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生日蛋糕

關燈
李教授將季羨魚所有的神色都看在眼裏。依舊是一臉溫溫潤潤的,雲淡風輕的笑意:“嗯?不是都說女孩子會喜歡花兒嗎?”

季羨魚擡頭,欲言又止。

李教授擡眼,忽而誇張的笑:“哦抱歉,剛剛想到,是不是對有些女孩來說,送花兒就代表著追求?嗯,那我一定要解釋一下的。姑娘,送你花兒,只是想表達我對我們之間合作的友好和熱情。除此之外,再無他念。”

他稍稍眨眼,眨出了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如果你覺得花兒還代表著其他什麽的話.....那,我們把花兒放在客廳好了。嗯,你不用解釋,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很多女孩都有著自己的認知和自己的心結。畢竟,灑脫的人總是少數.....”

這下,季羨魚真真的被激將了——她有心結?她不灑脫?

啊呸的!她都活成一個糙漢子了!她還怕接這麽一束花兒?

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李教授跟前,惡狠狠的搶了他手裏的花兒:“瞎說什麽呢!我送你東西你都收了,你送我,我不收豈不是吃虧?哼!有本事以後天天送啊!”

話說著,已經把花兒搶了過來,又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自己房裏,瞅著這束正是熱烈綻放的花兒悠悠出神。

她總覺得自己最近變化太多。

變得心事重重,變得細膩瑣碎,變得患得患失。

回想當初灑脫堅定的自己,仿佛已經如同隔世。

這種改變很不好。

她恍惚記起,很久之前在書上看到過一句話:當一個人想去戀愛,過往的傷痛都會浮現。

又默默垂了眼。

或許,李教授的諸多舉動,已經成功的撥動了她的心弦,讓她產生了想要戀愛的想法?

又默默嘆息一聲,翻身下床,開始研究旁邊安安靜靜站立著的白雪公主。

***

第二天起床,季羨魚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個碩大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鑲了一圈玫瑰色的花邊,正中央是個漂亮的公主造型的小人偶。一旁點綴著新鮮漂亮的水果。

季羨魚有些茫然,沖著廚房去喊李教授:“漢子,你這是要補過一次生日?”

李教授瀟瀟灑灑的從廚房裏端出一碗瑩潤潔白的面條:“不是。”

季羨魚艱難的吞咽口吐沫:“那麽....這是要過一次陽歷生日?”

說起來,她年幼時矯情,過完一次農歷生日,總還要吵嚷著再過一次陽歷生日。

嗯,一年過兩次生日,真真的不算過分。

李教授擡眼,認認真真的搖頭:“也不是。”

這下,季羨魚有些洩氣了:“那這是.....單純的想吃蛋糕了?”

李教授又搖頭:“還不是。”

話說著,眼眸微眨,眨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來,再猜一次,猜中有獎哦。”

季羨魚深吸口氣——不是補過一次生日,也不是要過陽歷生日,還不是單純的想吃蛋糕了......

這......這誰還想得出那麽許多的因由啊!

她擺了擺手:“不猜不猜,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

話說著,已經動手切了一大塊蛋糕,在盤子裏放的安穩了,端起來咬了一大口。

李教授笑容宴宴的看她:“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季羨魚猝不及防被噎了一口,艱難的喘了幾喘,借著李教授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又對著他連連擺手:“別別,讓我想想.....”

放下蛋糕,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她的農歷生日:臘月二十八,還早著呢。

陽歷生日:二月十四情人節,更早著呢。

現在是八月初啊!夏天都沒過完呢!

可憐巴巴的看了李教授一眼。

李教授一臉堅定而又雲淡風輕的笑意。仿佛板上釘釘的認定——今個兒就是她的生日。

她默默垂了頭,內心又開始狂飆臟話——臥槽的!我不會是忙的連自己啥時候生日都不記得了吧?

又是細細密密的回想了一遍,終於確認——她的生日是在個凍死人的冬天。現在連夏天都沒過完呢!

是而,她同樣堅定而又雲淡風輕的去看李教授:“哥們,你真的記錯了,我不是今天生日。”

李教授微微笑:“嗯.....再想想.....”

季羨魚懵了。李教授的堅持讓她開始懷疑自己過往二十幾年的記憶。

皺著眉頭細細密密的思索一邊,繼續堅定而又雲淡風輕的去看李教授:“想了又想,我真真的不是今天生日。我的戶口本、身份證、包括所有的學籍和學歷證明上,寫的都是準確無誤的。是農歷的十二月二十八生日。嗯,陽歷是二月十四情人節。”

李教授擡眼,眼眸認真的眨動一下:“嗯?莫非我真的記錯了。”

話說著,又忽而一笑:“嗯,那就.....當是記錯了吧。”

季羨魚眼睜睜的看他,強忍著想要吐血吐槽的沖動,默默的認了——畢竟人家要給你過生日也是一廂好意。再說些什麽,顯得自己不領情,不知趣了。

沈默的端了剛切的蛋糕,又聽到李教授悠悠開口:“一直覺得,能為自己的姑娘過個生日是件很浪漫的事兒.....嗯,今天八一,黨的生日,勞煩姑娘屈就,和黨一起過次生日好了.....”

季羨魚感受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慢慢凝結。

“和黨一起過次生日.....”

記憶一路穿行,又回到了十幾年前。

也是那人,也是這話。

她猶記得當初自己一顆歡喜跳躍的心。

記得自己將這謊言當成是天底下最美好浪漫的誤會。

而後.....

那樣浪漫年輕又姑且能算做英俊的人,惡毒醜陋的看她:“你當你多值錢呢?不過一個生日蛋糕就跟我上床了.....”

她想起那人鼻子裏撲出來的濁氣打到她的臉上,看到他鼻子裏掙紮著往外鉆的鼻毛,感受到他的手腕攥著她鐵一般的力度:“整天裝B,不裝B你會死嗎?你就是過不了好日子!你就是欠收拾!”

手上力度忽然失衡,蛋糕突兀的被打翻到地。

李教授緩緩俯身,輕輕撿起掉到地上的蛋糕,關切而又真誠的看她:“姑娘,你怎麽了?”

她緩緩搖頭,又忽而轉身跑回房間。

跑的可憐而又狼狽,仿佛被獵人追捕的小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