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把方螢往自己身邊靠了靠笑著說道：“只是覺得，我們以後既可以玩老師學生的游戲，又可以玩上司和下屬的游戲。”

方螢聽懂了趙啟明的“話裏有話”，只是覺得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壞了，嘟嘴說道：“變態！”趙啟明被罵也不說什麽，反而更開心地領著方螢走啊走。

兩個人走過方螢很多的最喜歡的書店——那是方螢感到最不孤獨的地方。“這個書店，曾經帶我來的那個人······”方螢想要和趙啟明講述使她有所轉變的那個人，既然答應他不會再有所隱瞞，那麽方螢就打算將曾經的全部都告訴他。只是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如今回到這個地方，方螢便打算告訴他。

只是方螢還沒有開口，一個男聲在後面叫了一聲：“方螢？”

方螢和趙啟明同時回頭看了一眼，方螢心裏一震，竟然是他。

男生走進了幾步，再次問道：“方螢，是你嗎？”

“你同學？”趙啟明看到方螢楞了好久，捏了捏她的手問道。

方螢擡頭看了一眼說：“嗯，大我一屆的學長。”方螢心想：“都說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怎麽剛準備說還沒開口就能看見他呢？”

“學長好。”方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趙啟明不在身邊，其實她想問的是：“你怎麽回來了？”這是方螢覺得這句話，顯得有些親昵。

“兩年不見，越漲越漂亮了。”那男生的話詐一聽有些輕佻，但語氣中卻像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關切。只是趙啟明聽了，略有不爽。

“只是瘦了而已。”方螢解釋道，她怕趙啟明多想，就趕緊介紹了這兩位。方螢拉起趙啟明的手說：“這是我男朋友，趙啟明。我倆一個學校的。”

學長點點頭，卻是一直看著方螢。

“高中大我一屆的學長，江帆。”方螢言簡意賅，刻意和學長劃清界限。

江帆聽出了方螢有意避險，但他卻並不在意。原本只是家中有事臨時回來的，遇到方螢不過是偶然。只是看著曾經喜歡的自己的女孩現在這麽好看，不由得多看兩眼而已。

“怎麽沒帶你男朋友逛逛咱們母校啊？”江帆問道。

“明天打算去呢。”方螢解釋道。

“對，你在那有房子。”江帆故意說的自己好像多了解方螢一樣。果然，趙啟明很驚訝，若只是普通學長，怎麽會知道方螢家中之事呢？方螢心想，他果然一點沒有變。只是以前覺得江帆這樣是坦率直白，現在卻發現他有多麽的討厭和沒禮貌。

“對了，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這個書店就是江帆學長推薦給我的。”方螢知道，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江帆沒有想到那個時候對自己唯唯諾諾，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很久的小妹妹，如今變得如此落落大方。“沒想到，你會和你男朋友提起我。”江帆說。

“只是路過這，想到了而已。”方螢大方地微笑著，一直不曾松開趙啟明的手。

“螢螢，既然偶遇了，要不要坐下來一起敘敘舊？”趙啟明也不想表現的太小心眼，換了一只手牽著方螢，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肩膀說道。

“又來宣示主權了。”方螢心想，但卻笑盈盈地說：“恐怕學長沒有咱倆這麽清閑。”

“我現在正好沒事啊。”江帆說完，不給方螢拒絕的機會便說：“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家你喜歡吃的甜品店，我們去那坐坐吧。”

“行啊，我正準備把螢螢以前喜歡的地方都看一看呢。”趙啟明說道。

方螢討厭這種場合，明知道江帆並不喜歡她，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卻不得不應付，免得顯得自己心虛。

“好啊，我也想把我愛吃的都讓你嘗嘗呢。”方螢對趙啟明笑瞇瞇地說道。趙啟明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訴方螢：“回去我再收拾你。”

方螢搶先點了兩份她最愛吃的甜點，然後把單子遞給江帆：“學長，您點吧。”其實方螢記得他愛吃什麽，也不是刻意記得，就是到這了就想起來了，誰讓她記性好呢！

“一杯美式就行，謝謝。”江帆故意點了他不算喜歡的咖啡，看方螢沒反應，他也沒有說什麽。

“我剛認識方螢的時候，方螢還是個小肉球呢！”江帆主動回憶起和方螢的初遇，想要惹得趙啟明不快。

可是趙啟明看了一眼方螢說道：“我見過那時候的照片，差點沒認出來。不過那時候雖然胖，卻也很可愛。”

“一般形容女生不好看，才會用可愛的。你老說我可愛，是不是覺得我不好看呀？”方螢撒嬌著問道。

趙啟明捏了捏她的臉說道：“再胡說八道，我就給你捏成你小時候的樣子。”

江帆看著兩個人，也不氣惱，自顧自地說道：“那時候方螢躲在角落裏哭，我就在想，這小肉球哭什麽呢？我就走了過去。誒？方螢，還記得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方螢用手扶著下巴子思考著：“應該是問我為什麽哭之類的吧？一般都會問這個問題吧。”

“那你為什麽哭啊？”趙啟明湊過來問道。

“我那時候傷心事那麽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螢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其實很失望，江帆再不濟也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可是如今江帆卻用她的傷心事來引發她和趙啟明的戰爭，這人怎麽這麽沒底線啊。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趙啟明摸了摸方螢的頭說道。

趙啟明此話一出，江帆也不好再往下繼續了。微笑著喝了一口咖啡，皺了一下眉頭就放下了。

趙啟明知道這個江帆沒安好心，但也知道方螢不是有意有事要瞞著他。剛剛方螢明明是有打算說什麽事的想法，都是被這個江帆打斷了。趙啟明不會再因為別人來生方螢的氣，他現在完全無條件相信方螢。

方螢感到厭煩，於是就對趙啟明說：“小明同學，我累了。”

趙啟明回答道：“好，我們回家。”

江帆一聽，這完全就是再給自己下逐客令啊。就像是江帆是趙啟明的舊友，方螢只是來陪同的一樣。

“方螢，既然遇見了，加個微信吧。再怎麽咱們也算是校友吧。”江帆走之前說道。

方螢卻想都沒有就拒絕了他：“我連我們這一屆的校友微信都沒有呢。”

江帆也不再堅持，出門打了車就走了。

“坦白從寬吧，小家夥！”趙啟明環抱著雙臂問道。

方螢拉著他的胳膊，嘿嘿一笑：“你就當聽個故事了！”

趙啟明攤開手，意思再說：“請開始你的演講。”方螢和江帆的初遇，是在方螢初三的時候，她正在經歷了父母的離開以及小男友的背叛和被全班的孤立。江帆作為優秀畢業生來給初三的學生們做演講。演講中場休息的時候，江帆看到方螢躲在一個角落哭。

江帆之所以過去問，不是因為別的。只要是個女孩，江帆都會與之說上幾句。

“同學，你怎麽了？”江帆拍拍方螢的後背問道。

方螢擡起頭，看到眼前這個男生很溫暖的眼神，他的手掌在自己的後背上有些熱，讓方螢瞬間覺得好受了不少。方螢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江帆看到方螢的眼睛，覺得這個女生雖然胖，但是很漂亮。就對方螢說了一句：“你知道嗎？你有一雙悲傷的眼睛，我喜歡悲傷的眼睛。”

就這一句話，溫暖了方螢整個高三生活。“喜歡”兩個字從江帆嘴裏輕飄飄地說出，卻在方螢心裏重重地落下烙印。

之後的日子，江帆會時不時地關心著方螢，讓方螢覺得自己被他從深淵拉了出來。江帆帶方螢來到這家書店，告訴方螢，如果心裏苦，就多看看別人的甜；如果心裏空，就用文字來填補生活。

方螢一下子對文學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與此同時，她知道江帆成績優異，是被保送到本市最好的高中。因此方螢親盡全力，用兩個月的時間努力學習。當然，即便如此還是遠遠不夠的。於是方螢對姥姥說，她想上那所高中。姥姥自然不會有異議，就四處找人花錢，最終給方螢以“自費生”的形式送進了那所高中。

江帆看到方螢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只是笑著鼓勵她好好學習。方螢的底子差，但是她沒有朋友，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努力學習，成績穩步一直在進步。這期間，方螢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訴給他，江帆時不時地鼓勵方螢，讓她信心倍增。

江帆高三快畢業的時候，選擇去德國讀大學，並且以後定居在那。方螢和江帆說：“你等我。”

江帆很驚訝，問方螢：“為什麽要去德國。”

方螢一臉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要去嗎？”

“可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呢？我要去，是因為我的父母都在那邊工作，我以後要定居在那的。”江帆的話冷冷的，但臉上還是掛著他初見方螢時的笑容。方螢並不知道，江帆對誰都是這樣的。

“我沒有家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定居在那啊。”傻傻的方螢並沒有理解江帆的意思。

“傻丫頭，你知道在國外念書需要準備什麽？你知道需要多少的花費嗎？沒有家人幫你統籌這些，很難的。”江帆拍了拍方螢的腦袋說道。

方螢很想問他，“難道你不能幫我嗎？”可是方螢想了想還是改口說道：“沒關系，我自己可以的。我會努力的。”

江帆搖了搖頭說道：“你一個人，太難了。”

“我到那邊就有你了啊。”方螢天真地說道。

“為什麽？”江帆一臉疑惑地問道：“我為什麽要和你綁定在一起？”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是嗎？”方螢終於問出了那句話，一直以來江帆沒有明確表過態，方螢傻傻地認為，江帆是怕耽誤彼此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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