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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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收起了那不愉快的回憶,她借著冷風吹散了這些紛擾的思緒。

說實話,她根本不想被何敏婧那番暗嘲的話激怒,她本想抿著一口香檳,才憶起自己最近的風寒還未痊愈,若是喝了酒,顧清河一定會說的,她想到這裏,只好咽了下嗓子,滴酒不沾。

也不知道顧崽今晚幾點下班,感覺這場盛大的慈善會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她低下頭,輕聲嘆了一聲。

“言小姐,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一道富有磁性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言臻回過頭一看,禮貌性地對其微微笑了下。

來人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辦人,梁浩群。

香港最大富商梁毅的獨子,豐豪集團的理事長,最帥氣的慈善家,當然,也是何敏婧的緋聞男友。

“你好,梁先生,出來透透氣而已。”言臻客氣且不動聲色地與對方保持著相當的得體距離。

梁浩群端著酒杯很紳士地止步於她兩米的位置。

在外人眼中,梁浩群是非常具有紳士品格的最佳男人,幾乎誰都想嫁給這個多金又帥氣的成熟男人,只不過被何敏婧捷足先登了而已。

梁浩群晦暗不明的眼神被鏡片遮擋著,他用著酒杯擋住了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女人這曼妙的身姿以及那如黑色瀑布般美麗的長發。

在言臻轉過目光時,他擡起頭看向夜空,“今晚確實沒什麽星星。”

言臻輕笑一聲,她的目光看向這個三十至四十歲的成熟男人,線條分明的輪廓,硬朗的外貌確實會吸引著眾多異性緣,但對方兩鬢的白發又顯得有一絲很大強度的違和感,似乎是刻意的蒼老。

言臻挑挑眉,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她在屋外呆了太久,久到本就感冒的身體顯得更加脆弱了些,她不經意打了個冷顫,而很明顯,這件毫無口袋的紅色晚禮服連個放手機的口袋都沒有,她的手機還放在了手拿包裏,沒帶出來,忘記扔在了座位上了。

她準備回宴會廳。

而身旁的男人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非常紳士地脫下外套披在了言臻身上。

而這一幕被遠在花園內的隱秘攝像機拍的一清二楚。

“梁先生,不用這樣。”言臻皺著眉,立馬將身上帶著古龍香水的男人外套遞了下來,準備還給這個過分關心自己的人。

梁浩群並未伸手接過,而是語氣冷硬了三分,疑惑問著,“你這是拒絕我?”

言臻一楞,她很及時地反應過來梁浩群的示好用意。

她客氣且疏遠地將衣服疊好放在了一旁的扶手之上,“你明白就行。”說完,言臻欲要離去。

只不過,梁浩群顯然是興趣來了,他擋住了言臻的面前,兩步靠近著這個天生魅-色般的女人。

言臻後退了一步,很顯然,她的身後便是大理石扶手欄桿,讓她退無可退。

她冷眸看向眼前這個男人,警告著對方,“梁先生,請自重,這裏是你主辦的慈善會。”她著重將“慈善”二字咬地很重。

男人聽後,抿了下嘴唇,收斂了笑意,對方說了這句強調氣節的話瞬時打破了剛剛暧-昧上頭的氛圍。

梁浩群後退了一步,拿過言臻手裏的高腳杯,淺口品嘗了一下高級香檳。

“果然,你挺特別的,但是,”梁浩群話鋒一轉,沒人看出他眸子裏的寒光。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言臻的頭發,他用著幾近迷戀的眼神凝視著言臻柔亮的黑發,但對方非常抵觸地避開了他的觸-碰,那柔絲的秀發只是短暫地從他手間劃過。

梁浩群也不惱,他微微勾起嘴角,看著面前這個女人,“沒關系,我更喜歡這樣的,捕食者不是一般都很享受獵物被狩獵的快-感嘛,不倔強一點都不好玩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言臻皺著眉聽完對方這樣怪異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她趁著有人經過之時,立馬撞開了梁浩群的擋道,快速地回到宴會現場。

殿堂內,正在演奏著非常美妙悠揚的合奏曲,但言臻此刻已然沒有心情繼續待下去,她想著趕緊離開這個讓她不舒適的慈善晚宴。

或許她的提前離場會遭到其他人的事事非議,她握緊了手拿包,猶豫再三,秉著職業道德,她決定安靜地待在會場,直到宴會結束之後就換下這身該死的晚禮服回家好好泡個熱水澡。

梁浩群那番話,讓她覺得無比惡心。

她很疑惑,對方不是正和著妒婦何敏婧打得火熱嗎?為何還來撩-撥她?

說的那些讓人怪異的話語,還真是讓她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些偉大的慈善家都這樣道貌岸然的嗎?想著這些就厭惡到快要幹嘔。

言臻坐在會場裏,她看著前方的拍賣現場。

各家投資、承包商以及想向世界宣傳自家的新興企業家都在極力地競拍著那些價值不菲的明星產品,拍賣的全部經費將用於豐豪兒童福利基金會。

她拿出來的競拍產品,是自己曾經花費很大代價才購買到的限量版奢侈品手包,當時郁瓊也想買一個,擠破頭皮都沒買成,女人對於包包的熱愛是無法想象的,言臻既然能拿出這麽好的手包奉獻出來,說明她現在對包的喜愛早已降低了。

言臻假裝捋了一下頭發,環顧著會場裏的其他人,郁瓊沒來,她在國外拍攝雜志。路鳴只是和她打了照面便提前離場了,臨走之時還特地跟她悄悄說一聲,以後要帶家裏那位給他瞧見瞧見。

這樣一看,圈內的兩位好友今天都不在這裏,言臻咳嗽了一聲,剛剛在外面與梁浩群那種令她不自在的交談讓她感到寒意陣陣,她立馬從手包裏拿出手機,因為攝像的原因,她沒辦法將手機堂而皇之地舉起來打電話,只好發信息給譚恒。

如果可以,她也想提前走,讓他同在一起的賈叔告知一聲。

譚恒在會場外工作人員休息室內收到信息,他立馬找到了正在打電話的賈叔。

賈昭勇看向譚恒走進自己,將音量調到了最小音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了幾秒後掛斷了電話。

“什麽事,小譚。”

“賈叔,言臻姐說想早點離開,而且她穿的少我怕她著涼了,如果可以賈叔你和這邊聯系人說一聲咱先走吧。”譚恒擔心會場裏的言臻姐身體不適,對方肯定是不願意吃著宴會上那些冷食的。

“這樣啊,可是益朗他剛剛開車去將高董送到豐豪分會場去了,一時半會還不能回來呢。”賈叔有點為難,他看著譚恒將言臻專用的保溫杯裏加了溫水。

“那要不我陪言臻姐打車走,老大她風寒了好久了都,今天還穿那麽少衣服,真怕她凍著。”譚恒拿過保溫杯,正準備給會場裏的言臻遞過去。

賈叔立馬拉住了譚恒,好意地提醒著,“小臻不是受寒了嗎?你給她泡點生姜紅糖吧,之前不是帶了一袋子嗎?”

“哦,對對對,還是賈叔想的周全。”譚恒立馬將水杯放在桌子上,到裏屋的包裏去找帶過來的沖劑,只是他並沒有看到水杯裏被放進了一枚溶於水中的白色藥片。

“找到了!找到了,”譚恒將袋子撕開倒進了保溫杯裏晃了晃,“老大還覺得生姜紅糖苦呢,我一定要看著她喝完才行,不然真凍著了。”

“那你趕緊去吧。”賈叔催促著,“小臻有你這樣的助理,也是她福氣。”

譚恒趕緊點點頭,不耽誤片刻便進了會場。

賈叔看著譚恒離開的背影,撥打了一串陌生號碼,“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辛苦你了。”

“關於報酬,”

電話那頭的人冷聲打斷了他的話,“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夠多嗎?等她成為了新玩具,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在這之前你只需要保持緘默就行。”

賈昭勇握著手機看著不遠處會場內的燈火通明,猶豫了幾秒問出口,“我想知道她的下場。”

電話那頭輕聲笑著。

“讓她死。”

***

坐在沙發上的人手中撫摸著波斯貓,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吩咐著。

“把她弄醒。”

身後的男人遵從地點點頭。

“別弄濕了她的頭發,那是梁先生最想收藏的部分。”

“遵命。”

緊接著,一桶冰水從被綁著的女人脖頸處狠狠地澆灌了下去,手段毫不憐惜。

在零下四攝氏度的寒冷天氣裏,一桶冰水覆於全身,那對誰都太過殘忍了些,何況,那個柔弱的人之前還感染了風寒。

“咳咳——”

白熾燈光照射下的女人痛苦咳嗽著,她的渾身濕透了。

冰水淋濕的禮服緊貼在凍得發紅的皮膚上,她渾身不住地顫抖著,寒冷讓她的混沌的大腦頃刻間清醒了許多,刺骨的冰寒一寸寸侵一蝕著她的身體,讓她止不住地發抖。

“你終於醒啦,你還真能睡,這藥作用可真夠帶勁的。”

面前的那個說話的人從沙發上一下子站了起來,慢慢踱步到被綁著女人的面前,狠毒地扯住了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正對著自己。

痛,鉆心蝕骨的痛。

不管是頭發被強硬地拉扯著,還是身體被冰水全部澆濕,她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楚。

言臻睜開眼睛強忍著刺骨的寒意正對著扯著她頭發的人,她努力地將眼神聚焦,她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麽會變得如此遲鈍,直到她的頭發再次被提拉起來,她的頭皮都快要被撕扯下來般的痛才讓她才夠清醒到極限。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忍耐著不發出聲音。

何敏婧。

瞳孔放大後,施暴者的名字。

“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言臻。”

何敏婧看著緊緊咬著嘴唇的言臻,輕蔑地笑著。

這個女人忍耐力倒是還挺厲害的,似乎怎麽用力撕扯,她都能忍得住。

而並沒有聽到期望般的尖叫聲後,何敏婧突覺得無趣,最終用力放開了對方那礙眼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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