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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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剛死的時候是想怎樣向你們報覆的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師青玄才發現他不知不覺竟靠在了賀玄肩膀上,他輕輕去推賀玄的肩膀,想同他保持些距離,卻被對方的雙臂圈著,根本動不了,只得低下頭不敢看他。

賀玄無視了他的反應,說道:“我死後化成鬼,才知道命格被人動了手腳,而那人竟是天上的神官,是不是很可笑?就因為他是神官,就可以隨意處置凡人的命?你還記得那間風水廟嗎?我當時恨不得將你們大卸八塊,讓你們嘗一遍我經歷的痛苦,也體會一下什麽是賤命、爛命、活活把人逼瘋的命。”

師青玄不知該說什麽,但那兩尊殘破不堪的神像勾起了他最恐怖的記憶,身體不禁微微發抖。

賀玄沒有放開他,反而輕笑一聲,雙臂將他摟得更緊了些,繼續說道:“我冒充明儀上了仙京,日日見著你如何風光,無憂無慮,在我眼前說說笑笑。我就在想,他喝著別人的血,踩著別人的屍骨登了天,憑什麽還能笑得這麽開心?我想,有一天我要讓他再也笑不出來。比如就像在鬼蜮時那樣,把你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束了你的手腳,讓你哪兒也去不了,誰也見不到,誰也聽不到,日日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雖然是被賀玄以一個非常親密的姿勢抱著,但他的話語卻盡是威脅與恐嚇,一句一句猶如霜刀風劍,凍得師青玄渾身發涼,四肢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維持了一會兒這樣的姿勢,賀玄似乎滿意了,松了懷抱,同師青玄拉開了一點距離。師青玄卻依舊立在原地,低著頭,不發一言。

賀玄伸出右手緩緩擡起師青玄的臉龐,拇指輕按上他的唇瓣,說道:“但是,我現在又覺得那樣不合適,也許有更好的辦法處置你。

師青玄茫然看著他,啞聲道:“什麽意思?”

賀玄道:“食髓知味的意思你懂嗎?”

如此暧昧的動作與話語,師青玄怎能不懂,他也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笑容,道:“我的命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問我呢?”

賀玄揚起了嘴角,道:“也是。”說完便低頭覆上了那兩片柔軟的唇。

師青玄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溫度,鬼的身體明明該是涼的,但賀玄的唇舌卻是熱的。他微微張開了嘴,放任了對方的長驅直入,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意外的,卻並沒有等來同之前一樣的瘋狂掠奪。

賀玄一手托著他的下巴,動作緩慢地親吻著他的嘴唇,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他以舌頭一寸寸地舔舐過師青玄口中的肌膚,不慌不忙,慢條斯理,仿佛在品嘗一道美味佳肴,又勾著他柔軟的舌尖輕輕逗弄,極富玩味。

一陣觸電般的顫栗從後頸傳遍全身,師青玄只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穩,賀玄卻及時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的滑落,繼續加深了這個親吻。

漫長的一吻結束,師青玄只覺得暈暈乎乎、渾身無力。

賀玄道:“還沒完。”

然後一手攬過師青玄的肩膀,一手抄起他的腿彎,竟是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師青玄雙頰發燙,他覺得這個姿勢好像以前經歷過,但他一時頭腦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他只覺得很累,不想再做任何無謂的反抗了,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看上去十分乖順。

直到感覺身體被平放在柔軟的某處之後,師青玄才睜開眼,四周光線依舊昏暗,他摸了摸身下的床褥,心道:“果然又是這裏啊,手還能動,看來這次沒有被定身。”

賀玄坐於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師青玄身體兩側,看著他道:“我不綁你,如果你現在後悔了也許還來得及。”

師青玄擡眼,看到的便是賀玄那雙黑暗中依然明亮眸子,他平靜道:“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我說了,無所謂。”

然後再次閉上了雙眼,但手卻抓住身下的床單,全身繃直,看上去十分緊張。

賀玄輕笑一聲,欺身覆上師青玄的身體,再一次吻住了對方尚且濕潤的唇。

師青玄感覺到賀被玄從他的嘴唇一路吻至臉頰、下巴、脖頸,他閉著眼,不知道賀玄此刻是什麽表情。

他想起他們每一次做這種事都是在黑暗中,想想也是,對著一張醜八怪的臉,即使是鬼也不會有興致吧。況且他們做這種事,也並不是發自於情。但是這樣清醒與冷靜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能對他們都是第一次。

賀玄的手順著師青玄的纖細脖頸一路滑落至衣襟之中,很快師青玄的衣衫又被盡數褪去,賀玄微涼的手指在他身上來回游移著,他似乎很享受掌下的這份肌膚觸感,時而摩挲,時而揉捏,但力道卻控制的極好,使得師青玄只感到一陣陣的酥麻,而不覺得特別疼痛。

賀玄身為絕,視力比凡人好得多,因此他看得到師青玄白皙的肌膚在他的一連串的挑逗動作下慢慢泛起淡紅色,這使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靜差一點又丟盔棄甲,然而這一次這他控制住了,畢竟他做這種事不是只為了懲罰或傷害他。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比起毀了他,更想占有他。也許是師青玄將他從極樂坊地牢裏背出來的時候,也許是他在黑水島上寸步不離的攙扶著自己的時候,也許更早……

黑水鬼蜮中,他給出的兩個選擇,一個師青玄做不到,一個師無渡做不到,根本就是無解難題,結果師無渡硬是用自己的命闖出了第三條路。師無渡看出了他對師青玄的不忍,所以將怒氣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逼他親自動手,而不必讓自己弟弟背上弒兄的罪惡,痛苦一生,不得不說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成鬼之後的幾百年一直踽踽獨行於黑暗之中,忽然一道光硬生生地照了進來,耀眼奪目又溫暖至極,盡管他知道這份光明是靠著他和家人的骨血點燃的,是他必須親手掐掉的,然而最後一刻,他卻下不去手了。沐浴陽光久了,便不想再回到黑暗中,他身為鬼,竟也貪戀起了光明,確實有些可笑。但那又如何呢?這個人已經在他的掌心裏了。

想到這裏,他輕輕撫摸上師青玄胸口的一顆紅櫻,柔軟圓潤的觸感,竟有令他些愛不釋手,他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聽得身下人傳來一聲輕吟。這聲音格外令他愉悅,他滿意了,於是又動手揉捏上了另一邊。

“啊——”胸口傳來的奇異的觸感,使得師青玄終於控制不住,呻吟出聲,反應過來後,巨大的羞恥感使他血氣上湧,臉頰發燒。

“太丟人了。”師青玄這樣想著,然後以手捂住了嘴,害怕自己再發出更多羞恥的聲音。

註意到師青玄的動作,賀玄微涼的手心覆上了他的手背,緩緩將他捂在嘴上的手拉了下來。以一種誘哄的語氣在他耳邊道:“沒關系,想叫就叫出來,反正這裏只有我們兩個。”

說著他的指尖已經抵上了師青玄身下最私密之處。

一根、兩根、三根,隨著手指進入的增加,穴口的褶皺也被慢慢撐開,師青玄感覺到賀玄的手指在他體內輕輕按壓,甚至慢慢抽動著。

“啊……一定要……這樣嗎?”即使有了心理準備,畢竟有之前的陰影在,身體被異物進入的感覺還是激起了莫大的不安,師青玄不由繃直了身體,手指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賀玄道:“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放松,不想受傷就放松一點。”

話雖這樣說,師青玄還是難以放松,使得賀玄僅僅是抽動手指都有些艱澀,賀玄無奈嘆了口氣,仿佛安慰般地低下頭與他接吻,同時手指略施法力,幻出小小的水珠幫他濕潤內壁。

師青玄被這一吻分去不少註意力,便也顧不上賀玄的手指。待感覺小穴差不多足夠濕潤了,賀玄抽出手指,解開下衫,雙手扶著師青玄的腰,將陽根對著那小小的穴口一點一點地深入挺近,感覺到下體被溫熱緊致之處慢慢包覆,賀玄也不由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了理智。

“啊!”身體粗大的肉韌破開,師青玄忍不住驚呼出聲,即使賀玄的動作並不那麽急切,但巨大疼痛還是從尾椎骨部分傳來,他忍不住轉動身體,然而身體卻被賀玄鉗制著,逃脫不開。

他大口地喘著氣,攥緊了手心,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呻吟道:“好疼……求求你……出去……不要了……”

賀玄掰開了他幾乎掐出血的手掌,握在手中,輕聲道:“別害怕,沒事的,放松,一會兒就好。”說完吻去了他眼角的淚珠,然後慢慢地抽動起來。

師青玄聽後,努力地不去註意疼痛,緩緩地放松了緊繃身體。感受著賀玄在他身上的征伐馳騁,慢慢地,疼痛之中卻又有一種意外的充實,奇異的快感傳遍全身,不是要摧垮他的狂風暴雨,而是如春江拍岸、秋水回波一般,層層疊疊,將他卷入其中,不可自拔。

師青玄想,真是荒唐,他們之間明明隔著血海深仇,卻在行這世間最親密之事,身體相交,發絲相纏,唯獨心卻是相隔遙遠,並且永遠不會靠近。

但是他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太累了,太累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如果還有什麽是真的,大概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了吧!他的身份雖然變了,但他的模樣、語氣、眼神以及有些習慣性的動作,其實一直都沒怎麽變,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他。那麽,就算是夢也好,就讓他稍微依靠一下吧。

師青玄擡起了雙手,輕輕勾住了賀玄的脖子,又隨著對方身下的動作越摟越緊,如同即將溺水之人抱著一根浮木,在海浪中隨波逐流。賀玄似乎也很滿意他的反應,有規律地抽動著,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同時嘴唇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一串串紅紫印記,他想要這具身體完完全全的交付於自己,從內到外沾染上他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師青玄只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他聲音漸小,只能發出細微的呻吟,手臂酸軟,從賀玄的肩頭滑落至他的小臂,他以手指無力捏了捏賀玄的手腕,想求他停一停,讓他休息一下。然而鬼王的精力怎容他一個凡人低估,賀玄只是低下頭,安撫地吻了吻他的唇角,身下動作卻半分沒有緩和。

由於不是第一次了,賀玄已完全熟悉這具身體的敏感之處,他對準了那一點,發起陣陣攻勢,師青玄終於徹底被他擊垮,索性放棄了抵抗,任由他擺布,身前的玉莖悄然挺立起來,前端已經濕潤,流出幾滴液體。他覺得下身漲得難受,迫切地想要得到紓解,用僅剩的一點力氣,伸手想去撫慰一下自己,卻被賀玄握住了手腕,不需對方怎麽用力,他的手便又被壓回到了床上。

他忍不住出聲道:“求你,讓我……”

賀玄卻不喜不怒的說了一句:“還不是時候。”

幾輪攻勢之下,師青玄終是到了極限,玉莖噴出一道液體打在小腹之上,眼前白光一閃,身體松垮下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閉著眼睛,輕輕喘息,同時,賀玄也一個挺身,將欲望盡數釋放在了那溫熱緊致的甬道深處。

師青玄只覺眼皮沈得似有千斤重,在昏過去的前一刻,他聽得賀玄說:“師青玄,我恨你!”

他心中酸澀,喃喃回應了三個字:“我知道。”

說完之後,他感覺到賀玄柔軟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額頭,然而他太累了,來不及去想是什麽意思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賀玄看著師青玄毫無防備的睡顏,在親完對方汗濕額頭後,又在那紅潤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後摸了摸他柔順的長發,將人緊緊摟入懷中。

感受著溫暖柔軟的軀體毫無縫隙地貼靠著他,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饜足感,仿佛寒冬中飲下的一杯美酒,五臟六腑無不熨帖。

賀玄將下巴擱在師青玄頭頂上,說:“你是屬於我的。”然後才扯過床單將師青玄的身體包裹了,抱起他去清理……

師青玄再回到觀中的時,已是日上三竿,回想起昨晚的荒唐,不禁捂住了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樣做?大概就是看著賀玄的時候,莫名湧起一股情緒,讓他想要那麽做,或者說是想要逃避現實。

一夜荒唐的後果就是身體殘留的感覺依然清晰,沒有什麽力氣,有些地方隱隱作痛。他連自己怎麽回來的都記不起了,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賀玄叫他也叫不醒,便親自將他送回來了。

他想,是錯覺嗎?他總覺得昨天的賀玄溫柔了許多,但是最後那句“我恨你!”他聽得清清楚楚。果然血海深仇,怎麽可能跨的過去,他終究不是‘明儀’啊,過去的相處時光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自己還能奢求什麽呢?奢求他的原諒還是更多遙不可及的情感呢?若是哥哥還在肯定要說自己沒出息了,可是正如他無法讓賀玄放下仇恨一樣,他也恨不起來賀玄,他們之間註定是個死結,只能以這種奇異的關系維持短暫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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