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唐雨蘿笑瞇瞇的湊過來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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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比你更優秀,更完美,更適合做一個丈夫”。

“原來當時你的心裏是這樣想的”,申穆野站起身來,氣得攥緊拳頭,“所以你就想盡法子要拆散我們,你先是讓人散播出去孩子不是我的謠言,你知道那時候我們感情還不夠穩固,我性子多疑,所以會去做親子鑒定,之後就收買劉院長,但是你沒有想到當時我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候並沒有和連蓁分手,當連蓁又去恒愛醫院做親子鑒定的時候,你又買通了餘科長,讓他做假證,說是連蓁收買了他,其實這一切都是你在操縱對不對”?

申鈺銘望著他雙眼,他就像一個罪犯在面對審查,坦然點頭,“對…”。

申穆野快步上前,大手用力緊攥過他衣領,英俊的臉上憤怒的火焰驟然蔓延,他咬著牙根,心裏又疼又怒,“就因為這樣,你讓我誤會了連蓁,讓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倆六年,你是我認識的三叔嗎,你怎麽能做出這樣卑鄙無恥的事情出來”。

申鈺銘靜靜的面對著憤怒的他,從他的眼底,他看到了自己陌生的面容,“嫉妒這種東西就像一把雙刃刀,傷人又傷自己,或許也是厲冬森看穿了我的內心”。

“厲冬森”?申穆野愕然,緊接著大掌更加顫抖用力,“當年的事厲冬森也知情”?

申鈺銘唇角湧上一抹苦澀,“厲冬森是個很精明心細的人,他也很聰明,知道自己還不足夠有能力對付你,所以需要同伴,可能是我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一些東西被他知道我也喜歡連蓁,他那時候很恨你,所以他懂我的心情,自從他跟心霓交往後,申家很多事被他掌握,有次你帶著連蓁和泉泉參加段家老爺子的盛宴,有幾位太太便私下裏謠傳泉泉不像你的事,那事不知怎的就傳進了厲冬森的耳朵裏,他將這事告訴我,說只要把這些話散播出去,到時候你肯定會忍不住心裏的懷疑去做親子鑒定,我當時被自己的嫉妒心驅使就答應了,你在西城呆的並不長久,但勢力卻遠遠不如我,要動個手腳很簡單,我答應劉院長只要他願意幫我,條件隨他挑選”。

“條件隨他選”?申穆野咬牙切齒,字字冰冷譏諷,“為了拆散我們三叔你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只是他沒有想到厲冬森也會參與,怪不得他當時會突然和申心霓交往,他以為當時厲冬森只是想借此機會接近連蓁,再加上一直也沒有看到他有什麽動作,原來他早就將目標放準了申鈺銘。

“那…洋林集團郭總的事情又是誰安排的,你們究竟用了什麽辦法,讓郭總夫婦寧願集團毀了也不願說出幕後之人”。

“因為厲冬森手裏有讓郭總坐二十多年牢的證據,他們夫婦當然寧可破產也不願中年去坐牢”,申鈺銘說完後,有難堪、有後悔也有苦澀,但是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原來背叛和傷害自己最親的人真的會有罪惡感,這種罪惡感已經存在的太久了,“說真的,我和厲冬森以為你知道泉泉不是你的孩子後肯定會離婚,但是我沒想到你忍了下去,所以我只能想辦法讓你爸他們知道這件事,也正好有一次我去機場送一個朋友正好遇到了連蓁,她接了一個電話才

知道她在恒愛醫院又做了親子鑒定,我知道後幹脆將計就計…”。

“你讓餘科長誣陷連蓁,你口口聲聲說在乎她,這就是你在乎的卑鄙方式”,申穆野憤怒的低吼,在商場沁淫多年的他早學會了在任何場合都能做到處驚不變,但這一刻他只覺得胸前裏的劇痛湧到了眼眸,裏面的怒焰像是被火點燃劇烈的燃燒,“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六年,她將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裏面,而我,就這樣拋棄了她們母子倆六年,你是我三叔,卻讓我成為一個不仁不義的人,枉費我一直就這樣敬重你,就是因為你,奶奶才會被氣得住院差點死掉,雖然手術救回來了,但她一直癱瘓了大半邊身體,她嘴上不說,可你知道她心裏有多痛苦,奶奶中年還得了你這樣一個兒子,她有多疼你,可你做了什麽,讓申家提前分了家,也生生的毀了我們申家的和睦”。

申穆野狠狠的將他按壓在落地窗上,幾十層高的大樓,讓申鈺銘仿佛置身在懸崖之中,面色雪白,脖頸處被他壓的呼吸困難,那種難受從喉頸處一直湧到眼眶裏,灼痛他的雙眼,開始模糊,此時此刻,他倒寧願申穆野用力點,將他推進那懸崖裏,摔得粉身碎骨。

“你敢做現在為什麽不肯說話了”,申穆野咆哮,他恨不得將面前的這個人推下去,但當他真的開始用力的時候,鼻子忽然狠狠的酸起來,眼睛泛熱,他張口,聲音暗啞,“如果連蓁知道這一切會有多難受,她一直都很感激你,因為她懷孕的時候你對她細心照顧,還有奶奶和爺爺,我爸、我媽,他們都會對你失望、傷心,我們是一家人,可是你做的事,把我們…這個家都毀了,爺爺甚至說…二叔如果要二嬸的話,以後就不是他兒子,二叔到現在都不敢…來加拿大,我們一家人已經有六年沒有過過年了”。

申鈺銘深深的閉眼,將近四十歲的男人,悔恨的淚終於從眼角裏滾落。

申穆野放開他,他慢慢的沿著落地窗坐在地上,嘴唇蒼白的喃喃,“穆野,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年,我也想回家,但是我也不敢,我愧對媽,人的嫉妒會驅使一個人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一念之差,一旦發生了你就會越害怕被別人知道,所以我只能去掩蓋真相,我也一直害怕你和連蓁會再次和好,到時候你自然也會重新調查當年的事,不過你現在知道了也好,我也解脫了,我會和你爺爺他們去解釋當年的事,讓連蓁重回申家,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錯的是我”。

“你當然要去解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讓爺爺奶奶是作何心情”,申穆野雙眼通紅,拳頭捏的咯咯響,若不是苦苦遏制,拳頭早就落了下去,“我說過,我從小到大就很尊敬你,所以我一直把你當做我努力的目標,這些年我爸媽總會說你跟你三叔真是越來越像了,現在我發現我們一點都不像,至少我再卑鄙,也不會對自己至親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也沒有想到那天在高爾夫球場你會跟我說那樣的話來”,申鈺銘艱難的擡起空洞的雙眼,“我不配做你三叔”。

“你確實不配,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你”,申穆野冷笑了聲,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望著桌面上暗紅色的液體,“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過來跟我解釋,我等到了,我沒辦法去報覆你,因為我做不到像你一樣卑鄙,連自己親人也可以不顧”。

他說完拿上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朝門口走去。

大門“砰”的摔上。

申鈺銘安靜的坐在地毯上,然後將腦袋埋在膝蓋裏,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逃避的機會了,明天過後,他就要去面對自己承擔的錯,盡管這個錯或許會讓他開始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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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196.恐怖襲擊

申穆野下樓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司機將車子開至門口,他下車準備將後車門打開。

“把車鑰匙給我”,申穆野伸手。

司機一楞,老實的將鑰匙交給他,“申總,您路上開車小心點”妗。

“你回去吧”,申穆野上車,車子如發射的火箭離開了酒店,夜晚的大道,兩邊的摩天大樓如高大魁梧的野獸般匍匐在兩邊,令人透不過氣的難受。

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超過一輛改裝的跑車時,對方立即追上來,搖下車窗,朝他勾了勾中指,這是紐約街頭賽車的手勢跬。

申穆野瞇眸,油門“轟”的再次沖了出去,對方的車是專業的賽車,很快就將他甩在身後,離開時還不忘回頭吹了聲口哨比了個“差勁”的手勢。

他苦笑了聲,慢慢將車停在東河畔,記得自己年少時也是和剛才的年輕人一樣張揚,一轉眼,快奔四十了。

他疲倦的望著不遠處遼闊的河流,思緒也慢慢飄遠至很小的時候。

從他有記憶以來,申鈺銘就扮演著哥哥和叔叔的角色穿插過他大半個人生,他比他大三歲,奶奶說從他會說話以來都是叫申鈺銘哥哥,後來慢慢大了到五六歲歲的時候,家人試圖糾正他,他還不樂意了,只說申鈺銘只比他大幾歲,為什麽他要叫人家叔叔,再慢慢的大了,懂得叔叔兩個字真正含義時,便改口叫叔叔了,當時心裏還挺不服氣,直到他有次上初中時將班上一個同學腦袋打的出血,當時害怕極了,也不敢讓父母知道,還是申鈺銘偷偷幫他解決的,當時他也才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卻有著成年人的處事風度,自那以後他對他心悅誠服,同時也一直想像他學習,想要超越他,但似乎怎麽也超越不了。

他小學,申鈺銘初中,他好不容易初中了,申鈺銘高中,等他到了高中,對方又大學了。

十六歲生日許的願望,是希望像三叔那樣的男人。

兩個叔叔裏,他和申鈺銘模樣相似的程度甚至超越了父親申世誠,有時候兩人一塊出去玩,別人總會將他們兩人當成親兄弟。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他尊敬、崇拜的人卻做出了傷害他最深的事情,他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會傷害他,自己的家人也絕不會。

相反,曾經對他最好、最真心的女人,他卻從來沒有好好信任過她,他怎麽會那麽愚蠢因為別人說孩子不像他就去做親子鑒定呢,他怎麽會寧願相信一個從沒有見過面的餘科長,卻不相信她呢,他當初究竟是怎樣狠心不顧自己孩子哭啼聲而離開那麽多年。

從來沒有過的懊悔揪扯著他的心,他自責自己的無能,當年被人利用、算計卻一直都不知道真相。

寒冷刺骨的風吹過來,他突然特別想尋找一處溫暖的地方,他擡頭望著對面城市的繁華霓虹燈,轉身,上車,訂了最早的航班往西城,深夜最早一班也只有先飛北京,然後再轉西城,隔著遙遠的太平洋,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他不曾合眼,到達北京後,正是淩晨五點鐘,手機早就沒電了,他在機場等了一個小時,又坐了最早的飛機回西城。

早上八點,趕到瓊海,家裏沒人,他又立即坐了的士去沈藝芝那裏,一出電梯,正好遇到扔垃圾的沈藝芝,對方看到他吃了一驚,“你…你怎麽在這”?

“媽,我想找連蓁呢,她去上班了嗎”?申穆野急忙問道,他現在只想見到她和泉泉,然後抱著她們母子倆說聲對不起。

沈藝芝錯愕的張大嘴巴,“你們真是…連蓁坐了早上八點半的飛機去紐約找你了,她昨天一直打電話聯系你,聯系不上,後來打給你的助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昨天一整晚都好像沒怎麽睡好,今天一大早就收拾東西說要去紐約一趟,現在恐怕是上飛機了”。

“什麽”?申穆野呆了呆,他忙看時間,已經八點四十多了,看樣子之前八點下飛機的時候,她也在機場,只是當時他急著趕回來,也沒有註意到,一瞬間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漂洋過海好不容易趕過來,想不到她卻去了美國找她,老天爺究竟為什麽要這樣戲弄他們倆。

“你也是的,怎麽不接她電話”,沈藝芝沒好氣的說,“也不想想她聯系不上你會有多擔心”。

“我先前一直在飛機上,手機早就沒電了”,申穆野無奈的說道:“我當時上飛機的時候正是北京時間下午一點多鐘,我擔心她在午睡,怕吵醒她,就…媽,您先借我充電器給我打個電話”。

“你們倆真是折騰”,沈藝芝邊嘮叨邊返回去開門,“我之前也說讓她過兩天聯系不上你再去,她就是不願意,唉”。

申穆野心裏又酸又甜,從來沒有這麽想強烈見到這個女人的心情。

他飛快的拿充電器連接上手機,才發現裏面有幾十條短信,有家裏人的,也有公司的,還有連蓁的,短信裏也有她發來的短信:穆野,徐一把大概的事情都跟我說了,你去哪了,我好擔心你。

“穆野,我實在放心不下,來美國找你了,徐一說會來機場接我,如果你看到了短信一定要記得聯系我”。

他仰頭深吸了口氣,忙給徐一打了個電話。

“申總,您去哪了,我一直都在找您,喬小姐打了很多電話過來,都快疾瘋了,她現在都來美國的路上了”,徐一著急的說道。

“我在西城”,申穆野沈聲指責道:“誰讓你把那些事告訴她的”。

“我也沒說什麽啊,只是說您遇到了些心情很不好的事情”,徐一也覺得委屈,“她昨天玩的急的幾分鐘就跟我一個電話”。

申穆野懊惱,“她飛機到的時候你去機場接她,我現在就坐飛機回來”。

“好,那我是直接接喬小姐回您那還是…”?

“當然是我住的地方”,申穆野掛掉電話後又立即訂機票,最近飛美國的又到晚上去了,他實在等不及,訂了一張中午飛洛杉磯的,然後轉飛紐約,又是將近一天的飛行時間。

飛機一落地美國紐約,申穆野只覺得頭昏腦漲,從關卡出來,白人助手Cherrie急匆匆地的走上來。

“怎麽是你來接,徐一呢”?申穆野皺眉。

Cherrie硬著頭皮道:“是這樣的,喬小姐的飛機在飛往紐約的途中遭遇到了恐怖襲擊在鹽湖機場緊急迫降,徐助理得知後已經在第一時間趕往鹽湖城處理了”。

恐怖襲擊…。

申穆野心臟狠狠的一擰,他好幾夜沒休息好,通紅的眼底布滿血絲,滿臉胡渣,看的Cherrie膽怯不已。

“人怎麽樣了,有受傷嗎”?他急促的問完後,嘴唇顫抖的抿緊。

“還不知道,才三四個小時前的事,徐助理現在恐怕也才到地方”,Cherrie剛說完手機突然響了,他像遇到救星一樣忙拿給申穆野看,“徐助理的電話”。

申穆野一把奪了過去,“徐一,找到太太了沒有”?

“申總…”?徐一忙道:“找到了,等會兒我辦好手續後立刻帶她回紐約”。

申穆野心重重的落了地,剛才得知飛機恐怖襲擊的時候真覺得心臟被捏的不能呼吸似得,“她在不在你身邊,讓她接電話…”。

“現在恐怕有點不方便,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之前在飛機上空中警察和恐怖分子搏鬥時,喬小姐隨乘客躲避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下,下飛機後她說肚子有點不舒服…”,徐一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電話那端沈重著急的呼吸聲,他忙道:“不過應該沒什麽大礙…”。

“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麽知道沒什麽大礙”,申穆野太陽穴突突的跳,“你們還要多久,我現在坐飛機來鹽湖城”。

“應該很快就好了”,徐一說道:“申總,我向您保證,等會兒檢查完後我馬上跟您打電話,半個小時就夠了”。

“快點,我派專機過去接你們”,申穆野按著太陽穴,盡量讓自己冷靜點。

半個小時,對他而言如今每一分鐘都是種煎熬,他恨自己,為什麽會讓她擔心,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就不會千裏迢迢的坐上飛機裏來紐約,孩子若是有個什麽萬一,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總裁,您要不要吃點東西”,Cherrie小跑著離開在機場買了些吃的過來。

“不要跟我說話,我現在沒有任何心情”,申穆野陰鷙的看了他眼,Cherrie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好在沒多久手機就響了,看到上面徐一的來電申穆野匆匆接起,“太太怎麽樣了”?

“我和寶寶都沒事”,電話裏傳來的柔和聲音從來沒覺得那般美好,宛若天籟之音,申穆野閉了閉發澀的雙眼,唇顫了顫,突然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穆野,你不要過來了,徐一說大概三個小時就能到紐約”,連蓁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沙啞起來。

“好,我…在這裏等你”,申穆野吸了口氣

,深深的說。

紐約淩晨一點,又下起了滴滴答答的大雨,天氣也越發寒冷,那霧蒙蒙的白氣覆蓋住整塊落地玻璃,將外面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隔絕,讓人看著心裏無比的抑郁、沈重。

申穆野手插著褲袋站在機場的窗前,年少時喜歡一切刺激的東西,飛機、賽車、炒股,他曾經把飛機當成一輩子最熱愛的事業、夢想,他甚至厭煩自己的親人總是不斷的勸誡自己放棄夢想,縱然後來放棄了也還是喜歡在空中飛翔,但現在他真的厭惡有關飛機的一切。

這片廣闊的天空看著自由,但是隨時有可能會奪去自己人摯愛的生命,他也終於能明白從前父母的感受了。

“穆野…”,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中文。

他背影發僵,回頭,看到不遠處裹著羽絨衣小跑著走過來的嬌小身影,她邊跑邊沖他揮著手。

他目光頓了幾秒,一雙眼睛仿佛被她的身影牢牢的控制住,他快步過去,到後面越走越快,才短短幾天仿佛又分離了六年那麽久,他甚至覺得自己每一分鐘、每一秒都在牽掛著這個人,再也不能失去她。

終於她近在咫尺,他迫不及待的張開雙臂在空曠安靜的深夜機場裏緊緊的抱住她,密密匝匝的女人體香重新鉆進鼻子裏。

連蓁鼻子狠狠的一酸,眼淚驟然掉落,喉嚨裏沙啞的再次叫了句“穆野…”,他突然放開她,低頭,用力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住她。

她呆住,他一定是太久沒有刮胡渣了,嘴唇比任何時候都要紮人,但當他熟悉的氣味和溫軟卷進來時,讓她仿佛在寒冷的暖冬中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倚靠的臂腕,在他的懷裏,她再也感覺不到害怕和緊張…。

她踮起腳尖,包容著他的唇齒,與他纏綿、用力親吻。

“…誰讓你來美國的,嗯”?他低喘的輕念著她名字,兩片唇慢慢的分開,他卻帶著一股怨恨似得沈聲開口。

連蓁擡頭看到他滄桑的模樣,心狠狠的疼了疼,她擡起雙手摸了摸他臉頰,他臉上長了一圈幽黑的胡渣,從前幽深、迷人的雙眼此刻也疲憊憔悴的不像話,她心疼的眼淚掉下來,一拳錘在他肩上,“你說話那種兇幹嘛,誰讓你不接電話,人家擔心的你要死”。

“我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申穆野發紅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她,看到她哭了,他再次將她狠狠按進懷裏,“倒是你,遇到恐怖襲擊,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你讓我和泉泉怎麽辦”?

“我也害怕的要命,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連蓁雙手抓住他身後的衣服,誰會料到只不過做個飛機會遇到恐怖襲擊這種事,當恐怖分子把槍掏出來的時候她嚇得腿都快軟了。

申穆野苦笑的將臉壓在她發梢裏,他又何嘗不可呢。

幸好,老天爺將她完整無好的歸還了她。

“申總,您和太太也都累了,先回家吧,司機不能在機場大門口停太久”,徐一提醒。

連蓁也一醒,這才意識到兩人還在機場裏,旁邊還站了兩個助理,剛才兩人親吻的畫面肯定被他們看到了,她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感覺頭都不好意思擡起來。

申穆野見她不大願意擡頭,也沒強迫她,只是摟著她往機場外走,上車後,他突然覺得腿腳酸脹的厲害,胃也不舒服的很,這才想起自己從飛機上下來,坐也沒坐過,這幾天也沒有好好吃頓飯,不過懷裏的女人也折騰了將近一天,應該也不好受。

“餓嗎”?他撩開她額上的發,問道。

“還好”,連蓁搖搖頭,“徐助理在機場的時候給我買了些吃的,機餐也吃了些”。

申穆野摸摸她腦袋,擡頭對前面副駕駛位上的徐一道:“徐一,這件事你處理的很好,回頭我給你提拔職位”。

“謝謝申總,不過這是我職責之內的事”,徐一回頭恭敬的說。

“你的努力我看得到”,申穆野說完後低頭親了親懷裏女人的額頭,然後發現這一會兒的功夫她竟然睡著了,看來她也是辛苦了。

到別墅後,他抱著她小心的從車上下來上樓,一路上,怕驚醒他,腳步也放的很輕。

“申總,要不要麗絲給您弄些吃的”,徐一輕聲問道。

“這麽晚了,她也睡了,不用了”,申穆野搖頭,“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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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197.我對你就這麽重要嗎

徐一離開後,申穆野輕手輕腳幫連蓁厚重的外衣脫了,她睡得太香,他怕吵醒她,也不敢脫太多。

連續三四天的奔波下來,終於能回到家裏,旁邊還能躺著心愛的女人,申穆野頓時覺得渾身放松下來,只是肚子餓的實在太厲害,他在家裏尋了圈,家裏沒有小孩,平日裏連零食都沒買,好在最後在冰箱裏找了根跟火腿吃了才返回臥室,把床上的女人抱進懷裏,一閉眼就沒意識了似得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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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蓁醒來,外面陽光大的離譜,她人睡得有點懵,雙眼望著這間裝修簡單卻奢華的臥室,外面的陽臺上種滿了植物,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想起現在在紐約,她是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路上還遭遇了一場恐怖襲擊,幸好飛機上只有一個恐怖分子,而且很快被空中警察制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還心有餘悸,不過幸好後來看到了他…。

她回眸,溫柔的註視著躺在身邊的男人,也不知道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只感覺男人臉上的胡渣比昨天更茂盛了,他睡得死死的,鼻腔裏還發出了鼾聲,以前他再沈也很少打鼾跬。

連蓁躺到他身邊,摸了摸他腮頰,胡子又粗又紮,不過這樣的他看起來也很有男人味。

她閉上眼親吻著下巴,享受著他胡子紮著她嫩唇的感覺。

親完後,她抱著他,又睡了大約半個小時,見他依然沒有醒的跡象,才穿上鞋子下床,他的臥室大的離譜,走了大約二十多步才到門口,下樓,一名婦女穿著圍裙正在拿吸塵器打掃。

連蓁打量了下她的皮膚,是黃種人,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

婦女轉過身來,正好也看到了她,忙笑著點了點頭,“太太,醒啦,餓了吧,我早就跟您準備好了飯菜,這就給您去拿”。

連蓁被她一句“太太”叫的心裏甜甜的,十分受用,對她的好感度也頓時大增。

婦女端出來的菜還是熱的,連蓁看了眼,都是些中國菜式,雖然材料看起來沒中國本地那麽好,但也還不錯,“那個…怎麽稱呼您”?

“麗絲”,婦女笑道。

“噢”,連蓁點點頭,“您是中國人吧”?

“是啊,來中國好多年了”,麗絲說道。

“可不可以給我只新的牙刷和牙膏,我還沒刷牙”,連蓁不好意思的說。

“申總臥室裏的臥室都有,之前徐助理就打電話過來通知過我,我都準備好了,化妝品、護膚品還有衣服都準備齊全”,麗絲笑著說。

連蓁暗暗感嘆徐一的周到,怪不得申穆野會將他留在身邊。

她洗漱完,吃過飯後,申穆野也依然沒醒,她閑著無聊便將別墅逛了圈,透過落地窗,四周都是別墅。

“這裏是別墅區,坐落於紐約的皇後區”,麗絲為她介紹,“這裏面住了不少華裔”。

連蓁問道:“麗絲姐,你來這多久了”?

“來這工作差不多兩年了”,麗絲嘆了口氣,“若說來美國的話都十多年了,跟我丈夫來的,剛來的時候挺好的,不過美國這種地方生活壓力大,尤其是紐約,競爭壓力也大,沒多久我丈夫被公司開除,那段時間他怕被遣送回國,夫妻倆天天吵架,後來我們離了婚,我沒什麽能力本來想回國算了,不過孩子自小在這長大,為了他的未來發展著想我就留了下來,後來幸好遇到這裏正好要招傭人,而且最好是中國人,我也就來這工作了,這裏待遇比別的地方都好,申總人也好,便一直在這裏做了”。

“那你前夫呢,現在回國了嗎”?或許是都做過單親母親,連蓁挺能理解她的辛苦。

“回國了”,說到這,麗絲有點黯然。

連蓁知道戳到了她傷心處,便轉開話題聊起了別的,一直到天黑時,麗絲才望了望樓上道:“申總怎麽還沒醒”?

“等做好飯菜再叫他”,連蓁卷起衣袖,“今天晚餐我來做”。

麗絲有點為難,“這…”。

“你別誤會,是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我想他醒來後能吃到我做的飯菜”,連蓁解釋。

“你們感情可真好,那我就幹脆不打攪你們二人世界了”,麗絲笑了笑,“正好我女兒差不多回來了,我接了她回後面做飯了”。

“嗯”,連蓁沒挽留她,

她跟申穆野也確實想好好的二人世界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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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做好後,到八點多鐘,才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她擡頭,旋轉樓梯上,出現申穆野急匆匆地的身影,頭發微亂,一副剛睡醒的模樣,下樓後,他看了看桌上安靜擺放的飯菜,又看了看餐桌邊上坐著的她,也不知道她煮好飯菜等了多久。

“你睡得可真久,都睡了整整一天了”,連蓁指了指墻上的鐘。

“太累了,你應該早點叫醒我的”,申穆野揉了揉困乏的雙眼,愧疚的走到她面前。

連蓁擡起眼睛瞪著他,看了幾秒鐘,申穆野以為她要生氣時,她卻突然攥著他坐下,“快吃飯,你睡了一天,一點飯都沒吃,別餓出胃病了”。

申穆野一怔,被她握著的手好像被狠狠駐進了一股暖流,連喉嚨也啞啞的,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六年前的事,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對自己一直是最好的,他當初怎麽就沒好好感受過她的好、她的珍貴呢,他傷害她最深,她也清楚自己六年前的委屈,卻仍舊關心他、愛她,但她的心裏真的可以像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我給你盛飯”,連蓁起身,後面一只大掌忽然握住她右手。

她微楞,回頭,看著面前一言不發望著自己的男人,他下巴繃得緊緊的,眸底的神情讓人有些看不透。

連蓁皺眉,嚴肅的說道:“徐一說你遇到了些事心情不好,但我不管那是什麽事,也不管你心情現在如何,但飯一定要吃”。

她轉身又要走,身後的人卻依然沒有放手的打算,“穆野…”。

“連蓁,對不起…”,申穆野艱澀的開口。

連蓁一楞,故意板著臉道:“知道對不起就好,下次不許再無緣無故的鬧失蹤,雖然你是去中國手機沒電了,但也不能失蹤那麽久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六年前,餘科長誣陷你的事,泉泉他確實是我的親生兒子”,申穆野喉結滾動,聲音放的很低卻足夠清晰。

連蓁呆了呆,握著她的那只手突然一松,終於慢慢放開了她。

連蓁張了張嘴,壓著顫音問道:“你…你怎麽知道,你不是不信嗎”?

“上次連翼說了些你這些年調查餘科長的事,我也覺得有點起疑,就重新調查了一遍”,申穆野不是滋味的避開她明亮的雙眼,苦笑的說道:“當年的事是我三叔和厲冬森合夥做的”。

連蓁聽到他話後,先是怔住,然後心臟漏跳了拍,她臉色白了白,“你查到了什麽”?

申穆野一五一十的把調查結果和申鈺銘的話全部告訴她,連蓁聽了後只覺一股寒意從四肢全部往心臟裏集中過去,回過神來,手心裏和骨子裏都是涼意,當初原來她竟是這樣被人算計的。

“連蓁…”,申穆野將她身體轉過來,緊緊的握住她手臂,眼眸中充滿了深深的懊悔和痛楚,“我錯了,錯的太離譜了,這一錯就是六年,我怎麽會那麽愚蠢,竟然認為泉泉不是我孩子,讓你平白無故受了那麽多委屈”。

連蓁聽他說著說著就眼眶紅了,當年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除了家人、朋友外,所有人都不信他,她苦苦哀求他,他也毅然離開了,最初也是恨得,可後來足夠的時間冷靜下來,思念早剩過了那份恨,和好後,她想的是等兩人徹底的穩定下來再跟他談泉泉的事,倒沒想到他自己先去查了,不過查出來的結果卻也殘忍…。

“你讓我冷靜一下”,她推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吧臺上,“其實我以前懷疑過厲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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