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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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雪輕捂著耳朵回頭與黎岸風四目交投, 她片刻間便率先移開視線,看到他的臉,腦子裏立刻出來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順勢而為和蓄意為之區別太大了, 她完全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沒法放松下來。

“西西不是住這邊嗎?”江舟雪好不容易從零碎的想法裏選出一條關鍵的。

她恨死秦放了, 中午的時候她大腦根本沒有空閑時間想這些,現在這些想法趕也趕不走, 要是再被西西看到她不要活了, 當場去世。

黎岸風悶著笑,解釋道:“騙你的,騙你來補課, 她住我爸那邊,今天不會過來。”

江舟雪被這一現實稍微打擊到,以至於一瞬間腦子也不那麽漿糊,瞪著他, “你騙我好幾個月?”

“嗯,原諒我。”說完, 黎岸風擡手拇指在她下頜摩挲幾下, 撫著脖子吻下去。

求原諒就求原諒,親上來算怎麽回事,還把她往墻根推, 撞到玄關一邊的墻壁,糾正一下, 不是她撞到,是黎岸風手臂撞到, 撞了下他還更用力了……

親著親著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江舟雪邊推著黎岸風肩膀邊小聲叫著:“等會, 等會……”

“忍了一下午了……”黎岸風表達著被打斷的不滿,還窩她頸窩不肯走。

“沒洗澡……之前出汗了……”江舟雪越說聲音越小。

她因為秦放突然出現,臉紅得出了些汗。

黎岸風有點發怔,看她一臉別扭,放開她說:“那去洗。”

“沒帶衣服……”江舟雪是認真在苦惱這個問題,洗完了穿啥,總不能不穿吧,過刺激了……

黎岸風沒想那麽多,給她建議,“你上次的睡裙還在,被我收到我臥室浴室了。”

……

完全忘記了。

“那我去洗澡……”江舟雪認命般往浴室走。

黎岸風一個人站在墻邊冷靜著,發呆看著她掉到地上的包,今天掉兩次了,還沒冷靜完,她不知道是想起什麽又跑回來,沖他勾勾手指,他按照以前的習慣附耳過去,聽到一個英文單詞,霎時氣血都湧上臉頰。

分明整間屋子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還是選擇了耳語。

江舟雪心裏想,這種時候用英文表達真的能降低尷尬程度。

“我去買。”

黎岸風搓著自己微紅的耳尖忙去玄關換鞋,他太粗心了,這種事還要她提醒,他為自己沒事先想到感到羞愧。

江舟雪看他這個焦急又羞澀的模樣,也跟著害羞了下,抿著嘴背過身跑開。

江舟雪晃進他臥室,還沒用過這裏的浴室,在玻璃板下的抽屜裏看到了自己上次隨便買的睡衣,還有嶄新的杯具牙刷,浴室拖鞋,連她常用的洗發水都買了……

內衣也買了,還是成套的,他怎麽買的……

他是不是蓄謀已久啊!

但是她洗完澡還要穿嗎,一般是不穿,但是……

她要死了,為什麽第一次要這麽難的,在心裏又一次埋怨起秦放,他今天中午不來就好了,現在她哪用這麽緊張!

這次她沒敢洗太久,黎岸風要是比她先回來,她就這麽走出去太沒法應對了,把頭發吹個半幹就出去了。

黎岸風的床單很素,她把自己裹成蠶蛹狀,左滾滾右滾滾的,驀地就在床頭櫃看到,呃,小方盒……

他回來了啊!

那他在幹嘛?洗澡嗎?

不敢出去求證,不如說她現在根本不敢離開這張床,像有結界似的,她被封印在了床上。

江舟雪又將被子攤開鋪平整,挺屍一樣平躺著。

不行,太有儀式感,過於緊張,身體緊繃得放松不下來。

中學的生理知識內容在腦海裏盤旋,江舟雪試圖從科學角度讓自己別那麽緊張。

越等她人越不好了……

張開眼感覺不對,閉上眼感覺還是不對,手手腳腳都不像自己的。

門外傳來了一點聲音,她立刻閉上眼,也不知道自己在裝什麽睡美人,裝就裝了,大氣不敢出,就這麽僵在床上。

能聽到細微的聲音,拖鞋和地板接觸的聲音,床被壓下的聲音。

明顯感覺到他躺到旁邊,然後兩側一起下陷了些,鼻息都打她臉上了……

半天沒別的動靜,他在幹什麽……

只有極近的呼吸能讓她確定他的存在。

這種失去了視覺的時候,溫熱的氣息,暧昧到不行,又煎熬得不行。

他一定在看著她……想到這個不自主手指腳趾都蜷縮住,完全的緊繃,一動也不動。

過了好大一會,她偷偷摸摸睜開一只右眼,就是一張清俊的臉映入眼簾,身上還帶著些水氣,浴袍松垮地穿著,垂眼便能望見他的疤痕,她不合時宜地想起西西說他身材好,是真的好。

“不裝了?”黎岸風故意在離她嘴唇極近的地方說著,這幾個字的發音幾乎要碰著她。

一進來就發現她在裝睡,哪有人睡著了這麽不自然的,規規矩矩地平躺,還咬著後槽牙。他就這麽撐在她身上,看她能堅持多久,還想著她睜開眼就親過去,結果發現她超乎尋常的緊張,就親不下去。

本來就是他非要她留下來的,是不是有點強她所難了,她是不是因為他受傷愧疚才答應的?

江舟雪拽著他浴袍的一邊領口,“黎岸風,我緊張……”

緊張得不知道怎麽辦,緊張得要發抖。

考試都沒試過這麽緊張,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啊……

江舟雪腦子裏一直和自己說,這是正常行為,看過各式各樣的生理心理相關資料,她應該坦然些,然則她緊張爆炸。

事實證明,再多的理論知識和真實實踐,沒有可比性。

黎岸風倒到她旁邊,嘆了口氣,“我也緊張……”

就是裝著不緊張,不然有點丟臉,身為正常男性,他對這種事還是挺在意的。

江舟雪聽他這麽說,緊張感降低了一點,轉過去對著他,“你哪有!”

每次主動的都是他,哪裏緊張了,在她說了“可以”之後,更是……

黎岸風也側過身,不大好意思地說:“怕弄疼你。”

他眉眼間俱是苦惱,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今天就算了。”

江舟雪見不得他這副模樣,給他準許,“你……你輕點……”

她也不是很怕疼的……

黎岸風看了她一會,撩開她的長發,輕輕吻上她額頭。

之後說不清怎麽開始的,似乎就是這個毫無預兆,又有跡可循的親吻。

描摹著,勾勒著。

從五官到身體。

江舟雪沒敢出聲,怕一開口有些聲音要藏不住,嘴唇不是咬著就是抿著。出了好多汗,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怎麽的,眼看著他開疆拓域,游弋不定。

看他一雙漂亮眼睛越來越沈,變得迷亂,沾染著她沒見過情動。

她不知道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眼波流轉,神情迷離,脖子都是淡粉的,汗順著額頭滑進烏黑的發裏。

之後疼也是真的疼了。

“你慢點……”發出貓似的聲音求他。

也不知道黎岸風是摸到了哪,江舟雪尖聲喊道:“你別摸!”

“乖點,你乖點。”黎岸風邊說著這種話邊堵住她嘴巴,將她亂動的腿按下。

後來也顧不上了,把江舟雪疼得直哭,眸子裏全是氤氳水汽,語氣也變重了,“好疼啊,你是不是不會?”

黎岸風連忙把人摟在懷裏哄,拍著她光潔的背部,“不動了,你別哭,別哭。”

江舟雪只覺得鈍痛鈍痛的,赤紅著眼,看他這樣又瞬間沒半點脾氣,只能把人緊抱著,委屈又無奈,“讓我緩緩……”

後半夜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她被折騰得渾身骨頭散了架,他還纏著她問,“我會不會?”

討厭死了,他剛開始還不是這樣的!

食髓知味,說的就是他這樣,最開始老心疼她了,動作也輕,後面就完全不是了!

“黎岸風,好困,我要睡覺。”江舟雪也不知道是幾點了,完全超出她生物鐘範圍,她好累,也好困,不知道黎岸風哪來的精力,還纏著她不放,每當她睡著沒一會,就會被他弄醒,又一頓折騰。

她沒想到一晚上能這麽漫長……

男人完全無視她的需求,汗淋淋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動作不停。

“我不要了……你怎麽就不累!”江舟雪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自己是累傻了,對方從各方面看來都還很精神。

沒有回答,狗男人又把她嘴堵了,滿腔的控訴都給黎岸風吃了。

最後也不知道折騰到了幾點,他臥室遮光簾效果太好,分不清天亮了沒亮,總之她是睡著了。

後來黎岸風起床的時候她醒了兩三分鐘,腦子無法正常運轉,連是不是在做夢都分不出來。

手被他撈出來玩了會,嘴巴好像也被親了,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和他講話了,他好像說了句中午回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自己反正又和周公見面了。

折騰得太厲害,江舟雪睡得極其香甜,等她轉醒都十二點多了。

床都整理幹凈了,想著黎岸風整理床單,臉又像被火燒,昨晚他也太不知節制了些,她現在還有些不適。

江舟雪裹著被子賴了會床才從旁邊的椅子上找到自己昨天那條睡裙,要死,不該想到的畫面一個勁地閃現,又把自己弄了個面紅耳赤。

不穿這件了,不穿了,扔掉!

跑去衣帽間偷黎岸風的衣服洗完澡穿,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江舟雪這麽想也就這麽做了,拿著黎岸風的套頭衛衣就裹著被單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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