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唐雨蘿笑瞇瞇的湊過來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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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肖世瀚在說話,難道他看到了?

申穆野沈吟會兒,道:“本來是想去接你的,後來看到似乎有人…在找你,我就沒去打攪你了”。

他原來真的看到了,連蓁直視著他雙眼,裏面看不到生氣,只是平靜,她喉結似乎被人捏住了似得,他一點都不會在意自己當時和別的男人在一塊,她到底還在奢望什麽,奢望他在乎自己嗎,還是奢望他會吃醋。

她轉開臉,望向另一邊,明明告訴過自己當初踏出那一步的時候,只要想著在一起就夠了,不要再去要求太多,可是當他說,以後換他付出時,她的心又不可抑制的覆蘇,對他有了期待。

“連蓁…”,申穆野輕喚她,她始終一動不動,有那麽一刻,特別想哭,她拼命忍著。

申穆野看了會兒她側臉,眉輕輕皺起,“我沒有過去打擾你,是我看的出來那個男人好像在追你…,我只是覺得那樣唐突的走過去會不太好,你可能也不會高興,而且…你有選擇的權利”。

“那…如果我選擇了他呢”?連蓁胸口被他的話撞擊了下,回頭,屏息,甚至都不知道在等待他什麽樣的答案。

“連蓁,我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對你隨心所欲,我想怎樣就怎樣,我承認我會難過,但我願意尊重你的決定,不過我能感覺你對那個男人不會有什麽,如果真有的話上次你也不會為了我來北京了”,申穆野直視著她,語氣溫柔而又篤定,這種力量和信任是連蓁以前在他身上沒有見到過的,她怔了怔,隨即而來的是好好氣又好笑,還有一股淡淡的悲澀。

她該說什麽呢,是他已經看準了她只會愛他了嗎。

但不知為何,她卻似乎更喜歡從前的申穆野,霸道甚至不擇手段,他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如果輕易退讓的,只是難過,那一定就不是特別喜歡了。

女人總是那麽自相矛盾。

“不過…當時我的心裏還是吃醋的”,申穆野親了下她手背。

連蓁僵硬的腦袋終於轉了過來,看著他親吻自己手背的模樣,猛地想起前面還坐了開車的秘書徐一,臉蛋不由得紅了,心裏也舒坦了很多。

“可以跟我聊聊今天出現在你學校門口的那個男人嗎”?申穆野一只胳膊將她攬進懷裏,低頭溫柔的吻她發鬢。

“是我媽介紹的,這些年我媽可能有點擔心我,總是給我介紹對象,不過我不喜歡”,連蓁被他親昵的身體發軟,不由得老老實實回答。

“你媽會擔心也是正常的”,申穆野撫拍著她肩胛,若有所思的道:“要是你媽知道你跟我又在一起了,應該會很生氣吧”。

連蓁默不作聲的將鼻尖靠近他衣襟裏,車子開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她才低低道:“我還是喜歡跟你在一起些”。

她聲線眷戀,像貓兒一樣,申穆野胸口好似停滯了,片刻後,又飛快的跳動起來,因為跳的

太過劇烈,心牽起了絲絲疼意,他攬著她後背的手情不自禁的加重力道,竟有種想把她摁進心臟裏的沖動。

“徐一,打開廣播”,他說完後探索的親吻上她雙唇,連蓁閉上雙眼,牢牢的勾住他脖子。

徐一將廣播打開,音樂聲裏可仍舊掩蓋不住唇舌交漬的聲音從後座斷斷續續傳來。

他不大自在的扯了扯胸前的領帶,他盡量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到十字路口時,還是沒忍住看了眼後視鏡,只看到申穆野的後腦勺,女人潔白纖細的手握在他後頸上。

他跟隨申穆野差不多兩年時間了,從來沒見他這樣跟一個女人親昵成這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是不茍嚴肅的。

但今晚的一切有種讓他大跌眼鏡的意外,甚至很尷尬。

也不知撐過了幾個紅綠燈,後面的動靜慢慢的小下來,吻,顯然沒有剛才那麽激烈了,但吻,依舊在繼續。

他將車緩慢的停下來,輕咳了聲,“申總,到電影院了”。

“好”,申穆野粗啞的應了聲,放開懷裏的女人,連蓁低著要冒熱氣的腦袋下車。

徐一進去買好票,影廳裏人還算多,兩人坐在中間點,他則坐在最前面。

看著他後腦勺,連蓁好奇的問道:“怎麽現在不是元洋跟著你了”?

“他結婚了,老婆前陣子生了個孩子,總是跟著我飛來飛去,所以我讓他留在紐約那邊,平時由徐一跟著我出差”,申穆野解釋。

“噢”,連蓁靠在他肩頭看電影,影片是最新上映的,現在的國產電影好像都不怎麽樣,時間又冗長,看的久了,她頗為無聊的擡起眼睛,看到他閉著雙眼。

她動了動脖子,他就醒了,連蓁問道:“想睡了”?

“有一點”,申穆野如實回答。

“早知道應該選部時間短點的電影”,連蓁怕他悶,“要麽別看了”。

“沒關系,我好像還是第一次在外面跟你這樣看電影”,申穆野笑了笑。

連蓁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從前,兩人總是在家庭的影廳裏看,很小,只有兩個人,“好像是的”。

她含含糊糊的回答,然後裝作很認真的看電影。

“晚上不回去有沒有關系”?他在她耳邊小聲說,男性的氣息噴拂在她耳垂上,她顫了下,從小腹處湧上來一股熱氣,整張臉都燙了。

“應該…沒關系,我等會兒打個電話給我媽,讓她今晚帶泉泉睡”,連蓁幾乎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說完後,他眼底似乎又灼熱了幾分。

“那我們晚上…去瓊海,嗯”?他鼻音微揚,格外的好聽,連蓁輕輕的點了點頭,與他握著的雙手間滲出了汗漬。

看完電影後,徐一送兩人回了瓊海名都,六年不曾來,曾經新建起的小區現在也似乎陳舊了很多,以前小區旁邊都是空地,現在兩邊密密麻麻的建起了許多高樓,安靜的海岸邊也開了不少門面,申穆野眼睛裏掠過絲陌生,打開門,一股清冷的氣息從裏面襲出來,裏面的裝修還是跟從前一樣,但也變得陳舊了許多。

“蠻幹凈的”,他掃視了一圈,說。

連蓁拿出鞋子,拖鞋依舊是六年前那雙藍色的,只是顏色因為時光褪去了許多,申穆野抿了抿唇角,心裏隱隱的疼,六年時間,連鞋子的顏色都變淡了,變舊了,唯獨她對自己卻依舊如故,還是原封不動的收藏著自己從前的東西。

“連蓁…”,他慢慢的摟緊她,此時此刻,竟不知用何種語言來形容自己震動的心情。

連蓁默默的撫摸著他臉頰,她的手指就像她的眼睛一樣,藏滿了綿長的情意,申穆野只能用吻來取代他說不出的言語,他突然覺得自己錯了,或許他該早點回來,早點面對曾經自己傷害過的女人。

她掛在肩上的包掉在地上,錢包從沒拉緊的拉鏈裏滑了出來,兩人踉蹌的腳步踩過錢包,很快女人狼狽的裙子、內、衣覆蓋在錢包上,一只高跟鞋“咚”的掉在地上。

連蓁光潔的背靠在鞋櫃上,她瞇著朦朧的雙眼,呼吸急促的輕咬著他劇烈翻滾的喉結,他太過莽撞,弄得她疼,她想咬他,又舍不得。

鞋櫃被他撞得一搖一晃的,靠墻的地方還在墻面上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連蓁深陷在他給予的暴風雨裏,不可自拔,尤其是在夏天這燥熱

的天氣裏,竟是格外的透不過氣,感覺自己好像就要瀕息似得。

她身體就像水一樣柔軟,申穆野伴隨著一股暈眩的暢快感覺,緩緩抽身,她雙腿發顫,往地下滑去,他眼明手快將她扶起來,將她抱回房間。

他洗完澡出來,打開衣櫃,右邊放著一排嶄新的男士衣服,有襯衫、有褲子、有睡衣。

他怔楞了許久,回過神來,眼眶竟是有幾分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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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170.我是你什麽人

連蓁一覺醒來,身上只蓋了條絨毯,六年沒有在這房間裏睡過,仿佛回到了從前兩人還未分開的情景。

她在床上發呆坐了會兒,穿上衣服出去,屋裏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外面陽臺開著的窗戶一吹,窗簾吹得飛揚,沙發上,放著昨夜淩亂散在地上的衣服和錢包,她推開洗手間的門,到處都沒有申穆野的蹤跡。

昨夜才被充實過的身體好像頃刻之間變冷了,她恍惚了許久,大門突然打開,申穆野從外面進來,他身上穿著條七分長褲,白色簡約polo衫,連蓁認了出來,這是不久前她給他從商場裏采購回來的衣服播。

“你去哪裏了”?連蓁問完後就看到他手裏提著的兩個早餐袋。

“我去買早餐了”,申穆野換好鞋子後,笑著將早餐袋放在餐桌上,“走了一圈,發現不知道該買什麽好,買了碗米線和蔥油面,如果你不愛吃的話還有粥和餃子”跫。

“我哪吃得了那麽多”,連蓁嘴上說著,聞著那香味胃裏便不自覺的饑腸轆轆了。

“快去刷牙洗臉吧”,申穆野回頭一笑,又撥了撥她眼角,“瞧瞧,還有眼屎”。

連蓁惱羞了下,尷尬的錘了他胸膛一拳。

他臉上的笑容溢的更深,連蓁最後紅著臉去洗漱間,仔仔細細將臉洗幹凈。

洗完臉後,她選了碗米線吃,“我今天上午在西大有堂課,然後還要回學校一趟,有位小提琴老師會過來應聘”。

“小提琴老師”?申穆野揚眉。

“這也是享應學生家長號召力”,連蓁露齒笑道:“上次我和梵藝玲教授吃飯,她認為我們藝術學校發展性很寬廣,不應該只局限於跳舞和鋼琴方面,如果我願意擴大學校規模,另開小提琴班的話,她願意來做客座講師,所以我現在正在急著召小提琴老師,最近見了不少都達不到我想要的要求,今天來應聘的這個聽說曾經是上海交響樂團的人”。

“也好”,申穆野點點頭,“那我上午去趟我外公那裏,會留在那裏吃飯,下午過來找你”。

“嗯”,連蓁吃完早餐,秘書送她去了西大,上完課後,十一點左右又匆匆趕回藝術學校,應聘的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黑色眼鏡,名叫戴楚,連蓁在音樂教室裏聽他演練了一遍,覺得不錯,專業知識也很豐富,便當即簽下了他,中午又邀約了梵藝玲教授吃飯。

回到學校裏,差不多兩點鐘,嚴婷正好從接待室裏出來,看到她笑著道:“校長,申總來學校找您,我剛讓他進接待室等您”。

“好”,連蓁見他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沈思什麽,格外的出神,她關上門,從後面輕輕的摟住他腰際,整張臉貼在他後背上,那身體似乎一僵,她沒察覺,只是深深的汲取他身上的氣息,可是吸了一口後,便覺得那氣味不大對,不由得擡頭,上方的臉正好轉過來,一樣的英俊,相似的深邃眉目,卻不是申穆野,是申鈺銘。

四目相視,申鈺銘眼睛裏湧動著深沈的錯愕,連蓁尷尬的瞪大眼睛,猛地放開他,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的道:“不…不好意思,對不起”。

她臉如火燒,不知道剛才怎麽把他當成申穆野了,或許是今早申穆野的衣著和他差不多,再加上類似的身形竟讓她認錯了。

“沒關系”,申鈺銘挺拔的身體轉過來,眉覆雜的擰緊,他剛才在想點事情,察覺到她進來時,是正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本來想說話的,但是她卻先抱住了自己,他能感覺的到,那是一個很深情、很依賴的擁抱,她的胸擠壓著他後背,充斥著一股眷戀,他當時心跳似乎頓了好幾秒鐘,但很快明白過來,她不會無緣無故這樣抱住自己,除非她認錯了人,“你剛才是把我當成了穆野是嗎”?

“剛才…是個誤會”,連蓁避開了他的話題,閃爍的轉開臉。

“你還是那麽想回到穆野身邊”?申鈺銘看著她這副模樣,一股子怒氣竟是控制不住在胸口裏翻湧,他忍著,那股怒氣便沖進了他眼睛裏,變得陌生而刻薄,“你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

“三叔,我的事不用你管”,連蓁也微惱,“你找我有什麽事”?

申鈺銘皺眉沈重臉色,他很少這樣,除非在公事上,尤其是面對她的時候,更是從來沒有過,但這一刻,他感到了憤怒,不管是現在還是從前,無論申穆野怎麽傷害他,哪怕她傷的千瘡百孔,受了無盡的委屈,他只要勾一勾手指就會回去,而別人無論對她再怎麽好,她依舊會拒人於千裏之外。

“如果你沒有事

的話我要回辦公室去了”,連蓁轉身往門口走。

“我早就提醒過你,穆野已經有女朋友了,連蓁,別讓你變得讓我看不起”,申鈺銘慍怒的話從後面傳來,“如果你執意要踏過去,你就是在做破壞別人關系的第三者,為什麽你總是好好的幸福不要,非要選擇往死胡同裏走”。

連蓁不理會他,腳步卻不由得加快。

“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委曲求全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你也願意嗎…”。

申鈺銘的話繼續在耳邊響著,連蓁回到辦公室,用力關緊門,他的每一句話就好像在她心口多紮了一個口子,又疼又難堪,連別人打自己耳光都沒有那麽難受。

她不想去面對的,他為什麽總是要撕開那一切,女人一旦把自己給了一個男人後,總是會一廂情願的告訴自己,他只有自己一個,他只愛自己一個,在她沒有充分的證據前,她不要去相信,但申鈺銘不會空穴來風的欺騙她,他總是會在身邊不時的提醒她。

她開始要面對,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她是不是真的要成為見不得光的那一刻。

等他再婚了,她仍舊是。

曾幾何時,她最討厭這樣的自己,但現在她為什麽變成這樣了,申鈺銘說得對,莫說他看不起自己,連自己也很看不起自己了。

她難堪痛苦的坐在椅子裏,申穆野打了很多次電話也沒有接,直到四點鐘左右,嚴婷過來敲門,小聲道:“校長,上次在北京的申總說要見你…”。

若是尋常人想要見她,總是要先預約或者先知會過她,可這申總上次看兩人在北京的情景,她也知道兩人關心非比尋常,便直接帶了進來。

申穆野沒等她說完,就推門走了進來,然後低頭對嚴婷道:“你先出去吧”。

嚴婷將門關緊,連蓁看著那張另他心動又傷心的臉頰,申鈺銘的話再次湧了出來,她悶疼的別開臉,口氣不自覺的冷淡,“你怎麽來了”?

“早上不是約好的,下午我過來找你,打你電話也一直不接”,申穆野微笑的繞至她身邊,身軀抵在辦公桌上,餘光睨了眼桌上擺放的手機,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攏起來。

“我在忙”,連蓁抓起鼠標胡亂的打開桌面上一個文件夾。

申穆野察覺到她的冷淡和躲避,彎腰,將她圈攏在懷裏,關切的問道:“連蓁,你怎麽啦”?

他溫柔的聲音,就像一道致命的武器,連蓁撥開他手臂,起身,躲開他氣息,眼眶周圍不爭氣的泛紅,她轉過身去,告訴自己,當初決定再次回到他身邊時,唯一抱著的決心是只要在一起就好,可為什麽現在她會越來越厭煩自己、惡心自己。

“連蓁,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出來好嗎”,申穆野無奈也不解,從她剛才的舉動他能感覺她是在生自己的氣。

連蓁長長的用鼻子吸了口氣,終於啞著嗓子誠實的面對自己心裏的疑惑,“穆野,你在美國是不是有女朋友”?

申穆野下意識的沈眉,連蓁心裏翻江倒海的痛,“之前別人說過,可我不去相信,沒有你的時候很不開心,你在身邊的時候卻依然會覺得痛苦,我知道當初你問我後不後悔的時候,我就該做好心理準備,我只是想你明確的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麽,是情、人,還是女朋友”?

“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現在沒有”,申穆野走到她面前,眉皺了會兒,緩緩松開,“不過在之前確實有一個在了解的對象,去年年底認識的,是我爺爺介紹的,她也是中國人,後來全家移民去的加拿大,我會跟她接觸一來是家裏那邊逼的急,畢竟我已經三十六了,所以我也就試著去了解了一段時間,前幾個月的時候,我爺爺讓我帶她回家坐坐,我也就答應了,之後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自從上次在北京陪你喝酒的那天晚上回去後,我就跟她說清楚了”。

連蓁將身體靠在落地窗上,牽起的扯起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原來三叔沒有騙我,你真的帶她回家了”。

是什麽樣的關系可以帶回家,連蓁不是笨蛋,至少已經到了需要進一步了解的關系。

她心疼的要命,原來真的一點點都忍受不了他身邊有別的女人。

申穆野聽到“三叔”兩個字的時候,眼底掠過絲冷意,再看連蓁這副模樣,他的滋味,很不好受,“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詳細解釋,因為是我爺爺介紹的,她的父親跟我爺爺是朋友,她也很會討我爺爺歡心,當時爺爺讓我

邀她去家裏吃飯,我想著反正左右也是要找個人過日子的,再說如果我不邀的話,我爺爺在他朋友那裏也會難堪,便也答應了,相親不一般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嗎,但我連她的手、她的唇都沒有碰過”。

“那麽說來你是認真跟她了解的,如果不是我在北京纏著你,說不定你就會娶她”,連蓁紅紅的雙眸中湧出淚光,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意。

“我不知道,可能沒有她家裏人也還再給我做介紹”,猶豫了下,申穆野還是決定坦誠的說出實話,“連蓁,我沒有想過我們會再走到一起”。

“因為你根本就不像我那樣在乎你,只有我才會那麽傻”,連蓁眼睛裏被霧蒙蒙的眼淚堆積的什麽都看不清,她用手抹了抹,卻越抹越多,“你知不知道離開你以後,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再結婚,再找男朋友,穆野,我在你身邊真的太卑微了”。

“連蓁,我沒有出現是因為我自己覺得沒有臉面出現在你身邊”,申穆野喉嚨亦是被她灼的生疼,他認真的道:“跟你分開後,我連女人都不敢再去接觸,因為我不敢再隨隨便便對人說喜歡,我怕有天會傷害別人像傷害你一樣,可是我父母都很著急,所以我才會試著去了解下,但其實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約會的次數也很少,我對她甚至連任何暧昧的話都沒有說過,在北京見到你的時候我們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面了,現在,我手機裏連她號碼都刪除了,如果你一定要說交往的話,我認為這對我並不公平”。

“公平”?連蓁吸了吸鼻子,擡起自我嘲諷的雙眼,“反正我就是個插足者,如果不是我們,你們遲早會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根本不該請你喝酒,我不該去北京”。

“你的出現只是讓我更加肯定我跟她並不合適,就算你不出現我也不見得會跟她走到一起”,申穆野掏出紙巾去擦她的眼淚,連蓁用力推開他,負氣的退後幾步。

申穆野臉上流露出苦笑,饒是他從前在怎麽會說話,此刻也覺得詞窮,“我記得以前我問過你不要後悔,不是因為我有其她女人,是因為我想以後認認真真的只對你一個人好,但是你與我再走到一塊,一定會受到其它人的阻攔,我是怕你受到委屈後悔,連蓁,我不敢說別的,但是這六年裏,我是連女人都沒碰過,再次占有你的時候,我也是清清白白的沒有其她女人,該解釋我也只能這樣了,若非要說個什麽出來,也確實對你不公平,今天你先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連蓁看著他背影,心裏反而翻江倒海的更難受了,她好想叫住他別走,問問他這六年裏真的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嗎。

可是喉嚨太啞,一個字都開不了口,只能看著他離開。

他離開後,連蓁也沒有好受到哪裏去,空落落的。

晚上接了泉泉回家,沈藝芝又纏著她嘮嘮叨叨的說起她為什麽要拒絕肖世瀚,連蓁被她念叨的頭暈,直到連翼晚自習回來道:“姐,我今天有道題不會做,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

“好好”,連蓁趁機拉著他逃到了書房,打開連翼的作業,她看了遍,問道:“你哪道題不會做”?

“我剛才是在幫你脫離苦海”,連翼擠了擠眼。

“謝了”,連蓁摸了摸他腦勺。

“雖然我也覺得肖世瀚不錯,不過你不喜歡,媽說再多都是浪費口水”,連翼忽然壓低聲音道:“對了,今天小雨跟我說申穆野回來了”。

連蓁楞了楞,輕“噢”了聲。

“姐,要不要我們幫你見個面啊”,連翼推搡了下她肩膀,“小雨說明天晚上讓申穆野請他吃飯,他答應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然後在餐廳裏來個偶遇”。

連蓁莞爾,“你們這又是要故技重施了嗎”?

“這計謀不再舊,好用就行了”,連翼咧嘴嘿笑。

“好好做你的作業吧”,連蓁敲了敲他腦袋,“謝謝你和小雨,不過我不去了”。

“為什麽啊”?

“我去睡了”,連蓁偷偷從書房門口溜回了房。

臥室裏,泉泉拿著她手機在打游戲,她把手機拿過來,裏面只有幾個朋友發的短信,她失了會兒神,泉泉爬過來問道:“媽媽,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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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171.如果懷孕了我想生下來

“沒什麽”,連蓁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泉泉立即爬過去拿,她把他揪回來,泉泉苦著小臉道:“媽媽,讓我打完剛才那盤游戲”。

“每天只知道玩游戲,不許再玩了,睡覺”,連蓁嚴肅的拍了下他屁股,泉泉撅撅小嘴,老老實實的鉆進被子裏播。

夏天燥熱,睡到半夜,泉泉將被子一踢,肚臍眼全露在空氣中,連蓁把被子拉上來,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腦海裏反反覆覆的想著申穆野說的話,當時跟他對話的時候太沖動,其實現在仔細冷靜下來想想,他的有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拿自己做比方,這幾年她母親還不是著急的很,基本上一個月要嘮叨幾次給她介紹對象,有時候甚至也不經過她的同意擅自就把男方帶過來給她見面,肖世瀚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更莫說他那樣的豪門世家,催著結婚的程度恐怕絲毫不亞於她。

其實她最難過的是他心裏有想著和別人再結婚的打算,如果不是有了想定下來的念頭,也不會和人家了解了半年之久,雖說沒有交往,可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在搶奪別人的東西,他那樣的人,和他相親的女人定然會愛上他,只是他那樣斬釘截鐵的跟別人說清楚,對方會不會很受傷。

連蓁煩惱的翻了個身,又想起他說連跟那個女人暧昧的話都沒有說過,這六年裏也沒有過其他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突然之間,有種很想打電話給他,再次問問他,或許更想聽聽他的聲音跫。

連蓁無奈的拿被子蓋住自己臉,她真的快要沒救了,其實這段感情她一直處在被動中,反正兩人都已經覆合了,她若是再揪著不放有什麽意義呢,總歸在誰付出的多方面,她是要吃虧的,當初在北京讓他留下來的時候就料到了。

連蓁輕輕嘆息,看著窗外清冷的月色,不由暗暗的想,如果今天下午兩人沒有爭吵,他們會在做什麽呢,或許是相擁在床上,又或許兩人在忘我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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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連蓁催促泉泉梳洗完後,送了他和連翼上學後,自己在校門口的車裏坐了會兒,最後實在按耐不住開車往瓊海名都。

一進門,連蓁便看到放在鞋櫃邊上的藍色拖鞋,她心裏一陣失望,連鞋子也沒換,直接走了進去,一間間的找了遍,就像昨天早上剛起床的時候,他不在,連主臥室的床還跟她昨天離開時鋪的一模一樣,昨夜他根本就沒來,那他究竟去哪裏了?

連蓁坐在冰涼的沙發上,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是不是走了,昨天是不是生自己的氣了,不對,他昨天說過今天會來找自己的,可能他昨夜回唐家了。

她翻出他的電話號碼,看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放下,回了藝術學校,她上午有一節課,來的皆是西城舞蹈院的尖子生,這次也是舞蹈院裏花了大價錢親自請她指導這些學生。

課上到一半,她忽然看到後門口站著一抹人影,黑色長褲、黑色的襯衣,嘴角上掛著迷人的笑,就像從前她在劇院排練時,有次,他也是那樣站在那裏。

舞蹈室裏,很明顯開始有不少女生不專心了,偷偷的往他站的方向看,事實上,連作為老師的自己也心不在焉了,卻因為這樣一個男人,大家都沒有察覺到。

但沒有多久,連蓁便看到學校的保安走到他身邊,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她看到他點了點頭,然後和保安一道走開了。

她停下舞步,對學生們道:“天氣熱,我們稍稍休息會兒,該喝水的喝水”。

她拿著水杯走出舞蹈室,正好路過的一名老師是全校最八卦的女教師程程,她顧不得那麽多,忙把她叫住:“程程,剛才前面跟保安一塊走的先生,你讓他先去我辦公室…”。

程程面色詭異了下,連蓁幹聲道:“他是我朋友”。

“好,我就去”,程程嘿嘿的笑了兩聲,走了兩步,又調皮的回頭擠眉弄眼,“校長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帥哥走了的”。

連蓁臉熱了下,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堂課後匆匆往辦公室走,到門口時,屏息了口氣,推開門,裏面卻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

她呆站了片刻,轉身猛地往門外走,把旁邊秘書室的嚴婷叫了出來,“嚴婷,我不是讓程程帶申先生來我辦公室嗎,怎麽沒看到他人”。

“不會啊,剛才他在的,我還給他泡了茶”,嚴婷楞了楞,突然指著她後面道:“喏,申先生在那”。

連蓁回過頭去,看到申穆野筆挺著身形朝她走來,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極其的柔和,

走到面前,方才疑惑的看著嚴婷,“你們剛才找我嗎”?

嚴婷笑睨了連蓁一眼,“我們校長剛才在找申先生呢”。

連蓁臉上燒熱,低著頭走進辦公室,申穆野走在她後面,然後將門關緊,上鎖,含笑的解釋:“我剛才去了趟洗手間”。

連蓁越發覺得懊惱,不自覺的板著臉坐到椅子上假裝翻著桌上的文件忙碌起來。

申穆野微微哂然,走過去拿開她的文件,連蓁死拽著不放,然後擡起眼睛瞪著他。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很不歡迎我”,申穆野柔和的開口,挑眉,“那我是不是該走”?

連蓁胸口起伏,眉頭死死的皺著。

“我們聊聊”,申穆野彎腰溫柔的摸了摸她眉頭,“連蓁,我明白你心裏不好受,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但我跟你重新走到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告訴過我自己,以後我都要好好尊重你,所以,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女人”。

連蓁心裏發酸,終於微張了唇,打開嗓子,“你六年裏真的沒有過別的女人嗎,你跟人家了解了半年連親吻都沒有過,我不大相信,你可是個…需求很強的人”。

申穆野微微一笑,“別說你不相信,連我自己也不大相信,有時候確實會想要需求,或許從前的我會為了解決需求而找女人,但是你不明白,六年前我跟你之間的問題給我帶來了很大的打擊,我覺得自己很失敗,甚至感覺自己很不負責任,我更像個懦夫,像個逃兵,承諾過要對你負責到底卻沒有勇氣,如果當初不是我仗著自己身份胡亂的去招惹你,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所以後來我再不敢隨意招惹女人,或許該說對女人有抵觸心裏,就算在工作上,遇到愛慕我的人,我也會跟她們劃清界限,分得清清楚楚,要說唯一不該的是接受我爺爺的相親,但是我與她真的已經沒有關系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連蓁擡起頭來,眨巴了兩下眼睛,暗暗的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從前跟他的關系會給他帶來那麽大的影響。

“再遇到你後,我對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申穆野點頭,低低的道:“連蓁,相信你也明白有些事情經過別人的嘴巴傳到另一個人耳朵裏會有所改變”。

連蓁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申鈺銘說的不見得是真的,或許是有些話以訛傳訛味道就變了,她也曾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申穆野見她不做聲了,順勢將她摟入懷裏,連蓁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不由的問道:“你說你對女人有抵觸,那你對我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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