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舌槍唇戰

關燈
玲玲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又在一瞬間變得歡歡喜喜:“哎呀,還是老板有眼光,有見識!”

李教授淺淺的笑:“嗯,說著磁場,我想起了你師兄張龍。張龍現在正在實習,壓力也是很大。前段時間還聽說他爸爸病了是嗎?”

玲玲點了點頭:“可不是嗎?來北京看病的時候,我和幾個師姐還一起去看了看。唉.....師兄家裏條件本來就不好。眼看著師兄終於熬出頭來了,可爸爸又得了病......真是好可憐哦。老板放心,這事兒我會放在心上的。我計劃著等開了學,聯系一下師兄師姐們,一起給張龍師兄湊點錢。不管多少,總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李教授讚賞的點頭:“嗯,真是個好孩子!”

說話間,不動聲色的把手鏈又送回了玲玲手裏:“還有這條手鏈,能帶來貴人運的手鏈,也一同送給師兄把。他現在時運不好,興許戴了這個手鏈能好轉一些呢.....”

玲玲傻了眼:“啊?”

李教授又笑:“放心吧,我一直都很順遂,不需要紫水晶也會很順遂的。”

話說著,風度翩翩的走到季羨魚身邊,安安穩穩的坐了:“玲玲隨便坐,又不是頭一次來,不要拘束。”

玲玲原本就大大咧咧,又是自來熟,又是總想著和李教授貼些近乎,哪兒懂得什麽拘束。

可聽他這麽一說,反倒不好意思不拘束了。

頗是尷尬的坐到了沙發旁邊的椅子上。又擡著眼去瞟李教授。

瞟了幾眼李教授,又去看季羨魚。

眨巴著眼睛看了她幾眼,終於又鼓著勇氣開了口:“姐,你現在還沒男朋友,家裏不催嗎?”

這話問的......

季羨魚沈吟了一下,拿捏著分寸回覆:“不催。我爸媽都是很開通講道理,又不八卦的人。”

玲玲點了點頭,似乎並沒聽出她話裏的弦外之音:“那倒是挺好的,至少自己不用有很大的壓力。不過話說起來,姐你也是要抓緊了。姐現在都快三十了吧?女人一過了三十,可就成了高齡產婦了。還有些,因為年紀大,都生不出孩子來了呢!”

季羨魚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哦?還真是不知道三十就是高齡產婦這個說法。不過,有些女人只想著生孩子嫁男人,有些女人想的是事業和攀登。總是人各有志。”

一邊含槍帶棒的回應,一邊暗暗頭疼——我說妹子啊!你不是來勾引漢子的嗎?你老是把關註點放在我身上是幾個意思?

玲玲又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也是呢。有些人是不喜歡享受家庭的溫馨和天倫之樂的。孤家寡人反倒覺得很好。那麽,姐姐是想著一輩子不結婚嗎?一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嗎?”

季羨魚緩緩的嘆息一聲,只覺得鴨梨山大——妹子啊!你想勾搭的金龜婿就在你身邊呢!你眼瞎啊!

又勾了勾嘴角:“首先,一輩子不結婚,不代表會孤零零的過的很淒慘。然後,人生是無法預見和判定的。我現在覺得單身比較瀟灑,所以選擇單身。也許明天就遇到真愛,會去當一個歡歡喜喜的小女生。並且,這些總是不牢外人掛心的。”

玲玲的興奮的點了點頭:“嗯,姐姐說的真好!真愛。啊,好浪漫的一件事兒。可是姐姐難道沒想過嗎?你現在已經快三十了,等你的真愛到來的時候,你眼角都有了皺紋,腰裏都有了贅肉,還能像個小女生一樣歡喜嗎?年齡是不可逆的啊!”

這下,季羨魚有些惱了。

任何女人都是容不得被人說老的。

她擡頭去看玲玲,聲音已經有了幾分尖刻:“對,每個人三十以後,都會逐漸走入衰老。任何人都逃不過這個規律,包括你我。你現在研幾?聽見過你喊師妹,只當你是研二吧。總也是有二十四五了吧?咱們相差個三四歲,都已經是逼近三十,馬上要老的女人了。但很慶幸,我在年老之前已經買下了自己的期房,做出了世界範圍內的高端產品。所以,有足夠的優雅來面對年老。而你們這些女人,大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很多的坎坷磨難要厲,多努力吧。”

玲玲的臉色漲得通紅,嘴皮子哆哆嗦嗦了幾遍,終於又露出個笑臉:“姐姐說的對。不過,我雖然沒錢,沒能力,但是我溫柔賢淑。我做飯很好吃,也喜歡收拾家務。想來,男人總是喜歡賢惠的女人的。而女強人.....大多數男人都會避而遠之的吧.....”

季羨魚挑眉,在心裏冷笑一聲,終於決定要惡狠狠的反擊——老虎不發威,總難免被當成病貓。

可.....還沒等到她說什麽,就聽到李教授悠悠開口:“玲玲說的話,有些太偏頗絕對。這世界上有各種類型的男人,也有各種類型的女人。那些沒什麽能力的平庸男人,自然喜歡收拾家務,擅長做飯的女人。而有追求和理想的男人,自然喜歡同樣有追求和理想的女人。自然,這兩種選擇和兩種類型是無分高下的,不過個人意志的選擇而已。”

季羨魚讚賞的看他一眼,又忍不住跟著補刀:“嗯,很客觀的評論。但還是想以另外一個角度補充一句:一個以做飯和收拾家務為榮的女人,和個保姆,又有什麽區別呢?”

玲玲一張小臉又漲得通紅。紅了一會又變得慘白,白了一陣又變成灰頹。

來來回回的變換了幾次顏色,起了身,牽強的從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嗯,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還有朋友等我逛街呢.....”

話說完,騰地起了身,匆匆往外走。

走到玄關處的時候,又猛烈的碰到了鞋櫃。低啞的呻吟了一聲,可憐兮兮的回去看李教授。

李教授一臉的雲淡風輕:“沒事兒,鞋櫃用了好多年了,碰壞了再換就是。”

玲玲咬了牙,又迅速的垂頭,迅速的換了鞋,落荒而逃。

玲玲一走,李教授和季羨魚對視一眼,彼此“哈哈”大笑。

笑完,季羨魚淺淺的搖頭嘆息一聲:“真是沒想到.....本以為她是來勾搭你的,沒想到是來挑我的刺兒。”

李教授擡手去摸她的頭:“不跟她一般見識。”

季羨魚又嘆息一聲:“她不值得我計較。”

李教授又笑:“這麽心高?剛才你可是伶牙俐齒的厲害。”

季羨魚擡頭看他:“嗯,的確有些厲害。現在.....好像有些後悔.....會不會太傷人了?”

李教授沈默了一下。忽而,將她淺淺的摟進懷裏:“不會太傷人。是她咎由自取。不要太善良。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季羨魚茫然的擡頭看他:“要這麽激烈小氣嗎?”

李教授認真的點頭:“嗯。別人可以善良寬容。但你不能。”

季羨魚默默垂了眼,翻來覆去的想著他這話裏的深意。

他聲音清淺溫柔:“心思太過細膩的孩子,即便不善良,也不過冷漠,與人畜無害。可若是太善良,便會受了委屈,傷了自己。”

季羨魚又想掉淚。

她又一次感受到被深刻的懂得和洞見。

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的人教她怎樣做人,怎樣做事。卻從沒一人,教她如何善待自己。

她擡頭,眼裏淚光盈盈:“我忽然覺得被深刻的懂得和看見。”

李教授微微笑:“然後呢?”

季羨魚垂了眼。沈吟片刻,又擡眼:“那麽,我們之間要不要發展出更親密的關系?知己?情人?”

這念頭真是瘋狂的不可理喻。

她想,她要說的,大概是:“我想和你產生更深刻的連接。”

然而,她不知道該哪種形式去和他連接。

李教授笑得溫柔寵溺:“你這孩子,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

你這孩子......

瞧,連這稱謂都讓她感覺溫暖妥帖。

緩緩的把頭枕在了李教授的胸口。一顆心忽然安穩。

那麽,便這樣吧。

不是情人,不是知己。自然,也不會是真摯的愛人。

何必非要為這樣的關系下一個定義,貼一個標簽。

反正,她現在對他充滿了感激和感動。

反正,她想擁抱便隨時能擁抱。

自然,想要離開,便隨時能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