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問題在哪就好說了，伊楊前腳應承著唐總官司的事她想辦法，後腳就直接奔程總家去了。

錄音一放，程總直接沈默了，沈默了半個小時以後，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和老唐之間的那點事一股腦都說了。

許是憋的久了沒人能說，這一說居然足足說了三個小時，事無巨細，除了上床的細節，簡直面面俱到，伊楊一聲不吭的聽了，多少有點唏噓。

她是能理解社會對同性戀人的白眼，但事不關已，到底是想不出來他們會那麽難。

其實這兩人的故事也沒多覆雜，無非就是不被家人接受，會被周圍的人誤解，會承受更多的白眼，而後會被人指指點點，壓力特別大。

前些日子伊楊自己就在網絡傳聞中過的，清楚這種輿論壓力的力量。

不是實實在在能看的到，卻無時無刻不在，壓的人無法休息，終日提心吊膽的被一件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決的事情煩著，才是最要命的，而這種“要命”的日子，兩人一過就是二十多年。

程總永遠堅定，回回撐不下去的都是唐總，兩人為這事不知道吵了多少回，搞得本來就脾氣不怎麽好的程總，硬是在自己年輕氣盛的時候多結了幾次婚，可越是結婚，越是知道自己要的什麽：

“到老了吧，就不想再湊合了，沒勁，我這人天生就這樣了，不喜歡女的，再找個女的結婚也是害人，還不如直接禍害小唐去。”

伊楊瞅著他，斟酌用詞：“還要我有啥意見麽？”

“感情的角度。”程總下指令。

伊楊嘆氣：“就直接跟他說我這輩子非你不要了，你不理我我就死賴著你，完了，多簡單個事。”

“……”程總啞口無言。

伊楊奇怪：“哎，你不是沒說過吧。”

“……”程總不出聲了。

伊楊更奇怪了：“不是吧，都二十來年了，這種炸人的話你不說？”

程總著實不喜歡這種鄙視：“這種話方濤跟你說過還馮天佑跟你說過？”

“怎麽又扯上馮天佑了，您聽不聽了不聽我走了。”伊楊不樂意：“方濤倒是說過，求婚的時候說了，這輩子非我不娶，就愛我一個。”

“然後呢？”程總腦袋進水似的問了一句，伊楊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我就嫁了唄！”

“……”程總再度無言，良久：“就這樣就行了？”

“那我不確定，反正這招對女人好用。”伊楊想了一會兒：“不過要我的話，我可能還會再加幾句，比如我現在很慘，除了你誰都幫不了我，我把公司給別人也不放心，只能往你手上交，交到你手上，就算是被你坑了我都樂意。”

程總被她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我說不出來。”

“那你看著辦吧。”伊楊起身告辭：“反正我能出的主意就這樣了，唐總那面再勸兩回也就搞定了，接你公司沒問題，反正他心軟，但別的我就不保證了啊。”

“等會兒！”程總把人叫住了：“你把你剛才的話給我寫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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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程總家門，伊楊突然又想到個事，為什麽所有人的都覺得馮天佑是喜歡自己的，他有那麽明顯麽？還是自己在故意視而不見？又或者說，他已經用別的方式告知了他周圍的人要照顧自己？就像是……高官跟人打招呼去照顧自己包養的女人一樣，那自己……

一想到這，伊楊又想起那天早上收到的那條消息。

已撤回，他撤回的是什麽？

突然間，伊楊對那句話，還有馮天佑如何在別人面前評論自己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可是，她找不到人了。

馮天佑再一次原因不明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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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馮天佑跑哪去了，為這事馮點點馮天佑都找過她，但伊楊的確不知道，甚至幫忙去了公寓也沒找見人。

陳靜知道這事後直接下了結論：“馮天佑是不想你往裏攪和。”

之前她花了心思去問親子鑒定的事，無故被馮天佑攔了，這幾天憋著氣又去找人，完全不肯認輸，不過也就是因為這股子不認輸的勁兒，讓她又發現個問題：“姜紅和汪敏一個科。”

“那不正常麽？”伊楊沒太當回事：“生孩子不都是去產科麽。”

“但是兩人產檢的時間都一樣就說不過去了。”陳靜說：“完全一樣，而且每次去的時間段都差不多，她倆現在平均一周見一回，還沒打起來，你不覺得奇怪？”

伊楊楞了五秒：“我倒是覺得姜紅出現的契機有點怪，我原來以為再見不著這人了呢，結果一見就和馮天佑扯上了關系。”

“所以啊，我覺得姜紅保不齊已經被馮天佑收買了，所以汪敏的事他才什麽都知道。”陳靜又琢磨了半天：“馮天佑到底想幹嘛呢？網上的新聞都沒了，會不會也和他有關系？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先不想他了。”伊楊覺得自己反正也想不出什麽來，又玩不過他，索性放棄了這個念頭：“環球和風華合同的事，程總找你了麽？”

“……”陳靜這幾天會去跑醫院就是在躲這事：“找邱志峰了，然後我有點沒臉見人。”

伊楊看了她一會兒，心說沒臉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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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走後，伊楊立即給邱志峰打電話：“風華和環球的合同沒多長時間就會解除，風華被轉手賣了，環球也會過戶到唐總名下，但是陳靜還不知道，她現在只覺得欠你人情呢，你最好抓緊時間去找程總，串好口供去陳靜那哭窮，哭的越慘越好，讓她把人情做實了，回頭再和程總商量怎麽辦，接下來的不用我教了吧。”

“謝謝祖宗！！！”邱志峰恨不得三跪九叩：“下半年你的活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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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這幾件事，伊楊又開始發呆，點開微信亂翻一氣，卻意外的看到了程總發的一張照片，只是個應酬的局，拍的也不是很清楚，可怎麽看裏面那個喝多的人都像是馮天佑。

馮點點不是說他不去應酬麽？

這應酬的事，和網上八卦突然消失有關系麽？

正琢磨著，方濤把電話打過來了：“我真服了我爸了！！”

伊楊一聽這話，腦袋嗡的就大了：“你爸又咋了？”

“之前拉下線的錢！我都無語了！”方濤真是給氣著了：“大部分的錢我們不都給了麽，但是這會兒有兩家反悔了，非得要我爸賠錢，還他媽是和我爸關系最好的兩個！這年頭人都怎麽了！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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