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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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師殿,五百二十三盞。”

“明兄,我今年鬥燈排第八,比去年多了好多盞,是不是很厲害!”

“……”

“別吃了,我剛才都那麽熱情地恭喜你了,你現在不該向我道賀嗎?快、快鼓掌!”

賀玄充耳不聞,繼續專心吃飯。夜幕中的點點明燈,他看了只覺得刺眼。道賀?向一個換走他的命格、占了他神格的人道賀?他不禁自問,這種好朋友的戲碼,他到底要陪師青玄演到什麽時候?

於是,在師青玄再次邀請他一起化女相的時候,他斷然拒絕了。

“為什麽?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

賀玄打斷他,道:“不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不是朋友,從來都不是。以後這種事你找別人,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開了,他不想看到師青玄臉上的表情,驚訝也好,憤怒也好,失望也好,都與他無關了,他們終究只是仇人而已。

意外的,師青玄既沒有喊住他,也沒有追上來,安靜地如同消失了一樣。賀玄沒有回頭,他想,這樣也好,畢竟遲早要撕下這溫情的偽裝,露出鮮血與白骨的真相,這種友情的戲碼還是不要再演了。

自從拒絕了師青玄之後,賀玄已有三天沒見過他,他想師青玄大概又是有什麽要事到人間去了。沒有人在身邊“明兄”、“明兄”的喊著,除了過於安靜以至於有些不習慣之外,一切如常,他依舊兢兢業業地做著神官。

這日,賀玄意外地碰上了師無渡,迎面相逢,賀玄不好回避,還是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師無渡只是點點頭,面色不佳,似乎發生了什麽令他很不愉快的事。賀玄本欲就此離開,但不知為何,他莫名想起了幾天不見蹤影的師青玄,不由開口問:“請問風師大人近日可好?”

師無渡聽了這話後眉頭蹙起,問:“風師大人是誰?”

賀玄一楞,道:“水師大人這是何意,風師大人不正是令弟師青玄嗎?三日前中秋宴上我剛見過他。”

師無渡大怒,拿扇子指著賀玄道:“我知你素來與我不和,但請你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青玄還未飛升就不在了,你如何認識他?”

“不在了”三字如同一道驚雷,賀玄震驚之餘,趕忙問:“不在了是什麽意思?”

師無渡有些自嘲地笑:“不在了,死了。這上天庭誰不知道到水師的親弟弟,在中天庭待了數年,無論如何也飛升不了,最後……自盡了。”

賀玄道:“就算不能飛升,他至少也是中天庭的神官,怎麽能輕易死掉,而且他有什麽理由非要自盡?”突然他腦子裏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白話真仙?”

師無渡道:“你知道?大概又是哪個多嘴的神官告訴你的。青玄從小被白話真仙糾纏,到了中天庭依然逃不開。我一直在找讓他飛升的辦法,但終究是晚了一步。不知那白話真仙同他說了什麽,他留書一封,稱如果他一旦飛升,將有大劫發生連累我性命。他也知道只要他活著,我就算逆天改命也要幫他飛升。他不願如此,便悄悄自封法力,投水而亡。雖然白話真仙已被除去了,但可笑我掌管天下財運,還是連自己親弟弟都保不住。”

師無渡看向賀玄,問:“你知道他死於哪一日嗎?”

賀玄疑道:“是在我飛升之前?”

師無渡冷笑:“就是你飛升的那一天,你與他同樣以玄為名,聽說八字也一樣,命格卻截然相反,所以我一看到你就討厭。請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青玄的名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還有你說你見過他,恐怕是在做夢吧!”說完,憤憤離去。

賀玄站在原地,看著無邊的白色雲海,一時分不清是幻是真,中秋宴上言笑晏晏的風師,師無渡口中已經死去的青玄,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

如果是後者,是否正是他想要結果?沒有換命,他順利飛升了,師青玄也應了詛咒,他們從不曾相識。既然如此,為何他記憶裏師青玄的模樣如此清晰?

胸口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心臟好像被一只手緊緊撰住,他想自己明明已是鬼,不可能再有心跳,更不會心痛,就算是夢也不太可能。

他伸手想抓住些什麽,以確認周圍是幻是真,然而天庭永遠四季如春、無風無雨,又能抓住什麽呢?

……

賀玄醒了,入眼依舊是熟悉的水府,只有幾點燭火散發著微弱的光,看來這一覺睡得應該不算太久。

他緩緩坐起身,確認方才的確是一場夢,但也不禁感嘆這夢有些過於真實了,以至於胸口的感覺差點讓他以為自己還是人身。

他五感敏銳,很快便察覺到有人的呼吸聲,他一轉頭,就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師青玄大約是想等他醒來,但是放眼屋裏又無處可坐,再加上方才又被他恐嚇一番,實在是累得不行,就跪坐於地,趴在榻邊睡著了。

賀玄用手背輕輕貼上師青玄的面頰,不同於以往的溫熱,傳來微涼的觸感,大概因為在這裏呆得太久了。鬼並不怕寒冷,所以他不曾控制屋裏的溫度,以往帶師青玄來的時候,他會給師青玄輸一些靈力,讓對方不覺得冷,但是這次沒有,不是忘了,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他確實是想再給師青玄一個機會,放他離開,從此了斷一切,再不相見。但是師青玄的選擇也並不在意料之外,只是沒想到他會寸步不離地呆在這裏,生怕錯過什麽似的。

似乎感覺到碰觸,師青玄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嘴裏發出細若蚊吟,卻十分清晰的兩個字:“明兄”。

賀玄聽後,輕聲道:“傻子”。

以前他也經常說師青玄傻,但是整個天庭誰不知道,風師大人生的一顆七竅玲瓏心,為人處世無不周全,也只有在他這個所謂的“好朋友”面前,才時不時地“犯傻”。

片刻後,師青玄終於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他記得自己明明是趴著睡的,怎麽醒來的時候就躺在榻上了?

“賀玄呢?”他突然想起兩人的約定,連忙起身,才發現賀玄一直站在不遠處。

師青玄道:“明……賀公子,你醒了?”

賀玄道:“這話不該我問你嗎?如果我一直不醒,你打算一直等下去?”

“我沒想那麽多。”

“要是師無渡知道你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要,比起感動,更多的是要死不瞑目了。不過,他死不得安倒是正合我意。”

師青玄沒有反駁,賀玄這話雖然難聽,卻也是事實。至於為什麽不走?除了哥哥之外也並非沒有其他原因。他心裏有個念頭:不能就這樣走了。

他對賀玄道:“賀公子,按照約定,我留下來了,我哥的頭骨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

賀玄問:“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嗎?”

師青玄道:“不知道,你這屋裏總是烏漆墨黑的,也看不到外面,不知是什麽時辰。”

賀玄道:“現在是半夜,我答應你,天亮之後就還給你,決不食言。現在,你跟我來。”

師青玄沒有問去哪兒,只是默默地跟上了賀玄,既然賀玄答應了他,也就是說明早之前不會動他的命,他懸著的一顆心也就稍稍放下了。

師青玄跟著賀玄穿過了一道門,竟來到了室外,他看著眼前的風景,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賀玄道:“你自己不會看嗎?”

眼前是一處溫泉,水氣氤氳,四周樹林環繞,影影綽綽,夜空之上圓月高懸,給水面鍍了一層淡淡的光,靜謐悠遠不似人間。

自從中秋之後,師青玄很久沒有看到過如此明亮的月亮,而在人間看和在天上看,又是完全不同的樣子,不由出了神。

“你要發呆到什麽時候?”

直到賀玄出聲,他才回過神來,發現賀玄不知什麽時候除了衣衫,全身浸於溫泉之中。

賀玄也不看他,只是說:“下來。”

師青玄忙擺手道:“不、不用了。”

賀玄道:“你在那屋裏睡了那麽久,就沒覺得身體有不適的地方?我說過,你要再把自己搞出病來我不會給你治。”

師青玄猶豫片刻,他在那屋子裏呆久了,身上確實也感到有些冷,又想到賀玄想要拉他下水也十分容易,便不在逞強,脫了外衣鞋襪,解了發髻,沿著水邊的石階慢慢走入水中。

以前他也喜歡泡溫泉,但是此時當身體越來越多地浸入水中,卻有些莫名緊張,他閉上眼睛,緊閉嘴唇,想讓自己盡快平靜下來。

盡管他刻意與賀玄保持了距離,賀玄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微動幾根手指,師青玄便感到一股水流將他向前推去,使他一下子就來到了賀玄身邊。

賀玄一手攬住師青玄的背,將他帶入懷中,師青玄身上的薄薄的中衣已被水完全浸濕,幾乎透明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線條,兩人的身軀幾乎挨在了一起,氣氛十足的暧昧。

賀玄註意到師青玄好像從來到這裏後就心不在焉,下水之後更是閉著眼睛不發一言。問道:“既然這麽害怕剛才為什麽不走?別忘了,我可是厲鬼,你真以為我會對你心慈手軟?”

師青玄搖搖頭道:“我不是怕你。”

“那你在緊張什麽?”

“……”

賀玄見他不回答,提高了聲音道:“說!”

師青玄索性破罐破摔道:“說就說!你喊什麽?我就是突然見到這麽多水有些不適應,你不用管我,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

“你怕水?這怎麽可能?”然而賀玄說完,卻不由地想起那個夢。

“以前不怕,自從上次掉進海裏後……就不知道為什麽……”

當時他掉進黑水鬼蜮的海中,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在冰冷的海水中不斷地往下沈,生平第一次體會到窒息的感覺,再加上後來島上所發生的一切,他本能地不願到水多的地方去,不願回憶起那段痛苦的經歷。

賀玄沒有說什麽,只是一手攬著師青玄,一手擡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舌尖舔過嘴唇,頂開牙關,攻城略地。

師青玄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伸手去推賀玄,然而賀玄不僅紋絲不動,反而向下一沈,帶著他一同潛入了水中。

離了月光的照亮,水下的視線越來越暗,恐懼與不安如烏雲一般聚攏上師青玄的心頭,他心中慌亂,手腳開始胡亂撲騰踢打著,只想趕快離開水底。

然而賀玄的手臂依舊死死地攬著他,使兩人的軀體緊密貼合著,卻也並不再深潛,僅僅是停留在距離水面一寸的地方。

待感覺口中不斷有氣息渡過來,師青玄方不再那麽緊張,本能般地擡起雙手攀上了賀玄的肩膀。他突然想起,當時在黑水鬼蜮的海裏,也是有人拉住了向下沈的他,帶著他向上游去,雖然他後來還是失去了意識,但當他清醒過來看到“明儀”就在身邊的時候,瞬間便安下心來……他當時已是凡人,若想報仇即使不放任他淹死,也可以讓他喝幾口水,“明儀”偏偏要第一時間去撈他,還弄出了不少傷,嚇得他把自己身上的藥全用在了對方身上……當時分明已到了賀玄自己的地盤,這苦肉計是不是有些多餘?

在水下待了片刻,賀玄終於拉著師青玄透出了水面。師青玄呼吸了幾口空氣,渾身濕漉漉的,從頭發到眼睫毛無不滴著水,看上去可憐兮兮,像一只被水打濕皮毛的小動物。賀玄伸手擦去了師青玄臉上的水珠,道:“看清了嗎?這裏不是海,你也不會沈下去。”

師青玄點點頭,方才被全身被溫熱的泉水包圍,身體的僵硬與寒冷被慢慢驅散,臉上也恢覆了一些血色,白皙中泛起淡淡的紅。

賀玄一手按住師青玄的後腦,對著那泛著水光的唇再次吻了上去。這個吻一如既往的強勢,帶著一股狠勁,舌頭在對方口中攪動著,渴望探尋那裏每一寸肌膚的味道。

或許是知道反抗無效,也或許是適應了以後也不覺得十分難受,師青玄嘗試著放松了自己。他想,反正命都不由自己掌握了,還要那一點沒用的羞恥的心做什麽呢?想到此,他微啟雙唇,放任了這種掠奪,甚至嘗試去配合對方的動作。

漸漸的,單方面的侵占變成了富含技巧的撩撥,師青玄的舌頭被勾著吮吸糾纏,不一會兒便覺渾身燥熱乏力。他常常想,賀玄為何在這方面能夠天才到無師自通。以前賀玄假扮地師的時候,雖外形俊朗,卻對誰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霜面孔,如今更知他身負血海深仇,因而不可能留心情愛之事,也只有他這種厚臉皮的人才會自顧自地湊上去要當他的朋友,其實賀玄從來沒有承認過“朋友”這個身份,只有他天真的以為這人只是口是心非。

一吻完畢,師青玄靠在池壁上輕輕喘息,賀玄以指腹抹去了師青玄嘴角的涎液,看著對方雙眼迷蒙的樣子,心中剛剛消下去的火,又瞬間死灰覆燃。

他略施法術除去了二人的身上僅剩的衣物,使兩人完全赤裸相對,然後從師青玄的臉頰開始順著脖頸一路吮吻下去。

這溫泉周圍水位較低,賀玄將手移到師青玄臀部上,揉捏幾下,將他稍稍托起,使他的胸口部分露出水面,然後低頭含住了他胸前一顆乳珠,輕輕咬了一下,又以牙尖來回碾磨著。

“嗯……疼!”感覺到疼痛,師青玄呼喊出聲,伸手去推賀玄的肩膀,摸到的卻是一片光滑結實的肌肉,才想起這是兩人第一次赤裸相對,手又猶豫著不知該放哪裏了。

賀玄松了牙關,又以舌尖繞著乳珠來回舔舐,待乳珠已紅腫挺立如櫻果一般時,才舍得放開,轉而咬上了另一邊。

師青玄想起賀玄每次做這種事時,都喜歡用牙咬他,之後又一一吮吻舔舐過那些牙印,簡直就像是把他當成了食物,想要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聽著師青玄發出的一聲聲輕吟,賀玄意外地饜足,並試圖進一步挑起這具身體更多的反應。他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讓他上癮,仙京再好的美酒佳肴也比不上,令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他曾替自己解釋,這是因為自己的命格被換到了師青玄的身上,那人的身體、骨血、生命都是因為這份命格才得以存在,所以他才會被吸引,才會產生占有的欲望。但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一次次失控的原因絕不止這樣簡單。

他曾恨師青玄的春風明媚,恨他的樂觀開朗,恨他毀了別人的人生而不自知,恨他在知道真相之後,還是選擇了犯錯的兄長。後來,一切真相被殘酷地揭開,師青玄親眼目睹兄長死亡,萬念俱灰,神志不清,一心求死,他又恨自己無法下手,恨自己策劃百年的覆仇,一旦對上這個人,卻又束手束腳,進退兩難。

半響後,賀玄終於暫時放過了師青玄,使他得以將身體慢慢浸泡在泉水中,緩解身體的寒冷。不知是不是賀玄法力的影響,師青玄感覺周身溫熱的泉水好像在緩緩流動一般,輕柔的撫過肌膚上的痕跡,緩解了方才的痛感。但是賀玄的手依然放在他的後腰上,兩人肉貼著肉,尤其賀玄的那物還硬硬地抵著他的腿……

師青玄小聲道:“能不能放開我?”

賀玄松了手,卻道:“轉身。”

師青玄不解其意,但還是轉過身,趴在了池邊的石臺上。一雙手自身後環了上他,修長的手指由胸口至小腹一路按壓揉捏,同時零星的吻自後頸開始落在脊背上,引起身軀一陣陣顫栗。

師青玄被賀玄的動作撩撥的渾身酥麻,又被水汽熏得臉上更加燥熱,他不安地動了動,想要逃脫控制,呼吸不穩地說:“別、別這樣……”

然而賀玄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同時一只手向下探去,手指沿著臀縫滑至雙腿之間的最隱秘之處,在穴口周圍揉了揉,便伸了進去,在甬道內輕輕按壓抽動,手指伸入的時候,甬道內也進了不少溫泉水,起到了舒緩潤滑的作用,以至於放入三根手指也較平時順利不少。

待感覺時機已到,賀玄抽出手指,將自己的陽物對著穴口緩緩推了進去,直接頂到最深處。

“啊!”身體被進入的那一刻,師青玄痛得喊出聲,大口喘著氣。

如果賀玄僅僅是用手指,他還能勉強能忍受,賀玄的那物雖然他看不見,但每次腸道完全被撐開的脹痛和幾乎被捅穿的感覺,無不提醒著他體內那物驚人的尺寸。

賀玄雙手扶著師青玄的腰抽動著,一次比一次更深地進入師青玄的身體,他感覺這人就像是一陣風,好像只有以這種方式,他才能牢牢地把他抓在手心,讓他哪兒也去不了。

被巨物強行侵入身體,說不痛是不可能的,但是師青玄在疼痛之外,一陣奇異的快感,從他的下體直沖腦海,又蔓延至四肢百骸,尤其是當賀玄沖著某一點不斷頂弄撞擊的時候,快感如同潮水,一道一道打在自己身上,時而溫柔,時而激烈,帶著他起起伏伏,使他不斷越陷越深,無力反抗……

因為太過羞恥,師青玄將臉埋在雙臂之間,閉上了眼睛,但後穴的觸感卻因此更加明顯,身體碰撞的聲音和帶出的水聲清晰地傳入耳朵,又令他無法不去想象身後淫靡的場景。

很快,他就雙腿發軟,支撐不住,不禁連連求饒:“啊……慢、慢一點……難、難受……”

賀玄就著相連的姿勢,拉起師青玄,讓他靠在自己懷中,貼著他的耳廓私語:“這就受不了了嗎?離天亮還早著呢。”然後用手輕轉過師青玄的臉,與他唇瓣相貼,輾轉親吻。

鬼明明沒有呼吸,但是師青玄卻感覺每每賀玄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卻好像有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耳朵,使他從臉頰到心口都癢癢的。

在前後多重的刺激之下,師青玄的分身已有了擡頭的趨勢,但在他還未來得及去碰觸時,卻被賀玄修長的手指包覆在了掌心裏。

預料到接下來的發展,幾乎是本能地,師青玄哆嗦了一下。或許是感受到了師青玄的反應,賀玄的語氣竟有了一絲無奈,道:“罷了,這回先放過你。”

說完,握著柱身的手松開了一點,轉為上下套弄起來,師青玄哪禁得住這番挑逗,不消片刻,便釋放在賀玄手中,水上隨之浮起點點白色,隨著水流很快又消散了。

在釋放的那一刻,師青玄無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賀玄只感覺分身被軟肉緊緊包覆著,心中的欲火蹭蹭高漲,他掐著師青玄的腰,又大開大合地重重頂弄了幾下,然後釋放在了師青玄體內。

師青玄釋放過後,身體無力地松弛下來,靠在賀玄懷裏喘息,也無暇顧及賀玄的陽物還在停留他體內。賀玄摟著他,親了親他的臉頰,看他呼吸平順了,才緩緩退出他的身體,然後用手指將殘留在他甬道內的體液借著溫熱的泉水一點點清理出來。

師青玄沒什麽力氣,話也懶得說了,完全任由賀玄折騰,只隨著對方的動作發出了幾聲“嗯嗯啊啊”的呻吟。一番下來,只覺得渾身血氣運行加快,整個人都熱得有些暈暈乎乎。

賀玄道:“行了,出去吧。再待下去,你要暈了。”拉著他沿著石階走出了溫泉。

賀玄略施法術,瞬間又是渾身幹爽,一襲黑衣整整齊齊。但師青玄就不行了,他擰了擰頭發上的水,想去撿自己剛才放在地上的外衣穿。

賀玄看到他的動作,眉頭微蹙道:“已經臟了,不要撿了。”

師青玄道:“還好啊,我總不能光著吧。”

“有何不可?”說完竟是一抄他的膝彎,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也不嫌他身上水汽未幹,抱著他向某一方向走去。

賀玄衣袖寬大,倒也替師青玄遮掩了一些,但是尷尬還是難免。師青玄想賀玄應該沒有不給人衣服穿的低級趣味,小聲問:“我的衣服怎麽辦?”

賀玄道:“回去再說。”

沒走幾步兩人便又回到了離開的那個房間,賀玄將師青玄放下,讓他在軟榻邊坐了,順手拉起榻上的毯子搭在他身上。看他發梢還有些滴水,又變出一塊布巾替他慢慢擦拭。

師青玄裹著毯子,雖不覺得很冷,但突然冷熱交替,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賀玄聽到後,想去握師青玄的手,給他渡一些靈力。師青玄搖搖頭,道:“不要浪費你的靈力了,我沒事,給我找一件衣服穿就行了。”

賀玄沈默片刻,道:“你確定?”

師青玄點點頭,賀玄便離開了,很快又回來了。將一個包袱遞給了他,道:“只有這個,穿不穿隨你。”

師青玄奇怪賀玄此話何意,打開包袱一看,竟楞住了。因為包袱裏是一件女裝,但這不是他驚訝的原因,而是這件衣服,他似曾相識。

不記得是多少年以前了,他去人間的時候意外看上了一件裙裝,便化作女相買了下來,一回到天庭便興致勃勃地去找“明儀”。

“明兄,我這次買到了一件很特別的女裝,要不要看看?”

“沒興趣,看了多少次了,還不都是一個樣。”

“這次真的很不一樣,比以前我見過那些都好看。”他抖開那件女裝,薄如蟬翼的白色絲絹上,繡的不是常見的紋樣,而是青山綠水、雜花生樹、草長鶯飛,儼然一幅江南春景。

“你看這花葉深淺,山水遠近,色彩深淺變換,都繡得極盡生機,不知道是怎樣的手巧之人做出來的。廢話不說了,明兄,偏殿借我一用,我去換上試試。”

“明儀”有些冷硬地道:“為何不回你的風水殿去換?”

師青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哥今天回來了,他不喜歡我化女相到人間去,看到了要不高興的。”

“你覺得我就不會介意嗎?”

“哎,朋友一場,不要這樣小氣嘛。女相你不是都陪我化了,下次你要有事,我也一定義不容辭。”

可是,師青玄剛化成女相,衣服還未來得及換,就收到一聲通靈,說水師叫他回去。衣服不好隨身帶著,便丟給了“明儀”代為保管,說改日就來取。結果後來各種正事一忙,便顧不上了。想不到今日在這裏見到,物是人非,怎能不感慨。

師青玄摸著手中衣服,道:“想不到你還留著。”

賀玄道:“當時是怕你討要,後來是懶得處理。”

那天,賀玄看著師青玄匆匆離去身影,煩躁自己為何要陪對方做這種無聊的事,便順手將那件女裝丟在一旁。後來,想到堂堂地師藏著一件女裝在殿裏,若被人知道,實在丟臉,但要是扔了,又怕師青玄某日想起不好應付,只好順手丟在這裏,久而久之,自己也忘了。

師青玄道:“謝謝。”

往事一時湧上心頭,那是他最好的時光,有兄長,有朋友,可以隨心所欲地化女相,做無憂無慮的風師大人,而現在,一切都散似朝雲無覓處了。

賀玄道:“你確定要穿?”

師青玄道:“有何不可?本來就是我的衣服,雖然不能化女相了,但這樣式較為寬松,應該還是能穿上的,若是一次不穿,豈不是浪費了?就是恐怕得讓你忍受一下我這怪異的樣子了。”

師青玄想如果別人給現在的他丟一件女裝,也許難免有看笑話的心思。但他知道,賀玄不是。他以前不止一次被“明儀”嫌棄,不要在穿女裝的時候變回男相,但是嫌棄歸嫌棄,自始至終願意陪他化女相胡鬧的也只有“明儀”了。

師青玄拿起衣服,他知道賀玄不會離開,便背對著賀玄,將裙裝一層一層輕車熟路地套上。穿好後,他轉過身,發現賀玄就站在原地看著他,面上依舊是冷冷的,沒有嘲弄,也沒有不屑,如同司空見慣一般。

“屋裏有沒有鏡子?我想看一下我現在的樣子,畢竟我以後應該不會再有機會穿這種衣服了。”

“你真的想看?”

師青玄輕笑:“你不必怕我受不了自己的長相,過了這些日子,我早就習慣了,變得再歪瓜裂棗也是我自己,我還能討厭自己不成。”

賀玄盯著他片刻,道:“好吧。”

說完手指在空中輕點,師青玄面前便出現了一道水幕,足以清晰地照出他的樣子。師青玄看著水幕,擡手輕撫上自己的臉,水幕中映出的依然是那張他看了幾百年,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除了有些蒼白消瘦之外,並沒有什麽區別。或許是他的女相與本相有七八分相似,所以即使穿著女裝,也並不十分怪異,白衣飄飄,倒有幾分當年風師娘娘的樣子。

師青玄看了一會兒,輕嘆一聲,道:“果然如此,你什麽都沒做。”

“你倒是一點不意外。”

“我化了那麽多次女相,其中玄機我怎會不懂?那次你讓我化女相之後帶我出去。雖然我沒有照鏡子,但周圍人卻沒有對我退避三舍,而是談笑如常,我也就猜到一二了。”

“你不想問問原因?”

“有什麽可問的呢?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外表再變成什麽樣都不重要了,而且活得怎麽樣,也不是只靠這些東西就能決定的。只是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師青玄看著賀玄的眼睛問:“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呢?”

“這種法術,對實施者是無效的。而且你變成什麽樣不都是你嗎?”

“你說的是,其實想想神也好,鬼也好,曾經也都是人。他們和人一樣,都有七情六欲。除了會法術,存在於世的時間長久一點,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能活一日,就好好活,活不了,就來世再好好活。”

賀玄道:“你今日話倒是特別多,有些像從前的你。”

師青玄道:“是嗎?不然該如何呢?每日尋死覓活嗎?因為那件事,我們都失去了最終重要的親人,你做的一切,我沒有資格去評斷,你可以選擇永遠不寬恕我,但我不想生生世世帶著恨活著,那太沈重了,我想我哥也不願我那樣……其實,你知道嗎?你恢覆身份後,話也比前多了。你以前做神官的時候,總是什麽事都悶在心裏,我總怕你悶出毛病來,當然,我現在知道你是有原因的……只是如今,你已經可以親手了解一切了,希望之後,你也能稍稍過得輕松一些。”

說完他微微一笑:“畢竟你已經是絕境鬼王了,不要再讓有些事情成為你的負累了。”

賀玄看著師青玄的笑顏,擡手輕輕拈起對方的一縷頭發,發梢還有些潮濕,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顆水珠。

忽然,師青玄只覺得身上一暖,從頭到腳無不幹爽,他剛想道謝,卻下一刻就騰了空,原是又被賀玄抱了起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扔到了臥房的床上。

“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不是希望我順心嗎?”

“可是我們剛才不是才……”

“我說過,離天亮還早。”

賀玄說完,欺身壓上師青玄的身體,低頭吻住了那兩片溫軟的唇,將師青玄還未說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師青玄還沒從剛才的情事中完全恢覆過來,根本禁不起賀玄的撩撥,不過一會兒便全身無力,軟成一泓春水。他想到此刻雖非女相,卻穿的還是女裝,羞恥感成倍上漲,眼睛看向別處,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是身體卻意外地敏感,隨著賀玄手指和嘴唇的每一個動作,不受控制的地發顫,唇角流出一聲聲呻吟。

賀玄倒是極有耐心,只是松了師青玄的衣襟露出他的胸口,把弄著他胸前的兩點,而寬大的衣袖還堪堪掛在師青玄手腕上,欲掉不掉,別有一番風情。

師青玄被刺激的難受,出了一層薄汗,絲質的裙擺觸感光滑,覆在腿上帶的肌膚癢癢的,使他不由得以腳踝去磨蹭,想要得到緩解。

註意到他的動作,賀玄以手握住他的腳踝,然後將裙擺緩緩向上推起,微涼的手指也隨之一寸一寸地撫摸過他腿部的肌膚。師青玄的下身失去了遮擋,完全露於空氣之中,非但不感覺冷,反而因這種碰觸灼熱起來。

師青玄想把腿收回來,卻被賀玄按住了。賀玄擡起師青玄的一條腿,在他的大腿內側輕咬了一下。

“啊!不、不要這樣……”師青玄不安地扭動身體,想要避開賀玄的碰觸。

賀玄松了手,道:“你以為這種時候,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說完竟開始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腰帶,將身上衣服一層層的脫下。

師青玄看著他的動作,想起以前他們每次做的時候,賀玄很少在他面前脫衣服,即使脫了他也看不見,而且賀玄也很少點燈,他想可能是因為是賀玄不願看清他的臉。不過這次借著燭光他看清了,賀玄身材真的很好,肌肉緊實,骨骼勻稱。

賀玄沒有在意師青玄的楞神,雙手分別握住師青玄膝蓋,將他的雙腿向兩邊打開。這一動作使得師青玄大腿上裙擺直接滑落至腰間,以至於他腿間挺起的玉莖,以及下方微微收縮著的幽穴全被一覽無餘。

賀玄將兩根手指依次探入那溫熱緊致之處,輕輕轉動,用指甲刮撓內壁,不急不緩,十分游刃有餘,聽得身下人的喘息隨著他的動作逐漸變得急促後,手指摸到某一點上,略施力氣按揉了下去。師青玄之前還努力忍耐,至此再難壓抑,喉嚨溢出呻吟,玉莖的頂端也開始分泌出液體。

待手指感到濡濕,賀玄抽出手,將自己已經發硬的陽根抵上了穴口。然後,抓著師青玄的腿,將他拉向自己,直接貫穿了身下柔軟的軀體。

“嗚……”

身體被撐開的疼痛讓師青玄感覺一瞬間呼吸凝滯,眼睛泛起了一層水霧,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抓緊了床單,感受著賀玄越來越激烈的索取,身體被反覆撞擊著,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好像隨時都會散架。

終於,師青玄忍不住喊出了聲:“嗯……不要了、停下……啊……明兄……”

喊完這句,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賀玄停住了動作,屋裏一瞬間靜得可怕。

他臉色煞白,閉上眼睛不敢去看賀玄,語無倫次地道:“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賀玄沒說話,只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然後俯下身,雙手捧住師青玄的臉,將他輕輕轉向自己,以手指拂去他額頭上的汗和發絲,對著他道:“師青玄,把眼睛睜開。”

這句話的語氣並不強硬,甚至可以說是誘哄。聽他這樣說,師青玄慢慢睜開了雙眼,對上了賀玄那雙黑暗中依然明亮眸子。

賀玄看著師青玄的眼睛,問:“我是誰?”

師青玄喃喃道:“賀……公子……”

賀玄道:“叫我的名字。”

“賀……玄……”

“啊——”師青玄話音剛落,下身就被賀玄重重頂了一下。

賀玄道:“再叫一遍。”

“賀玄。”

“再叫!”

“賀玄!”

……

師青玄每回答一聲,賀玄就動一下,如此反覆幾次,直到他沒了力氣、聲音越來越小的時候,賀玄終於放過了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下次不要再叫錯了。”繼而低下頭,安慰一般地輕吻上了他的嘴唇。

賀玄以舌尖舔過師青玄的唇瓣、牙齒,來來回回地勾著他的舌頭挑逗,同時身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動作,每一下都剛好頂到最關鍵的地方。

師青玄只覺得疼痛之餘,一種蝕骨銷魂的快感席卷了全身,靈魂一時間仿佛被高高拋起,然後又重重落回身體中。

恍惚之間,師青玄看著賀玄的臉想:“這應該是他最真實的表情了吧,沒有任何的偽裝。如果能早一點認識真正的他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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