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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這個人不是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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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安又靠近一些,伸手想去觸碰百裏席生,可就是此時。百裏席生突然猛烈的晃動起椅子。

“不要靠近他!”祁明在外面喊道。

百裏席生晃了幾下見晃不開束縛,猛的將目光投向白安安。

兇狠的眸光將白安安釘在原地。

這不是百裏席生,百裏席生不可能用這種目光看她。

沒有愛。沒有溫情,沒能依賴。此時他的眼底只有恨。濃濃的恨意。

白安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掏空,她跌坐在地上,仰著頭與他對視。

百裏席生用力的掙紮。椅子被他晃的撞向床棱,發出巨大的聲響。

祁明在外面聽的心驚肉跳,幾次都想要進去看看情況。卻被百裏聞川攔住。

好半晌。白安安才從巨大的恐懼中清醒過來。

她是怎麽了?這個人是百裏席生啊,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他也是百裏席生。

如果連她都放棄他了。還會有誰真正的在乎他?

白安安咬牙站起來。她不敢輕易的靠近他。只是半蹲在他的面前。

她沒受過什麽心理學的教育,但她相信一點。他的心裏有她,那他就一定會認出她。

“阿生……是我。白安安。”

百裏席生冷冷的眸光像把刀,從發絲後射出,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我啊。白安安,你的妻子……你忘了嗎?”

“滾!”嘶啞的咆哮仿佛是從喉嚨深入擠出來的一般。

白安安閉上眼,等他喊完,才繼續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你不要這樣……”

百裏席生又是開始掙紮,他腿上的繩子被他踢斷,修長的雙腿踢中一旁的櫃子,櫃子翻倒在地,上面的水杯的湯碗滾落在地,碎片飛濺,險些劃傷白安安的手。

他又踢又踹,身邊能踢的東西都被他踢的粉碎。

百裏聞川也有些遲疑了,這樣放白安安在裏面真的安全嗎?

但是反觀祁明倒是頗為冷靜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百裏聞川的疑惑,祁明解釋道:“醫學上有一種手段就是通過刺激病人來得到有利的信息,這次席生發生來得有些奇怪,我懷疑是最近有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

他沒有說下去,但百裏聞川豈會不懂,最近這段時間只有白安安和百裏席生相處過,不是她又會是誰能刺激到百裏席生?

所以說讓白安安來刺激百裏席生應該是最好的。

白安安俯身將碎的玻璃撿起,怕百裏席生會踩到它們傷了自己。

百裏席生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一聲聲刺痛著白安安的耳膜,她忍耐著將垃圾清理好,才重新站在他面前。

百裏席生的目光無比的陌生,哪怕面前站的是他的妻子,他依舊沒有半分的動容。

白安安看了他一會,將手探入脖間,從裏面抽出一個東西,慢慢的解下來,垂在百裏席生的面前。

“你看看這是什麽?”

小小的香包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用發著幽香的氣息。

百裏席生的目光毫無焦點。

白安安上前一步,將香包送到他面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為你縫一個嗎?那你就好起來,想要我縫多少個都可以。”

因為白安安的靠近,百裏席生又開始發出恐嚇的低吼,白安安見他目光中恨意大漲,不由的一征。

腦海中似乎閃過什麽。

就在她錯神的一瞬間,百裏席生突然伸腿向她踢來,白安安只覺得膝蓋一痛,撲倒在地。

“白小姐?!”祁明擔心的聲音從外面傳出。

白安安馬上道;“我沒事!”

百裏席生那一腳毫不留情,白安安感覺半條腿都開始麻木,繼而又像刀紮了一樣的疼,她死死的咬住唇,才抑制住喊疼的沖動,好半晌,她從地上爬起來, 起身走到門邊。

哢的一聲,把門從裏面鎖住了。

“少夫人?你這是做什麽?”百裏聞川意識到不對勁,擡手拍門道。

“我不會有事的。”

“把鎖打開。”

“如果中途你們闖進來,我的努力就白費了,請體諒。”白安安說完,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她並沒有馬上走到百裏席生的面前,而是走到床的另一側。

百裏席生的目光始終警惕的落在她身上。

白安安走到窗邊,面窗而立,突然扭頭沖著百裏席生笑道:“阿生,你又淘氣。”

百裏席生兇狠的眸光突然一征。

白安安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裏暗喜,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百裏席生一瞬間停止了掙紮,他的目光裏閃動著疑惑和不解,他歪著頭,似乎對於面前的一切感覺到不可思議。

白安安壓抑著緊張的心情,她一把推開窗子,冷風呼嘯,如刀片般吹過她的臉。

她半倚著窗沿,隨手解開了發繩,一頭黑發在風吹搖曳開來:“臭小子,聽說你想我?還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百裏席生喉間一動,薄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怎麽了?知道我要罵你害怕了?!”

百裏席生的目光有些征征,卻己經不再兇猛,眸光中竟然多了一抹期待和依賴。

白安安垂眸,這樣的百裏席生就像一個孩子,讓人想過去安慰他。

可她不能。

白安安硬著心腸笑道:“傻瓜,那顆樹早沒鳥窩了,哪來的鳥蛋?都是百裏家的少爺,你看看大少爺,再看看你,你媽我生了個什麽東西出來啊!”

“昨天是你說有鳥窩……還說我抓到要給我養。你這個大騙子,你連你兒子都騙……”百裏席生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每一個字都說的異常的困難。

白安安欣喜不己。

她也是剛剛從百裏席生的反應裏猜測出他的病因很可能是因為他的母親,才想出做出這樣試探的方法,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對林夫人的了解也不太深,都是從傭人和百裏席生的知言片語裏知道的,她只知道林夫人是個敢家敢恨,魅力非凡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學上幾分,可總歸要試一試。

幸而她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百裏席生終於開口,門外的祁明也是一陣欣慰。

可林婉芝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我早就知道阿生的病是因為他的母親,可那又如何?他無法正視自己的心,無法釋放他自己,這才是病因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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