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 留下來(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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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軒看著那個吊墜,“就是想弄成這樣的,就弄成這樣了。你好好看一下裏面。”

提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認真的細看起來,“這邊上刻了字。”

墜子裏,刻了兩個字母。

紋路很細,不細看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ai。”提子左看右看,才認出來了,“不應該是刻我的名字嗎?”

鄭軒笑了,“這顆吊墜就你的名字。”

“那愛我的人呢?”

“這裏。”

提子這才發現,這條鏈子竟然是字母鏈。

是由ZX組成,一扣接一扣的。

提子笑了。

“真俗。”心裏,卻喜滋滋的。

“是嗎?”鄭軒微微蹙眉,上前,“那還給我。”

“送出來的東西,哪裏還回去的道理?”提子推開他,“我回家了。”

她轉身,鄭軒拉住了她的手腕。

提子回頭。

“留下來。”鄭軒的眼裏,帶著期盼。

提子的心軟了一下,她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麽。

他們確定關系這麽久,從來沒有踏出過那一步,像是都約定好了一樣。

“我……”提子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鄭軒松開了她的手。

提子看著落空的手,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卻刺痛了她的心。

她不能心軟。

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好,晚安。”

“晚安。”

提子走出他家裏,進了電梯,沒有回頭。

她知道,他在看她。

進了電梯,她轉身,那門就閉上了。

心裏,不怎麽踏實。

提子有些心神不寧的走出電梯,一擡眸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

看到林英的那張臉,提子的臉色就變得陰沈。

“慧雯,你去哪裏了?”林英看著她,神色有些焦急。

“你管得著我去哪裏了嗎?”提子冷眼看著她,“你來做什麽?”

“慧雯,你弟弟病了,住了院,你能不能去看看他?”林英言語中帶著一絲哀求。

提子冷冷的看著她,“我沒有親人。”

林英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的眼圈紅了,“我知道你恨我跟你爸爸,但是你是有兄弟姐妹的。你弟弟是個很好的孩子,你跟個一定會很聊得來。因為他跟你一樣,對我們都很生疏。有時候,看到他,我就會想到你。現在看到你,我就能夠想到他。”

“慧雯,不管怎麽樣,你是有親妹妹,有親弟弟的。以後就算有個什麽事,你們姐弟也能有個商量的人。”

“呵,真是可笑。我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從來不需要有什麽商量的人。還有,我不需要什麽姐妹兄弟。麻煩你,不要再拿這種可笑的話來說給我聽。我只會覺得,很惡心。”

話音一落,她開了門,進去後直接把門給甩上了。

“砰”的一聲,震得林英身體一顫。

她看著緊閉的門,眉頭緊鎖,深深的嘆了一聲。

醫院。

楊覆南躺在病床上,看著面前的人,他一臉的冷漠。

“我要休息了,你們走吧。”

“覆南,你怎麽能這樣?我們可是你的親人啊。”楊慧珊坐在床邊,給他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然後用牙簽插上給他,“吃點。”

楊覆南淡漠的看著她,“我說,我要休息了。”

“我說你一定要這樣跟我們說話嗎?”楊慧珊把果盤往桌上一扔,十分的不悅,“你怎麽跟那個女人一副德性?”

楊宏良安撫著楊慧珊,“慧珊,你弟弟心情不好,你就別再說了。”

“我說的不對嗎?楊慧雯對我們也是跟看到仇人一樣。好,她是與我們沒有一起生活過,你跟媽又那樣對過她,她不管怎麽恨我們,都還算是有理由。可是這小子呢?我們從小可是一起長大的,你跟媽當初是有什麽好吃的都先給他。可現在看看,他是什麽德性?好像我們欠了他很多一樣。”

楊慧珊很氣憤。

楊宏良蹙著眉頭,他知道女兒說得對,可是楊覆南是他唯一的兒子,現在得了這種病,他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慧珊,你就別說了。”楊宏良慈愛的看著楊覆南,“覆南啊,你姐為你的病想了很多法子,她對你是好的。”

楊覆南看了一眼側到一旁身氣的楊慧珊,又看了看楊宏良,“我的病,不用你們管。生死有命,我能活多久,是多久。你們也不用為我的病費心了,免得浪費了精力,還浪費了錢。你們掙點錢也不容易,我不想到死了,還欠著你們的。”

“爸,你聽見了,你看他說的什麽話!”楊慧珊就快要氣死了。

楊宏良也是一臉揪心的看著楊覆南,“你怎麽跟慧雯一個德性?唉,我們是一家人啊,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說話?”

“我要睡覺了,你們走吧。”楊覆南往被子裏面一縮,側過了身。

看到他這個樣子,楊宏良也是沒轍。

楊慧珊瞪了一眼楊覆南,“你以為我多想管你。哼,我看你傲氣,能傲到幾時?”說完,她便走了。

楊宏良看了一眼楊覆南,“覆南啊,你別這樣啊。我們全家人,可都是為了你的身體操碎了心。你姐也是為了你,努力的掙錢,想托關系把你的病給治好。覆南,你姐對你,是真的很好。”

“我謝謝她的她,但我不需要。”楊覆南背對著他說:“那些錢,還是留著給你們以後榮華富貴吧。”

“覆南,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楊宏良生氣了,“我們就算是喜歡錢,可那也是為了你啊。”

楊覆南冷笑一聲,不再說話了。

楊宏良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聲,“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楊覆南聽著腳步聲離開,他冷笑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

次日。

提子很早就起了。

她做好了早餐,裝好,端出了家,進了電梯上了樓。

按了門鈴,等著裏面的人開門。

一下,沒有人應。

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人應。

不會這麽早就走了吧。

提子緊蹙著眉頭,又敲了敲門。

終於,門開了。

她看到男人裸露的上身和濕漉漉的頭發,驚住了。

“你,你……”大清早的洗澡?

她眼睛不自然就的往他的身下瞟了一下。‘下面,圍了一條浴巾。

暗暗的深呼吸。

鄭軒看著她手裏端著的粥和包子,微微挑眉,“這是什麽情況?”

“給你做早餐啊。”提子擠進了他家裏,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這種時候,她還是該回去。

一轉身,鄭軒的身體就在她的面前,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為了彌補我?”鄭軒看著桌上的早餐,淡淡的問她。

提子皺眉,“彌補?有什麽好彌補的?”

“原來是我想錯了。”鄭軒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粥,“我一會兒就出門,要不要送我?”

提子本想拒絕的,但是想到昨晚的事,她若再拒絕,就真的有點太過分了。

“幾點?”

“九點。”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提子轉身就跑了。

鄭軒手裏拿著包子,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這女人,有自己的原則,想要跟她進一步的發展,恐怕有些難了。

他們這種不婚主義的,根本都不敢跟別人深入交往。

因為這代表著責任的開始。

提子送鄭軒去機場。

“上官墨不去嗎?”提子問他。

“墨爺昨晚已經過去了。”鄭軒說:“他跟太太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在他們身上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義。”

提子笑了笑,“念找了個好老公。”

鄭軒聽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他問,“為什麽我們一日不見,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那你以為該怎麽樣?”提子問。

“至少,會很膩歪。”他看過上官墨和紀一念之間的你儂我儂,兩個人一碰面就膩膩歪歪,好不甜蜜。

最開始,他沒眼看。

可後來,他有就些向往了。

他也幻想過有一天,能跟一個女人可以是這樣的相處。

提子笑了,“我還真的做不來。”

“我知道。”

“鄭軒,雖然我們現在是在交往,可是我並不想……”

“我明白。”鄭軒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提子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看了那麽多偶像劇也不是白看的,男女之間談戀愛不光光只是談情,還有……說愛。床上那點事,在別人那些是很自然而然就會發生的。

男人對女人最終的那點想法,也就床上那點事。

一時間,他們都安靜下來了。

車子到達了機場後,鄭軒下車,“走了。”

“嗯。”提子朝他點了點頭,“鄭軒,我一會兒會去看楊覆南。”

鄭軒微楞了一下,“好。”

“拜拜。”

“拜。”

她並沒有送他進候機廳,在看到他走進了候機大廳後,她就開車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跟鄭軒的這段感情。

這段感情裏,她清楚的感受得到鄭軒對她付出的情感要多一些。

而她,似乎從來沒有盡過做女朋友的責任。

不夠關心,不夠溫柔,不夠體貼,甚至……

略有些煩躁的皺起了眉,她深呼吸,一路把車開到了一院。

下車後,拿出了手機,拍了一下天空。

發了個朋友圈,配上了一段文字:心情就跟在海洋裏的一葉小舟,飄飄蕩蕩,靠不了岸。

發了之後,便踏進了住院部的大樓。

她找到楊覆南住的病房,那張病床上,沒有人了。

“護士小姐,請問一下住在那張床的病人去哪裏了?”提子問剛好進來巡房的護士。

護士看著那張空房,面露憂色,“你是他的家人嗎?”

“不是,我是他朋友。”

“其實今天一早我們來查房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我們聯系過他的家人,他家人一早也來找過,也聯系過楊覆南本人,但他都沒有接電話。如果你見到他,讓他一定回來好好治病。他這個病,也不是什麽絕癥。只要找到合適的腎,再多活幾十年,不難的。”

提子蹙眉,“他到底是得的什麽病?”

“腎衰竭。”

提子很震驚,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楊覆南年紀輕輕,竟然腎衰竭到要需要換腎的地步。

也難怪,他總是一副病態。

“如果你找到他,或者他聯系你,做為朋友,一定要勸勸他。身體是自己的,該住院還是要住院。”

“好的。”

提子走出醫院,坐到車裏,給剛子打了電話。

剛子的電話通了,響了很久才接聽了。

“剛子,楊覆南你見過嗎?”提子直接就問他了。

“覆南啊……他,沒來找過我。”

提子聽說出剛子語氣的不對,她緊蹙著眉頭,“你在哪裏?”

“我,我在店裏。”

“我知道了。”

提子掛了電話,直接開車去往剛子的店。

“覆南,提子要來找你。”剛子掛了電話後,看著楊覆南,“要不,你還是回醫院吧。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啊。”

“我不會去醫院的。去那裏,不過是等死。”楊覆南看了他一眼,“我先走了。”

“你去哪呀?一會提子就要來了。”

“就是因為她要來了,我才要走。你記住,不要告訴她我來過這裏。”楊覆南站起來,就往外面走。

剛子很急,“那你去哪裏?”

“隨便去哪裏都好。”

剛子想留他,可是他那脾氣性子,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重重的嘆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提子開著車,遠遠的就看到了楊覆南的身影。

住了兩天院,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消瘦了。

她也沒有按喇叭,直接前面調頭把車開到他面前,“楊覆南。”

楊覆南聽到這個聲音,眼神裏透出了驚訝。

他這個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她。

“楊覆南,你這是在躲著我嗎?”提子問。

楊覆南往前走著,“我為什麽要躲你?”

“是了。你為什麽要躲我?所以,你為什麽不停下來?”提子開著車子,跟著他。

“我停下來了。”楊覆南停了下來。

提子微微挑眉,偏了一下頭,“上車。”

楊覆南遲疑了一下。

“怎麽了?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提子笑,“上車吧。”

楊覆南最終,還是接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等他系好了安全帶,提子問,“去哪裏?”

“隨便。”

“那去醫院。”

楊覆南盯著她,“我不去醫院。”

“我知道你不想去,可你必須得去。”提子說:“我去醫院看你,護士說你不見了。你的家人也去找過你,聯系不上你。我說,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能讓家裏人擔心呢。”

楊覆南看向了車窗外,“我不去醫院。如果你非要帶我去,那我下車。”說著,他就要解開安全帶。

“行行行,不去。”提子可怕他直接打開車門跳車。

楊覆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找我做什麽?”

“想看看你。”

“有什麽好看的?一個病人而已。”楊覆南自嘲。

“你既然你知道是病人,為什麽不去治病?”

楊覆南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治不好的病,為什麽要去醫院浪費時間?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去了醫院,就看不到這樣明媚的天空了。或許,到死,就一直困在那裏。”

“現在的醫術這麽發達,你要積極配合治療,是能夠治好的。”提子說:“醫生說了,只要換腎,就能治好。”

“哪有那麽容易?”楊覆南語氣淡淡,“我很清楚,換個腎有多難。除非有意外死亡的人願意捐獻自己的腎,沒有哪個活生生的人,願意把自己的腎給一個別人。更何況,就算是有腎,還要看是否匹配。知道有腎了,是愉悅的,因為覺得自己有希望了。可是,剛知道那個腎與自己不匹配,那是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這樣的心情,我試過了好幾次。經歷的多了,也就不抱什麽希望了。時間這麽寶貴,我不想浪費在等待合適腎源上。人遲早都有一死,我頂多不過是早死幾十年。但是,我可能又要早些投胎一輪,重新過上了健康,幸福的生活。”

楊覆南說著這些話,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提子沒有想到,他竟然看得這麽開。

不,不是看得開。

是已經不敢抱任何希望了。

希望越大,失望帶來的痛苦,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不如不抱任何希望。

“你能這麽想,其實也不錯。”提子不想再讓他的心情變得那麽差,“今天,我就帶你出去散散心吧。”

“不用了。你那麽忙,不用管我。放心吧,我沒事的。”楊覆南看著她。

提子笑了,“其實,想散心的人是我。就當,順便帶你吧。”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楊覆南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比平時要有力很多。

“你心情不好嗎?”他是看到她發的朋友圈的。

“沒有。只是有一點點迷茫。不過沒關系,我從來不把事當成事,任何事情它只要敢發生,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這句話,我很讚同。”

“所以,我們一起出去浪吧。”提子加了速,車子很快就駛上了高速。

大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山水間。

青山綠水,碧波微漾。

天空湛藍,白雲朵朵。

提子倚著車身,側過臉看著楊覆南,“怎麽樣?這裏的環境,不錯吧。”

楊覆南走到扶攔前,看著這一泊的湖水,“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如果我說,是我臨時發現的呢?”

“那這一趟出行,很賺。”楊覆南笑。

提子點頭,“確實是賺了。看著這樣的風景,仿佛就忘記了塵世間的一切憂心事。站在這裏,完全將自己放空,把自己當成一個傻子。”

“你這話說的,好像比我還抑郁。”楊覆南側靠著扶攔,望著她,“鄭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吧。”

提子微微挑眉,“嗯。”

“他是個挺不錯的男人。”楊覆南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發自真心的。

只是,又有那麽一點點的嫉妒。

如果他是個擁有健康身體的人,他……

沒有如果。

看到她的表情,楊覆南便知道她是個有故事的人。

而且,這個故事,還很傷她的心。

“沒有關系。等你自己有了家庭,你就有家人了。”

楊覆南望著提子,微微笑了。

很多事情,都沒有如果。

若是有如果,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會不存在了。

“嗯,是不錯。”提子不可否認,鄭軒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也是迄今為止,她第一次願意交往試試的男人。

楊覆南不再看她,目光落在湖面上,“人一輩子,從生下來,有一對愛自己的父母,有相親相愛的兄弟姐妹,有懂自己的知己,有一個深愛自己,患難與共,共度一生的愛人,就是人生贏家了。”

“目前,我只有一個知己。”提子也走過去,跟他並排站在一起。

“你的家人呢?”楊覆南問。

提子冷冷一笑,“我沒有家人。”

第352章 上官墨,我被挾持了“那你呢?你的家人呢?為什麽你病了,不跟他們聯系?”提子覺得,他不該是跟她一樣的人。

楊覆南輕蹙了一下眉頭,“是剛子跟你說的?”

“昨晚去看你,也只是聊了兩句。不過,他就說了這個,其他的都沒有說。我今天早上去醫院,護士說你家人一早就去找你了,也給你打電話,但是聯系不上。”提子望著他,“你有家人關心的。”

“他們的關心,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真心。”楊覆南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黯淡。

提子沒想到他要的竟然是這個,“千金易求,真心難有。”

“是啊。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他自嘲一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如果得到的與自己想要的相差太遠,確實是難以接受。”提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了,不想這些了。前面有家農家樂,我們去吃飯。”

兩個人一起去了那湖的對面,那裏只有一家農家樂。

現在是工作日,來這裏玩耍的人並不多。

他倆一去,店主就直接給他們準備菜去了。

吃了飯,兩個人圍著湖轉了一圈,還坐了船在湖上激蕩了一陣子,直到太陽快要下山。

“我有個朋友是醫生,不如我帶你去找他看看,看你的病是否還有其他的治療辦法。”提子想讓他去譚昱那裏看看。

畢竟譚昱是上官墨的人。

她隱約覺得,任何事情只要遇上上官墨,那都不是事。

楊覆南搖頭拒絕,“不用麻煩了。我的病,我很清楚。”

“我知道你清楚,我只是想帶你去看看。如果最後的結果還是需要換腎,那麽我們就等。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楊覆南見她如果執著,他心裏也有所動搖。

她這般擔心自己,為自己的病操心,為了什麽?

當然,他肯定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她喜歡自己,有鄭軒那樣的人,她怎麽都不會對自己有意思。

到了譚昱的醫院,提子直接帶著楊覆南去找譚昱。

譚昱看到提子,很是意外,“喲,這是怎麽了?都這個點來跑到我這裏來,不會是想請我吃飯吧。”

“想讓我請你吃飯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先幫我一個忙。”提子介紹著楊覆南,“這是我朋友,楊覆南。他的身體不太好,你幫忙看一下。”

譚昱看向了楊覆南,又看看提子。

他微微瞇眼,一把拉過提子,壓低了聲音,“你竟然真的把人帶來了。”

“啊?”提子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昨晚,鄭軒那家夥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是帶了一個男人來找我看病,讓我好好檢查。”

提子微楞,“鄭軒跟你說過了?”

“是啊。”譚昱看了一眼楊覆南,聲音再次壓低,“你瞧瞧鄭軒對你多好,連帶著對你的異性朋友都這麽照顧。”

提子很意外。

她之前跟鄭軒說楊覆南的事,他還說了很大一堆話,總結出來就是叫她不要帶楊覆南去找譚昱。

沒想到,最後他竟然跟譚昱說要好好給楊覆南檢查。

心臟的某一次,又柔軟了一下。

“那麻煩你。”提子按捺住內心的波動。

譚昱挑了一下眉,“我可以幫你看,但是提子,就算你是太太的好朋友,但我也得提醒你,你可千萬不要做對不起鄭軒的事。鄭軒,可是我兄弟。”

提子微蹙著眉頭,“我什麽時候做對不起他的事了?”

“我只是友好的提醒你一下。”譚昱說完,走向楊覆南,“我幫你檢查一下?”

“其實,不用的。”楊覆南不想麻煩他。

譚昱笑了笑,“你是提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走吧,反正檢查一下,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你去吧。”提子也催促著他。

楊覆南不好再推脫,便跟著譚昱一起走了。

提子在外面等著,她拿出手機,這個時候,鄭軒應該快要下飛機了。

她發了一條微信給他,“謝謝你。”

在飛機上處理文件的鄭軒收到了微信,他點開一看,是提子發的三個字。

看著這三個字,他微微揚了揚唇角。

又點開了朋友圈,她又更新了動態。

“一個人,兩個人,兩個人……”配上的圖,是一男一女倆人手牽手的影子圖片。

鄭軒笑了。

他點了個讚,放下手機,繼續處理文件。

S國。

紀一念坐在咖啡廳,看著對面的女人,確實有點意外。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勞倫竟然會找她。

“勞倫,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約我來,又不說話,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了?”紀一念很悠閑。

她真的不太想把時間浪費了。

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森姆去找凱文談得怎麽樣了。

只要凱文確定下來,拍攝就可以正常進行了。

“為什麽要換掉亞伯?”勞倫直問。

“你這話,我怎麽聽不太明白?”紀一念喝著咖啡。

勞倫盯著她,“你不用裝模作樣。為了女一號,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把戲把森姆給騙走不願意再拍了。之後,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竟然搶走了《救贖》的所有權。我知道,你想演女一號,我不跟你爭。但是,男一號為什麽不是亞伯?”

紀一念越聽越覺得可笑,這女人的腦子是什麽做的?

長的好看,又會找,演技又好,為什麽腦子這麽簡單呢?

“為什麽?那我問你,既然現在《救贖》的所有權基本上在我手上,那我為什麽不換一個我心儀的男一號呢?”

“你心儀的?亞伯是最適合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勞倫皺起了眉,臉色不佳,“你如果不用亞伯,你會後悔的。”

紀一念笑了,“我不會為我做的任何決定後悔。況且,這部戲的導演是森姆,我覺得我根本不會有後悔這種擔心。”

勞倫握緊了拳頭,“紀一念,你只是一個新人,如果以後想要在S國發展,你得罪我跟亞伯,可想清楚了後果嗎?”

“所以,你現在算是在威脅我?”紀一念笑容瞬間斂去。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做人不要太絕了。”勞倫微微瞇眸,她相信以她和亞伯在S國影視界還是有那麽一點影響的。

況且,她還認識那麽多影視界和相關單位的大佬,只要她說一聲,《救贖》這部電影要上映都很難,更別說是想要參選。

“看來,你真的是在威脅我。”紀一念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你大可放招過來,我也想看看你的手,到底能伸多長。”

勞倫萬萬沒想到她如此囂張,氣得臉色都變了。

“呵,勞倫,上一次你算計我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呢。”紀一念唇角微微一揚,“上一次,我是看在跟你們即將一起度過三個月的拍攝期,不想跟你們為敵。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不用再擔心這種事情了。”

勞倫一驚,“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聽不懂嗎?”紀一念冷笑。

“你……威爾出車禍,是你做的嗎?”勞倫腦子這會兒轉得很快。

紀一念勾唇,“你說是,就是了。”

勞倫緊盯著她,“你真是惡毒的女人。”

“惡毒?這就惡毒了?”紀一念望著她笑彎了眼睛,“比起你們的手段,我這算什麽?”

勞倫盯著紀一念,“你真的要做的這麽絕嗎?”

“不然你以為呢?”紀一念絲毫沒有怕她。

勞倫微微瞇眸,“很好,我記住了。”

紀一念只是笑了笑。

勞倫站起來,拿著包包戴上墨鏡就走出了咖啡廳。

她坐到自己的車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幫我做掉一個人。”

勞倫走後,紀一念還在咖啡廳坐了好一會兒。

“姐,好了。”邱自立提著幾個袋子,走向她。

“你買了這麽多?”看著他手上的戰利品,“誰說只有女人喜歡買東西,男人不也一樣嗎?”

邱自立笑笑道:“墨爺難得允許我回去一趟,我當然不能忘記給家裏的朋友們買禮物了。”

“你倒是挺會做人的。”紀一念說:“你這次回去,要不要去看看你姐姐?”

提起阿燕,邱自立臉上的笑容減少了許多,“嗯,我會去看她的。”

紀一念站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兩個人上了車,紀一念坐在後面,邱自立開車。

車子剛開走不久,紀一念就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自立,後面那輛車一直跟著我們,註意到了沒有?”紀一看著後視鏡,面色冷沈。

“看到了。”邱自立說:“姐,我們現在怎麽辦?”

“直接回酒店。”

“好。”

只是對方並不沒有想讓他們順利的開回酒店。

原本後面的那輛車身後又迸出了兩輛車,將他們的車子夾在中間。

邱自立緊蹙著眉頭,“姐,看樣子,他們是不想讓我回酒店了。”

紀一念微微瞇眸,“直接撞過去。”

忽然,旁邊的車窗打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車子。

“姐,他們有槍!”邱自立第一次看到電影裏上演的畫面,心頭一驚,但還是保持著冷靜,握緊了方向盤。

在S國,並不禁止槍支。

但是在S國的國都,極少會出現在這樣明目張膽的拿槍上陣。

可見,這幫人的勢力有多大。

紀一念深呼吸,“那就順著他們開。”

“姐,他們到底想做什麽?”邱自立心裏還是有些緊張,這幫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把誰得罪了。

“不管他們想做什麽,只要現在他們沒有開槍就行。”紀一念看出來了,他們並沒有想在這裏幹掉他們。

再厲害的角色和勢力,在國都還是有些忌憚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敢。

紀一念冷靜的拿出手機,給上官墨打了電話,“上官墨,我被挾持了。”

車子在對方的挾持下,開得離國都越來越遠了。

已經離開了這座金融城市。

“姐,天快要黑了。”邱自立知道,天色晚了,就越危險。

“不要擔心,上官墨會來救我們的。”紀一念雙手平放在腿上,很是淡定。

邱自立緊抿著唇,他相信墨爺一定會來救他們的。

車子最後被逼停在了一片廢墟裏,但是四周,燈火通明。

能夠看出來,這裏應該是這幫人的老巢。

他們竟然敢把他們帶到這老巢,可見他們是沒有打算讓他們回去的。

她重新看手機,也不知道上官墨是否跟來了。

看到手機沒有任何信號的時候,她緊蹙著眉頭。

“自立,你手機有沒有信號?”

“沒有。”邱自立回頭,“姐,信號應該是被他們給屏蔽了。”

紀一念握緊了手機,都怪她大意,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沒有了信號。

也不知道,上官墨是否追蹤到了。

他們的車子停了很久,也沒有人讓他們下車。

終於,前面一個為首的大胡子男人帶著一幫人走過來,他們站在車前,就這樣盯著車子裏的人。

“姐,要不我們現在直接沖過去。”邱自立提議。

“你要是敢動,四周的槍手會把我們打成篩子。”紀一念把手機放在車裏,她推開車門。

“姐!你做什麽?”邱自立看到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紀一念已經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邱自立也趕緊下車,跟在她的身後。

不管怎麽樣,他是男人,得保護她。

看到紀一念下車,大胡子有點意外,“真是個漂亮的妞兒。”

紀一念看了一眼四周,她大概知道大概有七八個槍頭對準他們。

“敢問閣下是誰?為什麽要把我們逼到這裏來?”紀一念站在這麽多大漢面前,絲毫沒有露出膽怯。

“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大胡子走近她,上下打量著她,“我受人之托,要幹掉你。”

倒是直接。

紀一念微微一笑,“讓我猜猜,閣下應該是受勞倫所托吧。”

“你倒是挺聰明的。”大胡子也沒有隱藏。

果然是她。

動作還真是夠快啊。

“既然如此,為什麽沒有在當時就解決掉我?”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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