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番外一 經商

關燈
暮春時節是個很尷尬的時候, 穿得多了熱得慌, 穿得少了又不合適,甘幼寧左右試了好些時候,胳膊都酸了。

蕊兒忽而想起來提醒道:“對了夫人,前些時候老夫人送了些料子過來, 說是給辛府做衣裳的, 夫人當時不是還誇了料子涼快呢?”

“是哦!是有這麽個事,去去去, 快些拿過來我再瞧瞧。”

小丫頭便就匆匆往庫房去, 晚梅替甘幼寧打了扇, 眼見著面前人就要端了茶灌, 趕緊道:“九爺說夫人貪涼不好, 叫奴婢們小心著些, 這涼茶是斷不能喝的。”

“一口茶罷了,啰嗦啥, 拿過來!”甘幼寧揚起手, 不想晚梅鐵了心地往後退了一步,唬得某人立時就不幹了, 叉了腰站起來, “哎呀, 反了!你是誰的人?!你是我打甘家帶過來的!你怎麽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誰是外誰是裏?”好死不死, 剛巧辛九楠就進了門,只瞧了那很是威風的人一眼,“夫人方才說的什麽?”

“……”甘幼寧啞了一瞬, 便從善如流就過去拍了拍男人肩膀,“哎呀,什麽裏呀外的,咱們做人嘛,通透點,不要太過計較。”

辛九楠哦了一聲,往後一攤手,晚梅趕緊老實將杯盞給他。男人兀自去到桌前,往涼茶裏又兌了些熱水,這才遞將過去:“不過是多一步罷了,哪裏需得多麻煩,南邊本就濕氣大,涼物自是少沾才是。”

“喔。”甘幼寧瞧了瞧那茶水,卻是不接,“夫君剛回來,夫君先喝吧!”

辛九楠楞了楞:“怎麽?”

“沒,就是心疼夫君。”甘幼寧笑瞇瞇瞧住他,又點了點杯子,“喝呀!”

不疑有他,辛九楠便就抿了一口,倒是沒什麽問題,這便又用了一口,甘幼寧呵呵笑著問他:“好喝嗎?”

“……好喝。”

“那夫君先坐,奴家有個事情要與夫君說。”

“你……”辛九楠心裏頭有些毛,這些日子回了南邊,她沒少折騰,怕不是又想要下河摸魚吧?

“夫君這麽害怕做什麽?!”甘幼寧瞪他,“你什麽表情?重新來一次。”

“……”

“嗯,這還差不多。”甘幼寧滿意點點頭,與他面前坐下,又打發了晚梅下去,這才很是認真地咳嗽了一聲,“辛九楠,我後頭要說的話,你可要仔細地聽著,你可以發表意見,但是你不能立馬否決我,明白嗎?”

“好。”還能不答應麽?

甘幼寧理了理衣裳上的流蘇扣子,很是端莊地問:“夫君覺得那日送你的荷包如何?”

“夫人的紅梅繡得萬分的好。”辛九楠沒騙人,答得甚是真誠。

話落便就見自家夫人瞬間就喜笑顏開,和和氣氣與他道:“你喜歡就好!我這幾日就想著呀,你看,你們南邊的刺繡嘛,跟我們京城很是不同的,我那日跟晚梅蕊兒一起出去逛了逛,發現呀,你們這街市上少有京繡,實在是遺憾。”

“我們……”

不過甘幼寧並沒有叫他說話:“以往嬤嬤就曾給我講過,京繡雖是不比你們南邊的繡活兒精細,卻勝在大氣,走線工整,最是合適做外墜的荷包,就是男子戴上也不顯得小家子味。”

“嗯。”辛九楠承認,“夫人說的是。”

“既如此,夫君如今經商,怎麽不好好發揚下京繡呢?”甘幼寧瞧著他,“啊,可是因為瞧著這生意小,不想插手?沒關系的,夫君你看,我這麽善解人意,最是能為你排憂解難了,不若我來吧!”

聽——是聽懂了,可是又好像不是很懂。辛九楠仰頭看著面前人,瞧她很是期盼的樣子,終是有些明白過來:“夫人想經商?”

“夫君你好聰明!”甘幼寧摟了他脖子,“夫君你打算給我多少本錢?”

“我——”辛九楠有些懵,只伸手攬住基本掛在身上的人,將她按在懷裏,“我還沒想好。”

“不急不急,夫君慢慢想,要不夫君你再喝點茶吧?”

茶就不喝了吧,就是這個事兒,實在是有些棘手,辛九楠忍了忍,終是問道:“夫人可是覺得在府裏憋悶?不若後日我陪夫人去沁水澗走走?”

“什麽澗?”甘幼寧順口問了一聲,毫不在意道,“夫君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不過夫君你還沒想好嗎?我早間算了算,覺得這荷包鋪子吧,也需不得太大的門面,這個布匹嘛……這些日子祖母他們送了好些來,當真是不需得麻煩,至於繡工嘛……夫君應該能找到的罷?”

分明前半句還似是情話,怎麽聽來毫無真心,辛九楠心嘆了口氣,終是不能避免,這才將她重又扶好了:“夫人當真要經商?”

“對呀!”甘幼寧點點頭,“我聽祖母說起過的,王家世代從商,便就是宛之姐姐她們也是有做東的。你想呀,我這也是入鄉隨俗不是?”

“那你……”

“辛九楠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

“那你幹嘛猶猶豫豫的!”甘幼寧扯了他袖子,突然泫然欲泣的模樣,“唉……我本來想著,上輩子沒能好好做個太師夫人,這輩子做個獨當一面的奇女子,總也是可以的,沒曾想……”

“好。”男人突然接口,“這個想法確然是很玄妙,那夫人覺得多少本錢合適?”

“夫君說得算!”甘幼寧瞬間就亮了眼。

半月後,京南鋪子便就熱熱鬧鬧開了起來,甘幼寧很是開心,開張那天甚是忙碌地前後張羅著,也不叫辛九楠插手,只沒料到大家這般捧場,竟是第一天就接了好些單子。

晚間辛九楠方要踏進院門,就聽見裏頭開懷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一手的單子都已經是銀票子。

司棋跟在後頭,壓了聲音道:“爺,夫人這接下的客人單子,全是從咱們繡坊遞過去的。”

“嗯。”

“夫人鋪子裏的繡工也是咱們繡坊送去的。”

“嗯。”

“夫人的鋪面也是咱們繡坊原本要開的分鋪門頭。”

“嗯。”

司棋終於好心提醒了一下:“爺,夫人是不是不知道咱們繡坊已經承斷了整個南邊的京繡?”

“怎麽?夫人掌了分鋪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頓了頓,司棋還是覺得該說清楚,“可是,夫人賺的錢——它走不走咱們總賬啊?”

“……”男人終於蹙了眉瞧住他。

司棋忙慌就低了頭去:“不是,屬下就是不清楚才要確認一下,免得往後收金不好做,屬下……”

“這鋪子是夫人的,賺的自然也是夫人的。”

“是!九爺說得是!”

一個月後——

司棋:“九爺,賺的是歸夫人沒錯,那虧的,為什麽走總賬啊九爺?九爺這個賬它——您要不要過一眼啊?九爺你去哪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