,對著下面的人說:“我不知道王澤得罪了你們之中的誰,然後去教導主任那裏把我們的事說了,教導主任說我和王澤要走一個人,他讓我們自己商量,其實本來該我走的,但是王澤說,如果我走了,他也不讀了,所以不如他走。教導主任沒有錯,王澤也沒有錯,我覺得我也沒有錯。你們可能覺得為什麽我在不該談戀愛的年紀談戀愛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沒有錯,我想告訴你們,那是因為我不像你們,你們還有幾十年的路要走,可以隨心所欲的談戀愛,但是我......”

我直覺明月要說什麽,我捂住了嘴,眼淚已經在眼睛裏打轉。

“我得了癌癥,我活到下一個生日的幾率是百分之十。”她突然擡手,扯掉了假發:“我喜歡王澤,我很感激他能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但是我並不想他因為這個受到懲罰!”

“夠了,明月,夠了。”王澤沖上臺,將外衣脫下來,抱住她的頭,將她按在他的懷裏:“我們沒有錯!”

我終於忍不住,沖上去抱著明月,不知何時,我感覺蘇爾碧抱住了我們,然後是李目,再是......葛青。

明月痛哭:“我們做錯了什麽?我做錯了什麽?”

我緊緊地抱著她,在心中默念:“小碗,我會保護你,不管前世,還是今生。”

作者有話要說: 休息休息......

☆、番外:葛青,前世

我叫葛青。

我的母親是一個大學教授,她對我非常嚴格,我除了每天要練習三個小時的鋼琴,還要做奧數,學英語。

她說,我不能做像我爸那樣沒用的男人。

我爸每次聽到這話,只是笑笑。

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摸摸我的頭:“想吃什麽,爸爸給你做。”我被打時,他就站在旁邊,卻什麽也不做。

媽媽就會連他一起罵:“你會什麽?你真是個廢物。”

為了不成為媽媽口中的“廢物”,我一直努力著。

十二歲,我遇到了游小柏。

住校,一個星期回一次家,讓我不知為什麽舒了一口氣。可是坐在我後邊這個女孩,卻天天哭,我終於受不了她:“你能不能別哭了?我都不能學習了。”

“我想媽媽了。”

我無言,女孩真是嬌氣。

她還是沒哭了,不過我知道她一直在後面忍住眼淚,最後她居然咳了起來,眾人都在笑她,我把紙巾遞給她。

最後她告訴我:“媽媽在我走的時候把手燙傷了,她一個人在家,我不知道她一個人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我就這樣認識了游小柏。

她是個非常感性的人,她會為了看了一部電影流淚,會為了朋友分手流淚,會因為看了一本小說某個情節流淚。

我記得她有段時間在看神雕俠侶,她看完了整本書,哭成了淚人,我再次無語:“楊過不是和小龍女在一起了嗎?”

她抹淚:“可是郭襄卻要終此一生去懷念一個不愛她的人。”

郭襄成了游小柏最愛的武俠人物,她曾對我說:“楊過曾給了郭襄一個巨大的生日驚喜,他卻沒想到自己成了郭襄生命中最大的煙火。”

我覺得游小柏很麻煩,她愛哭也愛笑,雖然大多時候她都是偷著哭,對別人笑。她的麻煩在我看來和別的女孩又有點不一樣。雖然她每次都考不過我,但是她已經很不錯了。

宛明月是游小柏最好的朋友,漸漸我們四個坐在一起的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宛明月問我:“你是不是喜歡小柏?”

我沈默了一會,我搖了搖頭,她笑:“正好,我喜歡你。”

我正要說什麽,她就又說:“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知道你還不喜歡我。”

她跑走了,我卻滿腦子留下了一個疑問:我喜歡有游小柏嗎?

一整晚,我試圖不去想游小柏,可是她的樣子,她的笑,她說的話,卻如此清晰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第二次考試游小柏第一次考得比我高,她大笑著對李目說:“皇天不負有心人!”我一邊打擊她,卻從心裏為她高興,比任何一次自己考試還要高興。

那一刻我知道,我喜歡上了游小柏。

也是那一刻,我決定要守住自己這個秘密,直到我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我要默默的守護游小柏。

時間過得很快,游小柏不再是那個小小的她,她對我說,她喜歡上了戚斯年。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誓言,你只是守住了自己,卻無法讓別人為你停留。

16歲,我有了一段屬於自己的感情,我的愚蠢傷害了別人。

17歲,宛明月查出得了癌癥。直到她完全休學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當我們知道時,她已經再也無法從醫院出來了。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宛明月在離開之前,她說想要見我一面。

她瘦的可怕,帶著疲倦的笑。

我給她講了郭襄的故事,她看著我:“或許,我們的生命中都有一個煙火,照亮了我們整個生命,卻只有一瞬間......”

宛明月的離開,給游小柏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想去安慰她,她卻依靠了另一個肩膀。我心裏有對宛明月的愧疚,也有對游小柏的怨——我才是一直守護你的那個人,為什麽,你最後選擇了他?

直到半年後,戚斯年把我們所有人約著出來,我才又一次和游小柏說上了話。

她眼睛裏的光芒又重新點亮,不是為我。

放手吧,葛青,放手吧?

畢業後,戚斯年開始好好工作,不久他們就住在了一起,20歲,我們相識8年,她終於還是牽起了別人的手,我卻真心的祝福她,我希望她獲得幸福。

那晚我們四個一起慶祝喬遷之喜,她喝了好多酒:“我真的很幸福,真的。”

我回家,我問爸爸:“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老了,頭發裏全部夾雜著白發,他拍拍我的肩:“放手也是一種勇敢,起碼她得到了幸福。”

我笑了笑,覺得眼眶有些濕潤,我倒在床上,希望一覺醒來,我可以從此,忘了她。

三年後,我成了一家公司的HR,我每天的人物就是接觸各色各樣的人,帶著不同的面具,他們歡笑,悲傷。我的任務就是看出他們面具之下的真實的自己。

游小柏畢業後出乎眾人的意料去做了一名空乘,她說自己厭倦了做一個理科生:“想體會一下不同的生活。”

我意外過後也覺得這就是游小柏能做出的事。

從此後,每天我看到飛機劃過天空,我就會擡頭去看——她會不會在上面呢?

這是我就會笑自己,居然還是沒有忘了她。

工作很忙,我們四個人聚少離多,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戚斯年的婚禮諫束,我苦笑,終於她——我打開諫束,新娘一行,寫的卻不是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我給她打電話,她關機了。拿起車鑰匙,我開始滿城找她,誰知她就在機場,剛剛落地。

“我剛才在飛機上呢。”

我拉住她:“戚斯年,你和他怎麽回事?”

她只是微微一笑:“好聚好散而已。”

“他要結婚了。”

她拉著箱子走遠了:“恭喜他,幫我給一份份子錢,謝謝啦。”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拉住她,好幾天我都只是靜靜看著這紅色的請柬,我沒有給戚斯年打電話,我不想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不珍惜游小柏,像你承諾我的那樣?

婚禮前兩天,戚斯年才找到我:“你,做我的伴郎吧?”

我無語:“你這麽才找伴郎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他嘆氣,眼底全是青色:“太忙了,她光是婚紗都挑了5天。”我握緊拳頭,我知道他說的“她”,不是游小柏。

我終於問他:“小柏呢?你打算怎麽辦?”

他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我欠她的,這輩子都無法償還了。”

“婚禮我不會來,除非新娘是小柏。”我熄滅了煙頭:“戚斯年,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在你最窮的時候陪你走過的人是游小柏,最愛你的人也是游小柏,你可以毫無眷念的娶別人,我真替她不值。”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說這些話,他們分手了不是嗎?我可以去追求游小柏了不是嗎?

第二天晚上,我卻聽到了戚斯年的死亡消息。

“車禍,爆炸,連屍體都沒有了。”

我在病房找到游小柏,她空洞的看著我:“為什麽要攔著我呢?為什麽不讓我和他一起走了?”

我抱住她:“游小柏,你必須振作起來。”

她閉上眼睛:“我好累。”

戚斯年的未婚妻來到醫院,她在病房裏大鬧:“你霸占他的心,還要害他去死!”她慘笑:“游小柏,你不得好死!”

我趕走了他們,她看著我:“葛青,你還記得咱們十四歲時的樣子嗎?”

“記得。”

“多好啊,明月還在,我和戚斯年無愛無恨。”

我心疼的安慰她:“一切都會好的。”“還有我”卻卡在了嘴裏。

我怎麽也沒想到,游小柏自殺了。

“我不相信,”李目對醫生和警察說:“游小柏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醫生嘆氣:“正常的她不會,但是這段時間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我摸著她光潔的額頭,她嘴角仿佛微微翹起,像是笑了一樣,我吻了吻她冰冷的唇:“小柏,如果有來世,願你永遠幸福,願你回到十四歲......”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想寫葛青的前世,用他的角度來寫寫前世的事。

☆、別離

前一世,我和戚斯年分手後,我一個人去了法國。

我花了那年全部的假期,意味著接下來我全年無休。我拖著我疲倦不堪的身體上了飛機,這一次不是為了工作,是為了我的心。

我第一次對自己奢侈了一次,買了頭等艙,而不是選擇在機場等候免費的機票,雖然這來回就花掉了我差不多兩個月的工資。

我一個人站在埃菲爾鐵塔上,狂亂的風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好多次,我都以為自己會哭,但是我沒有。

走在陌生的街道,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淋著雨站在原地。一個陌生人問我:“Où vas-tu?(你要去哪裏)”

“La maison.(家)”

我以為我會忘記這一切重新開始,可是我發現,我連一張照片也沒有留下。

一個人的日子裏,好多次從夢裏醒來,我都感覺他還在我身旁,我伸手去另一邊,確實空蕩蕩的。

我以為我會恨他,我以為我會如同曾經我許下的諾言一樣,穿上婚紗大鬧他的婚禮——可我最終沒有。我走到婚紗店,看著潔白的婚紗,我想:我此生不會為戚斯年穿上了,我要為一個能娶我的人而穿。

三哥,我祝福你,祝你舉案齊眉,兒孫滿堂。

一份感情破裂,絕對不會是因為一方的過錯。

在我最深的夢裏,我時常會夢見一個孩子,他有著戚斯年的眉眼,可他的嘴卻像極了我。

他叫我“媽媽”。

我會尖叫著從夢中醒來。

我的姥姥信佛,每年她都會帶我去燒頭香,曾經的我只是陪姥姥去,如今我遇到寺廟就會走進去,燒兩柱香,跪著祈求佛祖。

但丁的神曲中曾形容那些未能出生的孩子,都無法上天堂,他們要在地獄飽受折磨。

我不懂他們有什麽錯。

我也去了教堂,我問神父,為什麽不讓我一個下地獄就夠了?

最終,我真的來到了地獄。

我永遠無法忘記我告訴戚斯年我懷孕時他的眼神:“我們明天就結婚好嗎?”他將我舉起來,大笑著:“我要做個好爸爸!”

“我......不想要。”

我的事業剛剛起步,要這個孩子意味著從此以後我的人生就這樣了。

我寒窗苦讀10年,真的,就要這樣了嗎?

我不甘心!

他乞求我,他甚至痛哭,跪下來求我留下它:“小柏,我愛你,我求你,不要......”

我只是說:“我的人生,不會是在家相夫教子,戚斯年,如果你懂我的話,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該支持我。”

等我做完手術回來後,黑暗中,戚斯年說:“你還是殺了它,對嗎?”

我被噎得滿口無言。

他慘笑:“你還記得那年小碗去世嗎?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孩子或許是她的轉世?或許,”他冷哼一聲:“你早就忘了宛明月是誰。”

是嗎?

我會有一天忘記明月嗎?

我長大了,我20歲了,我24歲了,可是明月永遠停留在了17歲。

我有了新朋友,我有了工作,或許有一天我嫁人,生子,再也就想不起來明月了嗎?

會嗎?

明月和王澤最後誰也沒走,我們幾個在年級上收集請願,我在大廳立了個牌子,讓同學來簽名。

王沁來簽名時,她感慨:“我真的很羨慕宛明月,”她頓了一下:“小柏,你真的很愛明月。”

除了謝謝,我不知道說什麽。

全校,我們收集了近千個簽名,最後教導主任也沒讓任何人走。

不過明月自己準備走了,她必須要準備移植了。

我無數次告訴自己,明月會回來的,她不是一去不返。白天我笑著對著每個人,晚上洗澡,我才會哭。

明月走的前一個晚上,她跑來挨著我睡,她非要我和她唱歌,她拿出手機錄音:“等我想你了,我就放來聽。”

她選了她最愛的歌“葉子”。

“小柏你先唱。”她點了錄制。

“哎呀,我還沒準備好,重來。”我忙坐好,袁心怡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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