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審問柳心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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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無論白天黑夜,沒有燭火的房間都是昏暗的。房間的布置也非常簡單,除了一張簡易的床之外,沒有多餘的家具。與其說是房間,不說說是牢房更為貼切。

“吱……”

房間的門從外面被緩緩打開,隨之而來的強烈光線讓床邊坐著的少女不由得瞇著眼偏過頭,也讓她知道了外面是白天,她已經被關了一夜了。

門外穿著白衣的人,仿佛是踩著光進來的。

知道有人來了,柳心蓮並未看清是誰,條件反射的換上處處可憐的模樣,一下撲倒在地,仰起小臉:“你們幹什麽?你們為什麽要關著我?”

阮棲梧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別來無恙呀,前杭州府尹的千金--柳心蓮小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聞言柳心蓮有些心虛的別過頭,不過她畢竟是柳心蓮,很快就掩飾住了自己,轉過頭有些倔強的看著阮棲梧,“我不過是個逃跑出來的農家女,我知道鬥不過你們,如今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

聽著柳心蓮那明顯抵死不認的話,阮棲梧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一聲,面上卻是一派平靜:“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嘴硬呢?”

柳心蓮聞言不由得在心下仔細搜索,像鳳瑯這個年紀的人她認識不少,但是這麽聰明又有身份的,她壓根兒沒遇見過。不過到底也是曾經的官家小姐,認識她的人多了去了。

“看樣子消息還沒傳到你這來呀。”阮棲梧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見柳心蓮沈著臉不做聲,阮棲梧接著說道:“你現如今待的地方可不是聽香水榭,而是我麒麟閣。你以為,隨便一只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嗎,你說你不見了,心悠會怎麽想。”

“我不知道麒麟閣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柳心蓮心下一沈,沒想到會暴露的如此之快,但是她知道,只有抵死不認才能有活路,若是承認了,那才是死定了。

“無所謂,這又不是公堂,你認不認都不重要。”仿佛看穿了柳心蓮的想法,阮棲梧很是淡定,“就在昨晚,我都想好了,要將你交給皇上,揭穿你為沈淩昭辦的事。”

聽到沈淩昭這個名字,柳心蓮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卻被阮棲梧盡收眼底。

“我怎麽不知道,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麽了?”柳心蓮確實不知道在她面前的人是阮棲梧,這麽多年沒見,當年又沒怎麽關註過,長相什麽的,早就忘了。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她原本還想抵死不認,但是現在看禍水引到了沈淩昭身上,她就忍不住出聲,想要繼續誤導。

看破不說破,阮棲梧莞爾一笑:“當年沈淩安在杭州遇刺,害的柳江平烏沙不保。好歹是沈淩昭的黨羽,他怎麽可能袖手旁觀,自然是拉了一把,你們為了沈淩昭做事也是無可厚非的。”

柳心蓮就趴坐在地上,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一直到沈淩昊出事之前,有人發現你以宮女的身份在東宮伺候他的飲食,雖然你跑得快,但雁過終會留痕,你這麽大一個活人,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況且,在你的住處,我的人已經找到了太子所中的□□。”

“呵,哈哈哈……”柳心蓮早就收起了她那無辜的表情,換上了原本屬於她的傲慢嘴臉,“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就將我交給當今皇上呀,在這裏說有什麽用。”

阮棲梧卻是看都沒有看她,自顧自的說道:“是啊,在這裏說是沒用的。關心則亂,他一心認定了我會為了阻止沈淩安遠嫁而去與沈淩昭鬥。”她轉頭看著柳心蓮略帶詫異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那麽,他的目地就,達,到,了。”

“你在胡說什麽?”柳心蓮帶著嘲諷的語氣接著補充道,“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胡亂猜想,把事情覆雜化。”

“哦?是嗎?”阮棲梧難得調侃一句,“不多想想,怎麽對得起我這天才般的腦袋。”

……

柳心蓮再厲害,心機再重,經歷的事情再多,她也不過是一個沒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哪能懂阮棲梧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幽默。所以,這會兒,她心裏不止一次在懷疑,先前那些讓她隱約有些害怕的感覺,是假的吧。

“你猜我昨晚上捉摸出了什麽?”阮棲梧壓根兒就沒想得到柳心蓮的回答,繼續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沈淩瑜拉攏我只是為了給他爭皇位加大籌碼,卻沒想到,是想要利用了,在關鍵時刻為他做嫁衣。”

“柳心蓮。”阮棲梧目光炯炯的看著地上的少女,“當初安頓你們一家的,不是沈淩昭的人吧。”

柳心蓮聞言悶不做聲,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只留一派清高的模樣,讓阮棲梧獨自揣測。

“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麒麟閣有的是錢,養你一輩子不成問題。”阮棲梧說完,看也不看柳心蓮一眼,轉身瀟瀟灑灑的走了出去。

隨著阮棲梧跨出房門的腳步,房門緩緩的被關上,擋住了一室的光亮,也擋住了柳心蓮怨毒的眼神。

直到身後的房門完全關上,阮棲梧內心的波浪還未平靜,只覺得有一口郁氣堵在胸口,拳頭松了又緊,提著一口氣一圈朝前打了出去,只見前方三米處的樹木攔腰斷裂,緩緩倒下。

其實阮棲梧方才對著柳心蓮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沒有實際證據,想了一晚上,她總覺得事情來的太順了,仿佛有什麽在推著事情前進,根本就沒有緩和的餘地。這是不對的,又不是玩游戲走劇情,就算是走劇情,還得玩家動手點呢。

實在想不明白,她索性就跑來詐一詐柳心蓮。只是這結果,讓她更加生氣!呵……

“公子,現在該怎麽辦?”嫣然站在阮棲梧旁邊,見她平靜了一會兒之後,才出聲詢問。之所以是她,是因為柳心蓮就是她抓住,關在這的。

雖然現在阮棲梧介於有家長在,恢覆了女裝,但是無論麒麟閣的人,還是聽香水榭的人,都習慣了將她喊成公子,這麽多年的習慣,一時怕是改不了了。

要說心悠一天到晚幾乎是形影不離的跟著阮棲梧,原本就沒有嫣然她們的份,可誰讓柳心蓮是因為心悠一時好心留下的呢?自然不能讓心悠知道,她把柳心蓮關起來了。她就是要讓心悠誤以為柳心蓮狼心狗肺的逃跑了,這樣才能讓心悠那丫頭明白不是什麽人都能好心收留的。

至於現在嘛,肯定不能去皇宮了。沈淩瑜想要借她的手除掉沈淩昭,這樣皇宮裏就只剩下他一位皇子了,他就能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了……他想得美!

就不,誰讓他利用她了,阮棲梧在心底止不住的幸災樂禍,就留著他和沈淩昭狗咬狗好了,現在她呀,就坐等沈淩安出嫁了。

聽香水榭本就處於長安偏僻之地,再加上現在剛到巳時,也就是上午九點多。聽香水榭再高雅也是逃不過一個娛樂之地的名號,這會兒街上更是沒有幾個行人,越發顯得兩個異域之人的突兀。

這兩人正是西蒙來的蘭特魯和蘭洛奇兩兄弟,蘭洛奇還好,一米八多一點,長相偏白凈秀氣,除了五官立體一些,與衛國大部分的美男子還是差不多的。蘭特魯就不一樣了,那一米九的身高,即使是身影翩翩,那也是很大一坨了……再加上偏藍色的瞳孔,鷹鉤鼻,就那麽隨意的站在街上,想讓人忽視都難。

阮棲梧右腳剛跨出聽香水榭的大門,腳還沒有落地,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兩兄弟。

冤家路窄嗎?不存在的!

阮棲梧就看了兩人一眼,準備無視兩人,直接從兩人身旁走過去。

然而蘭洛奇卻不是一個能顧全大局的人,他一認出阮棲梧之後,全身就炸毛了,一把抓住了阮棲梧的胳膊,惡狠狠的對著阮棲梧說:“你,就是你!不準走!快點把解藥給我!”說完轉頭委屈的看著蘭特魯,“哥,就是這個人,她在輪臺的時候穿著夜行衣欺辱我,還給我吃了毒|藥,東西說不定就是她偷的,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咱們趕緊把她抓起來!”

聞言阮棲梧還沒有說話,蘭特魯就先開口了:“洛奇放手,不得無禮。”

“哥!”蘭洛奇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他哥,又看了看阮棲梧,想起他曾經受過的屈辱,是真的不想放。

嫣然才不管蘭洛奇在想什麽,看他拉著阮棲梧的手不放,眼睛也沒眨一下,一個手刀就砍了過去。

好在蘭洛奇反應快,不然就嫣然那個狠勁,他有一種手會被砍斷的感覺。

“小女子與兩位公子素不相識,這位公子的話,更是無從說起。”阮棲梧溫婉的對著蘭家兩兄弟說著。相較於蘭洛奇而言,蘭特魯才是一個難纏的,所以阮棲梧並不打算與兩人逗留太久,“兩位公子一看就是他邦友人,還望慎言,別傷了和氣。”

“你連我們不是衛國人都知道,還說你沒見過我們!”

“這位公子說笑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你……”蘭洛奇還想說什麽,被蘭特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給制止了。

“失禮了。”

蘭特魯嘴上說著賠罪的話,可這態度,不驕不卑,阮棲梧怎麽看都像是在說著“你好”一樣。她掩嘴一笑,用彎彎眼睛看著蘭特魯:“兩個人一起,總有一個是明事理的,這就好比狗喜歡亂咬人,總有一個主人在後面跟著是一樣的道理,古人曾不欺我呀。”至於這個“古人”,當然就是阮棲梧她本人。

這句話任傻子來聽都知道是罵人的,但是阮棲梧一笑,就讓蘭洛奇想起了那天晚上,即使阮棲梧笑得再正常不過了,也莫名的覺得背後發涼,楞是不敢說話了。

“小女子還有事,就此告辭。”阮棲梧說完,意味深長的瞄了蘭洛奇一眼,帶著人轉身走了。

蘭洛奇還在風中瑟瑟發抖,他真的好想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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