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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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如往常,在忙碌的生活中謀得一點痛快。回去了過去兄友弟恭的局面,從扯著的窗簾望上一眼對樓,繼而唰唰地寫著題。

班主任要我去競賽培訓,我不願意——離學校太遠了,借故怕成績落下,只有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媽來看一下,本來有話要說看到我成績單也就放松了,只叫我自己註意。

我應了聲,打探了一下爸的情況,只知道他現在還是外出,歸期不定。

我心神稍定,強迫自己不願意想太多。

日子便又到了來年六月,課間加油助威跑龍門的時候舉了個班旗杵在邊上很傻,但巴巴望著,等到他們班過來,眼神對上又移開,這一下便將將要摔倒了來,一口氣吊著哽在喉嚨處,我下意識身子往前一傾,又對上他視線,見他一笑,還是原來那個少年,低頭悻悻把手收回來在褲子上蹭了下。

一周後他考完,再一周我學考結束。

這天晚上我們一群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又跑到KTV唱歌,看他們拿著話筒扭著身子一邊咆哮,我坐在吧臺上看他們,被趙恒拉過去玩牌,他們在上面唱歌。

一晃想起很久很久前的約定,還沒有給他唱過歌。我記得那時候——去年了,他給我彈過曲調,坐在窗臺上手指撥弄出幾個音色,有錄了文件一直存在手機裏,想要我唱,要我寫詞。怎樣都是好聽的,他眉目柔和揉進歲月記憶片段,拼湊起來,他想要我去看他在臺上的樣子,沒趕上一次,總歸有些遺憾。我那時候填了詞,以前想都沒想我還有這麽個時候,只是後來沒找到機會合過。

一開始,是被他打架子鼓的樣子給吸引了,盡管那時候在舞臺深處光線暗淡,抑不住他的光芒色彩。

展辰硬是搞了個抒情的時候,吧啦吧啦講了一大堆,我們在下面喊著:“畢業了的趕緊滾吧!”

他們回話:“快快畢業,大學裏等你們!”

一群高二生還得一年,未來沒有定數。

等說的差不多了,咱都喊著把展辰趕下去,他們幾個捏著話筒吼,唱著好妹妹的《不說再見》。

“多少澎湃如海如今成了感慨。”

視線又一滑過來搭在一起,這些日子沈穩許多,一如既往地短發還洋溢著勃勃生機。

玩牌玩輸了上去點歌,我不知怎麽腦子一抽點什麽《almost lover》,等前奏一響起我上去禁不住閉了眼睛,熱氣暈了鏡片我看不清,浸在曲調中,直接開始唱。

唱到一半自己忍不住了把歌給切掉,這時包廂裏安靜的緊,手裏揣著話筒忙甩了給別人,趙恒湊在我邊上感嘆:“有故事啊……”我擡頭卻對上展辰有些探究玩味的眼神,撇過頭去,卻見夏初下來到處找人敬酒,拿著瓶子直接喝,正朝我們走過來,對到我面前。

我連忙搶了他酒瓶直接悶進肚子裏,像喝水一樣還沒回味出什麽滋味便完了,一下口裏幹的過分,而食道喉嚨裏緩了會兒是溫溫的灼燒上來。

我近乎有些癡迷的望著他。

“Almost無限接近yes,卻不能改變no的本質。”

我這時候想躲回去摳幾句話出來:

我怕回頭

盡管沙漠盡頭是綠洲

那天不記得是怎麽回去的,渾渾噩噩,曲終人散這詞念上來終究是有些薄涼,岔開的指針竟緩緩成了一條直線,往兩端延伸的越來越遠。

暑天太過炎熱,也只有冬天的時候想著一點冒著汽泡的滋味。

等到高三的時候學校裏又搬一次宿舍,我清東西看到先前那包他留在我這的薄荷味爆珠,兜在口袋裏,等下晚自習熄了燈悄悄摸到樓頂上去。

一年前的夏天啊。原來過了這麽久,也才一年。

跟展辰借了打火機,我躲在角落裏想著他那時候樣子,火卷上來只覺得太嗆,我忙摁滅了來,捂著嘴咳,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他一直太忙了,感覺他太累。

原來煙是苦的,為什麽記得以前從他嘴裏拿下來的那支滋味是甜的。

我苦笑。

收了東西毀屍滅跡,壓到櫃子裏層,盡管沒什麽東西。

聽說他考的很好很好,但又有傳言說發揮失常,我們像有默契般沒有再聯系。

是一段時間的結束。

他的頭像一直是灰的。

偶爾深夜裏會驚醒,陳振書說我壓力太大,我還是忘不了他,那幾個月現在琢磨來自己都不能確定是否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

這年最後一個晚上,我們宿舍幾個本來還想騎了自行車到橋上走,趕著跨年,但是風太大,陳振書把我們攔了下來。等奔上去的時候便嗚啊嗚啊地朝河面上喊著,河邊上旅店大廈的燈光都落在裏面,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不遠處身後車輛弛行。

倏地煙花沖上來劃過黑夜絢爛,我們禁了聲癡癡地擡頭望著,風直刮進脖子裏凍得人直打哆嗦,天氣太冷。

“要風度不要溫度。”我笑著打趣趙恒尤自裸露出來的腳踝,不一會兒打鬧到一邊,趙恒塞了手到我領子裏貼著我脖子冷的一顫感覺臉都扭曲了,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踹過去。

跑了會兒喘上幾口氣,臨走前望望沈寂的江面,冰冷的河水,冰天雪地裏蹲著的身影驟然閃進來。

“誒誒誒……你幹嘛?”趙恒立馬糾住我領子往後一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挨著橋邊上太近了,身子都探了出去。

“沒事兒……”我手縮在衣袖裏又踩著步子回去,“太冷了……咱回去吧。”

今年又不下雪了。

分開後時間線走的很快,大概是那種無所謂日月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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