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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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來無事的時候,盧夢生給春花講起了婆婆的事。

春花以前就曾聽舅母說過,金花無論長相還是脾氣都很像她的姑姑,也就是盧夢生的母親。

盧夢生的話也證實了這點。他說他的母親性格剛強,功夫是他見過的女子中最好的。聽說在衛所時,遇有瓦刺人來襲,她曾經上過戰場。

而盧夢生自從記事起,就是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因為家裏沒有男人,也就無法分到田地,母親靠給人漿洗衣物、打短工維持生計。

有一次一群男孩子嘲笑他是個沒爹的孩子,他人小力單,被人欺負了,哭著回家。他母親拉著他去找那些孩子,讓他上去把挨的打找回來,以後他就下了決心,用心練武,沒再被人欺負過。

盧夢生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病了,母親借錢請醫生給他看病,等他病好了,漿洗衣服怎麽也攢不夠借來的錢,母親就把他托給舅母,自己在冬天裏一人進了深山,過了兩天才出來,打了一頭狼,將狼皮賣了,還上了錢。後來,他們母子就時常上山打獵,家裏的日子才好過些,盧夢生的身手也借著打獵練得更好。

後來母親與繼父成了親,給他改姓盧,在此之前他一直姓樊,繼父性格和善,待他也不錯,有了弟弟妹妹,一家更是其樂融融的。而母親從來沒因為弟弟妹妹們而對他有一絲的忽視。因為舅母沒有兒子,就說好了讓他以後招婿到三舅家,因為他不用給盧家繼承香火,而三舅家也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的。

盧夢生說到了這裏,已經哽咽說出不話來,春花將他的頭抱在懷裏,陪著他哭得一塌糊塗。聽盧夢生半晌後在她懷裏說:“母親總對我說,男子漢要有擔當,不只是外面的事,就是家裏也是一樣,要對自己的老婆孩子好。”

盧夢生很少提起他的母親家人,說起這些,一定是因為春花對他說起了婆媳關系。春花聽盧夢生對婆婆的描述,得知婆婆受過這麽多的苦,但還是那樣的堅強,心裏對從未謀面的婆婆非常的敬重。她肯定地說:“我最佩服的就是這樣性情的人,如果婆婆還在,我們一定會談得來。”

“母親要是還活著,一定會喜歡你的。”盧夢生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盧夢生的性格應該是深受他的母親影響,開朗豪爽,有責任感,熱愛家庭,春花很感激婆婆,培養了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做了自己的丈夫。又想到盧夢生從小受的苦,不免又多心疼他幾分,平時對他更好了。

隔天,春花非常認真地打聽了古小旗家裏的情況。古小旗是個能幹的人,對媳婦很好,不過他的媳婦沒福,得病去了。古母則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平時雖然嚴厲些,但古小旗的太太病死前,古母將自己戴了多年的銀鐲子都賣了,就是為了給她延醫買藥,大家都說她是個好人。至於古小旗家裏的日子,要比普通的軍可弦恍裁皇裁刺乇鸕模荒芩閌瞧狡槳傘

知道了這些基本情況,春花就問了前來百戶所裏做工的黃二,“我想幫黃五娘說一門親,不知同誰說好呢?”

寡婦再嫁,多是自己做主,但也有娘家或婆家拿主意的。

黃二就笑著說:“五娘自己有主意,她的親事只有她自己做主,百戶太太直接對她說就行。”

這樣就更好了,春花挑了個日子,和齊嫂一同去了黃家屯。黃五娘回娘家後,因為父母已經沒了,就跟著哥哥嫂子住在一起。春花打聽屯中的人,直接去了黃五娘的兄嫂家。

黃五娘卻沒有在家,她的哥哥就出去找她,留下嫂子陪春花說話。春花就將她想給黃五娘和古小旗做媒的事情說了。又將古小旗家裏的情況如實介紹了一下。

黃五娘的嫂子笑著聽了,介紹了一下黃五娘的情況,她是四年前出嫁的,在原來嫁的那家生了兩個兒子,丈夫去了後,都留給孩子的祖父母,她只身回了黃家。但對古小旗的求親,她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說:“小姑是二嫁,自然由她自己,等會百戶太太見了五娘,就親自己與她說吧。”

可等了一會兒,黃五娘的哥哥回來了,說黃五娘與鄰家的女人們一起上山采野果了,恐怕要晚上才能回來。

既然等不到人,春花便起身準備先告辭了,並與黃五娘的兄嫂約定時間再來。

黃五娘的哥哥想了想對春花說:“哪裏好意思再麻煩百戶太太跑一趟呢?想來百戶太太保的媒一定不錯,過幾天是百戶所沐休的日子,那天陸貨郎會到百戶所,黃五娘她們每次都要去的,我就做主讓她嫂子陪著她去找百戶太太,順便相看一下吧。”

這倒是個好主意,女方到男方那裏相看在遼東鎮也是常見的,因為順便還能看看男方家的實際情況。春花聽了後就應了下來,回去後與古小旗的母親說了,約好了時間不提。

春花有了時間,準備把自己的新家布置起來。這段時間她確實有些忙,百戶所官署的演武廳交付使用時,新家也差不多建好了。因為按照這裏的規矩,官署後面就是官員的住宅。那時春花急著先將學校辦起來,就沒有顧上管自己的家,眼下離定好搬家的日子沒幾天了。

就因為春花一直沒有時間細看新房,盧夢生已經很著急,也有些委曲的意思,因為他覺得新房是他為春花蓋的,現在卻沒有受到春花的重視。因此春花一說要來看房子,他壓抑不住獻寶的心情,連晚飯都吃得匆匆的,急著放下了碗帶春花來看。

進入百戶所官署,穿過大堂,走進後門就是他們的新家。這是一處兩進的院落,因為沒急著搬過來,因此這裏的後續的工程做得比演武廳好,不像演武廳裏還是春花帶著孩子們自己打掃的。

新家墻壁雪白,地上的青磚幹幹凈凈,就是土炕上也打掃得一塵不染,屋子裏的家俱也都配備得很整齊。

按他們事先商量的,第一進的屋子給盧夢生做外書房和會客間,來了客人還可以做宴客廳。春花指著東屋的書架說:“我們把你的兵書都擺到這裏。”又指著寬大的書桌說:“以後你練字就有了正經的地方了。”

“好,”盧夢生也一直臉上帶著笑意,“你不是讓勇子也先同我們一起住嗎?他已經來看了好幾次房子了,特別喜歡東廂房的布置,就盼著同我們一起早點搬進來。倒是你,比我還忙,一次都沒看過。”

春花挽著他的手臂一同進了東廂房,屋子很是寬敝,裏面一鋪大炕,炕上有兩個箱子,地上擺著櫃子、書桌、衣架、臉盆架等物,都是嶄新嶄新的,這一切都是盧夢生用心操持準備的,有些內疚地說:“從現在開始,我一定好好表現,把新家布置好!”

“我知道你這麽忙都是為了我。”盧夢生見春花的溫言笑語,似有賠罪的意思,馬上又替她開脫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裏面一進,按通常的習俗,這裏就是內院了,明亮寬敞的五間磚房很是氣派,裏面的布局都是按春花的要求建的。清一色的油松家俱只上了清漆,露出天然的木紋。

廚房設在西廂房,用火墻和土炕將正房連接起來,這樣,正房就不必設置爐竈了,而在正房最東隔出一個小間,做為專門的凈房,夯築地面的土裏摻了糯米汁,又光滑又不透水,空間足夠大,又有小門與外面相通,收拾衛生很方便。

凈房裏放著一個大大的浴盆,這是春花特別要求的。

春花最滿意的就是這間凈房了,她高興地說:“對,我就要這樣大的浴盆,洗澡時能在裏面能躺著。”定遼前衛賣浴桶的只有一家,而且還都是小小的,只能一個人在裏面或蹲或坐著洗,眼下能有機會好好地享受洗浴的樂趣,春花興奮異常。

盧夢生把頭湊過來低聲說:“寶寶,你要這麽大的浴盆,是不是想試試那個鴛鴦戲水?”

什麽鴛鴦戲水?春花一怔後滿臉飛紅,倚紅老板給他們的絹圖上是有這個,不過,想要個大浴盆就能如此聯想,看屋子裏沒有別人,春花立刻掐了盧夢生一把,“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麽!”

盧夢生任她掐自己,春花雖然經常動動手,可她從來舍不得用力,而盧夢生更是把這當成閨房樂趣,當下抱著春花就親,一面深悔自己怎麽沒把被褥抱過來一套,那樣不是現在就可以……

春花見他只是親吻,並不接著動作,知道盧夢生顧及的是這裏的炕上只鋪了席子,被褥什麽的都沒有,反倒生起了挑逗他的心思,將手伸到他的衣服裏,在他的胸前輕輕地撫摸著。

盧夢生哪裏還能受得了,一雙大手靈巧地解開春花的扣子,揉捏著她胸前的兩團,將她擠到了墻上,氣息愈發地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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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間的事情,若論需求,自然是盧夢生要強得多,不過,春花卻更講情趣。兩人在即將入住的新房進行的一場情事帶著別樣的感覺,住進新房後很久,盧夢生還時常想起來,又重溫了好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嫣然、阿靖的地雷!

寫文是因為興趣,但一路寫來,也有很多難處,有時也質疑是不是要堅持下去,但每一次的猶豫都被大家的支持打消了,再次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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