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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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讓帝闕半個身子都沐浴在明亮的陽光下,攏在腦後的煙灰色的發絲閃著銀光,加上周圍冰川的映照,倒顯得他更白了。

那躺在他掌心的琥珀晶瑩透亮,古時的碎葉與斷枝凝固在其中呈現出黑色,只有那顆不小的種子還帶著一點淡紫的熒光。

琥珀整體在陽光下帶著淡淡的藍綠色,內裏還有一個不大的氣泡內膽,裏面的液體可以隨著帝闕的動作晃動。

此時的鶴辭除了被琥珀的美麗驚呆外,他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

琥珀裏面的,是多少年前的水啊!??

帝闕特意在陽光下轉動琥珀讓鶴辭看的更仔細,“這是琥珀,一種很神奇的…寶石。”

“裏面的都是很久之前的植物,你也可以理解為,它將時間定格了。”

琥珀鶴辭雖然沒見過,但是他還是聽過的!

鶴辭哇了一聲,扒住帝闕的手掌,小腦袋直接貼了上去,“你在哪弄來的啊?”

帝闕一楞,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咳,我和海狗…換的。”

“海狗!”鶴辭對動物的了解不多,一時也想不出海狗長什麽樣,但是……

“他也是進化的嘛!能變身嘛?”

帝闕眉心一跳!

雖然鶴辭看起來像是隨口一問的樣子,但是帝闕忽然覺得這樣不行!萬一以後碰到了,沒有警惕心的話鶴辭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次是在海裏碰到,他們想打劫,又沒打過我,所以……”帝闕低下頭,看著鶴辭把小腦袋湊到琥珀旁看來看去,“海狗和咱們關系很僵的。”

鶴辭小心的啄了啄那塊琥珀,終於明白過來了,這原來是戰利品!?

帝闕托著琥珀擡高手掌,鶴辭不得不跟著站起來才能扒拉住他。

“哥!你幹嘛!剛剛你可說了這是禮物了!”

“現在知道叫哥了?”

帝闕趁機胡嚕了一把鶴辭的小腦袋,把琥珀送到了鶴辭懷裏,可還沒等鶴辭接住,他一反手就又將琥珀收回了本源空間。

“沒了。”

鶴辭:???

他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懷裏,又擡頭看了看帝闕的手,沈默了。

“啾啾啾!!!”你這麽幼稚的麽!?

鶴辭氣的撲騰著翅膀叫的超大聲。

帝闕久違的感受到了輕松愉悅,只是他還沒笑多久,鶴辭就氣鼓鼓的轉過身,背對著他不說話了。

“生氣了?”帝闕屈膝坐在地上,撥動著貝殼轉了一圈讓鶴辭看著自己,把琥珀取出來遞給鶴辭,“咳,哥錯了。”

“出去走的時候不方便再寄存在我這,等你進化了,還有那些夜明珠都是你的。”

鶴辭身體一僵,他這次卻沒說話,在貝殼小床上轉了個身還是不看帝闕。

然後帝闕又撥弄了一下貝殼,把他轉回來了,“真生氣了?”

“沒有…”鶴辭長嘆一口氣,沒什麽精神的答道,“我就是有點困了,沒事的。”

帝闕心裏咯噔一下,這可不是沒事的樣子。

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帝闕看著低頭著頭渾身寫的喪氣的鶴辭,忽然伸手拎著他後頸的絨毛,提到了懷裏。

“我的毛!”鶴辭已經知道自己沒有之前那麽小了,帝闕怎麽還敢拎他?

發現鶴辭啾啾的叫著還想掙紮,帝闕只能勸他,“再過幾天,我可能真的抱不動你了。”

畢竟現在鶴辭若是在帝闕懷裏,算得上正正好好,要是再大一圈…抱不下了。

鶴辭一僵,不動了。

“所以,是怎麽了?”帝闕一手抱著鶴辭揉了揉,讓他把頭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把琥珀遞給他,“我真是逗你的,肯定送給你。”

鶴辭卻只是興致缺缺的敲了敲琥珀,“哥,你說…我真能進化麽?”

帝闕rua企鵝的手忽然一僵,他反手揉了揉鶴辭的腦袋:“當然可以。”

鶴辭不理解帝闕為什麽這麽說。

“我的父母都不是進化生物。”帝闕拍了拍他,讓他安心靠著自己別亂想,“而且你已經比那些族人的幼崽聰明多了。”

“我都可以,你怎麽不行?”

帝闕沒想到鶴辭會擔心這個問題,他垂眸想了半天,似乎發現了問題所在了。

他之前總會說等到鶴辭進化後怎麽怎麽樣的,是…太給他壓力了麽?

帝闕想到了就會做,他直接在那塊琥珀外凝結出了一些冰霜,與他捏出的冰鏈連在一起。

做了個大項鏈,還直接套在了鶴辭的脖子上。

“還是…現在就給你吧。”帝闕趁著鶴辭發楞時給他整理了一下絨毛,“埋在絨毛裏別人看不出來,它也不會掉下去。”

被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的鶴辭呆呆的看著帝闕,卻又被他一把按住腦袋靠在肩上,“睡吧。”

雖然帝闕對於進化沒有給什麽實質性的建議,但是鶴辭居然真的覺得安心了不少。

他感受到了脖子上的重量,心裏忽然很輕松。

“謝謝,哥。”

他們這邊歲月靜好,可雷晏這邊就很慘了。

帝闕走了之後,一開始那些普通帝企鵝倒是離得她遠遠的,可是時間一久他們覺得雷晏可能是受傷了,沒有威脅性,居然試探性的開始攻擊她!

他們想讓雷晏把那塊地方讓出來,畢竟小企鵝還是要帶的。

一直努力讓自己隱形的雷晏一臉懵,她倒是想走,可現在被拴著她走不了啊。

對於帝企鵝的圍攻,她躲又沒地躲,還手又不敢,最後…不得不哀鳴著和進化企鵝求助。

源配合著南硯把那些普通企鵝全都趕走了,回身就看到雷晏可憐兮兮的在整理羽毛。

不久前還來勢洶洶的賊鷗,現在渾身都寫著“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麽兇悍的賊鷗,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抱歉,我忘了註意這邊了。”南硯看著那些還在向這邊看的普通企鵝,“和他們講不了道理的,還是我留下來守一下吧。”

源沒說話,但也沒走。

“…謝謝。”雷晏有些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

賊鷗和帝企鵝和平共處的場景,這在平時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現在就真實發生了。

“你們…為什麽非要和普通企鵝生活在一起啊?”雷晏發現這兩人對自己沒有惡意,終於問出了她一直不明白的問題。

這是認識帝企鵝的族群都有的疑問。

南硯有些為難的嘆了口氣,“我們這裏,環境變化太快了,如果不管的話,我們前腳走,那些普通企鵝基本上…也活不下多少了。”

“可這是沒辦法的事啊,你們要一直照顧下去麽?”雷晏很是疑惑,“現在你們一半的人手,每年一大半的時間都耗在這了,自己的族群哪還有時間來建設,要不是你們有帝闕大人在那鎮著…”

雷晏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嗯?什麽?”南硯警惕的看這雷晏。

一直觀望著自家伴侶的源爸爸也回頭看了雷晏一眼。

“沒啥…我說的都是實話!”雷晏懊惱自己嘴怎麽這麽快,“當然,只要帝闕大人還在,肯定沒有別的人敢來騷擾你們的!”

雖然南硯沒有帝闕強,但他們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有兩個異能者。

之前,雷晏不止一次聽到賊鷗族長酸帝闕的異能天賦,可每次和帝闕見面,他總是笑的比誰都和善。

鶴辭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只是一轉頭他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帝闕懷裏!?

“醒了?”他一動帝闕就感受到了。

其實帝闕早就醒了,他感受著懷裏的毛絨絨溫熱團子,也想過要不要讓鶴辭在醒來時以為自己沒有抱著他,提前把他放到地上什麽的……

可是他轉念一想,鶴辭會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想那麽多,所以…還是算了吧。

要是鶴辭醒來覺得自己不喜歡他,跑回去和瀧霜生活了可怎麽辦。

鶴辭從帝闕懷中出來,尷尬的笑了笑:“我…那個……”

“確實胖了。”帝闕動了動肩膀,摸了摸鶴辭這一身的絨毛,“這次可不是因為毛厚了。”

鶴辭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他哪裏胖了!要按這麽看,辛月的小兒子比他還胖呢!

可話雖這麽說…鶴辭在進食的時候還是特意註意了一下,他吃的好像確實…有點多。

這個認知讓鶴辭跟著帝闕出來溜達時,都是恍惚的。

他現在胖的話,要是進化變人…也會胖麽?現在要不要少吃點呢?

“別走神。”帝闕眼看著鶴辭差點被雪塊絆倒,很是無奈。

鶴辭看了看帝闕,忽然發現了一點。

對了!帝企鵝樣子的帝闕看起來也不瘦啊!但他變成人,不僅身材好,居然還有腹肌!

調整好心態的鶴辭一來到企鵝群裏,就被那些小家夥撲了個仰倒。幾只半大企鵝瞬間就扭在了一起。

帝闕在一旁看了一會,就去解決雷晏的事了。

畢竟那麽大一只賊鷗,給點下馬威就算了,要是一直在企鵝群裏呆著,確實不大好。

而雷晏看到帝闕的時候,仿佛看到了親人,眼淚差點就下來了,“帝闕族長,我…我能不能請求,換個地方啊?”

其實雷晏在這站了多久,南硯和源就在這守了多久。

疲憊的南硯趴在地上,真是一動都不想動了,“兄弟,這確實得換啊,我都要以為這是在罰我了。”

“我想到個地方,如果族長不介意的話。”源在一旁站的筆挺。

“可以換地方。”帝闕非常好說話的解開了冰鏈,“因為你陪練的工作要等我們回到族群再開始,所以,現在別想著跑。”

驚喜的雷晏剛試探性的扇了扇翅膀,就得到了帝闕一個冷漠的眼神。

她馬上收攏翅膀,乖巧的化身“走地雞”跟著帝闕他們三人。

等到雷晏到達新的“牢房”時,她僵住了。

眼前這裏正是帝闕讓給瀧霜夫婦休息的那個冰洞。

沒有話語權的雷晏站在冰川內部,看著帝闕用細密的格狀冰網把那唯一的入口慢慢封住,忽然想哭。

“帝闕族長…你、你們離開的時候,可千萬別把我落下來…”

“你放心,我們每天都會有人來給你送食物的,就算是為了物資也不能落下你。”南硯倒是看的很開,雖然這話說的著實不像是安慰人。

源繞著這裏觀察了好幾遍,尋找漏洞,就怕這賊鷗找到機會逃跑。

“那、那就好…”雷晏總覺得帝闕說讓她做陪練是假的,給昨天那兩只進化幼崽撒氣…可能是真的。

“誒!”南硯忽然推了推帝闕,“你看那是不是…阿德利企鵝!”

源腳步微頓,這名字好熟悉…

帝闕回頭看去,雖然是一排小黑點,但確實是…而且還不少!?

“他們今年怎麽這麽早?”南硯有些憂慮,“因為冰川化得快了?”

帝闕心裏一沈,今年阿德利企鵝來的太早了,他們族裏幼崽的絨毛還沒開始褪,這時候根本沒辦法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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