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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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沒有人把我們攔著不準進,但是我看了一下寥寥無幾的客人,都穿得很正式。店裏裝修的很好,有一種進入法國老電影裏的感覺,也讓我想起了“巴黎假期”裏的美麗的奧黛麗赫本。我心裏暗暗郁悶沒有穿隆重一點。

帥氣的男服務員禮貌的幫我把椅子挪開,我忍不住說了一句:“Merci。”

“De rien。”

戚斯年無語:“你們在說什麽?”

“法語啦,謝謝,不用謝。”我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不理會他臉上“不裝逼還能做朋友”的目光,故作優雅的翻開菜單。

“煎法國鵝肝:158;九號海鮮盤:328;巧克力熔巖蛋糕:58”

我默默喝了一口水,對戚斯年說:“咱們確定要在這裏吃嗎?其實我不是很愛吃法餐......”

戚斯年頭也不擡的翻著菜單:“你就點吧,招待券的上限是五百。”

“一個人?”

“......對。”

我擡頭對服務員說:“主食要法式烤小牛排,黑松露卡布奇諾奶油蘑菇湯,覆盆子蛋糕最後上,再來一個香酥蘑菇。”

戚斯年看我:“你吃的完?”

“當然。”

“你剛才還說你不喜歡吃。”

“親愛的你聽錯了。”

等上菜的過程中,我一直不停地給他講我對法國的向往:“好想去普羅旺斯,看一看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去葡萄酒莊園親自挑一瓶陳釀;去埃菲爾鐵塔吃一次真正的法餐......”

“我真的不想打擊你,不過其實法國滿大街都是狗屎,而且他們不愛洗澡,用香水遮蓋濃郁的體味......”

我憤怒:“你不懂法國!”

他攤攤手:“我是不懂,不過我去過。”

接下來的一頓飯我吃的很安靜,戚斯年表揚我像個“真正的法國淑女”。

戚斯年叫了一瓶葡萄酒,我直覺感覺非常貴,我問他:“咱麽有必要喝酒嗎?你是考的有多好?”

他輕輕搖晃玻璃杯:“你就不能安安靜靜享受嗎?”他把鵝肝切好放在我面前:“我不會沒錢把你當在這裏的。”

戚斯年越這樣說,我卻越感覺心裏毛毛的,我不是以為他真的會把我當在這裏,而是感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給我說。

我此刻不再感覺自己是奧黛麗赫本,而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我的大腦迅速運轉猜測戚斯年到底要給我說什麽,不過直到我們結賬他也沒說。

晚風輕拂,整個城市流光溢彩,車水馬龍。戚斯年突然說:“每次看到你那麽節約怪心疼的。”

我汗顏,趕快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就算中了五百萬我也會很摳門的。”

他笑:“中五百萬你都舍不得買一樣自己喜歡的東西?”

“當然不,如果中獎,我要去買一個巨大的泰迪熊,恩,還是算了,太容易臟了......”

“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

“誰說的,我中了就買!”

他牽起我的手:“現在就帶你中一次五百萬。”

我還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就帶我走到了市中心的泰迪熊專賣店,他指著最大的熊問售貨員:“這個多少錢?”

“1800。”

我嘴裏的“這麽貴你怎麽不去搶”還沒說出口,戚斯年就說:“包起來。”

我扯他:“你瘋了啊?”

他不理我直徑要去付錢,我拉都拉不住:“我不想要啦,這麽大它睡床我睡哪裏?”

“你把它丟在地上。”

“戚斯年!”

他從售貨員手裏接過熊就走了,我跟在他後面:“快還回去啦!”

熊太大,他要兩只手才能抱住,把他的視線擋了個差不多,好幾次差點摔跤。他的回頭率一下子增高,好幾個腦殘女人還對他指指點點:“那個熊好可愛,小男孩長得也好可愛。

我在巷子裏拉住他:“你鬧夠了嗎?”

他終於停了下來,對我說:“我決定上職高了。”

“我知道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家裏想送我出國,但是我不想去。”

我楞楞的看著他,前世我並不知道他家裏要送他出國,我一時無法接受,只能說:“其實出國挺好的......”

“出國對於我而言也只是浪費錢,我不想去。”

我說不出什麽感覺,其實出國比讀職高好得多,但是我不得不說自己的一顆心落了下來:“那,那你怎麽打算的?”

“我先聽我爸安排去讀經營管理吧,我現在暫時沒有一個特別清晰地計劃,不過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爸肯定一分錢也不會給我了。”

他看我沈默不語,又說:“然後我可能會過得很窮,一分錢也沒有,一無所有,游小柏,你懂嗎?我不會依靠我爸的。”

“我懂,我懂!”我漸漸理解戚斯年今天的所作所為:“做你想做的吧。”

“我會什麽也給不了你。”

“我什麽也不要!”

他深吸氣:“你現在會這樣說,可是真的有一天......”

“我會一直陪著你,再苦也好,再累也好,”我抹抹眼睛:“你現在什麽也不要想,就去做你想做的,我們不一定要依靠父母。”

泰迪熊擋著他,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他終於冷靜下來,我繼續說:“我們都要努力,一開始會很苦,不過都會好的,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我握住他抱著泰迪熊的手:“我們打個賭吧,十年後,如果我還陪在你身邊,你就娶我好嗎?”

“如果,我還是一無所有呢?”

“你敢和我賭嗎?”

“小柏,我不能這麽自私。”

“我說你這麽這麽婆婆媽媽的,你賭嗎!”

他將泰迪熊放在我懷裏:“我會努力的。”

戚斯年將我送到車站後就走了,他最終還是沒有和我打這個賭。

我知道,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我這麽輕易的賭出青春,他想有能力了才給我承諾。一如前世,即使在他最貧窮時,我也沒有離開過他,只要他張口,我就會義無返顧的披上嫁衣,可是他偏偏等到一切步入正軌。

我記得那天我們去取房時,他丟給我一把鑰匙,笑著對我說:“怎麽樣,小柏,現在娶你也不算寒酸了吧?”

我背著他說:“有點小,不過我就勉強嫁給你吧。”

而我早已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休息了。

☆、萬靜

“好熱啊......”

我在家宅著一動也不想動,一動就是一身汗。

呆了幾天,媽媽已經把我從頭嫌棄到了腳,她說:“你就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我同事的女兒人家利用暑假時間就去做兼職,要麽補習,你要是blablabla......”

我終於受不了,在她的逼迫下報了一個外教口語班。

戚斯年這幾天已經被他爸帶著開始學著做生意了,雖然他在我眼裏還是個小男孩,但是用他爸的話來說就是“我像你這麽大已經一個人創業養活一家人了”。

好吧,都是垃圾桶裏撿的。

外教班人很少,不過十個人,氣氛也很活躍,大家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和我關系最好的女孩叫艾南伊。

見到她後我算是顛覆了對十五六歲女孩的看法了:她很潮,不是非主流的那種“潮”,很會打扮,不會顯得過於成熟,保留著少女的甜美,而且她很毒舌,什麽都敢說。

我記得第一天我問她:“你好,我叫游小柏,游泳的游,柏樹的柏,你呢。”

“艾南伊。”她忙著給自己的嘴巴塗唇彩。

“艾?哪個艾?”我還沒有認識姓艾的,免不得好奇多問了一句。

“哎呀,草X艾啦!”

“草...擦...”

她放下唇彩,很認真的對我說:“就是草nm的草,Xnm的X啦。”

我被她的奔放嚇了一跳,誰知道其實她很好相處,除了愛爆粗口,我簡直挑不出毛病了。

艾南伊有個哥哥,是同母異父,她給我悄悄的說:“我哥可帥了,是個中美混血,等我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呵呵,謝謝。”

本來我沒放在心上,結果第二次放學她就拉著我跑了。一個高挑的男子站在樓道口,看到我們下來,他滿臉笑意:“嗨,下課啦?”

艾南伊撲上去:“哥。”

他有雙修長的腿,棕色的頭發,輪廓分明的側臉,看上去有一米八五左右,他非常養眼,即使站在那裏就可以拿去街拍成為下一期時尚雜志的封面。

艾南伊給我介紹:“哥,這是游小柏,游小柏,這是我哥。”

“游小柏,你好。”他禮貌的握了握我的手:“我是萬靜。”

我顫抖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淚目的看著艾南伊:你說帥,可沒說過這麽帥吧!

接著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認為艾南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萬靜很萬能。

艾南伊比我大一歲,他比艾南伊大了十歲,現在在銀行工作。

他除了帥,還會做飯,會賺錢,對妹妹百依百順,會音樂,會籃球......我內心其實是二十四歲,對這個二十六歲的混血帥哥抵禦能力為零。

我無限意淫萬靜,也同時對艾南伊表示不解:“你練口語不和你哥練,跑來花什麽冤枉錢。”

她委屈:“我平時都沒有什麽朋友,想來交點朋友啦,小柏,你要一直做我的朋友啊。”

她把我說的很不好意思,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眼睛,停止對萬靜的遐想:“沒問題。”

艾南伊給我講了很多關於她學校的事:他們一家前幾年才回國,初中插班一個普通高中,同學都欺負她,學習跟不上,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的正義感爆棚,發誓要保護嬌弱的艾南伊。

“you are a pain in the ass. ”艾南伊和外教飛快的用英語吵了一節課。

回家的路上,她在公交車上讓一個壯漢給老人讓座。

“老子好餓。”艾南伊在下車時在路攤買了一只烤雞腿,邊走邊吃。

我再也不相信她說自己好柔弱的話了。

去中考成績前一天,明月來我家玩,她表示一個人無法接受這種壓力。

有她的掩護,晚上我躺在床上肆無忌憚的給戚斯年打電話,明月受不了被冷落,她要求公放三個人聊天。

“宛明月你怎麽這麽不招人喜歡,”戚斯年很無語:“我讓王澤給你打電話好嗎?”

明月大叫:“誰要和他說話啦!為什麽我感覺你們一點都不著急明天出成績?”

“因為我覺得著急也沒用,而且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他是要上職高。”

“你別這麽自信!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我冷哼:“那我也不怕,我就和他去上職高去。”

最後還是王澤打了電話過來讓她消停了一會。

在他們兩個嗲打話的過程中,我明顯感覺了明月對王澤的態度的改變,有點撒嬌帶著無理取鬧,好幾次我都聽到了明月開心的笑聲。

王澤,謝謝你。

我們幾個打了很久的電話,我和戚斯年很難得能暢快的說說話,所以不由得說了很久。

我現在談個戀愛還是得藏著掖著,不由得想起前世上大學那會,我要是幾天不和戚斯年聯系,我媽就要問我:“是不是吵架啦?你不要太兇哦!”

不過面對父母的反對我還是覺得可憐天下父母心吧,如果不是重生,我也斷然不會在中學時期談戀愛,首先年紀小沒有控制能力,萬一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行為,那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我媽曾對我說:“人在不同階段有著不同的使命。”

這句話也一直是我的座右銘: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談戀愛的時候談戀愛——本末倒置哪樣也討不到好。

至於明月,也不用我贅述,或許她此生再沒有機會享受愛情,我相信不會有人覺得她做錯了。

葛青,這個死板到分手都沒有做出超越牽手以外任何行為的外星人——即使吵到要分手,他都能在當晚做上幾道物理大題。

只是有點對不起王恬迪。

突然覺得書上說的:“籲嗟女兮,無與士耽”好有道理。

在愛情裏,男人永遠是理智的那一個。

我記得前世每次我在無理取鬧(三哥是這麽認為的,雖然我覺得是個天大的錯誤)時,我痛哭也好,摔東西也好,要分手也好,他都只是淡定的等我發洩完,然後問:“恩,你說的都很對,不過你能告訴我你晚上想吃什麽嗎?”

我徹底沒氣了:“......火鍋。”

“穿衣服吧,走。”

唉,一個吃貨的悲哀。

第二天醒過來時,居然早就過了查成績的時間了。那會還是打電話查成績,我趕快叫醒明月,和她準備跑出去打電話。

媽媽看我們出來,淡定的說:“你們班主任打了電話過來了,都考得不錯,可以直升了。”

明月楞了一秒,遂轉身:“我再睡會。”

我從來睡不來回籠覺,我忙給葛青李目還有王沁打電話。

雖然前世我們幾個都順利了,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都確認了一遍,王沁接到我電話時比較激動:“我正好五十名,差一點就要參加調劑了。”

“那就好,恭喜恭喜。”

想了想,我還是給明梓雋打了電話,他很意外:“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你怎麽樣?”

“直升唄,你呢?”

“我可能不會選擇直升了,我準備去其他學校。”明梓雋的決定我也不覺得驚訝,上一世我就沒有在高中見過他。

“行吧,那以後你也要加油。”

他很感激:“謝謝你游小柏,我會記得你的。”

我突然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憐,他一直都是第一名,嚴格要求自己,別人卻都覺得他是理所當然的獲得一切,平時也不會有人去安慰他,反而沒考到第一別人還要嘲笑他。

我嘆氣,我一輩子也不想做這樣的人,太優秀,也太累了。

戚斯年不久也給我發短信:“正常發揮,準備選學校了。”

“行吧,選好了給我說。”

然後他就沒有回過我短信了。

中午我把懶成一堆肉的明月叫了起來,她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我和王澤在一起了。”

說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太好了,你們高中還能在一起。”

明月嘆氣:“不知道我的身體還能支持多久。”

我安慰她:“你每天高高興興的,自然就會好,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一個心態問題。”

“我爸想讓我住院治療,可是我不想,小柏,我怕我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摸摸她的頭:“瞎想什麽呢,咱們說好要活到八十歲呢。”

“我總覺得我和王澤在一起,是害了他......如果我真的,那他.......”她咬了咬嘴唇:“可是我又覺得不甘心,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憑什麽不能在一起,為什麽我不能和其他女孩一樣談戀愛?”

“小碗,你可以的,所有其他女孩會享受到的,你都會。”我擁抱她:“王澤很喜歡你,你們都要好好珍惜彼此。”

“恩。”

第二天我又要去上口語課,艾南伊一見到我給了我一個熊抱:“Long time no see!”我推開她:“才兩天......”

她拍拍我:“中考怎麽樣?”她比我大一屆。

“還行吧,打算繼續讀那裏的高中。”

“Cool,對了,今天下課去我家玩吧?我哥也在。”

我本來想拒絕,因為我不想去她家吃晚飯,艾媽媽做飯簡直不能用難吃形容,那就是味如嚼蠟。不過“我哥也在”,實在誘惑力太大,我只能說:“好吧。”

“你的表情為什麽像董存瑞要去炸碉堡?”“能告訴你媽媽我已經吃過了嗎?”

她奸笑:“我會告訴我媽,你很餓很餓。”

晚上下廚的其實是艾爸爸,我覺得人生又再次充滿了希望。

艾爸爸是一個藝術家,彈彈琴,養養小動物,沒錢了,賣兩幅畫。艾媽媽是個女強人,是個翻譯官,很少在家,艾媽媽二婚嫁給艾爸爸,才有了艾南伊。

而萬靜的爸爸這個美國人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萬靜更喜歡在中國和這邊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嗨,小柏。”萬靜聽到我來了,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其實他已經搬出去住了,不過他還是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偶爾會回來住。

我害羞的說:“你好,又來麻煩你們了。”

“太客氣了,一點都不麻煩。”他一邊拉著我一邊拉著艾南伊,小聲對我們說:“一會帶你們去吃甜點,我上次意外看到一家特別好吃的。”

來了幾次艾家,我和萬靜的關系也算不錯了,吃完飯他就給大人說帶我們出去了。

萬靜開著一輛沃爾沃,我再次覺得他就是一個黃金單身漢——如果他沒有女朋友的話。

甜品店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好吃,就是遠的很可怕,我們在高速路上都轉了兩個多小時,鬼知道他是怎麽“意外”看到這家店的。我和艾南伊吃了很多,他還給我們打包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艾南伊睡著了,我讓她好好躺在後座,就坐在了前座,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他笑:“如果不是知道你只有十五歲,我一定會覺得現在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同齡的女孩。”

我不會覺得他看出什麽,我依舊很隨意:“我本來就是24歲。”

他哈哈大笑:“好好好,”他又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南伊很喜歡你,我也是,你不像其他接近我們的女孩,總帶著一些小心思。”

我不知道他說這個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試探我?我抿嘴一笑:“那她們是為了南伊呢?還是你?”

“你覺得呢?”

“我只覺得你用美色對付十五六歲的小女孩非常不好,明知她們都沒有什麽控制能力還非要去試探,萬靜先生,你是不是有點對您的妹妹保護過度了?”

他聽後一邊搖頭一邊笑:“你是在損我呢?還是讚美?”

“您且當是讚美吧,反正長的漂亮的人總是有權利把別人玩弄在手掌之中。”

“小柏,如果你在大一點,我一定追求你。”

我冷汗襲來:“別,我有男朋友了。”

“恩,a lucky one。”

我懶得理他,對於他這樣的金龜婿,想要嫁給他的女人估計已經擠破頭了,和我這小姑娘開玩笑有意思嗎?

我對萬靜的好感度下降了一個點。

不過我心裏卻很確定,如果這裏坐的是十年後的戚斯年,即使這個女孩主動示愛,他也最多會對著副駕駛的女孩說:“等大腦發育完全再來好嗎?”

他多數時候對女士表現的非常紳士,但是他其實很腹黑;和葛青不同,葛青是外冷內熱,而他卻是一個十足的披著羊皮的狼。

想著戚斯年我心情好了很多。

萬靜將我送到了家樓下,我給他道謝,他把蛋糕給我:“下次再一起去吧。”

“行啊,我看南伊也很喜歡。”

“我說我,和,你。”

我認真地看著他:“您對我說太老了,再見,good night,mr Wan.”

“服了你了,小柏,祝你好夢。”

他一直目送我離開,我無意留意他何時離開,我只想趕快給我的少年說: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等我們有車了,就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穿了一天高跟鞋,站了一天,累感不愛......

☆、高中

暑假過了一小半,我終於接到了楊子的電話。

“游小柏,你說我學醫好不好?”

前世楊子在高考完了以後也給我打了這個電話,他超常發揮,分數可以上北大清華了。不過他現在還並不知道。

我上的高中只能在全市排名靠前,可是楊子的高中卻是在全國都赫赫有名的重點高中,一個年級超過了兩千個學生,壓力之大不是我能夠想象。而楊子這次考了年級第五,也是全市前十。

就在全世界都以為他要上清華北大時,他選擇了本地一個醫學大。

我還記得前世這會填志願還是先填志願才出成績,所以估分是個很重要的環節,也就是考驗人品的時候了。

楊子想報考的醫藥大學也是收分很高的大學,和清華北大有的一拼,所以當時他填志願時,全家都在反對,萬一賭錯了怎麽辦?

楊子媽媽給楊子報了一個也相對不錯的大學,不過楊子在交志願書時,悄悄地改了。

成績出來時,全家都懵了。

幹媽捶胸頓足:“早知道就報考清華了!”

這是楊子才說:“哦,其實我報的是醫學大。”

然後幹媽高血壓就暈了過去。

從此以後,楊子媽媽再也不參與楊子的任何事,就算很多年以後楊子帶了一個日本媳婦回來,她也只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此刻楊子打這個電話也只是想問問我的意見,因為他心裏也沒有譜,我忘了我前世怎麽說的,我此時對他說:“學醫挺好的,賺得多。”

楊子嘆氣:“我再想想吧。”

接下來一整天我都陷入了楊子要讀大學了這件事,楊子上大學後一個宿舍有個關系特別好的朋友,簡稱“好基友”,這個人常來我們家玩,我和表弟妹都非常喜歡他。

過了幾天是出成績的日子,媽媽帶我去楊子家拜訪。

幹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媽媽不停地勸她:“有什麽好急的,楊子能考不好?”楊子爸爸也說:“實在不行就再讀一年。”

看著他們我也覺得好有意思,我悄悄給楊子說:“你就等著一會被幹爹打吧。”

楊子很驚訝:“你知道我換志願的事?”

我“哼”:“誰叫你瞞著我。”

成績出來,楊子的分高的能把全家嚇死。

幹媽手都在顫抖:“我要不要再查一遍?”她還沒再查一遍,楊子的班主任就打來了電話證明了這一事實。

幹媽嘆氣:“早知道還不如讀醫藥大了呢。”

“我就是讀的醫藥大學。”楊子突然插嘴。

“你,你......”幹媽終於暈了過去。

大家手忙腳亂的把她送往醫院,楊子爸爸準備給楊子一巴掌,我攔了下來:“別打楊子哥哥!他不該被打!”

楊子爸爸垂下了手:“唉,也對,都是我們自作主張,也好也好!”

幹媽很快醒了過來,她握著楊子的手:“以後你想做什麽媽媽再也不攔著你了。”

媽媽感觸也挺大的,回去的路上,她對我說:“有時候感覺我們作為大人什麽也懂,你們什麽也不知道,其實呢,說不定真正什麽也不懂的是我們呢?”

我安慰她:“怎麽可能,人生的經驗還是你們懂得多。”

媽媽問我:“以後你想做什麽呢?”

我想也不想的說:“還不知道,再說吧。”她點了點頭:“沒事,還早,慢慢想。”

我暗暗想:如果她現在就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麽,一定會反對我吧?雖然她剛才這麽說了,不過有時候大人就是說一套做一套。

口語班結束後,我就找楊子借了高中的書來看,提前“覆習”。高中不同初中,即使是我一個不努力就可能被甩下來。

等我把課本溫習了一大半,暑假就這麽結束了。

快開學時戚斯年來找了我一次。

他滿頭大汗,顯得非常疲倦,對我說他只能呆一小會。

我給他拿了一袋子我家自己種的草莓,告訴他要註意身體。

他走的時候,吻了吻我的額頭。

“小柏,加油吧。”

開學後,學校按照中考成績分班,從一班到七班,除了一班大部分都是以前年級上的人,後面幾個班我幾乎都不認識。

我和李目葛青明月依舊是一個班,開學第一天我們四個就把桌子搬到了一塊。

王沁分到了二班,她很無語:“都不認識啊。”我安慰她:“過幾天就都熟了。”

一如前世,我們班還有一個印度女孩蘇爾碧,其實她是個中印混血兒,我和她在高中關系一般般,大學在一個大學才混熟了,我們關系非常好,這會她顯然在新班級顯得很羞澀,我主動給她打招呼。

“你過來和我們坐吧。”

“謝謝。”

明月對蘇爾碧非常感興趣:“你的眼睫毛好翹哦,是真的嗎?”蘇爾碧很靦腆:“是的。”

“羨慕死了!”

蘇爾碧確實非常美,即使青春期也可見一斑了,再過不到三四年,她就已經是全民校花了。

混熟了以後,蘇爾碧其實很健談,為人也非常大方,葛青和李目也很喜歡她,我們再次成為了五人組。晚上我給戚斯年打電話時,他開玩笑:“看來已經有人取代了我了。”

“誰能取代你啊!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們?葛青白天還在給我得得你都不回他短信。”

“我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哪裏有空給他回短信。我再看吧,一有空就來。”

戚斯年剛掛電話,就有人對我說:“男朋友啊?真甜蜜。”

上了高中,重新換了宿舍,也是按成績分的宿舍,由於和前世我考的分數不一樣,我和不一樣的女孩在一個宿舍。

高中三人間,我和蘇爾碧還有一個叫袁心怡的女孩一個宿舍。

剛才說話的人,就是袁心怡。

袁心怡和我們都是一個初中出來的,不過她是別的班,不過我老早就認識她了,因為她的名氣特別大——雖然不是什麽好名氣。

我和蘇爾碧也確實看見她在宿舍抽煙,和男孩在宿舍樓下糾纏不清。蘇爾碧很不喜歡她,私下對我說:“在我們那裏,這樣的女孩是會被父兄打死的。”

我心想雖然袁心怡不太招人喜歡,但是也不至於被人打死吧?

我回袁心怡:“甜蜜什麽啊,根本見不到面。”

“有照片嗎?”

我給她揮了揮手裏的小手機:“沒有。”

她笑:“看你挺乖的,沒想到有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她,只好說:“快睡吧。”

我朦朦朧朧想起一點關於袁心怡的事,上輩子她被傳言懷孕了,最後退學了,不過我真的和她不熟,而且整個高二我都屬於脫離群體的人,一點都不了解。

這天下午王澤來班上找明月,給我們兩人一人帶了一瓶酸奶,明月撅嘴:“我要喝奶茶。”

“酸奶對身體有好處,奶茶只能長胖。”王澤對明月越來越嚴,明月嘴上有怨言,卻明明就很高興。

王澤看了一眼坐在我們旁邊的蘇爾碧:“你們的新朋友?”

“恩,這是蘇爾碧,漂亮吧?”明月忙給他們介紹。

蘇爾碧很大方的說:“我叫蘇爾碧。”

王澤笑笑:“不好意思啊,下次再給你帶酸奶。”

“不要緊的。”

李目從題海裏擡起頭:“我的酸奶呢?”

王澤拱拱手:“下次下次。”說完他就準備走了:“今天足球隊還有活動,”他對我說:“戚斯年最近咋樣?”

“挺好的。”

王澤走了以後,蘇爾碧對明月說:“我覺得他很在乎你。”

明月有點不好意思:“哪裏有?”

“我看人很準的,他的眼裏有你。”蘇爾碧說。可能別人覺得蘇爾碧只是在開玩笑,可我知道她是說真的,在大學裏她預言了好幾對情侶的事,都八九不離十。

“呵,”葛青突然冷笑一聲:“你才見一面知道什麽?”

蘇爾碧不理會他的嘲笑:“我就是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葛青和王澤很不對盤,雖然我也說不上為什麽,直到有一次我問蘇爾碧原因,蘇爾碧說:“一看就是他喜歡宛明月了。”

我被這個答案雷得天雷滾滾——葛青,喜歡,明月?

不過仔細回想我就發現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葛青總是默默的註視著明月的一舉一動,雖然總是很毒舌,但是句句都是關心啊!

我也回想起暑假時葛青單獨找明月還給她送卷子——好吧,或許真的是“不畏浮雲遮望眼”吧,平時走得太近,反而沒有才接觸我們的蘇爾碧了解!

我突然覺得葛青太可憐了,明月這個大條的神經,才不會意識到吧?

開學了兩個月,戚斯年終於有時間來看我了。

他一如前世那樣,找學長借的電摩,在周五下午混進了學校。

高一開始我們周六也要在學校度過了,所以趁周五下午放半天,我就正好去見他。

我在操場外看到他。

他也老遠就看到了我,給我揮了揮手。我走近,發現他嘴角都有青色的胡渣了:“你一下老了好多!”我上去摸他的胡渣。

他毫不在意:“誰叫我要賺錢養家。”

戚斯年無意繼承戚爸爸的產業,他已經開始自己在外面找工作做,接觸各種各樣的工作各種各樣的人。我一下子覺得他成熟了好多,忍不住為他感到驕傲。

“走,上車,帶你改善夥食去。”

“要叫葛青他們嗎?那天王澤還在問我你怎麽樣了。”

他把頭盔遞給我:“不見,我只想見你。”

吃飯時,戚斯年看我還在用他給我的小手機,就說:“還用那個呢?等我攢了錢給你換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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