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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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氣象。
極光書店早已重新裝修好了，陳桑和父母在書店裏收拾東西，貼對聯，掛吉祥物。陳桑正對著玻璃吹，一塊玻璃擦了三四回，可算是幹凈了。
“啊，是你呀？”
陳桑一擡眸就看見玻璃外有一個男孩子，個子高，外貌俊，有些玩世不恭，吊兒郎當。他笑著跟陳桑招手，嘴動，但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陳桑微笑，開門出去，“你剛才說了什麽？”
江文揚歪著腦袋，挑眉笑道：“我說，祝姐姐新春快樂，以後掙好多好多的錢，能遇見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陳桑開心，“新年快樂，謝謝啦，借你吉言。那我祝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個好大學，別老惹父母生氣。”
江文揚聳了聳肩，“學習這個事嘛，有點煩。不過我哪有惹我父母生氣啊？”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怎麽來這兒的？你父母呢？”陳桑覺得這個小孩挺討喜，於是便多說了幾句。
江文揚搖頭晃腦，眨巴著眼睛，單純但不無辜，“父母呀……”
“你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陳桑驚訝。
“當然不是了，我就是路過這，順便來看看姐姐。”江文揚嬉皮笑臉，“我爸媽在家呢，一群親戚在我家，我嫌他們吵得腦殼疼，就出來溜達一圈。”
陳桑了然，“那你快回去吧，不然家裏人而已著急了。”
江文揚手插兜裏，呼著寒氣，蹦蹦跳跳，笑容暖和。
“姐姐再見，有緣再見。”
“再見。”
陳桑目送他遠去，直到人消失在視線中才回店裏去。韓薇笑盈盈地端了杯茶給她，“那個小夥子是誰呀？你們倆談得挺開心的嘛。”
陳桑失笑，“媽，您想什麽呢。他是哥公寓樓上的一戶住宿，我有一次去找哥的時候無意中撞見的，人家還是高中生呢。”
韓薇頗為惋惜，“年紀這麽小，那還是算了。這孩子看著挺早熟啊，小小年紀就開始打扮了，弄的那什麽發型，比你哥還潮。”
“哥才沒那閑情逸致。對了，這會哥應該已經到景州了吧？”陳桑看了看時間，“希望哥今年過個好年。”
景州。
陳曲歌早已忘了那條路，在高其遠的指引下磕磕絆絆地到了。他搖下車窗，當看到那間與童年有所變化的雕零院子時，不由怔然恍惚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手指敲著方向盤，“原來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小曲哥，故地重游，開不開心？”高其遠牽著他的手，語氣溫和，“加油吧，勇敢面對過去。”
“喵——”
陳曲歌將後座的小綿抱來，笑了笑，“我比我想象中的要鎮定一些，原來以為看到這麽舊景象還會很觸動呢，現在也不過就是有些感慨而已。這兒變陌生了，也變得沒那麽可憎了。我可能真的放下了。”
高其遠凝視著他的雙眼，含情脈脈，“那就好！你以後快快樂樂的，不管這些令人煩心的事。再說了，還有我陪著你呢，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再分開了。”
陳曲歌莞爾而笑，順著小綿的毛。
“小曲哥，你說話呀！”高其遠拽著他的衣袖擺來擺去，鼓著腮幫子，狀似撒嬌。陳曲歌推開他的腦袋。
高其遠無情地將小綿扔到後座去，自己一個上前，坐在了陳曲歌的腿上，圈住他的脖子，十分霸道，“你說你愛我。”
陳曲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別這樣。”
“就這樣啦，你快說你愛我。”
“我愛你。”
陳曲歌配合，眼睛裏都是笑意，有著群星般璀璨的光芒，他笑得眉眼彎彎，笑進了高其遠的心裏，高其遠情不自禁俯身吻著他的唇，細膩溫柔，漸漸深入。
“砰砰砰——”
好戲忽然就被打斷了，高其遠不耐煩地看著車窗外，嚇得腿都軟了。只見他手裏揚著搟面杖，惡狠狠地瞪著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幹什麽呢，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了！”高奕吼道，“這兒離家口就幾步路的距離，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你生怕別人看不見是吧！臭小子，一點都不知道顧忌顏面！看我怎麽收拾你！”
高其遠立馬從陳曲歌身上下去，乖乖地坐在副駕駛，“這不……周圍哪有人啊？連只鳥都沒有……而且爸你也別這麽大嗓門啊，嚇著我小曲哥了……”
“我……”高奕氣得團團轉，李江月和奶奶把他拉到後面去，叫他回去包餃子。高奕重重地哼了一聲，攥著搟面杖回去了。
陳曲歌臉紅，極難為情，腦海裏循環播放著“他們接吻被長輩看見了，看見了”，害羞地不敢看人。
下車的時候，還是高其遠摻著他的。
李江月笑道：“沒事哈，他爸這人脾氣就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四周明明啥人沒有。小曲啊，沒被嚇著吧，也別太在意了，他爸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奶奶偷偷塞給兩個孩子一個紅包，“別推，推了咱們一家人就生疏了。還有啊其實之前高奕一直念叨著你們怎麽還不回來，一直想著你們呢。”
高其遠給陳曲歌眼神示意，陳曲歌尷尬一笑，“謝謝阿姨、奶奶，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
高其遠嘀咕，“註意什麽呀，我還覺得我爸來的不是時候呢，打擾人家小兩口雅興，他真討厭。”
李江月咳了一聲，“走走走，快進屋吧，外面太冷，小曲車鎖好了，行李箱暫時先放在車裏。”
“鎖好了。”
高其遠一進屋就被高奕擰著耳朵抓去了臥室，劈頭蓋臉一頓訓。陳曲歌則是被他的親友搭訕，熱情地他快招架不住了，還好有李江月解圍。
“咳咳。”
高其遠揉著耳朵出來的，擠走坐陳曲歌旁邊的一個男生，這是高其遠的發小顧談。
“喲被批得挺嚴重啊，大過年的叔叔也狠心呢。”顧談嬉皮笑臉，“陳小哥哥呀，我跟你說，高其遠就是在他爸的批評中長大的，他本人可不要臉了，經常跟我們耍賴。”
“去去去，瞎說什麽呢，我光明正大，是那種人嗎？而且小曲哥是最相信我的，不管你們說什麽他都最信我，嘿嘿！”
高其遠志得意滿，陳曲歌眼神寵溺溫柔，看得一群同齡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怨念不止，這年頭同性的都這麽秀恩愛了嗎。
“那個，小陳……跟我過來一下吧。”
高奕在高其遠面前兇狠，一點都不客氣，在陳曲歌面前卻有些拘束。陳曲歌還掛念著剛才那個烏龍事件，面對岳父……緊張得手心冒汗。
“你坐吧，別太緊張了，我們就是簡單地聊一聊。”高奕指了指凳子。陳曲歌便坐下，無措地笑了笑，“叔叔，您說。”
“小遠那孩子有時候特別傻，傻乎乎地暗戀著你，誰也不告訴，追憶著一個摸尋無跡的人，非你不要，可不就是傻嗎？作為父親，我真的沒有見到他這麽執著，他是個被全家上下寵愛的孩子，除了我會經常教訓他之外，他媽還有他其他長輩都是對他愛如珍寶的。大家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都很震驚，他們有的已經接受了，有的還在糾結。”
陳曲歌點了點頭，“長輩們都很熱情。”
高奕嘆聲道：“沒有辦法，小遠認定你了，長輩們對你還蠻有好感的，也許是兒時發生在你身上的事讓他們起了惻隱之心吧，另外你也確實是個很優秀的孩子。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
陳曲歌輕笑，鄭重道：“嗯，謝謝叔叔，我不會辜負其遠對我的感情，也不會辜負長輩們對我的期待的。”
高奕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勵。
陳曲歌一出來就被高其遠拉了過去，擔憂道：“怎麽樣，我爸沒有欺負你吧？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保證……”
“保證什麽呀？”
高奕冷冰冰地瞅著自家的傻兒子，越看越不順眼，“有那閑工夫就幫你奶奶包餃子去，順便再催一下你表姐，都快開飯了怎麽還不來。”
陳曲歌好笑道：“沒有，叔叔讓我好好對你。”
高其遠嘟噥，“那還差不多，反正我不允許你欺負他。走，小曲哥我們去包餃子，我手藝可好了，你會不會包餃子呀？我教你吧。”
“不會……”
高奕氣得直翻白眼。
萬家燈火，歡聚一堂，其樂融融。這是陳曲歌吃過的最快樂也最幸福的團圓飯，時隔多年，他再次感受到了何為熱鬧的親情。來的之前，他想過很多，萬一高其遠的親戚不喜歡他怎麽辦，他該表現出什麽樣子……這顯然都是多餘了，每一位長輩都很關照他，讓他受寵若驚。
煙火漫天，盛大而絢麗，星月竟失色。陳曲歌像個孩子一樣跟高其遠堵著耳朵看老爸放炮仗，眼中流露出欣喜與興奮。
於夜色中，甩著仙女棒，滋滋滋——
“好了嗎？”
陳曲歌洗完澡進屋時，高其遠已經裝好直播設備了，他朝陳曲歌招了招手，笑嘻嘻地將人摟著，“好了呀，我跟你說，我可算逮著和你一塊直播了。”
“那不行，我直播的時候你閉嘴，不能說話。”
“為什麽呀？”
“我……不知道跟他們怎麽介紹你。”
高其遠委屈地不說話。陳曲歌開始直播，他就在靜音看直播，用“鵝鵝鵝”這個賬號瘋狂刷屏。
格子綠：受啥刺激了大白鵝？
鵝鵝鵝：被對象殘忍地嫌棄了，我哭！
衣帶藍：噗，笑噴了，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歌歌快來安慰一下這只可憐又可愛的大白鵝。
陳曲歌笑了笑，“行，安慰一下。”
鵝鵝鵝：還不夠！
寶石湖：嘖，開始作吧。我們都聽著呢。
碧玉妝：才不是，他們明明在秀恩愛，不信走著瞧。
“不夠？那你還想怎麽樣？”
鵝鵝鵝：你摸著你的良心說，這個世界上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
陳曲歌幽幽掃了眼尾巴快翹到天上了的某人，摸著心口位置，認真道：“我最喜歡……我的心上人。”
鵝鵝鵝：是誰是誰！
“是你是你，行了吧？”
采蘑菇：圍觀，大過年的吃了口狗糧，哇這滋味，甜！
高其遠樂得笑出了聲，“小哥哥，你讓不讓我跟你一起直播，現在他們都知道咱倆什麽關心。”
寶石湖：過年，在一起，見過家長了！心機大白鵝，我們單純天真的歌歌是玩不過他的，歌歌你就讓他跟你一起吧。
一群“同意”。
高其遠的計謀得逞，陳曲歌似笑非笑地看他，又燦爛一笑，“聽你們的。”
這場直播是某人有史以來最不無聊的直播。下了直播之後，陳曲歌伸了伸懶腰，忽然瞥見窗外一片白。
下雪了。
高其遠披著衣服，牽著陳曲歌的手，輕手輕腳地去了院子裏。花樹與瓦礫落白，青竹已成瓊枝，蒼茫天地大雪紛飛，風凜冽，依稀有寒梅香。
願瑞雪兆豐年。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看遍人間春夏秋冬。
願世人良善，永不棄，永不墮，永遠奮發向上。
縱有遺憾，無愧於人，無愧於心。
他們相視一笑，落雪滿肩。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感謝看文的小夥伴，希望你們也能心想事成，滿滿正能量，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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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呀？”
陳桑一擡眸就看見玻璃外有一個男孩子，個子高，外貌俊，有些玩世不恭，吊兒郎當。他笑著跟陳桑招手，嘴動，但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陳桑微笑，開門出去，“你剛才說了什麽？”
江文揚歪著腦袋，挑眉笑道：“我說，祝姐姐新春快樂，以後掙好多好多的錢，能遇見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陳桑開心，“新年快樂，謝謝啦，借你吉言。那我祝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個好大學，別老惹父母生氣。”
江文揚聳了聳肩，“學習這個事嘛，有點煩。不過我哪有惹我父母生氣啊？”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怎麽來這兒的？你父母呢？”陳桑覺得這個小孩挺討喜，於是便多說了幾句。
江文揚搖頭晃腦，眨巴著眼睛，單純但不無辜，“父母呀……”
“你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陳桑驚訝。
“當然不是了，我就是路過這，順便來看看姐姐。”江文揚嬉皮笑臉，“我爸媽在家呢，一群親戚在我家，我嫌他們吵得腦殼疼，就出來溜達一圈。”
陳桑了然，“那你快回去吧，不然家裏人而已著急了。”
江文揚手插兜裏，呼著寒氣，蹦蹦跳跳，笑容暖和。
“姐姐再見，有緣再見。”
“再見。”
陳桑目送他遠去，直到人消失在視線中才回店裏去。韓薇笑盈盈地端了杯茶給她，“那個小夥子是誰呀？你們倆談得挺開心的嘛。”
陳桑失笑，“媽，您想什麽呢。他是哥公寓樓上的一戶住宿，我有一次去找哥的時候無意中撞見的，人家還是高中生呢。”
韓薇頗為惋惜，“年紀這麽小，那還是算了。這孩子看著挺早熟啊，小小年紀就開始打扮了，弄的那什麽發型，比你哥還潮。”
“哥才沒那閑情逸致。對了，這會哥應該已經到景州了吧？”陳桑看了看時間，“希望哥今年過個好年。”
景州。
陳曲歌早已忘了那條路，在高其遠的指引下磕磕絆絆地到了。他搖下車窗，當看到那間與童年有所變化的雕零院子時，不由怔然恍惚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手指敲著方向盤，“原來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小曲哥，故地重游，開不開心？”高其遠牽著他的手，語氣溫和，“加油吧，勇敢面對過去。”
“喵——”
陳曲歌將後座的小綿抱來，笑了笑，“我比我想象中的要鎮定一些，原來以為看到這麽舊景象還會很觸動呢，現在也不過就是有些感慨而已。這兒變陌生了，也變得沒那麽可憎了。我可能真的放下了。”
高其遠凝視著他的雙眼，含情脈脈，“那就好！你以後快快樂樂的，不管這些令人煩心的事。再說了，還有我陪著你呢，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再分開了。”
陳曲歌莞爾而笑，順著小綿的毛。
“小曲哥，你說話呀！”高其遠拽著他的衣袖擺來擺去，鼓著腮幫子，狀似撒嬌。陳曲歌推開他的腦袋。
高其遠無情地將小綿扔到後座去，自己一個上前，坐在了陳曲歌的腿上，圈住他的脖子，十分霸道，“你說你愛我。”
陳曲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別這樣。”
“就這樣啦，你快說你愛我。”
“我愛你。”
陳曲歌配合，眼睛裏都是笑意，有著群星般璀璨的光芒，他笑得眉眼彎彎，笑進了高其遠的心裏，高其遠情不自禁俯身吻著他的唇，細膩溫柔，漸漸深入。
“砰砰砰——”
好戲忽然就被打斷了，高其遠不耐煩地看著車窗外，嚇得腿都軟了。只見他手裏揚著搟面杖，惡狠狠地瞪著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幹什麽呢，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了！”高奕吼道，“這兒離家口就幾步路的距離，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你生怕別人看不見是吧！臭小子，一點都不知道顧忌顏面！看我怎麽收拾你！”
高其遠立馬從陳曲歌身上下去，乖乖地坐在副駕駛，“這不……周圍哪有人啊？連只鳥都沒有……而且爸你也別這麽大嗓門啊，嚇著我小曲哥了……”
“我……”高奕氣得團團轉，李江月和奶奶把他拉到後面去，叫他回去包餃子。高奕重重地哼了一聲，攥著搟面杖回去了。
陳曲歌臉紅，極難為情，腦海裏循環播放著“他們接吻被長輩看見了，看見了”，害羞地不敢看人。
下車的時候，還是高其遠摻著他的。
李江月笑道：“沒事哈，他爸這人脾氣就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四周明明啥人沒有。小曲啊，沒被嚇著吧，也別太在意了，他爸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奶奶偷偷塞給兩個孩子一個紅包，“別推，推了咱們一家人就生疏了。還有啊其實之前高奕一直念叨著你們怎麽還不回來，一直想著你們呢。”
高其遠給陳曲歌眼神示意，陳曲歌尷尬一笑，“謝謝阿姨、奶奶，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
高其遠嘀咕，“註意什麽呀，我還覺得我爸來的不是時候呢，打擾人家小兩口雅興，他真討厭。”
李江月咳了一聲，“走走走，快進屋吧，外面太冷，小曲車鎖好了，行李箱暫時先放在車裏。”
“鎖好了。”
高其遠一進屋就被高奕擰著耳朵抓去了臥室，劈頭蓋臉一頓訓。陳曲歌則是被他的親友搭訕，熱情地他快招架不住了，還好有李江月解圍。
“咳咳。”
高其遠揉著耳朵出來的，擠走坐陳曲歌旁邊的一個男生，這是高其遠的發小顧談。
“喲被批得挺嚴重啊，大過年的叔叔也狠心呢。”顧談嬉皮笑臉，“陳小哥哥呀，我跟你說，高其遠就是在他爸的批評中長大的，他本人可不要臉了，經常跟我們耍賴。”
“去去去，瞎說什麽呢，我光明正大，是那種人嗎？而且小曲哥是最相信我的，不管你們說什麽他都最信我，嘿嘿！”
高其遠志得意滿，陳曲歌眼神寵溺溫柔，看得一群同齡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怨念不止，這年頭同性的都這麽秀恩愛了嗎。
“那個，小陳……跟我過來一下吧。”
高奕在高其遠面前兇狠，一點都不客氣，在陳曲歌面前卻有些拘束。陳曲歌還掛念著剛才那個烏龍事件，面對岳父……緊張得手心冒汗。
“你坐吧，別太緊張了，我們就是簡單地聊一聊。”高奕指了指凳子。陳曲歌便坐下，無措地笑了笑，“叔叔，您說。”
“小遠那孩子有時候特別傻，傻乎乎地暗戀著你，誰也不告訴，追憶著一個摸尋無跡的人，非你不要，可不就是傻嗎？作為父親，我真的沒有見到他這麽執著，他是個被全家上下寵愛的孩子，除了我會經常教訓他之外，他媽還有他其他長輩都是對他愛如珍寶的。大家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都很震驚，他們有的已經接受了，有的還在糾結。”
陳曲歌點了點頭，“長輩們都很熱情。”
高奕嘆聲道：“沒有辦法，小遠認定你了，長輩們對你還蠻有好感的，也許是兒時發生在你身上的事讓他們起了惻隱之心吧，另外你也確實是個很優秀的孩子。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
陳曲歌輕笑，鄭重道：“嗯，謝謝叔叔，我不會辜負其遠對我的感情，也不會辜負長輩們對我的期待的。”
高奕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勵。
陳曲歌一出來就被高其遠拉了過去，擔憂道：“怎麽樣，我爸沒有欺負你吧？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保證……”
“保證什麽呀？”
高奕冷冰冰地瞅著自家的傻兒子，越看越不順眼，“有那閑工夫就幫你奶奶包餃子去，順便再催一下你表姐，都快開飯了怎麽還不來。”
陳曲歌好笑道：“沒有，叔叔讓我好好對你。”
高其遠嘟噥，“那還差不多，反正我不允許你欺負他。走，小曲哥我們去包餃子，我手藝可好了，你會不會包餃子呀？我教你吧。”
“不會……”
高奕氣得直翻白眼。
萬家燈火，歡聚一堂，其樂融融。這是陳曲歌吃過的最快樂也最幸福的團圓飯，時隔多年，他再次感受到了何為熱鬧的親情。來的之前，他想過很多，萬一高其遠的親戚不喜歡他怎麽辦，他該表現出什麽樣子……這顯然都是多餘了，每一位長輩都很關照他，讓他受寵若驚。
煙火漫天，盛大而絢麗，星月竟失色。陳曲歌像個孩子一樣跟高其遠堵著耳朵看老爸放炮仗，眼中流露出欣喜與興奮。
於夜色中，甩著仙女棒，滋滋滋——
“好了嗎？”
陳曲歌洗完澡進屋時，高其遠已經裝好直播設備了，他朝陳曲歌招了招手，笑嘻嘻地將人摟著，“好了呀，我跟你說，我可算逮著和你一塊直播了。”
“那不行，我直播的時候你閉嘴，不能說話。”
“為什麽呀？”
“我……不知道跟他們怎麽介紹你。”
高其遠委屈地不說話。陳曲歌開始直播，他就在靜音看直播，用“鵝鵝鵝”這個賬號瘋狂刷屏。
格子綠：受啥刺激了大白鵝？
鵝鵝鵝：被對象殘忍地嫌棄了，我哭！
衣帶藍：噗，笑噴了，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歌歌快來安慰一下這只可憐又可愛的大白鵝。
陳曲歌笑了笑，“行，安慰一下。”
鵝鵝鵝：還不夠！
寶石湖：嘖，開始作吧。我們都聽著呢。
碧玉妝：才不是，他們明明在秀恩愛，不信走著瞧。
“不夠？那你還想怎麽樣？”
鵝鵝鵝：你摸著你的良心說，這個世界上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
陳曲歌幽幽掃了眼尾巴快翹到天上了的某人，摸著心口位置，認真道：“我最喜歡……我的心上人。”
鵝鵝鵝：是誰是誰！
“是你是你，行了吧？”
采蘑菇：圍觀，大過年的吃了口狗糧，哇這滋味，甜！
高其遠樂得笑出了聲，“小哥哥，你讓不讓我跟你一起直播，現在他們都知道咱倆什麽關心。”
寶石湖：過年，在一起，見過家長了！心機大白鵝，我們單純天真的歌歌是玩不過他的，歌歌你就讓他跟你一起吧。
一群“同意”。
高其遠的計謀得逞，陳曲歌似笑非笑地看他，又燦爛一笑，“聽你們的。”
這場直播是某人有史以來最不無聊的直播。下了直播之後，陳曲歌伸了伸懶腰，忽然瞥見窗外一片白。
下雪了。
高其遠披著衣服，牽著陳曲歌的手，輕手輕腳地去了院子裏。花樹與瓦礫落白，青竹已成瓊枝，蒼茫天地大雪紛飛，風凜冽，依稀有寒梅香。
願瑞雪兆豐年。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看遍人間春夏秋冬。
願世人良善，永不棄，永不墮，永遠奮發向上。
縱有遺憾，無愧於人，無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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