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夜探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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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點點的月光下,高聳的房檐下掛著兩三個燈籠,隨著微風輕輕飄舞。

兩個黑衣人乘著巡邏的士兵走過以後留下的空當,先後閃身自房頂落下,身子一矮便躲在了圓柱之後。

黑衣人面前的這個房間是整個驛站裏最裏面的房間,通常都是拿來放護送物品的,巡邏把守的人自然也最多。

鳳瑯看了眼在他之後跳下來的蘇睿,有點不確定的想著,東西真的在這裏嗎?他忽然有點不太確定。

慢慢伸出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鳳瑯再貓著身子閃到蘇睿旁邊,皺著眉頭小聲詢問:“你確定東西都在這裏面?”

“的確在裏面。”

“我怎麽就這麽不相信呢,說好的重兵把守呢!”

重兵把守?!用眼神逡巡了一下四周,蘇睿也覺得,這人確實有點少,有點不確定的回道:“大概是因為都去參加宴席了吧……”

鳳瑯擺明了不相信:“又不是什麽慶功宴,大家都去幹什麽!”

這時一隊士兵走過,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待所有人都走過去之後,鳳瑯也覺得現在在這裏討論這個問題是極不明智的,不管東西在不在這裏,都要先進去再說。

輕輕推了蘇睿一把:“開門去。”

就這麽被推出來了,蘇睿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自懷裏摸出一根細銀簪。三兩下便撬開了鎖,將門推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空隙,蘇睿身子一轉,便進去了。

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異狀之後,鳳瑯也跟著進入了房內。待鳳瑯進去之後,蘇睿輕輕的把門關上。

關上門之後,蘇睿也不動,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鳳瑯:“好歹是同門師兄,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正在努力觀察研究房內情形的鳳瑯聽到了蘇睿的話,想也不想一下,直接就嘀咕了一句:“我沒用踹的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聽到這句話,蘇睿一臉無奈的看著鳳瑯的背影直搖頭,這是不是表明鳳瑯把他當自己人了?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的鳳瑯暗暗吐了下舌頭,他怎麽能把真實想法就這麽說出來了呢。雖然知道對方可能看不清楚,不過他還是將眼睛彎成了一個月亮形狀,回眸一笑:“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暗暗吐了一口氣,蘇睿幾步走到鳳瑯身邊,他現在自己有了自知自明。面前的人說這種話,絕對不是道歉這麽簡單。果然,還有後半句——

“這些東西,怎麽找?” 鳳瑯小手一揮,指向的是房間裏大大小小的箱子。

這些箱子在黑夜裏看不清材質,只有一個大體的輪廓,大大小小挨著放在一起,有一些小箱子還放在大箱子的上面。

“這少說也有幾十個吧,怎麽找?” 鳳瑯有點摸不著方向,若是在白天還好,或許可以根據箱子顏色花紋等等一些細節來找。這大晚上的,在他眼裏全是大大小小的框框,而且還要抓緊時間。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嘛,重點是,“我沒見過曜變天目盞。”

聽了鳳瑯的話,蘇睿覺得自己都快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你來盜曜變天目盞,居然沒有去看資料?”

只聽得某人理直氣壯的說:“這不是有你嘛。”

到現在,蘇睿對鳳瑯這個人的厚臉皮嘆為觀止,跟他理論都是在給自己找堵。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是有什麽樣的師傅,就有一個差不多的徒弟!不過:“鳳瑯你怎麽就能肯定我會認識曜變天目盞。”

“咦?你不認識?” 鳳瑯聽到這話,目瞪口呆的望著蘇睿。

漆黑的房間裏,只看到兩雙明晃晃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他們這是在耗時間嗎?蘇睿用手拍了拍鳳瑯的肩膀,忍俊不禁的搖搖頭,輕聲說道:“找吧。”說罷,便率先去查找。

話說回來,這個曜變天目盞鳳瑯確實沒有見過,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在二十一世紀,曜變天目盞是國寶級文物,不過已經遠流國外了,他也只是在網上見過圖片而已。現在嘛,這黑漆漆的,他真的是不知道怎麽下手。撇撇嘴:“這些全都要送到西蒙的嗎?”

“差不多都是。”

隨手拿起一個放在上面的小箱子,鳳瑯掂了掂。別說,還挺沈的!他很是無所謂的說:“這麽多東西,送去西蒙也是糟蹋,還不如給我得了……”

聽了此話,蘇睿站直了身子,語重心長對阮棲梧說:“你可別玩了,咱們得快點找到,以便盡快脫身。”

“好吧。”鳳瑯嘴裏雖然這麽說,然而實際卻是比較隨意的挑挑揀揀。既然是茶盞,那就不大,先找小箱子,再慢慢往大了找。鳳瑯一邊找,一邊想著,估計今天晚上得無功而返了,這麽找也不是辦法,誰知道東西怎麽會這麽多?!而且還有沒有可能根本不在這裏。畢竟是這次出使西蒙最重要的東西,怎麽能隨便放。

“蘇睿,好了不找了,回去吧!”本來也就打著先來摸摸情況的旗號,鳳瑯自然能很隨意的說回去。

點點頭,蘇睿也打算先回去,雖說今天接風宴會,可這會估摸著都差不多了,今天他們才第一天到壽昌,也不急於一時。

不曾想一切都還原,在關房門的時候,卻被巡邏的士兵給發現了。

“什麽人!”其中一個士兵大聲呼喊,這一喊,讓旁邊巡邏的人都聽見了,拿起長矛便向兩人沖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雙方眼裏都只有一個字,跑!點一點頭,兩人均用輕功向相反的兩個方向飛去。

一陣亂跑之後,鳳瑯在一個假山後面陰影的地方靠著休息的時候,發現外面的比一開始增加了好多,不僅如此,還有許多交談的聲音。看樣子,今晚這接風宴是結束了,住在驛站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

怎麽辦呢?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啊,這只是比其他地方黑一些,只要仔細看,還是很容易就發現他的。

趁著空當,鳳瑯腳後跟使力,用輕功一躍便換了地方。這個輕功是輔以《如雲功》而創立的,沒有繁覆華麗的身形,卻相當實用,而且就如同其名字一樣,如雲一般輕盈省力。

輕盈的身影幾下便竄到了靠外面小巷的地方,為了趕緊脫身,自然只能往靠邊的地方跑,之所以鳳瑯一開始並沒有往邊上跑,是因為追趕的人也知道他們急著逃跑,大多數人都會往邊上追趕,這才導致了他想去邊上都去不了。

眼看著就快離外墻越來越近了,這時候突然出現了兩隊士兵從那裏往鳳瑯所在的地方過來,看樣子是要進行地毯式搜索了。

鳳瑯現在藏身的是一處大樹下面,正好躲在大樹的影子裏,他左右望了望,發現根本除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外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眼看著士兵就快到眼前了,咬咬牙,鳳瑯還是躲進了房裏。

蘭洛奇很郁悶。

他從小在西蒙大部落裏長大,一直就是隨心所欲無憂無慮,這些都是因為有哥哥護著。就算西蒙統一了,他哥哥從大部落首領變成了西蒙的宰相,這些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他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可是有一天他哥哥突然找到他,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什麽年齡不小了、沒有一點建樹可不行、太嬌氣了等等等等。其他的他都認了,反正也是事實,可是嬌氣是什麽意思,他不過就比他哥哥矮了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而已,怎麽就嬌氣了?!

最可氣的就是,他哥哥還說沒有一個姑娘來找他表露心跡。那些姑娘他都看不上眼的,好不好!他也知道每天都有許多熱情的姑娘向他哥哥表明心意,有什麽好神氣的,誰讓他哥哥是部落首領,不對,應該是宰相!結果他哥哥還笑,有什麽好笑的,那簡直是嘲笑!

哥哥問他,想不想讓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看。其實這個嘛,他自己奇倒是覺得無所謂了,西蒙皇帝也不知道去哪逍遙了,就留著他哥哥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哥哥他圖什麽!

他哥哥說了一堆話,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去到邊境壽昌迎接衛國皇帝派人贈予西蒙禮物的隊伍並護送到輪臺即可。他本來是不想來的,轉念又想到,曾聽到不少人說衛國與西蒙的山河土地完全不一樣,便存了一些玩耍、漲漲見識的心。

不過一到壽昌他的臉瞬間就垮了,到底是誰說的山河土地皆不同?他蘭洛奇連一條小溪都沒看到!還有這個壽昌縣,小的可憐,這真的是他見到過的,最小的地方了!那個什麽衛國的知縣,還把他安排到這麽一個小小的地方來住,要不是想著是衛國的人,他早就一巴掌把那個知縣拍到墻上貼著,然後他自己住那個縣衙裏……因為他看那個縣衙比這個什麽驛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吧,想起他哥哥說的,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再意氣用事了,他忍!

知縣像個小老頭,那個什麽輕車都尉的,他說一堆話人家就只會點頭,他忍!底下一堆人吃吃喝喝,吵吵鬧鬧,搞得烏煙瘴氣就算了,還一點都不幹脆,喝起酒來婆婆媽媽的,算了,這些人都與他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忍!

一回到房間他就感覺自己全身都不舒服,立即叫人打了水來他的房間,這個不能忍,他要馬上沐浴!

只是當他把衣服都脫了只剩褻褲,馬上就要入水的時候,突然從脖子後面伸出一直手捏住他的脖子的時候,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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