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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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雪好不容易哄完了江沈, 回家開門準備休息會幹活,高大男子坐在她家沙發上,循著門口響動, 正偏頭看向她, 漂亮眼睛結了冰, 嘴巴也不笑一下,看到她還是死氣沈沈的, 是生氣了嗎?

“你在等我回來嗎?”江舟雪以為他早就該走了, 她中途還給他發過微信,讓他早點回去,她抽不開身。

黎岸風視線跟著她移動, 江舟雪沒換鞋,高跟鞋咚咚作響,步幅不大,不急不徐走過去手撐著膝蓋躬著身子小心翼翼詢問:“我陪你出去再吃點?”

“你胃不好, 我們去吃東西?”江舟雪柔聲細語的,拉著黎岸風袖口的一小片布料, “吃蛋糕也可以, 我給你切一塊?”

說完看黎岸風還是沒什麽反應,眼睛看得她心裏發虛,轉身準備給他去切塊蛋糕吃了再說。

黎岸風在江舟雪手指松開他袖口的時候,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盡可能平心靜氣地問道:“江沈說的什麽意思?”

“就是之前的事情我在他面前哭過。”江舟雪左手被他抓牢了, 右手不安分地在他肩膀戳了幾下,把他的西裝戳出好難看的褶皺。

“他說的幾年前。”黎岸風追根究底, 沒讓她蒙混過去。

江舟雪從容解釋:“當時不是被教導主任抓了,我被爸媽說了幾句, 在家哭了會。你不要多想,他就是不大喜歡你。”

黎岸風視線黏在她臉上,一片寂靜中這麽持續了許久,最後松了口風,轉了話題,“所以我就要躲起來嗎?”

江舟雪在心裏松了口氣,露了個笑,用綿軟的聲音說:“別生氣嘛,沒想把你一個人丟家裏的。”

黎岸風抓著她的左手沒放,放松了肌肉,背往沙發上靠,伸出根指頭點了點自己的嘴。

“好嘛好嘛。”江舟雪說著跪到沙發上,右手勾著他脖子去親他的嘴,嘴唇好幹,描繪了會他的唇形,他就不再滿足於這種淺嘗輒止的親吻,摁住她的腰,搶了她舌尖的自主權,輕吮了幾下。

江舟雪很快就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累人,扶著黎岸風肩膀讓自己能呼吸點新鮮空氣,問:“消氣了沒?”

黎岸風看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拉著她的手送到唇邊碰了下,說道:“生日快樂。”

“禮物呢?”江舟雪伸出另一只手討禮物。

黎岸風從西裝口袋摸出個小盒子,懸在她手掌上方,松手。

江舟雪低著頭開盒蓋,裏面躺著一對榛果形狀的耳釘,榛子樹的確是這個季節結果,挺漂亮的。

“你也送耳釘啊。”

“適合你,幫你戴。”將兩只小巧的耳釘收入手裏,不忘瞪她一眼補上一句,“不準戴他送的。”

“不會戴的。”江舟雪覺得好笑,他是醋精轉世吧。

宋殊和她發了信息明說了買早了,既然是買給她的還是送她,還發了一句“隨你處置”。

黎岸風側過身子幫她戴耳釘,她出門得匆忙,兩只耳朵空空的,看見她的小耳垂,指腹貼上去揉搓了下。

“為什麽捏我?”江舟雪看不到,只感覺耳垂一直被他捏來捏去,他真的有在戴耳釘嗎,一點金屬質感都沒感覺到。

“想。”想捏就動手了,拇指來回摩挲過小小的耳洞,不多時,泛紅了。



“你有在戴嗎!”江舟雪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他只是想玩她耳垂吧!想自己戴算了,拍著他肩膀,想讓他遠一點。

“你別動。”

“癢!”他講話的氣息噴到她脖子了。

黎岸風終於肯放過她,好好把耳釘穿過耳洞,固定好,換另一邊。

“都讓你捏紅了。”江舟雪拿手摸了下被他□□過的耳垂。

黎岸風忙著戴另一邊的耳釘,看也沒看,反駁:“沒有。”

江舟雪嗔道:“怎麽沒有,變熱了!肯定紅了!”

耳朵是人體氣溫最低的器官,她手摸上去都覺得熱,一定是被他弄狠了。

另一只戴得很快,黎岸風戴完放松身體和她平視,視線從耳朵移到臉,再移回去。

“怎麽這麽看著我?戴著不好看啊?”江舟雪眉毛微擰,擺出個困惑的表情。

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不知道他又在壓抑什麽,覆合後他情緒變得比以前要難以捉摸,這種時候她就會有少許歉疚。

“再親會。”嗓子不知怎的有點啞。

她真好看。

眸子起了水霧,嘴唇潤澤,江舟雪氣息不穩,“吃蛋糕了,好不好?”

黎岸風看她整個蛋糕都拎了過來,說:“吹蠟燭,許個願。”

“你有打火機嗎……”她家裏沒有。

“沒有。”戒煙之後哪裏還會隨身帶打火機,煙盒都扔了。

“那不然算了吧,也沒什麽願望。”江舟雪正找地方下刀。

她想起在日本寫的願望,完全往相反的方向實現了?不過兩個人說好不翻舊賬,也算是正向實現了?

還挺神奇的。

“那你對我許個,我滿足你。”黎岸風手肘撐在腿上,支著腦袋看向她。

“什麽啊!”江舟雪第一反應就是莫名其妙,過了會才問了句,“隨便我許什麽?”

邊問邊悄悄打量他。

“嗯。”

“攢著行不行啊?我以後用。”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麽想要的,物質精神她現在都滿意,煩惱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你好貪心。”黎岸風輕笑,“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給你切蛋糕哦。”江舟雪自己是再吃不下了,切了塊遞給他,囑咐道:“要是胃疼要去看醫生啊。”

“沒那麽弱。”

“說得好像前幾個月住院的不是你一樣。”

“再不會了。”

“還吃嗎?”

“有點膩。”

江沈買的拿破侖,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給你煮碗面?”

江舟雪在冰箱隨便撈了點菜,給他下了碗素面,怎麽說,他穿西裝吃面條的樣子,還挺搞笑的,特別不合適,她一直怕湯汁濺到他西裝或者襯衣上。

黎岸風吃完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不太想走。”

“吃飽了就困了?”江舟雪看時間也不早了,她和江沈吃完回來都九點多,再和他折騰了會,現在時鐘指針離“11”沒多遠。

他明明是另外的意思,她怎麽GET不到。

江舟雪看他沒動,催促他,“趕快回家睡覺,再晚了你沒精神開車。”

“我想睡你這。”幽幽開口。

江舟雪當他撒嬌,“西西一個人在家呢。”

現在說西西根本不在他家還來得及嗎……

哎,還是不說了。

“那我走了。”

江舟雪跟著他站起來,送他到門口,被抱了會,他西裝上吸了點面條味道。

黏糊糊的,膩歪得很。

“你要是打瞌睡還是叫個代駕,別危險駕駛。”

“嗯,到家給你發消息。”

江舟雪半夜忙完工作泡澡覆盤了一下晚上的事情,臉突然爆紅了一下,他是那個意思啊……

她過於正經之前完全沒往那個方向想……

ART GAME的會議如期召開,江舟雪好久沒回總公司,剛到李暮就拉了她去一邊提醒她,一會嚴川肯定要攻擊Unicorn的企劃,她也早就料到了。

果然在會議上,嚴川是反對得最激烈的那個。

“江總監,你們這個case在市場上有什麽競爭力,roguelike加上像素風,這類游戲steam上多如繁星,它憑什麽脫穎而出?”

“我們公司如果要試水主機游戲,也該是3A制作,就算不是3A也不該是這種低成本游戲。”

“游戲成本和游戲素質並不掛鉤,我想這幾年許多獨立游戲的成功案例都能很好反駁這點,玩家也並非嚴副總監想得那麽局限,好的畫面,好的動作設計是肉是皮,但是核心玩法才是骨。”這不僅是她作為從業者的看法,也是作為玩家的看法。

“那我要說了,《極限退化》一直被《咬尾蛇》壓著一頭,網上玩家明顯更期待《咬尾蛇》,這點在宣發上已經不算有優勢了。”

就知道嚴川一定會提《咬尾蛇》的事情。

江舟雪早有準備,提出新的角度,“《咬尾蛇》的游戲種類和《極限退化》並不相同,同領域裏不構成競爭,只是在宣傳裏會稍弱一些,至少他現在是有基本盤的,雖然不大,但是靠發售後的口碑,這部分沒什麽好擔心的。換個思維模式看,不如說《咬尾蛇》能吸引的流量越多,我們能分一杯羹的概率就越大,而且這些都是自帶的流量。”

嚴川嗤之以鼻,“話說得漂亮,你要如何保證游戲素質一定高呢?玩家說著要玩,真正能掏錢的又有多少,這些都是不確定因素,要將公司跨平臺第一作壓在一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嶄新游戲類型,是不是過於冒險了?”

“《極限退化》拿到投資幾乎是肯定的,本身的開發投入也並不大,不存在你說的冒險,特別對於我們公司來說,這是一次以小博大的好機會,絕對的利大於弊,最壞情況也不過是以極小的虧損失敗。”

江舟雪拿起企劃案翻動,“還有大家可以看企劃案第五十七頁,我做了steam,杉果,EPIC等多個平臺玩家意向的調查,《極限退化》的潛在市場並不小,詳細的數據分析在第六十頁,附件有PS4和NS的玩家調研對比……”

……

最後會議通過了Unicorn的新游戲提案,總公司會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

嚴川則是氣急敗壞地出門去廁所踢倒了垃圾桶,正好被清潔阿姨撞到,好不尷尬。

李暮開完會對江舟雪小聲說:“學妹,厲害啊,聽說嚴川被你懟啞了。”

“我做了好久的準備工作,把他能反駁的問題全想了遍,也還好共事過,知道他偏重的方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加班加了好久,企劃案也有十分全面的數據支撐,會議之後總算她是可以休息會了。

“等你凱旋!”

“你可一定要等我啊!”做完這個case她一定回總公司。

和舊同事晚上約了個飯,先是交口稱讚今天會議把嚴川氣個半死,之後就是聽他們大倒苦水。想來她調職雖然累,但是精神上輕松了不少。

工作的事情處理完畢,該處理下她男朋友和弟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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