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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沈淩瑜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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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楊書婉穿了一襲華麗的粉色羅裙,頭上挽了一個大方又不失溫婉的發髻,輕移蓮步,略施粉黛的臉上滿是端莊的笑容。不愧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小姐,就這氣質,也沒給楊桓遠丟臉。

“小女子參見公主殿下。”

“楊小姐快請坐。”沈淩心示意丫鬟上茶,“不知道楊小姐今天來找本宮,所謂何事啊?”

卻見楊書婉直直地跪了下去,臉上滿是懊悔:“公主殿下,小女子是來陪罪的!”

沈淩心本想讓楊書婉就這麽跪著,但是她公主的身份給了她底氣,並不想太過為難:“楊小姐還是起來吧,有話慢慢說。”

楊書婉不僅沒有起來,反而開始哽咽:“公主心善,可是小女子真的沒臉起來。以前是小女子鬼迷心竅沖撞了公主,還由著祖母一同傷害公主,這些都是小女子的錯!”

聞言,沈淩心只是挑了挑眉。楊書婉這話說得有技巧呀,先是認錯,然後便把差點對她造成的殺身之禍說成了小打小鬧,以為她這麽好糊弄嗎?

“小女子與表哥自小就有婚約,在小女子心裏,早就將表哥看作丈夫。所以小女子在知道表哥心屬於公主殿下,一時無法接受,才會做了錯事。”說著說著,楊書婉就開始掉眼淚,“這些時日,小女子也想了很多,感情之事不能強求,表哥的心不在小女子身上,那麽也是勉強不來的,只要表哥幸福,小女子就幸福了,只有公主能給表哥幸福。”

“你這是……”也不怪沈淩心疑惑,楊書婉前後反應判若兩人,簡直讓人拿不準她的態度。

仿佛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楊書婉語氣堅定的說道:“小女子願意放手,成全公主殿下與表哥的感情。”

這話聽得沈淩心心裏五味雜全,她現在已經看不明白慕容軒的心了。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很快就會與慕容軒成親,她也明顯感覺到了他的心意,可是一下子就全變了,他變得窩囊,她變得不恥。現在呢?她可不可以把楊書婉的話理解成楊家的意思。

“你先起來吧。”

這次楊書婉沒有再扭捏,慢慢的起身坐下,臉上揚起甜甜的笑容:“謝謝公主。”

接下來兩人都沒什麽話說,楊書婉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沈淩心總覺得有些微妙,又覺得出現這樣的事情,也有幾分道理,說到底楊書婉也還是個倍受家裏寵愛的小姑娘,有些刁蠻也是情有可原。

慢慢的,她對慕容軒和楊書婉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抵觸了。

若是阮棲梧知道了,一定會咆哮:一孕傻三年,姐姐你這是犯孕傻呀!

三皇子府裏,沈淩瑜一臉嚴肅的走到一個身穿白衣的羸弱男子面前,說話難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連仲公子難道就天天在我府裏喝茶嗎?”

“喲,三殿下這是來草民了?”連仲對著沈淩瑜安撫的笑了笑,他也知道這一副度假的模樣有些氣人,不過嘛,“殿下不要生氣,少主說的,要等殿下來找草民,草民才能幫忙。”

此話一出,沈淩瑜更生氣了,合著阮棲梧也不想讓他太過痛快。

連仲見狀,對著沈淩瑜彎腰拱手:“是朝堂有變動了嗎?只要殿下吩咐,草民一定竭盡所能。”

沈淩瑜扶額:“他們打算在國慶之日動手。”國慶的熱鬧程度,不亞於過年,人員調動也大,在那個時候動手,是再正常不過了。沈映霆的想法他也摸了個七七八八,他也不想再等了,對面要動手最好,不動手他不介意推他們一把。

“國慶之日是個好日子,請問殿下需要草民做什麽呢?”連仲才不會承認,他有些害怕這個總是笑著的皇子。

沈淩瑜直直地看著連仲:“現在朝堂上有一半的官員都是楊桓遠的門生心腹,身負要職的官員更是高達七成,可以說,整個朝堂都快被他抓在手裏了。”轉過身冷笑一聲,“可笑我那個二哥還以為楊桓遠會無條件幫他。”

連仲在心裏扁扁嘴,聽沈淩瑜這個意思,剩下的人,怕都成了他的人吧:“殿下不用太過擔心,只要皇上還有一絲理智,皇位都不會傳給二皇子。”這話,還是阮棲梧說的。

“現在,父皇的意願已經不重要了,聽說連仲先生足智多謀,有幾個人,本殿下需要先生幫我策反,對方若是抵死不從,先生自己看著處理,別搗亂就成。”

“是。”

沈淩瑜見目標達到了,也不多做停留,離開去做他該做的事了。

不需要沈淩瑜明說,連仲都知道這些官員是誰。其餘都不是問題,就負責皇城安全的禁衛軍有些棘手,按照沈淩瑜的意思,那些不聽話的,待他登基之後會挨個算賬,說不定命都保不住,他也不用顧忌太多。

也是現在衛國儲君人選太少了,沒有可比性,沒有可選擇的餘地。若是真讓楊桓遠輔佐沈淩昭成了事,他相信,很快這個朝堂就會易主,變成楊家的天下,到時候又有多少人會血流成河,這是大家所不願意看到的,就沖這一點,他們也該站在沈淩瑜這邊。

這些楊桓遠的黨羽,拿在沈淩瑜手裏,都會頭疼該如何下手,但是連仲身後還有一個麒麟閣,麒麟閣什麽不多,就情報多,人活著難免不會有把柄,他麒麟閣,到處都是別人的把柄。

其實,沈淩瑜讓他找的這些人都不重要,沈淩瑜要想成事,只需要搞定一個人--太子的外祖父,王頌伯老將軍。

是個人都知道王頌伯是關鍵,沈淩瑜當然不會把這個重要的人交給別人來處理,他離開連仲之後,就打道去拜訪將軍府了。

要說太子沈淩昊,生前的時候,確實過得順心如意。作為長子,父母對他都寄予厚望,卻沒有過度的苛責與他。王頌伯戎馬半生,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在家卻是個柔情的男人,娶了幾房夫人,但卻從未讓正房受氣,對正房也一直是有情有義。

太子的生母王錦兒,是王頌伯與正房所出的嫡親女兒,受盡寵愛,進了宮便當了皇後,進宮不久就生了個聰慧的嫡長子。也是這些,讓麗貴妃這個在丞相府那樣覆雜的環境裏出身的庶女,妒忌非常,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跟沈淩昊還相差甚大,可以說沈淩昊小時候沒被整死,都算他命大了。

王頌伯作為武夫,沒有楊桓遠心思重,為了避嫌也從未培養過黨羽,但是,這不代表他手裏就沒人了,相反,追隨他的人,個個都是精英。

沈淩瑜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王頌伯手裏的勢力。他能把沈映霆的人,變成他的人,但是王頌伯手裏的人,還得使點力。

“三皇子來了?快請。”王頌伯原本在房間裏安慰傷心的妻子,聽到沈淩瑜來了,自然就得去客房接待,安撫的拍了拍夫人的手,示意她放寬心。

“老臣參見殿下,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老將軍請起。”沈淩瑜攙扶著王頌伯的手臂,把他拉起來,“今日將軍也在朝堂,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懷疑楊丞相是要在國慶之日動手。”

“殿下,此話可不能亂講。”早朝的時候王頌伯當然在,楊桓遠的意圖他也能明白幾分,但是他和沈淩瑜,到底也沒有多親厚。

“我二哥的為人,楊丞相的野心,我相信老將軍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老將軍是個寬厚的人,我知道老將軍也不願意再看到國家動蕩生靈塗炭。若是讓二哥登上了皇位,國家依然姓沈。”沈淩瑜無畏的看著王頌伯,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就怕二哥龍椅還沒坐熱,國家就換了姓氏,這才真的是愧對祖宗,愧對臣民。”

沈淩瑜所說的話,王頌伯哪能不明白,別說他了,現在整個衛國朝堂,只要長眼睛的人,都心如明鏡,許多效忠衛帝的人,也已經暗中站到了沈淩瑜的陣營。可是,他有些許疑慮,就好比沈映霆懷疑太子的死與沈淩瑜有關一樣,他也同樣懷疑。

見王頌伯臉上變換的表情,沈淩瑜也能猜出他的想法,老年人就是固執,有些疙瘩如果不解開,就會一直死守著不放手。

“沐越,把人帶進來。”

只見沐越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進來,手一用力,她就跪在了地上。王頌伯覺得有些面熟,仔細觀察她的臉,是以前東宮伺候的宮女,只是這個女人臉色蒼白,仿佛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一般。

沈淩瑜見王頌伯瞪大了眼睛,就知道他認出來了:“這是以前在宮裏伺候大哥的宮女蓮兒,大哥所中的毒,就是她下的。”

聞言王頌伯渾身顫抖:“這,這……”

“老將軍還請莫要太過激動,此女子名叫柳心蓮,乃是前杭州府尹柳江平的女兒。當年淩安遇刺,柳江平是被楊丞相一手提拔起來的,柳江平被卸任之後,便被楊丞相調到了邊境,而她,則被送到了丞相府。”

經沈淩瑜這麽一提,王頌伯倒是想起來了,當時還是沈淩昊幫著求情,才保住了柳家人的性命,難道是幫了一只白眼狼?

“哼,說得好聽,你們不來杭州,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爹並無過錯,是你們亂跑才出事的,憑什麽要我們家來承受!”柳心蓮神情激動的反駁,說著就要掙紮起來,卻被沐越死死按住,動彈不了。

“你!”王頌伯氣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五年前,她被送到了東宮,大哥是個心善的人,不管來的人是否別有居心,只要沒做什麽出閣的事,都不會追究。”沈淩瑜氣氛的指著柳心蓮,對著王頌伯說道,“可是這個女人,她就在大哥的膳食裏下毒。”

“說得好聽。”柳心蓮嘲諷一笑,“你有證據嗎?”

沈淩瑜嫌惡的看了柳心蓮一眼,拿著沐越遞過來的信封給王頌伯:“老將軍請看,這是柳心蓮進了東宮之後與二哥的來往書信,裏面還有定期拿曼陀仙的地點。”

王頌伯一看,確實是沈淩昭的筆記。

沈淩瑜再下一劑猛藥:“書信和人,都是麒麟閣送過來的。”

言下之意,麒麟閣已經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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