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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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雷在一邊偷偷吃完雞蛋,然後跳回到了孩子群裏面。

“你們家裏人平時藏錢都把錢藏到哪兒了”,張學雷背著手一副大人模樣指著幾個玩伴道。

“我媽喜歡把錢藏到床板底下。”

“我媽喜歡藏在床頭的那塊破磚裏,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在她那裏偷了好幾次錢了,嘿嘿。”

“還有藏衣櫃的。”

……

於朧並沒有著急去割豬草,而是藏在暗處,遠程觀望著張學雷的行動。

以她對張學雷這熊孩子的了解,他肯定會去偷的,不過在他進去偷錢之前,要給他一些指引,不能讓他在房裏亂翻找,引出太大的動靜,那樣就達不到她要的效果了。

於朧從後門偷偷溜進了家裏,她出門前,特地留的門。

她躲在後院悄悄關註著前屋的動靜,堂屋前院都沒人的時候,她躡手躡腳走進了房間,然後將藏在磚後的鐲子取了出來,又把兩塊錢和自己剛剛在外面編的藤鐲給塞了回去。

為怕張學雷找不到錢放的地方,她把磚只塞回去了一半,磚縫裏露出一點紅綢布出來,還怕張學雷眼瞎不保險,她又忍痛在地上放了一分錢,周家給的兩毛錢裏,總共是二十張一分的。

做完這些後,她又悄悄地溜了出去。

張學雷年紀不大,但對於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卻仿佛無師自通一般,知道既然是偷就不能被人發現。

回家後,他發現只有江靜在廚房裏面,家裏也沒其他人,他一溜煙地跑進了張秀兒的房間。

房間的鎖是壞的,從外面鎖不了,只能從裏面關上。

屋子裏的家具很少,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個漆黑的用來放棉被的大櫃子。

張學雷在床上翻了半天,枕頭底下,被子裏面。忽然他眼尖地在床角發現了一分錢,他眼前一亮,直接跳到床角,把一分錢撿了起來。

不過他發現,墻面有塊磚是突出來的,還露出了一點紅布。

狗.日的以為把錢藏在轉磚頭裏他就發現不了,他嘿嘿笑了起來,直接把磚扯了出來,果然就看到紅布裏的藤鐲子和兩塊錢。

拿了錢還,藤鐲子也捎帶一起拿著玩,張學雷把磚頭又塞了回去,還把被他翻亂的被子整理了一下,然後快樂地跑出去了。

於朧在張學雷跑出去後,又回來檢查了一遍,看他有沒有把錢拿走,看到磚頭內已經空了,她咧嘴笑了起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於朧又拿出一分錢放在了枕頭下面。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於朧又小心地退了出去。

然後拿著籃子,向後山走去,為了掩人耳目,豬草還是要割的,而且她得盡快找個沒人的地方把空間的事搞定,省得夜長夢多。

於朧在割豬草的時候碰到了幾個人,其中一人對她喊道:“胖子,張秀兒在家嗎?”

她穿越過來就繼承了原身的記憶,所以認得眼前這人,是張秀兒的塑料姐妹花張英,同時也是書裏下場比於朧還慘的惡毒女配。

張英是張秀兒私奔對象張大海的妹妹,就是她攛掇張秀兒和她哥逃婚,是個嘴碎又喜歡占便宜的女人。

而且她手腳不怎麽幹凈,以前於朧丟過好幾樣東西,都是被張英拿走的,不過原身性格怯懦,丟了東西也不敢聲張。

“我姐給我爸送飯去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拿到鐲子,於朧心情不錯,所以也沒打算跟張英多計較,而且張英可是她的另一道保險杠。

張英也沒多理於朧,割完豬草後就匆匆下山。昨天張秀兒定親,可能收了不少好東西,她準備過去打點秋風。

於朧心情不錯,彎下腰用鐮刀割著地上的豬草,她割得比別人慢多了,很多手腳麻利的一會就割了一籃子回家了,於朧卻把一上午耗在這裏,累得氣喘籲籲,看著籃子裏的豬草滿了,於朧才準備離開。

不過她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山裏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將鐲子拿了出來。陽光下,玉鐲呈現出一種瑩潤的光澤,看上去質地不錯。

昨天,定親禮上,周家人說這個鐲子是周家傳給媳婦的傳家寶,讓張秀兒要好好保管,也不知道周家人聽說張秀兒把鐲子弄丟後,會是一種什麽反應。

於朧伸出一只白胖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後用鐮刀在手上割了個口子。一滴血珠被她從傷口擠出來,於朧把血抹在了鐲子上。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她滴在鐲子上的那滴血已經幹涸,沒有任何滲透的痕跡,更別說還有其他反應。

什麽情況?難道是她滴得血不夠?

想到這裏,她又下了狠心,把剛剛那個口子割得大一點,這回不用她擠,就有鮮血不斷湧出。因為疼痛和失血,她本來就不怎麽好的身體,看著有些慘白。

又半個小時過去了,於朧快哭了。別告訴她,她費心弄到的玉鐲只是個普通的破鐲子。

於朧不信邪,她仔細回想著書裏的細節,看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麽細節。

張秀兒是怎麽開啟隨身空間的,好像是周邦國的假期到頭,要回部隊,張秀兒拆了自己的一件毛衣,織了條圍巾給周邦國送過去。

那時候周邦國在家裏砍柴,傷到了小腿,流了不少血,張秀兒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不小心把血滴沾在了手鐲上,然後才開啟了隨身空間。

難道只有周邦國的血有用,還是周家人的血都可以,於朧在心裏猜測,到時候可以實驗一下。

因為一時半會開啟不了空間,鐲子放在身上也不安全,張秀兒要是真發起瘋來在她身上翻找鐲子,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出於謹慎,她找了張比較寬大的樹葉把鐲子包了起來,然後挖了個坑埋了進去,再做了個標記。

為了偽造不在場證據,於朧也不著急回去,她又意思意思地在山上摘起了金銀花,這東西曬幹了可以拿到鎮上去換錢的。

如今改革開放,分田到戶,沒以前管得那麽嚴格,大家賺錢的門路也多了,山裏頭的寶貝還是很多的。

像是金銀花,知了褪的殼,都是有入藥價值的,這些於朧以前是不知道的,還是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後,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從未接觸過的農村生活。



張英把豬草放回家以後,就跑去了張秀兒家,此時張秀兒正圍在水井旁邊舀水。看到張英的時候,張秀兒眸光一閃,眼底生出了幾分明顯的怨毒。

上輩子,她將張英視作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自己耳邊念著周邦國怎麽差勁,她要是嫁給了毀容的男人,絕對會受全村人的恥笑,還說周邦國一臉兇相,肯定喜歡打老婆。

她上輩子受了蠱惑,先入為主越看周邦國越不順眼,最後幹脆和張大海私奔去了沿海地區。

張大海這人面皮有幾分出色,和她又是小學同學,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她前世也是被張大海外表蒙蔽,眼瞎覺得他好,一直跟在他身後轉。

可張大海好吃懶做,平時除了喝酒賭牌什麽事都不做,全靠她養活,她賺的都不夠他花。

她私奔後不久,張英也過來了,說是打工,進了工廠幾天就說太累幹不下去,然後跟她哥一樣在她那裏張嘴等她養活。

最讓她痛恨的是他們兄妹兩嫌她賺的少,聯手把她賣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後來她幹脆自暴自棄做起了皮肉生意。張英看她躺著賺錢,那麽舒服,也開始在夜總當起了小姐。

妹妹當雞,哥哥當鴨。

如果她是被逼無奈,那張大海兄妹就完全是自己犯賤。

此時再見張英,她恨不得喝她的血,扒她的皮,因為太恨,她反倒是冷靜下來。她們之間的仇可不是罵一兩句就能解決的。

張英這種人其實很好對付,好吃懶做又愛貪小便宜,前世要不是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了,不然怎麽也不會被她們兄妹坑害。

這輩子……

張秀兒拳頭緊握,眼底暗芒閃過,一擡頭就露出了一副虛偽的笑容。張英直接把張秀兒連拖帶拉拽進了房間,仿佛進自己家一樣,一點都沒客氣。

在廚房的江靜看到張英忍不住皺了下眉,她一直都覺得張英心術不正,以前也跟張秀兒叮囑了兩句,讓她提防著點張英,可張秀兒非但不聽,還嚷著她挑撥她們朋友感情,看不得她好。

畢竟不是親生的,說多了反而鬧埋怨,她也就懶得說了,反正小孩要吃了虧才會長大的。

張英坐在床上,毫不客氣地數落道:“你知不知道我哥知道你跟別人定親多難過,他早上氣得連飯都沒吃,我們都快為你急死了,你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張秀兒你還有沒有點心。”

以前張秀兒喜歡她哥,沒少討好張英,所以張英在她面前總有股子優越感,沒少拿她東西支使她做事。

張秀兒心底冷笑,面上也沒有以往看她的那副諂媚勁兒。這讓張英心底很不舒服,因此也落了臉面。

“張秀兒,你現在到底幾個意思?你心裏還有沒有我哥了。”

要不是現在還不宜跟她關系鬧僵,她就一拳頭砸她臉上去了,張秀兒笑得十分假,是她過去應付那些客人時帶的笑容,僵硬沒有感情,“你知道我不想定親的,是我爸逼我的。”

張英露出一個我果然沒看錯你的笑容,“我哥讓我給你帶幾句話,你去給我拿點吃的我再告訴你。”

張秀兒出去後,張英撇了撇嘴,其實她早就眼尖地看到枕頭底露錢出來,所以特地把張秀兒打發出去。

趁屋裏沒人,她直接把枕頭掀開,果然看到下面壓了一分錢,她不動聲色地把錢塞進了自己兜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暫定零點,其他時間為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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