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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安全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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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暖紅暖紅的,而兩人的心則是微涼微涼的。

雖說在到來之前,鳳瑯在心裏也做了不少功課,可是士兵的問話也讓兩人啞口無言。

然而現在才起真正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出了一點紕漏,兩人都只有蹲大牢了,說不定還會落得個死無全屍。想到此處,鳳瑯止不住的抖了抖寒毛,這樣死了多難看,何況還有蘇睿。

想到此處,鳳瑯單手撫額,峨眉微蹙,輕飄飄的向蘇睿懷中倚過去:“相公~”

這一聲相公,喊得蘇睿的心肝是一顫一顫的,好在自己定力夠強,否則還不知道士兵能看出什麽來呢。

蘇睿輕輕的將鳳瑯擁在懷裏,這才對著詢問的士兵說道:“小人姓陳,名叫陳林,家住陳家村,是個小村子,這是小人的內人陳劉氏。”

“是啊官爺,我們是今天上午進的城,或許是官爺有事離開沒有看見也說不定。”鳳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幫忙搭腔。

詢問的士兵沒有說話,這陳家村他倒是聽過。對於這個名字他卻是沒有印象,而且陳家村距離這麽近,他卻是從未見過這兩個人,怎麽想都覺得不應該放這兩個人離開。

正在氣氛凝結,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名士兵從城墻上下來,找到幾人面前,先是用手掩著在詢問的士兵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正了正顏色,聲音洪亮的對兩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啊?就這樣,他們可以就走了嗎?鳳瑯和蘇睿悄悄的對視了一眼,卻見兩人眼裏都閃著同樣的疑惑。

鳳瑯不禁在心裏吐槽: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呀!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好不,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卻見詢問的士兵,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平靜的對著兩人說道:“我也是許久未去過陳家村了,陳家村的觀音廟香火還旺嗎?”

蘇睿正將包袱拿給其餘的士兵檢查,聽了此話,立即就想回答,卻被鳳瑯一句“相公,我頭有點疼,你給我揉揉”給擋了回去。蘇睿只得輕輕的幫鳳瑯揉著眉頭。

待鳳瑯臉色稍霽,才微笑著回答:“這位官爺,許是奴家才嫁過來沒多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到處走,並未聽過這觀音廟。”

聽了此話的士兵點點頭,便離開去盤查其餘進出城門的人了。

兩人踏著最後一點餘暉走出了城門,誰也沒有看到在城墻上面,有一位三十歲左右身著黑色衣袍的男子,渾身散發著冷峻的氣息,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目送兩人離開。遠遠望去,就像一尊雕像一樣,佇立在城墻上,睥睨一切。

蔥郁的林子中間,有一條彎彎的溪流,雖說地勢平緩,卻也因著天色已黑,兩人僅能依靠練過武的眼睛,在這黑夜裏,依稀辨別出溪流所在的地方。

到了此處,鳳瑯是真的一步也不想走了,蘇睿拿著兩個輕輕的包袱,怎麽能體會他挺著肚子的心酸,可恨的是他講都不知道如何講。

鳳瑯直接找了一個石頭便坐了下去,雙腿伸直了,一邊捶著腿,一邊對蘇睿說道:“腳酸死了,我們的馬也沒有了,我是走不動了,蘇睿,只能靠你去弄些柴火咯~”說罷,鳳瑯還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過蘇睿也沒有說什麽,他心裏很肯定,若是他多說話,貼定能被鳳瑯的歪道理給繞暈,當然最後的結果還是他去找柴火,所以他索性便不說了,直接動手。

待火堆都旺起來之後,鳳瑯見蘇睿在他對面坐定,才一副疑惑的表情說道:“你說我們會不會出來的太順利了?”

其實這個問題鳳瑯一直想不清楚。一開始他們明顯是招士兵懷疑了,而且他們也沒有回答出什麽問題,結果怎麽就放他們走了呢!鳳瑯就算再自戀,他也不會認為是自己人品爆發,對方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

最讓他懷疑的是,後面那個士兵過來,兩人耳語的內容到底是什麽?就算他有貴人相助,這裏也沒有貴人呀!難道說……是蘇睿的貴人?

厲害呀,原來他是真人不露相啊!

“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幹嘛?”蘇睿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卻沒曾想到讓鳳瑯一個人胡思亂想。看看這欲言又止的眼神,現在也不知道鳳瑯在腦子裏把他想成什麽樣?

“沒有啊,我有用什麽眼神看你嗎?”鳳瑯嘴上這樣說著,臉上卻還是那一副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說這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要多明目張膽就有多明目張膽。

“我只是以前來過這裏,也知道這裏真的有一個陳家村。”

“哦~還有那麽一兩個熟人,對吧!”鳳瑯柳眉一挑,語氣滿是得瑟的說道。

要說現在,鳳瑯為了讓我自己看起來更像女人一些,便將臉上的一些偽裝給去掉了,所以現在他雖然未施粉黛,在這朦朧的火光映照下,也別有風情。先前鳳瑯放在肚子上的曜變天目盞,他早就已經把它拿出來放在一旁的包袱裏了,依稀也能看見玲瓏有致的身材。

蘇睿微微皺了皺眉頭,就是這動作太粗魯了!

喲,鳳瑯一挑眉,他這是不否認啊。

“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回答沒有觀音廟的?”

“這個呀,我猜的呀!反正我才嫁到你們村子沒多久,足不出戶,不知道很正常啊。”鳳瑯說完還對著蘇睿眨了眨眼睛。難不成他還能說是因為敦煌興盛的都是石窟文化,很少有廟宇。還是說,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見多了電視上、書本上的內容,一般像是這種情況,問的東西都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所以他直接條件反射地說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的蘇睿,只能苦笑自己都已經習慣了鳳瑯的不按常理出牌,他居然對這個答案並未感到太多意外。

這不是中毒已深,是什麽。

“所以說這觀音廟,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搖搖頭,蘇睿自己也沒有見過,但也不能由此便斷定沒有:“我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鳳瑯覺得蘇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與自己想比也不承多讓。先是一進城,便出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回來,雖說是自己讓他去打探消息,可是那時間未免太長。

鳳瑯現在是越想越覺得,蘇睿鐵定趁此機會,去幹其他的事。

一開始,蘇睿說曜變天目盞在驛站後面存放物品的房間裏,待到被人發現,回去之後,卻說自己在躲藏的時候,聽到了東西,在王少陽的房間裏。這個,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驛站裏進了盜賊,第二天似乎也太安靜了。蘭洛奇失蹤,曜變天目盞這麽重要的東西的丟失,居然沒有封閉城門,立即大肆搜城!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是鬧到兩國盡知,只要東西找回來了,至少也能將功折罪,可是若東西找不回來,上位者遲早是會知道的。到時候並不能挽回什麽?大衛一樣會臉面盡失,王少陽,或許還包括這倒黴的知縣,這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了。

最重要的是,鳳瑯無論怎麽想,他到覺得這出城最是蹊蹺無厘頭。他都已經做好了強打出城,結果守城的士兵就這麽輕易的就放了他們。

不對勁,簡直太不對勁了!

老實說,鳳瑯都有些懷疑,現在這個局面,蘇睿有沒有背後推波助瀾?這一池水,他是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不過,管他呢!這些事情與他鳳瑯又有何幹系,他現在是受人錢財□□。其餘的嘛,他就只能事不關己了~鳳瑯自從到這裏的第一天起,便決定,只要能和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就好,物極必反,在這偷來的歲月裏,他並沒有要幹一番大事業的心。

“咱們今晚怕是不能到下一個小鎮上了,只能在這荒郊野外,湊合著過一夜。”蘇睿用樹枝講將快要熄滅的火堆,挑開一些,再加了一點柴火。

雖說沒有看上鳳瑯的表情,不過蘇睿還是知道,鳳瑯的心裏,指不定怎麽懷疑他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被懷疑也比兩人都被抓了要好。

“就算你想走我也走不動了呀!”這不廢話嗎?他們兩人現在又沒有馬,他才不想把腳底給走穿。

“這一路咱們都要小心了,後面各個關口盤查的人都不會少。”

點點頭,鳳瑯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我先去將衣服換下來,這樣穿著怪別扭。”便拿著包袱,走進深深的黑暗裏去換衣服。

回來之後,鳳瑯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好困啊,早點休息,早點休息。”說罷也不管蘇睿,在包袱裏拿出兩件衣服鋪在大樹底下,坐在衣服上,就這樣靠著樹幹,雙手叉腰,閉眼休息了。

蘇睿無奈的點點頭,也不拿衣服墊著,直接就倚著樹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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